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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集-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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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青菜炒橘子,草莓炒鱼丸,芒果炒土豆。庄宇凡说,他们食堂的菜没列入中国第九大菜系实在可惜了。
说话间,宿舍外面一阵人声,是新生军训结束回宿舍了。
一见宿舍门开了,王敬尘听见人声说:“小五回来了?我操,让你逃了一天训练。”来人一看除了庄宇凡还有另一个人在,还跟庄宇凡脑袋凑一起吃饭,挑了挑一边眉毛,“小五,他谁啊?”
庄宇凡在宿舍年纪最小,所以他们叫他小五。
王敬尘本能地觉得对方那个语气和动作带着挑衅的意味。但他是谁啊,王敬尘笑笑不说话,让庄宇凡回答。
“我哥,刚好来看我。”
一听是“哥”,那人眉毛落了下来,笑了笑说:“你好啊庄大哥,我是小五的同学陈伟。”
“你好。我不姓庄,我姓王。”
陈伟脸色果然一变。王敬尘将他那点微小的变化收在眼里,心里冷笑。
其他三个同学洗了脸擦了汗过来,吵吵闹闹地跟庄宇凡交流了今天训练有多没人性,冲淡了陈伟和王敬尘之间的暗涌。
王敬尘听庄宇凡和他们聊天,发现庄宇凡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性格已经开朗了许多,不再是把自己关起来也拒绝别人的那个庄宇凡了。
在看不见的地方,庄宇凡发生了一点变化,王敬尘心里有点说不上来的不舒服。但一想到庄宇凡终于能接纳其他人,愿意跟人交朋友了,这也是好事。他这一通心思急转,把饭拨了拨,没吃几口。庄宇凡以为他没胃口,担忧地问:“不喜欢吃吗?我给你换其他的。”
“别,不是不喜欢。我吃。”他按下要起身的庄宇凡,看见陈伟的目光留在两个人接触的位置,心里笑了笑,一个猜想浮了出来。
陈伟本来是拿着饭盒跟室友出去打饭,听到他们对话回头才看了看,发现两个人的相处有一种别样的亲昵,王敬尘按下庄宇凡之后,而庄宇凡呢抬眼瞪了瞪他,还说一句“那不准数米粒了”。试问,庄宇凡是会露出这样嗔怪表情的人吗?
不是。所以两个人关系肯定不一般。
下午,检阅仪式正式开始。庄宇凡英姿飒爽地立在队伍了,那么多人,穿着一模一样的服饰,密密麻麻的,入眼全是迷彩,迷彩,王敬尘还是准确捕捉到他的位置,而且目光就一直投在庄宇凡身上。
看他笔直的双腿,迈出整齐标准的步伐,看他像一杆旗帜树立在队伍里,其他人跟着他敬礼的动作,都复制一样做出了一样的动作,王敬尘觉得他的宇凡真的很不一样了。
原来,他不在身边,庄宇凡照样能优秀地格外耀眼。
当一个人的优秀是一种习惯,他又如何不能魅力四射呢?
看看那个陈伟,不就是被他吸引了吗?
王敬尘左边嘴角一扯:敢觊觎我宝贝?没门儿。
庄宇凡帮王敬尘订了机票,是晚上的飞机。两个人坐在操场的双杠上说话,空荡荡的操场,没人打扰再好不过了。
庄宇凡自己开了话头:“那天是我太偏执了,以后你时间要是不方便我就不吵了。”
王敬尘用鞋子勾了勾庄宇凡荡在半空的那修长小腿,他换下迷彩服,穿了平时的休闲裤,布料贴着小腿,是流畅笔直的线条。王敬尘一勾即放,看了看周围:“那天是我不对,说的话真让我自己都想掐死自己。我稀罕你,你完全可以对我任性妄为耍脾气,因为我只稀罕你,懂吗?可刚开学我事情太多了,整个系的联络工作基本都是我在跑。”说到这,他笑了笑,“怎么办,我在那边太受欢迎了,你要不要警告我一句?”
眉毛挑了挑,庄宇凡双手撑着双杠,上身往他方向倾斜,两个人是面对面坐着的姿势,这么一靠近,庄宇凡那双好看的桃花眼瞬间就在眼前,放大,像湿润的黑水晶熠熠发光,泛着桃色的水光。
“王敬尘同学,你要是敢三心二意,那么你的庄宇凡将来会跑到海角天涯,你找都找不回来。”
那句话,就在距离王敬尘两公分左右说完。那两公分间,有树荫碎光洒落,有无尽的情意流动,有清凉的气流悄悄钻过,拂动庄宇凡搭在额上的碎发,他依然是一个与“岁月静好”沾边的少年模样,撑着双臂,探着脖子,双□□叉,抿着嘴看着王敬尘。
王敬尘呆了呆,伸出手指在他左胸口一戳:“那你要把我放在这里,关好。”
热恋中的人说起情话都是无师自通的,更何况是油嘴滑舌的王敬尘。他经常有成吨的情话想对庄宇凡说,最后都没说,他觉得太矫情太煽情。不过每一句都叫他写在了日记本里。它们有的变成了短句,有的干脆改写成类似歌词那种言之有物的句子。
还真别说,粗神经的王敬尘有点作词的天赋。他的细腻和缠绵被他有意藏起来,全送给了有庄宇凡陪伴的岁月。
比如他当年写过“是太倔强的背影给我保护的心情如果你也想说青春需要同行哪怕最后是逆流而行也为你挡风遮雨我的坚持是那件外衣”这样青涩直白的歌词。
还有像“我的夜空 ;沉重像黑色丝绒一重重你的眼眸开始闪烁像最近的星我想触碰”这样含蓄又深情的歌词。
全部都是写给庄宇凡的,他一句也不敢给庄宇凡看。
校广播站进入了点播歌曲的环节,蓝天漂浮着一段流畅动听的钢琴曲作为背景音乐。王敬尘就听见播音员说:“……第一首歌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大一新生点播的。他说想送给他的心上人,我也在此祝福二位爱情甜蜜;不过也别耽误学业哦。好的我多嘴了,下面让我们来听歌吧,来自王菲的《红豆》。”
王敬尘顿时心有灵犀,他去看庄宇凡,后者冲他露了个微笑。一看那邀功讨赏一般的笑容,王敬尘差点没把两只手按在庄宇凡头上揉着:宇凡怎么这么可爱呢?
很多同学是没有回去过中秋的。一来是因为路途遥远差旅费不便宜,二来是因为当时中秋节还没延长到足够学生们坐巴士往返,匆匆忙忙的,炕还没捂热又该挪窝。
庄宇凡毫不意外地没能和王敬尘一起回去。王敬尘却是又奢侈了一把,订了回去的机票。
他之所以这么敢大手大脚地花钱是因为,前两天老何那边打电话汇报了喜讯:小货运站盈利了!还翻了几番!
这可把“大股东”之一的王敬尘高兴坏了,他把宿舍铺盖一卷,衣锦还乡了。
来接机的只有杨晖。王敬尘看小货车驾驶室坐着一个干干净净斯斯文文的年轻男人,怎么瞧都觉得这货车跟杨晖的气质十分不搭,这模样怎么也应该坐在四个圈的车里。
“老何他们送货去了,订单比较多。”杨晖用毛巾掸了掸副驾驶座的灰尘,这才让王敬尘上来。
“你有没有C照啊。”王敬尘先扣好安全带。
“要不,你开回去?”杨晖呵呵一笑,油门一踩,车子滑了出去。
还没拿到驾照的王敬尘老老实实绷紧了神经,如坐针毡。
一路上杨晖跟王敬尘说了他们商量后的打算,当然,最后如何定夺也得看王敬尘的想法。
老何跟何知竟打算再招两个司机。他们了解过有的司机是自己有车自己接活,没有成形的团队合作,接多少活全靠缘分;还有一种是直接的雇佣关系,没车没人脉,全凭老板派活。
老何打算去找第一种人,他觉得谈妥的可能性更大。
关键是自己还不要另外配置车,能省一笔钱。
王敬尘被老何的精打细算感动了,他真没看错人,老何靠谱还很有想法。
注:出自金庸大侠的《倚天屠龙记》,形容张三丰的字。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
一到他们的办公和住宿一体的小平房,王敬尘发现那条床板不在了,铺凳子上的一堆衣服也不见了,看着整洁了许多。
杨晖:“在那边另外租了两间,老何说这间以后是办公讨论的地方。”
“还真别说,老何看着是个糙爷们,这方面还是很讲究啊——不对,你们三个人怎么只租了两间房?”
“何大哥睡觉打呼噜,我跟老何一间。”
王敬尘目光随着杨晖移动,看杨晖低着头躲闪了下,王敬尘问:“你,该不是看上人家了吧?”
杨晖气急的模样:“怎么会!老李刚走多久啊我能这样么!再说,掰弯直男这种事我不会做。这条路本来就很不好走了。”
王敬尘跟他道了歉,把肩上单肩包卸下,太晚了他是不打算回去了。于是他找了凳子坐,用热得快给自己烧了壶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问问你跟我舅的事。”
李谢,一个笑起来有一边酒窝的男人,他不爱笑,因为笑起来一点也不威严了,这点跟何泽有些像。
王敬尘的话让杨晖身体僵了一下,他也坐下,给自己点了根烟,那烟看着是何泽平时抽的。杨晖本来打算戒烟的。
“我和老李,也就两年多吧。两个男的,出了社会还在一起两三年了,唔,在现在来说挺不容易的。”
“老李这傻逼人太好,对朋友特别仗义,对我特别好,就是要月亮他也能打一个金的送给我。要不然我也不会放着少爷生活不过跟家里人出柜,跟他走了。把我家老爷子气得啊……”杨晖手指挟着烟,任它烧着。他陷入了某段特别幸福的时光,忘了身边的王敬尘,忘了叙述者和听者,他只是在对时光坦诚,坦诚自己的思念,坦诚李谢的痕迹。
杨晖突然笑了笑,应该是想起了一件好玩的事:“忘了哪一年,他在我那边城市的酒吧玩,那酒吧是gay吧。看你这表情,你不知道吧,大城市有许多这样的场所,我后来知道酒吧也是他的投资之一。”
当时杨晖仗着年轻,有钱,就经常去那钓男人,他长得好看,玩起来也放得开,还不纠缠,一钓一个准。不过基本都是露水姻缘,从没往“天长地久”这四个字上想过。李谢就是某一晚的勾引对象。
在暧昧气息膨胀的卡座里,杨晖摸着李谢的腿,想法已经很明显了。
李谢喝着酒,垂了眼皮看了看他的手,爬到了拉链位置,准备勾下——
李谢按住他的手反剪到背后,贴着他耳朵问:“我知道你不想玩。要不要跟我走?”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间,杨晖终于相信,这世界上有一眼定终生这么回事。
李谢的那双眼睛仿佛穿越看不见的光阴和重重封锁的迷雾望进了他心里。杨晖的心疯狂跳动,他不记得自己还有没有在呼吸,他只知道在李谢一声突兀的轻笑中,他才清醒过来。
“小子,这程度就出来玩,别把自己坑进去。”李谢摸了他头,就把他搡开了。
后来,杨晖一直记着那双眼睛还有摸在他头上的那手掌,一直等啊等,等到了李谢第二次进来那间酒吧。
他跟李谢说:“我已经不玩了,我想跟你过日子。”
旁边还有几个人,都在那拿着酒杯笑,有的人抖着肩膀把酒都洒出去了。只有李谢没有笑。
李谢真的是很认真过日子的人。王敬尘以前总有一种他舅舅在“醉生梦死”的错觉,其实不是。李谢跟三教九流都能称兄道弟,他抽烟喝酒是为了应酬,回来之后烟酒不沾,更不会让王敬尘知道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就连他跟杨晖,也藏得严严实实,王敬尘那时候只是怀疑舅舅外面有对象,却打死也想不到,对象是个男的。
“我怕冷,每年冬天总是手脚冰冷,你们这儿又不供暖。他总是把我搂着,或者抱着我手脚放他心口捂着。你想,大冬天啊。有一年我肺炎,反反复复,吊了快半个月的水,炖汤做饭都是他来,他放着生意没料理,基本都吃住在病房陪我了。太多太多事了,数不完了。”
杨晖给自己倒了一本水,搪瓷杯一点水垢也没有,可见杨晖是个挺讲究生活质量的人。
烟蒂烧到了尽头,杨晖说:“那天他让我出去给他买一包饺子,他喜欢吃饺子。我也没多想就去买了,回来,发现他已经不行了。他给我留了信,嘱咐的话写了三页,不放心我写了一页,对我的愧疚写了两页,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写的,大概是有了那想法时候就每天写一点吧。他怎么会觉得在拖累我?在耽误我?觉得对不起我干吗去死呢?活着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不是么?”
杨晖没有哀嚎没有痛哭,他甚至摇头笑了下,可是他狠狠地把烟掼到了地上。
“我这辈子都不要吃饺子了。看见就难受。”
王敬尘至始至终都是听着,没有发表看法。
因为他心里的话一茬接一茬的,想安慰杨晖也想帮舅舅说几句话,想问杨晖以后的打算也想劝他生活还要继续的,可是千言万语到最后只剩下了四个字:“都过去了。”
“过不去的。”杨晖摇头,用食指戳了戳心脏位置:“他在我这里呆着,我不想忘记——他,或者陪着他的自己。”
杨晖表情太坚决,以致于有股凶狠在其中,王敬尘一时被震住,说不出话。
这是执迷不悟还是痴情不改?傻不傻?
王敬尘不知道,但是杨晖的一番话给了他很大的感触。这世界上如果有一个人,即使是知道你离开了再也不可能回来了,也把你放心窝里藏着,这是多么深多么浓的一份感情啊。
就是知道你不会回来了还愿意为你虚席以待,这傻的让人心疼和……难过。
门口响起一串脚步声,何知竟进来一看:“你俩这是……坐禅啊?”
每次何知竟一开口,两根粗眉毛一抖动,王敬尘都仿佛看到了中年版的刘东。王敬尘上回跟刘东联系,正儿八经压着声音问:“你家有没有失散多年的哥哥?”
何泽仰头喝着一瓶矿泉水,喝完一看,视线落在杨晖脸上,眉心紧了下。
杨晖眼睛有点儿红,他冲何家表兄弟点点头就往外面的其中一间房走去。留三个人慢慢开“股东大会”,商讨未来发展大计。
之前姓黄的狮子大开口提了要吃20个百分点的“信息费”,在他们燃眉之急时刻,也顾不上他贪不贪心了,现在他们打开了业务,生意活络起来了,不得不重新考虑寻找其他途径。
那家公司货虽然多,但架不住他们只有两个司机在跑。虽说是省内,有时候往返一趟还耗了一天。等工地安排人卸货或者验收,这时间甚至能耗半天。
何泽觉得该雇人了。
王敬尘没有人脉,他就提个想法,关于以后的方向和重点。何知竟容易满足,他觉得目前这样累是累点,但足够了。一趟跑车下来,净赚几百元。有时候工地负责人还塞烟请客吃饭,比如赶上工人们下班。何知竟目光短浅,他反而被何泽和王敬尘二人的打算惊到。
好在这人随大流,没主见,一句话“全听你们的”。
王敬尘就让他去招一群本地单独跑车的司机。对方如果同意加入,只需要一部手机联系就可以,不需要提供食宿。这里留一个人接单和派活,杨晖就可以,他脑子活。
何泽赞同,何知竟拍拍裤腿的灰尘,也只能同意了。
当晚,王敬尘在办公室椅子上对付了一夜。何知竟倒是叫他去他屋里休息,王敬尘对他的连环惊天呼噜有所耳闻,哪敢去?椅子拼一起,对着墙一靠,不会掉下去了。
像棺材板一样地躺了一夜,王敬尘带着两块黑眼圈回家了。
王奶奶杀了一只土鸭子,加了墨鱼干以及菇类,王敬尘被逼着喝了两大碗黄油漂浮的汤,感觉肚子里全是汤汤水水。他拿着梯子爬上爬下给奶奶修了厨房的瓦片——哦,他家小厨房一直没翻新,还是红墙黑瓦。
王敬尘下来,奶奶双手举着,是时刻要接住他的姿势。王敬尘就笑:“您这是做什么?我真掉下来您也接不住呀。”
王奶奶笑骂:“怎么接不住?自己孙子还保护不了吗?”
“是是,您老当益壮。我明天一早就得坐车回校了,您还有哪里要补的?”
王奶奶给他递毛巾,说:“哪敢让大学生补啊,你这手拿笔的!”
王奶奶宝贝着他,用老人家非常传统的思想,把王敬尘放心里宝贝着。
“那谁谁,上回奶奶跟你说的,隔壁跟你同龄的,他要当爹啦!他媳妇肚子,噢哟,上圆下扁,我看是个小子!”
“……”王敬尘被迫边吃着鸭肉边听奶奶家长里短了整整一天。
最后的主题绕不过“你什么时候带对象回家啊”?
王敬尘几次要把心里话宣之于口,但对上奶奶不再明亮甚至泛着黄浊昏沉的眼眸,他的心也跟着沉了沉。
只好回避,十分不娴熟地冲奶奶“撒娇”,次数多了奶奶怎么不明白?他这是心里有鬼!
王敬尘一看这次方法没奏效,奶奶收起了笑容,他心想坏了。
孰料奶奶神秘一笑:“我知道我知道,你啊其实心里有人了对不对?哎呀奶奶是老糊涂咯,怎么会忘记年轻人不喜欢老人插嘴说这些事啦?”说着摸一把王敬尘慌乱的大脑,“高矮胖瘦美丑都不要紧,你喜欢奶奶也喜欢!”
王敬尘的心酸得一塌糊涂,鼻子跟着酸了酸,他眨眨眼睛,努力把要涌出来的泪水眨回去。
面前这位老人,是他在世界上唯一一位亲人了。她每天守着老房子,每天看看天,撕日历,每天攒着一粒两粒的鸡蛋,自己舍不得吃有时候攒着都臭掉了,她有时候会忘记个人卫生,比如上一回洗澡是什么时候,这件外套到底洗过了没……可是她做的一切都是等着唯一的孙儿回家,她不会忘记王敬尘回家的日子。
如果王敬尘提前一个礼拜说要回去,她一天能看十几次日历,叨着怎么这一天还没过去呢?
日子不是难熬,是日子熬着人。把一个人的期待熬干了,剩下最干瘪最薄的一层。
王奶奶只剩下王敬尘这么一个念想了。
突然看见王敬尘掉了一滴泪水,王奶奶吓得一拍腿:“怎么还哭上了呢?奶奶也没说什么啊不是?”
王敬尘接过奶奶从兜里掏的手绢儿,虽然有一股异味,但他眉也不皱地摁了摁眼睛。
我哭是因为我喜欢的人是男的,不能带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
所以。。。大噶,这个文是不是特别不好看(˶; ̄᷄; ⁻;̫;  ̄᷅;˵;)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
好不容易哄了奶奶安心,王敬尘带着满腔酸楚马不停蹄地回到学校。
那边,庄宇凡由于一进学校就成绩斐然,成了学生会各部门争相邀请加入的宠儿。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庄宇凡这样高冷又独来独往的学霸是看不上那些邀请的,他继续优秀着,成为学校名人。
另一边,货运站改名安捷物流,割了一块白底红字的招牌,在小平房门楣那打横挂着,挺像模像样。何知竟办事不拖拉,还真找到了几个司机加入。
谈妥价格签了协议,安捷物流从四个人的小车队发展成为十个人左右的小货物站。
王敬尘想好了,名字得先注册,万一让人占了呢?所以没有物流的规模那也得占一个名字啊。
这边,王敬尘的一个脑袋是学业事业两头用,而庄宇凡那边就简单多了,他一心一意地学习,吃饭,放学,想王敬尘。再多余的活动也没怎么参加,开朗了许多是真的,但他身上依然罩着一层透明的隔离罩,彬彬有礼地拒绝了许多邀请……和告白。
很快,大一新生庄宇凡成了A大的新闻人物。以往,庄宇凡成为人物总离不开“成绩”,这次却因为他拒绝了班花系花校花。
而且,这面冷新生有一次回答一个追求者问题: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他竟然羞涩一笑:“是啊,我很爱他。”
从此,情圣二字“哐”地戴在他头上。
宿舍陈伟脸色阴沉了许多天,还夜不归宿。回来时候就换了宿舍,他临走之前盯着庄宇凡的侧脸,那眼神,仿佛要吃人。
王敬尘在电话里听庄宇凡说了这些事,他靠着宿舍走廊的窗户笑:“我就猜那小子对你图谋不轨。”
“马后炮。”
王敬尘“嘿”了声:“我就故意不提醒你,想看看你会怎么处理,谁知道那家伙一点毅力也没有。”
庄宇凡也在外面走廊,有风,王敬尘听着风往听筒里灌,他长呼一口气,跟风声相和:“怎么办,真有点想你了。”
“叫我名字。”庄宇凡突然说。
“干吗?”王敬尘虽然那么问了,还是轻轻说了“宇凡”二字。
“你每次一喊我名字,我都能硬。”
王敬尘:“……不得了不得了,大学这个大染缸把我纯净可爱的凡凡教坏了,真是流氓啊。”
庄宇凡不理他,自顾自地说:“回去了我要听你叫我老公——在床上。”
“靠……”王敬尘不自在地踱步,“你自己不能忍也别拉着我啊,我的小兄弟精神了怎么办?”
庄宇凡的声音有些颤抖:“今晚,我宿舍没人,去看晚会了,要不要一起……?”
这一晚上两人真是突破了有史以来的尺度,靠电话来了一次。
事后,王敬尘耳边是发烫的手机,他喘着气说:“怎么精力这么好?”
庄宇凡笑:“每天晚上我都去跑步。没好身体怎么压得住你,怎么保护你?”
这一学期很快到了尾巴,在黑暗的考试周结束,A大各班级都按捺不住玩闹的心情,晚会是一场接一场地举行。庄宇凡不明白,晚会有什么好玩的,吃吃喝喝看节目,节目不外乎唱歌跳舞小游戏,有意思吗?
他从来没参与其中自然觉得没意思,不像王敬尘,又是参加又是主持,每每一场主持下来,又饿又渴又开心的还是他,他喜欢被人需要和簇拥的感觉。
今天是放假前的最后一次聚会,庄宇凡一个人坐那看舞台中间的一个女生忘我动情地演绎《红豆》,他看的出神,想的是王敬尘给他唱这首歌的样子,这么想着,嘴角漏了一点笑。
陈伟把那点微末的笑捕捉到眼里。
散场后,玩得比较上头的一伙人说去加场,他们眉毛一动,彼此心照不宣地笑,加的自然是成年人场。在明天一早要上车的同学就回宿舍了,庄宇凡起身要走,陈伟拦住他:“别别,宇凡都没跟我们玩通宵过啊,今晚可不能就这么走了。”
一出宿舍,就不再喊“小五”了。
陈伟一说,几个喝得有些过的男女生附和着,别走了,今晚一起玩一下呗。
庄宇凡看着搭在他肩膀的陈伟的胳膊,也没发作,点点头就留下了。
坐一下就回去,他想,敬尘总让他融入和接受其他小群体,配合一下也没什么。
一群人包车去一个可通宵的KTV,车里满满当当的,绝对超载了。庄宇凡缩着脚被迫和陈伟肩膀挨着肩膀,腿碰着腿。
庄宇凡一看见KTV就在心里发憷,他对KTV有本能的不详的预感。
包厢是陈伟订的,酒也是陈伟叫的。看着服务员搬来几箱没见过的小罐子啤酒,庄宇凡往后靠了靠,跟自己说别喝。
结果,玩起了游戏,不喝容不得自己了。
喝了两轮,庄宇凡摆手,要去厕所。他站起来那一刻,身子微微晃了晃,很快稳住,还没醉,能走。他心说:“上了厕所就跟他们说要回学校,不能再喝了。”
对面陈伟的目光,就像一条蛇盯着一只小白兔,凉凉的,那股寒意从脚底爬到了头皮。庄宇凡是一忍再忍,不想滋事。大学还有三年呢,还是同班,他只想顺利平静地毕业。
看他走出去,陈伟把骰子一扔,也出去了。
庄宇凡在一片幽暗暧昧的灯光下走着,怎么觉得这走廊跟个迷魂阵一样,而且一个服务员也没看见。地毯软软的,脚踏上去,整个人犹如飘在半空踩着云。他甩了甩脑袋,终于发现厕所标志。
一推进去人都要晕了,四面都是玻璃,有无数个“庄宇凡”。因为喝了酒,脸庞微红,嘴唇殷红,眼睛还泛着水光。还有人尿个尿照镜子不曾?庄宇凡低头洗手,听见有人进来的声音,一看,是陈伟。
“来得正好,帮我和大家说下我先回学校了。太晚了,我累。”最后一句他是临时补上的,本来想说我有点醉了。
陈伟看他捧把水洗脸,看他弯腰时身体的曲线,眼神发直。陈伟说:“好,我送送你,就到门口。”
庄宇凡本来要拒绝,一听就到门口,也没什么,就点点头。
“后门车比较多,这里门口不让停面包车或者的士。”陈伟边说边带路,庄宇凡也不疑有他,因为刚才包车过来,门口确实不让停车。
“你对这很熟?”庄宇凡问。
“还好吧,我没住校,偶尔出来玩。”陈伟说着,正好走到后门楼梯,他突然停下,转身,一把扯过庄宇凡,紧紧搂住他就对着他嘴巴用力吻上去。
庄宇凡几乎是被拉住那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他抬脚去踢陈伟,陈伟吃痛也不放开,照样用嘴唇碾压着庄宇凡的嘴唇,企图撬开他的嘴,把舌头放进去。
庄宇凡抬起膝盖,朝某个部位毫不留情地一击,陈伟箍住他身体的胳膊果然松开了。
“你妈的!”庄宇凡抹了抹破开嘴唇留的血,恶狠狠地瞪着陈伟。
陈伟是长得不错,浓眉大眼高鼻梁,而且性格开朗,跟班上同学关系都特好,庄宇凡之前听说过也有不少女生倒追他,大概也是因为性取向的原因,陈伟也是一一拒绝了。
庄宇凡骂了一句,抬脚又踹了陈伟一脚。受完那一脚,陈伟拦住要走的庄宇凡,着急地说:“我喜欢你的,真的。你那个对象,他没办法给你想要的恋爱感觉。他肯定不会在公开场合跟你牵着手或者抱着你,对不对?你听我说,我可以,我可以给你这些!”
庄宇凡走了几步,听见那句“他没办法给你想要的恋爱感觉”,回了头;又听见陈伟急急地说“他肯定不会在公开场合跟你牵着手或者抱着你”,他维持不了面上的平静了。
“关你什么事?”庄宇凡长期以来的心事被旁观者一语戳破,心像个漏气的气球,呼呼往外吹着冷空气,他全身冰冷,裹紧了衣服,脚步坚定又快速地往一排等着客人的的士走去。
是,他一直以来很在意,王敬尘总是在公共场合避免和自己有肢体上的接触。一次两次,只要有可能被外人瞧见,王敬尘连他的小拇指都不敢碰;要碰一碰他,还得观察下四周,跟侦查兵一样。甚至一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心有余悸:有没有被人看见了?这其实也不算什么,毕竟王敬尘顾虑的有道理。可是王敬尘为什么会十分刻意地遮掩着跟自己关系特别不一样?
谁都知道两个人关系好,但王敬尘总是喜欢给人这样一种感觉:我和庄宇凡关系就和我跟刘东张辰一样,没什么区别的。这多少让庄宇凡心里有点不满。
一点不满日积月累,就跟他曾经对王敬尘的心思一样,积累成了一座能埋掉自己的堡垒,看不清自己最初的内心了。
庄宇凡仓皇地逃进一辆的士里,把脸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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