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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集-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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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晚上这么胡思乱想,王敬尘一早醒来又忘了光。
  管他呢,车到山前必有路。他乐天派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楼下,庄漫雪刚买菜回来,王敬尘很乖巧地上去帮忙提袋子。庄漫雪问他:“今天要回家了?”
  王敬尘点头。
  在王奶奶那埋了暗示的庄漫雪看到他有些不安,躲避王敬尘的目光,垂眼说了几句该怎么照顾老人家,又叹气:“是该回去了。”
  王敬尘看了看静悄悄的二楼,问:“漫姨,你说庄叔叔会送宇凡出国吗?”
  原来,王敬尘心里并不是没有“离别”的想法,他也会不安和茫然,即便他有迅速忘记困扰的本能,但是本能有时在至爱面前又什么都不是。
  他始终有一种感觉,庄宇凡有一天会跟他分开。
  目前他能想到的分开就是庄才国要带他出国了。
  这么认为也很正常,庄宇凡成绩这么好,未来不可限量,不出去深造见识世面很屈才的;再说,庄才国不久就要回去工作了,林芬也不在,他去念大学后,这个家就空着了,还不如出去。
  而且,王敬尘终于福至心灵地回忆起来了,庄宇凡以前说过他想出国的。
  只是王敬尘的这个回忆只对了一半,庄宇凡当时是说,希望他们一起出国。
  庄漫雪站起来看着王敬尘,这孩子以前就她胳膊长,现在都比她高一个头了,若要对视还得抬着头。她说:“是有这个打算的。”
  王敬尘提起东西往厨房走,背影看着有点孤单,他说:“我就猜会这样。”
  庄漫雪有点不忍心,因为她没说实话,庄才国的意思是以庄宇凡的想法为主,他不会以大人的威压去要求一个有主见的孩子去做大人希望的事。
  “阿姨就当一次坏人吧,你们这样真,真不行啊……”庄漫雪在心里无力地想。
  庄宇凡从二楼下来,就直奔厨房,捏了捏王敬尘的脸:“什么表情啊,回家这么不开心还是别回了。”
  王敬尘扭开脸:“你怎么这么早。”
  “我给你做卤肉吃!”
  “你不是只会煮面?”
  “以前你喜欢吃卤肉我就学会了。”庄宇凡抓起一条五花肉就往水下冲。
  王敬尘看看门口,庄漫雪去院子浇花了,于是王敬尘放心地跟过去:“你都好久不给我煮了。”
  “谁让你那时候对我爱理不理。”
  王敬尘看他洗得专心也不闹他,把手臂交叉了靠门框看他忙碌。
  “看我很帅对不对?”庄宇凡眼也不抬地处理那块肉,切成丁状。
  以为王敬尘会挤兑他,没想到王敬尘很认真地回答:“是,特别帅的那种。”
  庄宇凡这几天心情好得不得了,歪头冲他一笑:“出去等我给你露一手。啊,对了,你要是有空再检查一下行李,可别落下什么。”
  “带齐了。”
  “数据线带了?”
  “带了。”
  “充电器?”
  “我想想……”
  庄宇凡停下,看他一眼:“别想了,我帮你塞背包侧边袋子了。”
  “你帮我检查过了我还检查什么呢,帮你打下手好了。”
  庄漫雪走进来听到他们的对话。这些对话没有什么不妥,可是她听出了“过日子”的意味。
  这样柴米油盐的对话,不是那种生活在一起的人,还能有谁有这么平淡温馨又平常温柔的对话?
  一对一答间,时间悠然晃过。
  正是云在青天水在瓶。
  送王敬尘上车,庄宇凡想了想说:“我会帮你照看好那些花花草草的。”
  王敬尘问:“还有呢?”
  庄宇凡皱眉反问:“还有?”
  “还有也要照顾好我的宇凡。”
  “行了,上车吧,再不上去我要亲你了!”
  这一招果然有用,王敬尘像只负重的大猫越上了公交车,贴着窗和庄宇凡挥手。
  公交车带着一车离家或返家的人,长叹一口气,吐了一串尾气,吭哧吭哧地上路了。
  那天在厦门的合照,刘东发了出去,在那边嗷嗷叫,彩信很贵的!
  这个暑假他们都配了手机,王敬尘的联系人里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加上何泽和李谢,勉强凑齐十个。
  他在想要不要给李谢打个电话,问问他关于自己投身物流行业的想法,谁知电话没人接。晚上陪奶奶说完话,手机响了,一看是庄宇凡的。
  两个人腻歪说了一通,全是鸡毛蒜皮的废话。
  王敬尘说:“庄宇凡同志,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煲电话粥,那真是为移动通信事业贡献了不小的力量。”
  庄宇凡用理所当然的语气回答:“我现在在谈恋爱,我不趁这段时间做点智商很低的事情以后成熟了多遗憾呢,一点为爱疯狂的回忆都没有了。”
  “哟呵,这么说,您还是把智商提到正常水平吧,像这种很傻的事还是留给我吧。”
  “你又生气啦?”
  “没。”
  “别生气。大不了我亲你一下。”
  王敬尘的耳朵被手机烫得躲开了点,笑骂:“亲亲亲的,在手机里怎么亲?”
  “敬尘,我真想你啊……从你说要回家开始,我就开始想你了,快四十个小时没见你了,真想……”
  听庄宇凡在那低低沉沉的倾诉着想念,王敬尘心里一动,仿似一股温热的泉水从心脏涌出,让他体会到被拥抱的欢愉。原来分别和相思是这般令人哀伤和欢愉的。
  他舔舔嘴唇对着手机叹气,嘴巴没说,心里说着:“我也想你了。”
  等庄宇凡电话一挂,手机又响起来,他没看联系人,刚想说“怎么还不睡呢”,那边是一个陌生的声音,干干哑哑的,王敬尘还以为是打错了,一看屏幕出现的名字,是舅舅啊。他“喂”了一声,那边呜呜低咽,说:“李谢去世了,你是谁?也是他情人吗?”
  王敬尘的耳朵嗡鸣了几秒,又听到那边说“真是他情人啊?排第几号的?!滚滚,别再打了!”
  王敬尘在他挂电话前赶忙出口:“我是他外甥!我舅怎么没的?”
  对方一听王敬尘的身份,情绪豁然开了个口气,哇一声就哭了:“这混蛋出去找别人,结果,结果……染病了。我跟他说陪他治疗,他自己就……恨死他了,死也不滚远一点的地方死,干吗要让我看见,呜呜呜,恨死他了……”
  王敬尘耐着性子等他一通乱骂完,终于问清了前因后果。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45、
  李谢跟他一样,也喜欢男人,这就是他这么多年没有娶妻的原因。
  王敬尘不知道那时候有不少同性恋,因为世俗因为双亲选择了跟别人结婚组成家庭,哪怕自己再不爱,也要哄得父母安心,有的就是结婚了还出去找别人。
  表面都是给别人看的,真正生活怎么样谁知道呢。
  李谢不一样,他没办法委屈自己,还耽误了人家清白姑娘,他宁愿背井离乡,听不见别人的议论,看不见别人讨论的嘴脸,他自顾自地过。
  他也找过几个人,每一个都说清楚了,是打算认真过日子的,但每一个最后都离开了他,要么是顶不住家里的压力,要么是跟别人又缠在一起了。
  李谢这人好聚好散,哪怕走不下去,依然是能帮则帮。
  接电话这人自称杨晖,是李谢离世前最后一个也是最稳定的一个男朋友。
  杨晖骂累了说,李谢这大傻逼,被以前男朋友叫出去喝酒,那男的私生活太乱了,自己染了病还传给李谢。李谢他不知道,他如果不是被下了药他怎么会跟人上床。李谢就是人太好,一听人家说遇到烦恼的事了问能不能出来喝一杯,他就出去了。
  杨晖又重新骂了起来。王敬尘捏着鼻梁打断:“我舅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或者……算了,你叫杨晖吗?嗯,先这样吧,太晚了,早点休息。”
  王敬尘直觉杨晖会是个大麻烦。
  杨晖喊“等一下”。王敬尘等他说。
  杨晖深呼吸,说:“这房子太空了,一个人住害怕。老李还有两处房产,我不知道手续该怎么做,你有空能帮忙处理一下吗?我知道他那些证放哪里。”
  “好,刚好我放假。明天再说吧。”
  就这样,第二天一早,王敬尘问了他奶奶李谢的事,他奶奶嘴角一垮,一脸嫌恶:“乱七八糟的人啊,你那时候跟人家打工,没被带坏真是太好了,奶奶都担心了下,怕你……”
  王敬尘帮奶奶捡鸡蛋,弯着腰说:“舅舅人不坏,真的。”说完,又觉得和她说这些简直是对牛弹琴,也许还会引起无休止的争论,王敬尘讨好一笑:“奶奶,我等下出去办个事儿,傍晚再回来。”
  就这样,王敬尘见到了杨晖,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年轻人,看着和自己一般大。杨晖说自己已经23岁了,王敬尘还有点吃惊,杨晖掏了一堆证件证明身份,还带了李谢的各种证出来,摊在王敬尘面前。
  王敬尘摆出大人谈判的架势,问杨晖的想法。粗俗点说,就是问杨晖,他想要什么。
  杨晖浓眉大眼,手指干净,穿着简单的T恤坐在王敬尘对面,眼睛还带着红肿的痕迹,他摇摇头,什么也不要。
  王敬尘有点惊讶,因为昨晚听他电话里说的话,大半以上都是骂李谢的。
  “都是命。我现在就想着有个工作吧,为了他,我从家里跑出来了。他那些大大小小电话亭早就关了,什么芝麻绿豆大的投资都做了点,但是他人一没,那些投资分红也不会落到我头上。我身份是什么呢?我什么也不是。”杨晖说着耸耸肩笑了一笑。
  “现在就这样,我们,我和你舅舅,这样的关系,是很脱离常规的相处形式。不要说被人承认,不被人鄙夷嫌恶骂神经病就是阿弥陀佛了。”
  王敬尘听杨晖说完,有种兔死狐悲的情绪。他捻着一本证书的一角,试了几下才开口:“我跟你们一样的。”
  杨晖抬起脸看着他,满脸的难以置信。
  “我跟你们一样的,我也是同性恋啊。”王敬尘说出来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杨晖怔愣了片刻,了然一笑,举起面前的杯子,里面装着加了不少香精的奶茶:“行啊外甥,敬你一杯。”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跑完了全部手续,把李谢的房子租一套卖一套,王敬尘联系了何泽,知道那边缺人手,杨晖正好缺工作,就把杨晖介绍了过去。
  一直到王敬尘送了杨晖上车,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有半个月没有和庄宇凡联系了。
  王敬尘后脊背升起一股凉意。
  这问题也许不大,因为比那还大的问题是庄宇凡也没有给他发过一条信息或者打过一个电话。
  上回……王敬尘压着眉毛想了半天,终于回忆起来,就上一次电话中,庄宇凡说让他每天给他打一个电话,不打也行,发个短信什么的。王敬尘当时困得迷迷糊糊,随口就应承了。
  坏了!王敬尘双手一拍:得把人好好哄一哄了。
  越活越回去不是?王敬尘有一种“回到过去”的错觉。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那段时间他和杨晖跑那些手续,吃了不少闭门羹,就盖几个章下来,缺这个少那个,都要怀疑人生了。不是每个部门都那么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地“为人民服务”。人情社会,你没人情,还是个楞小伙子,哪怕你嘴甜,长得讨人喜欢,也不过是在那些人那边少得到几个爱理不睬。
  再加上李谢那边的亲人虽然也是王敬尘亲戚,可是几乎没来往就感情淡薄。他们一点也不配合,看见杨晖就要打要杀的,王敬尘在那场“追杀”中惨遭毒手,也被扫把横了一记,手臂都肿了。
  王敬尘记得后面的人骂:“滚!神经病!别再来我家了!”
  他当时想,有一天,也许他也会被人骂神经病吧。
  然后众叛亲离,人人望而唾之,无干的也想上来踩两脚,踩完还骂一声晦气。
  这在今天也许很难想象,但王敬尘陪杨晖走了一趟,他深刻地体会到了那种无力和无奈,还有深深的自我怀疑:究竟要不要继续下去?
  试想,一个刚成年不久的年轻人,他第一次恋爱,他的恋爱游移于主流之外,他像逆流而上的鱼,水流嘈嘈切切劝他后退,水草捆住他的手脚,说那是不对的,就连身边的鱼类会漠视会鄙夷会厌恶,他感觉随便一个浪都能把他拍倒在水底,永世不得翻身。
  王敬尘拿着手机坐在院子里,奶奶出村里的活动中心锻炼身体了,这样也好,王敬尘想,让他好好思考一下和庄宇凡怎么说。
  打好了腹稿,一打庄宇凡的手机,关机了。
  左等右等,王敬尘再等到夜里十点,再拨打,依然是冰冷的语音。
  王敬尘意识到这事大了!
  他也不管时间不合适,打庄宇凡家里的座机,响了许多遍,才被接起。
  林雪芽没睡醒的声音在那问:“谁啊?”
  “我啊,芽芽姐,庄宇凡在家吗?”
  林雪芽一听是王敬尘,就嘀咕地抱怨一句,回答:“他没跟你说吗,去他爸那边参加什么夏令营了,也就几天前刚走吧。”
  王敬尘的心“扑通”一声,落到了冰冷的水底。
  那边,庄漫雪出来,看到林雪芽挂电话,问是谁。
  林雪芽边搓眼睛边回房,说:“敬尘呀,找宇凡呢。他们不是最好吗,怎么会不知道庄宇凡出国学习了?真是,这大半夜的,我明天值班,妈,我先睡了。”
  庄漫雪不说话,一个人坐在客厅,也不开灯,在那垂着头发呆。
  也许,不需要大人出手,他们自己分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写不多,昨晚感冒鼻炎又犯了,一整晚没睡,鼻塞,用嘴巴呼吸,苍天…去看了医生好了一些。明天尽量多写一点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庄漫雪的头发没有梳理,乱糟糟地搭在额前,有的垂下来遮挡了浑浊的目光。她是个庄稼人,风吹日晒多年,早已经没有饱满润泽的肌肤,她看着比实际年龄要衰老好几岁。就像那种苍劲的树,表皮皲裂,内里是结结实实的固执。
  同时她身上又有着传统朴素的思想,对于她喜欢的孩子,她希望他们能够出人头地,被人承认,别人称赞,对于她掏心窝疼爱的孩子, ;她希望他们也能被其他人所喜爱。
  那天回村里,大家对李谢的事的态度给了她很大的震撼,她知道男的喜欢男的,是一件十分荒谬、为常人所不容的事,但是远远低估了人们对那种事的厌恶态度。
  庄漫雪好像身在一个螺旋状问题的中心,她怎么也没法向出口迈出第一步,外围越转越多,包围她的负面情绪越来越多,她被锁在了中央。
  她出不去了。
  她一点也没意识到,把个人所期盼的强加在两个孩子身上是多么不合适,更不会意识到感情这种事,哪怕是同性之间的相爱,只要是双方两情相悦,只要自己的父母家人祝福,其他人的眼光算得了什么?
  感情如若因着旁人的议论和眼光摇摆不定,那就不是感情,那是依附在世俗之上的一件外衣,再华丽再精致也能随时随地被扒落,弃之踩之蔑之。
  庄漫雪把额头的散发往后抚,在沉静的黑暗之中长叹:这该怎么办?
  转眼时间过去了一个月,王敬尘在暑假陪他奶奶做点老人家喜欢的事情,难得的安静,不吵闹,不抱怨没意思。
  刘东不在这里了,张辰去打工了……还有那庄宇凡都联系不上了,出去玩有什么意思呢。
  时隔良久,王敬尘又见识到庄宇凡的倔脾气了,生气就真一个月不给他一个消息一个电话了。
  他每天翻着手机里的合照看,有时候用手指恶狠狠地戳着庄宇凡的鼻子,照片里的庄宇凡是抿着嘴笑;有时候他又用指腹摸摸他的嘴唇,在心里叹:“真想死我了,你这个混蛋。”
  刘东的生活太简单了。他家的零售店发展成了连锁超市,在市内开了第三家。名字挺有意思的,叫六六超市。刘东自己说其他城市刚开业了一家,刘东这次要去的学校就在那家新开的超市所在的城市。
  他提前飞去了那座城市,算是过起了熟悉业务的生活。不过他爸让他从基层做起,刘东在超市里当一名搬运工和备货员,当然超市里除了经理,没有人知道刘东的身份。
  他三天两头给王敬尘打电话,抱怨自己都瘦了快十斤,肥肉都没了,一掐,还能摸到骨头。
  王敬尘死气沉沉,嗯嗯嗯地应付,刘东听出了不对劲,一想,有点儿乐:“你终于和庄宇凡分了?”
  王敬尘:“你就盼着我们掰么?”
  “是啊,真心实意地盼望。”
  “滚。”
  刘东当然没滚,手机换一边,问:“怎么回事呢,跟我说说,或许我能当一回军师。”
  王敬尘笑,当然是冷笑:“你的初恋还没开始呢。”
  “谁说的!老子不像你们,老子喜欢蕊儿有……一二三四……有七年了!我心比金坚,此爱今生不变!”
  王敬尘一惊,心里对刘胖子竖起大拇指:“厉害嗬!”
  刘东:“你也没看出来吧。我这不是不敢说吗,蕊儿就像一朵花那么漂亮,我……我就算了。”
  很少听刘东说这么丧气的话,王敬尘难得有一次良心:“你喜欢人家也不说,那蕊儿怎么知道呢?”
  “实话和你说吧,我想说过一次,可是那时候觉得蕊儿喜欢你,我就不说了。”
  王敬尘楞了楞。刘东继续说:“不是初中那时候,高中吧。你想蕊儿这么漂亮一直单着,只在你身边打转,我想她大概喜欢着你吧。”
  王敬尘说:“你别瞎说。唉真愁,喜欢大爷的姑娘多了去。这要是放在古代,那可得是掷果盈车啊,可惜了可惜了,我不爱美娇娥偏偏喜欢个臭脾气男的。”
  刘东知道他是故意想让自己轻松一点,配合着不再提那个,又问了一遍他和庄宇凡的事,刘东听完说:“我一直觉得庄宇凡这小子从小就是个性格别扭的人,没想到长这么大了,还是这么幼稚别扭。谁让你喜欢呢,活该。”
  王敬尘呜呼哀哉:“你别说风凉话了,怎么办啊?”
  “怎么办?凉拌。你现在只能等待,不然你飞去美国找他?哦,他是去美国了吧?”
  “他爸工作调到美国,哪个州来着我记不住一串洋名。”
  刘东“嗐”一声:“你们就是典型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您老等着你家庄大老爷电话临幸吧,挂了啊,我又要开始牲口一般的体力劳动了,靠。”
  庄漫雪在两天后回到了村里,带着林雪霖,还有一些简单行李。到家当晚,给王敬尘家里带了点自己晒的干菜和风干的腊肉等。本来林雪麟霖吵着要来,被留着家里打扫卫生了。小妮子气得要把竹扫帚挥断。
  庄漫雪坐在院子里,看王敬尘很乖地帮王奶奶把鸡鸭赶回窝里,对一旁的王奶奶说:“敬尘可是懂事了许多啊。”
  王奶奶笑,眼角都是幸福满意的褶皱:“最近是乖很多,前段时间天天跑外面,这几天啊天天陪着我,也不说没意思了,是大了懂事了!”
  她说的那段时间就是帮杨晖跑手续时候。
  王奶奶又继续笑说:“我看村里那谁,跟尘子同龄都带了对象回家,哎哟水灵灵的姑娘。咱们那时候几岁就被大人安排着过日子了?现在的年轻人,都不爱我们管这些事啊。”说着看一眼王敬尘。
  庄漫雪知道她意思,老人是担心自己时日不多,没机会看见王敬尘未来成家。
  庄漫雪安慰她:“敬尘从来都很有想法的,您别操心。”
  “怎么不操心?我那天问尘子,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他说没有。我还跟他说,快去找一个啊,奶奶想瞅瞅。他倒好,不声不吭地走了。”
  庄漫雪心想,这是他不知道怎么面对您啊。
  王奶奶自顾自地说:“如果他爸妈还在,老婆子是断断不会说这种讨人嫌的话,做这种年轻人不喜欢的事,可是我看他,真的一点也不想找对象的样子。”
  庄漫雪安慰:“还年轻呢,很多人都是到了大学再找。”
  王奶奶点头:“我原来也这么想,可是我担心自己身子骨……还能拖几年呢?”
  王奶奶大概是从十年抗战那时候活过来的,经历的苦难离别太多了,她在人世间只剩下王敬尘这么个念想,她在察觉到自己身子大不如前的时候,所想的不过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唯一的孙子能有个伴。
  她已经很孤独了,她不希望王敬尘还是一个人。
  这样一位风烛残年的老人,特殊时期熬过来的,见过了太多生离死别,也亲历了生离死别。她的老伴走得早,他的儿子与儿媳不幸罹难。生命的烛光在风中胆战心惊地颤抖,随时随地都能熄灭,微弱地照着唯一一个孙子的未来。
  她只不过希望,王敬尘不是一个人啊……
  当晚,庄漫雪回家,接到了庄宇凡那边的电话。
  “姑母,你还没睡吧?”
  庄漫雪挺吃惊的:“不是说,我们有那个什么时时时差?你那边几点?”
  “上午□□点吧。姑母到家了?”庄宇凡问。
  “也刚从敬尘那边回来。”一说完,庄漫雪就后悔了。
  “哦——那,王敬尘在家怎么样?”
  庄漫雪深呼吸,然后声音平静地回答:“还不错,挺乖的。”
  庄宇凡那边没声音了。庄漫雪只好又交代了他在外面生活要注意的一些事,也了解了庄才国的工作生活,又嘱咐了一堆小细节,挂了。
  一晚上,庄漫雪都在做梦,一会儿是王敬尘牵着庄宇凡的手站在庄漫雪面前,说“漫姨,请你祝福我们”;一会儿是庄宇凡泪流满面,问她:“姑母,你怎么忍心”;一会儿是王敬尘和庄宇凡分了,然后两个人老死不相往来。
  不管是哪一种,都叫庄漫雪冷汗淋漓,心如刀绞。
  又过了大约一个礼拜,庄宇凡回来了。
  那是个似曾相识的午后,夕阳憨娈,十分慷慨地给大地铺了一张温柔的橘黄色大毯,上面涌动着千姿百态的生活气息:有归家的农人,有归巢的倦鸟,有扯一把好嗓子叫顽童回家的妇人,还有一个蹲在王敬尘家门口等人的庄宇凡。
  庄宇凡反扣着一顶太阳帽,背着一个双肩包,耳朵里塞着耳机,是十分随意的蹲姿,但脸上有些焦灼。
  背后那扇铁门风吹雨淋的,部分油漆剥落了,露出斑驳的原来的颜色,那红砖围墙也不再是傲慢的红,羞于见人地裹着难以形容的颜色。庄宇凡跟打量着他的村民对视,谁也不记得谁。
  也是,这么多年了,谁会记得以前那个难得出一趟门还低着头的漂亮“小女娃”呢。
  有个好心的大妈说:“你找尘子吗?别等啦,他上午陪他奶奶去市里体检,还得去医院拿药,估计得晚上回来。听他说要带他奶奶好好玩一玩的。”
  庄宇凡客气点头,表示感谢和知道了,依然换了个站姿,继续等。
  村子里自然没有路灯,到家家户户的灯光渐次亮起,庄宇凡累得坐在行李箱上靠着门睡了起来。
  他从夕阳西下等到月上柳梢头,王敬尘才带着奶奶吃饱喝足玩得惬意地从市里回来了。
  王敬尘一看见门口有个人影,心就“扑通”一跳,他直觉是那个他想了好多天骂了好多天的人。
  王奶奶“哎哟”一声:“谁家倒霉孩子在这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
  晚安啦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
  庄宇凡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就看一手提着两袋药另一边手插着裤袋的王敬尘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
  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沧海麻姑不识白驹过隙,他们俩却觉得有一别多年,再见时心境急转的感觉。
  明明只是一个多月不见。
  一听他是庄宇凡,王奶奶哎呀哎呀直叫,说这孩子越长越好看了,王奶奶拉着庄宇凡的手说,自己活这么老还没见过这么好看的男孩子。庄宇凡刚才在门口睡了会儿,倒了时差,因此精神充沛,居然和颜悦色地应付起了王奶奶。
  王敬尘收拾了一会儿,看时候不早,哄地王奶奶去休息,这才看了一眼庄宇凡。
  或者那不是看,应该说是凶狠地瞪。
  舍得回来了?不是厉害得很不联系么,回来干什么?他瞪了庄宇凡一眼,就一言不发地上楼。庄宇凡一见他抬脚要走,赶忙追上去,跟在后面进了王敬尘的房间。
  门一关,王敬尘就被抱住。
  他挣了挣,仍被抱得死死的。
  “我想你。”庄宇凡咬着他耳廓轻轻地说。
  王敬尘肩膀一松,知道自己心软了。
  王敬尘骂了一句,掰正他的脸,先吻了上去。
  人说小别胜新婚,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忘记了之前的怨和不愉快,两个人很快又抱在了一起,在王敬尘的单人床上滚做一团。
  庄宇凡推了推热情的王敬尘:“我还没洗澡。”
  “我也没有。”
  “一起。”庄宇凡又去抱他,踉跄了下,差点一起摔了。
  王敬尘搂着他脖子:“体力不行,我来抱你吧。”
  “你是不是重了点?”庄宇凡把他颠了颠,抱紧,“是比之前重了点。我刚下飞机,多少还有点儿累好么。”
  嘴巴说累,可是一看见王敬尘脱了衣服,庄宇凡就跟吃了那什么剂一样,他捏着王敬尘的下巴,另一手从脊背开始抚摸,王敬尘很吃这一套,凡是他情绪激动或者心情紧张,从头后脖颈摸到后背,他就会慢慢放松下来。那只手滑到了后腰的凹处,(省略)
  “转过去还是正面来?”庄宇凡抽出三根手指。
  王敬尘没回答,红着脸,张开了腿,抬起一条腿踩在马桶盖上:“我喜欢正面上。”
  看得见你表情。
  (嘘)
  庄宇凡问:“想我没?”
  王敬尘嗯嗯啊啊不知道在说什么,模糊听见他说“不想”。
  庄宇凡掰过他身体,把他摆正,后面那根就滑了出来,凉凉地贴着腿根。他问:“怎么能不想呢,我想得受不了了,又生着气,还是先来找你了。”
  被他烦的不行,王敬尘拉过被子盖在肚子上:“天大的事明天再说,我困得不行。”
  庄宇凡在他肩膀上捶打了两下,想了想这动作有点女性化,就像电视里的小夫妻说夜话,男的累得不行,女的还没唠叨完,于是不满地拍两下她男人的肩膀,再啐道:“死鬼。”
  他因为这个发现心情大好,捏着王敬尘的耳垂低骂:“死鬼。”
  死鬼扭了扭头,不知道嘟囔了什么,反正是睡过去了。
  庄宇凡这趟过去,又预约到那位心理医生了。
  他觉得自己的“病”没好,反而加深症状。因为两个人关系的变化,他对王敬尘的执着呈爆炸式的增加,以前王敬尘跟别人一起笑闹,他顶多就是皱着眉,腹诽这人交际花,花花肠子,油嘴滑舌讨人喜欢。可是现在王敬尘就是多跟别人走一段路他就觉得自己和王敬尘同行的路变短了。
  王敬尘那几天没和他联系,他开头几天跟吃了□□似的,但都压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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