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续集-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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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双手双脚也没闲着,抚摸,流连,互相蹭着,汲取对方的气息和温度,像要把灵魂占为己有……然后他进入到朝思暮想的身体里,他抽动,他承受,两个人一起迷乱……
第二天,庄宇凡一醒来就觉得身体的某一处硬着,还有点疼。他把裤子扒开看了看,一脑门的黑线。
他不是没摸过自己的那里,男生么,又是青春期,有时候会聚在一起说些荤话,刘东很不要脸地说自己初三就有了第一次自摸,还很大方地分享那种体验。也有一些男生私下交换小黄书。
那时候看的都是影碟,但那种影碟非得是家里大人不在才敢去音像店租了拿回来在DVD播放。去租,也得有那个脸皮和决心。所以大多数传阅的就是一些露点的杂志。
庄宇凡对那些袒胸露乳的女人们没有兴趣,他的眼睛直盯着王敬尘看。
王敬尘一定也看过。庄宇凡想,他会不会很有感觉?他高潮时候是什么样子的?他知不知道男人和男人也可以的?
第二天一大早,庄宇凡竟然起得比王敬尘还要迟。往常,王敬尘起床,庄宇凡已经从外面跑了一圈回来,耳机里放着英文,手里拎着早点。可这天卧房门闭得紧紧的。
王敬尘换好衣服没有马上下楼,在门口绕了两圈,就不放心地在庄宇凡门上轻轻敲了两下,推门进去了。
床上没人。王敬尘把门带上,悄悄地往浴室那边看,就见庄宇凡正蹲那搓一条内裤。
庄宇凡抬起头时,那表情就跟当场被捉奸一样。他把手里的内裤往水里一按,欲盖弥彰地说:“我没有在洗什么!”
“害什么羞啊,谁没那样过,正常。”一想,庄宇凡比自己小两岁,大概害羞是难免的,于是走进来也蹲下,很好为人师地把他那方面经验倾囊相赠。
还没说两句,就被一脸羞愤的庄宇凡赶出去了。
庄宇凡把门反锁了,很郁闷地低头看着又抬起头的小庄宇凡,脸都黑了:“你没事又打起精神干什么?”认命地把手擦干净,抓住了那里毫无经验地动了起来。
对,这是被某人撩起来的。
从未迟到的庄宇凡同学破天荒迟到了一次,原因……毕竟不甚光彩还是不提罢。
王敬尘不知道自己接连几天被庄宇凡冷落的原因,还以为是那天晚上没答应念同一所大学的事。管杀不管埋的王敬尘,挨千刀的王敬尘啊。
随着年岁增长,庄宇凡发现自己心里奔腾的欲念越发的深沉,他总是深深地望着王敬尘跟其他人笑闹的模样,有时候会在心里想:王敬尘总是这样纵容他信任他,如果他先露出一点那方面的倾向,再步步为营、循循善诱地接近他,那么他会不会容忍再了解,最后接受他呢?
这注定是暗无天日的一场心事啊。少年心事有多少能与人说的?庄宇凡本来就没有其他知心朋友,更别说拿这种在当时是大逆不道的事来跟别人推心置腹。
前桌的几个女生在交头接耳,说二班的童筱又把王敬尘堵了。庄宇凡笔尖一顿:王敬尘孔雀开屏似的在一中招摇这么多年,也没有找女朋友,是不是他……其实和我是一样的?
万一呢
这个猜测令他心花怒放,又直觉自己太恶毒了,这是一条不归路,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的,要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勇气和决心,也要有承当逆向而行带来的非议和白眼的勇气和决心。自己开始的尚且这般艰难和挣扎,真的要让王敬尘也……
庄宇凡平生第一次有了左右为难:左是王敬尘与他并肩走往一条布满荆棘之路;右是自己眼睁睁看着这场暗恋无疾而终。
“真别说,我觉得童筱也没传言说的那么贱啊……至少我在学校从来没看见她跟其他男生怎么怎么样。”有个女生犹犹豫豫地发表看法。
另一个女生沉思:“其实就外表来说,尘哥跟她很登对,男帅女靓。我看尘哥从来没谈恋爱大概眼光是很高了,非童筱这样的不接受吧。”
“啊!我无望的暗恋啊!”
有个女生冷哼一声:“暗恋不说出口肯定是毫无希望的啊,你都不说对方怎么知道?还不如干脆一点,死也死得明白,临死前还能让对方知道你心意,对吧?”
庄宇凡竟然很认真地听完了她们的对话。
“死也死得明白”给了他很大刺激。他的胸腔像有一团火焰在焚烧,日益滋生的渴望像一桶油瓢泼在火焰上,“轰”——火焰蹿得老高,扭曲着站立起一个哆哆嗦嗦的自己,横眉立目:“去说,别当胆小鬼。再不说王敬尘就是别人的了。”
庄宇凡攥紧了笔,由于太用力,笔尖把试卷划破了。他放缓呼吸,让发热的大脑慢慢冷却。他自然也不是多完美的人,也会焦躁和恼怒,虽然这些都来自王敬尘,但他自问能很好地压抑。而今天,他无法克制它们了,通通造反来了,所以庄宇凡一整个下午都心不在焉。
他们一中的下午都是三节课,像他这样的走读生还有晚自习,所以王敬尘打篮球的时间被急剧压缩,一下课就抱着球往操场跑,打个半个小时也过瘾。
他依然习惯把自己的自行车和庄宇凡的锁在一起,所以庄宇凡被迫沉着气留下等他打完篮球。
这天,实在不是多美妙的一个表白氛围。月黑风高星稀云淡,庄宇凡一路都不说话,王敬尘也不在意,一路在那说自己是怎么把对手干到比分一边倒。他们打半场,三对三,庄宇凡在窗户那看见了,王敬尘打篮球确实特别帅,有着这个年纪特有的逼人的英俊和青春。
相比之下,庄宇凡身上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稳重和可靠。
庄宇凡听他说了这么多,唯独没提童筱找他的事。庄宇凡就知道了,肯定是有事,不然王敬尘肯定什么都告诉他。
“她们说,二班那个找过你。”庄宇凡干脆自己提了话头。
王敬尘“啊”了一声:“哦,对。”
庄宇凡等了片刻,发现王敬尘的自行车落后了点,回头等他赶上,也等他继续说。可是王敬尘反常地闭紧了嘴巴,不说话了。
庄宇凡说:“你……你们是不是打算谈恋爱了?”
“什么?!”王敬尘的音量陡然增大,他车把一哆嗦差点拐草丛里。赶紧正了正,重新跟上庄宇凡,王敬尘嘀咕:“谁乱传的啊,坏人家姑娘名声。”
“名声?”庄宇凡回头看了看王敬尘,其实很想问:童筱名声还好?
但那话太歹毒,对一个青春期少女,名声是尤其重要的。试想十几二十年前的社会,一个女孩的名声如果很不好,众人人云亦云的,排挤和看不起真是冷暴力,会把一朵花生生摧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好困眼睛都张不开了特别困,晚安了
第30章 第三十章
庄宇凡没再说话,王敬尘也没再说什么了,两个人竟然沉默地回到了家。庄宇凡心头的血已经冷却,他想,开场谈话很不愉快,不适合剖白心迹了。
屋子的窗户开着,客厅的窗台那有王敬尘从老家带来的仙人掌,长势喜人,软软的刺也不扎手,是痒痒的感觉。庄宇凡记得王敬尘把仙人掌带来的时候还在那说:“这植物,像你。扎人又生命力顽强。”
庄宇凡用手摸着上面茸茸的软刺,心想:“我对你是这样的,软软的,象征性地扎你一下。”
厨房,王敬尘在捣鼓简单的晚餐,两个人的份。他现在厨艺日益精进,能变着花样整出十几道菜。庄宇凡的胃竟然也善解主人意地喜欢上了王敬尘的手艺,被伺候得服服帖帖。
庄宇凡站了一会儿,口渴,去热水壶那倒水喝,发现已经空了。他记得冰箱里有几瓶王敬尘前几天放进去的果汁,上面一串外文,他没看就去开了一瓶,边看书边喝。
结果,就出事了。
王敬尘在楼下盛好了饭菜,对楼上喊了几遍也没听见庄宇凡的应答,担心他会不会睡过去了。这不是没可能的,最近庄宇凡睡眠很不好,也就睡个四五个小时,黑眼圈浓重地跟时下流行的烟熏妆不相上下。
王敬尘摇头:谁都只看见庄宇凡的名列前茅,看不见他背后的努力和刻苦。
这么一想,心里涌起一股酸疼。疼还是居多的,是心疼了。
王敬尘轻手轻脚地上楼,二楼基本都是他们的活动空间,以前庄宇凡对居住环境都不关心,多张桌子或者换了窗帘他都不会上心的,可是王敬尘不一样,自从跟庄宇凡和好,他就知道靠庄宇凡营造一个舒心舒适的环境那简直是天方夜谭,所以自己动手把假花换了,还在落地窗那添置了一丛绿萝,他照顾人和植物都一样用心,绿萝是千条万条绿丝绦地垂下飘荡,两盆郁金香花期已过,花朵被王敬尘剪断夹在两个人的大词典里,因此只剩下两丛郁郁葱葱的肥厚绿叶。种了最多的还是风信子,王敬尘在过道种了五盆,每盆种了三四株,去年二月一起开了花,真是姹紫嫣红的一条过道。
庄宇凡记得清楚,那时候正是过年,王敬尘收拾衣物回家前叮嘱了几遍要怎么照料他的花儿们,一堆话里没有一句是不放心庄宇凡的。
因此庄宇凡在他走后,站在过道上心酸地想:我还不如这几盆花。他有心弄死它们,但还是忍住了。
王敬尘每隔几天都要打个电话来,问开花了没,一直到庄宇凡说开了,王敬尘让他拍下来,那欢喜的声音,让庄宇凡软得一塌糊涂,让拍几张就拍几张。当时相机胶卷可不普遍,庄宇凡可是动用了小金库才买了胶卷回来。等庄宇凡去庄漫雪家拜年,他给王敬尘带了一叠厚厚的相片,全是王敬尘的花。
那时候,庄宇凡有想过,他不是不喜欢打电话吗?会不会是……他其实也想我,寻了个由头给我打电话的?
这个猜想太美好,让他在心里乐了好几天。
花期一过,庄宇凡就指着那一排说:“全是公的,不开花了。”
这句话招来王敬尘的一阵穷追猛打地挠痒痒。
王敬尘推开门的时候,心里似乎也有一扇门被推开了,倾饿间,他福至心灵地发现:我跟宇凡为什么和我跟其他男生有点不一样?
王敬尘把掌心的汗水偷偷在裤子上蹭干净。他进庄宇凡的房间许多次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有点紧张。
好像有事情要发生,好像空气都狂躁起来了。
人有时候不得不相信自己的预感,这说起来很神奇又有某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在里头。王敬尘后来回忆起来,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如果那时候自己相信了预感,退出来,后来是不是不会发生一些事了?
但命运这东西,你去想“如果当时”又有点令人啼笑皆非。一切的开端像倒下的多米诺牌,后来的连锁反应是设定好的,冥冥之中早已经有迹可循,是当事人没有心细如发的观察力罢了。
王敬尘看见庄宇凡倒在床上,胳膊横过额头,遮住眼睛。一条腿屈起,一条腿自然落在地板,长手长脚的庄宇凡身上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果香。
“宇凡?”王敬尘在他床边推了他一下。
庄宇凡似乎哼了一声,声音很小,他的嘴唇嫣红,微启着吐气,几不可闻地喃喃:“热……”
“什么?”王敬尘按着他膝盖趴过去听他说了什么,从后面看,王敬尘是整个人覆在他身上的姿势。
庄宇凡仍闭着眼,不过胳膊滑了下来,扯着衣领,露出因为燥热而红起来的伤痕。
王敬尘也看见那些伤痕,他并不觉得丑陋,一时移不开目光。他深深呼吸,把手放在他额头:“没烧啊。”在准备起身的时候,闻到了庄宇凡唇瓣中的幽幽酒气,他陡然变了声音:“你喝了冰箱的酒?”
庄宇凡第一次喝醉,他本来混混沌沌地只想睡上一觉,可是总有个人一直吵,有个声音一直在耳边说话,该死的是这个噪音制造者好像跟王敬尘一样,温度一样,触感一样,呼吸一样,身上的味道也一模一样,庄宇凡微微张开了眼缝,撑着胳膊罩着他的人真的长得和王敬尘一样啊。
他突然伸出了双手,搭在王敬尘肩膀,吊着王敬尘的脖子把他往下拉:“敬尘,我喜欢你啊,我最喜欢你了……”
王敬尘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脑袋一懵,根本没弄清楚这是干什么,然后就感觉到两片有些温热的嘴唇贴上了自己的双唇,带着那种酒特有的果香,通过呼吸和舌尖的推挤,送到了他的嘴巴里。
王敬尘楞了足足有十秒。这十秒他不知道他的心几乎要撞破胸膛,他不知道他全身的血液滚烫地要把他融化,他不知道眼睛被逼出了泪花。
庄宇凡一只手掌揉按着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掌贴着薄薄的衣裳来回摩挲,他仍觉得不够,好像衣服是两个人亲热的最大隔膜,他烦躁地撩起王敬尘的衣服下摆,在醉得找不着北的情况下竟然能准确地把头钻进衣服里!
就在嘴唇分开的那一下,王敬尘的意识霎时清明,他擦一把嘴,愤怒地想踹庄宇凡几脚再转身离开。因为他觉得庄宇凡把他当女人了!可是他没办法踹也没办法转身就走,庄宇凡钻进他衣服里,像小狗一样啃着他上半身的肌肤。
不知道庄小狗啃到了哪个位置,王敬尘叫了一声,他干脆把衣服脱了,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庄宇凡拎起来坐好,他又气又羞:“要不是你喝醉我都能揍你一顿!”
庄宇凡摇摇晃晃地坐他对面,好不容易张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对焦了片刻,不知道为什么泪水就涌了出来。一双桃花眼眼圈都红了,就像正盛放的灿灿桃花抖擞了一夜的雨水。
王敬尘的心蓦地软了。
他去擦庄宇凡脸上的泪水,手刚碰到对方的脸,庄宇凡就扭开头一头倒在枕头上。
王敬尘想,这又是什么脾气?
他把衣服重新穿上,拍了拍庄宇凡的肩膀,发现那人没有想理自己的意思,而且也确实是疲倦的样子,就叹了叹气,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他慢慢地下楼了。
在王敬尘出去后,床上装睡的人睁开了眼睛,他的醉意已经消了一半,在王敬尘抬手摸上他的脸时。
那么热那么熟悉的温度和掌纹。
庄宇凡舔了舔舌头,觉得双唇似乎余热未散,从未跟人厮磨过的嘴唇还残留清晰的触感。他用双手抹了抹脸,心里很难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感觉又把事情搞砸了,而且是砸得不能再砸,稀巴烂了,拼不好了。
王敬尘一个人吃完了饭,把庄宇凡的那份放到保温桶里,洗好收拾完一切又站楼梯口抬头看了看,侧耳听着上面的动静。
还是没有动静。
王敬尘觉得自己很纵容庄宇凡了,就是他今天突然……亲了自己,他也没有勃然大怒。换了以前,他会震怒会一脚踹了他会很多天不想理他,可是今天那个猝不及防的拥吻还有那句“我最喜欢你了”让他的心颤动了很久。
怦然心动是什么感觉?这就是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这算不算糖~哈哈。明天上课了,晚安啦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可是怎么可能?
且不说王敬尘十八年来没有过心动的感觉,就算是有,那也不可能在庄宇凡身上发生啊。毕竟,那是跟他朝夕相处了十几年的人啊。
王敬尘冷静地比较快,不像庄宇凡,是多少年的情感积累在一次酒精诱导下爆发,他坐在楼下,开始条分缕析地把他和庄宇凡的一切互动从落灰的记忆里扒拉出来,一一罗列。
没办法,每天都习惯清除记忆缓存的王敬尘非得如此费劲,不然记不起很多细节。
他去冰箱找了个苹果,看见旁边立着的另一瓶酒,骂了一句:“死阿肥。”
那是他上次回家,刘东让他帮忙去他家开的店里带来的酒,听说是外国货,后劲很足。刘东下个礼拜生日,成年了,可以喝酒了。一中还有成年礼的活动,这一年,他们高三年级都可以参加,另一瓶酒是留到那天庆祝的。
王敬尘把冰箱门甩上,又和班主任请了两个人的晚自习假,于是正儿八经地开始艰难的梳理记忆。
他想先确认,庄宇凡是真的喝醉认不出自己所以抓了个人都可以表白,还是真的是……喜欢着他。
他从来没这么抓心挠肝地操心过一件事,所以烦躁地扒了扒头发,逼自己坐下来把今天的问题想清楚。
不能隔夜不能就这么翻篇了,庄宇凡这孙子,可不能饶了他这次!王敬尘恶狠狠地拿苹果磨牙。
当时,庄宇凡是看清楚他的,王敬尘能确定这一点,因为四目相对那一瞬间,王敬尘从庄宇凡深深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庄宇凡的眼神深情又痛苦,在那个吻落下来之前,这些是可以肯定的。
一想到那个吻,王敬尘又很凶狠地咬一口苹果:“臭小子!搞了大事就躲起来了!”
王敬尘的腮帮子鼓起了一边,又想,如果那个成立,那宇凡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难道是因为我经常把我们的车锁在一起?还是我总是维护他?或者是上次我顶着大太阳回家帮他拿药?
说起那次,王敬尘后来回忆起来都被自己感动了。
那天,秋老虎凶猛,天气热得反常,他们中午就不回家了,所以两个人在学校食堂吃了午饭就回班级休息。下午快上课时,王敬尘看庄宇凡趴了很久,心里冒出不安的感觉,就走过去问。推了几下,庄宇凡脑袋一歪,露出一张难受的脸,有气无力说头疼。
庄宇凡头疼的毛病,王敬尘是知道的,他长期熬夜,而且小时候落了寒,天热乍冷乍热时候,他的头就会跟一百个陀螺在里面整齐地转着。王敬尘替他把头上的汗擦了,捏捏他的手掌说:“我,我马上回家给你拿药。”
庄才国寄了一种药过来,可以缓解庄宇凡的头疼。
庄宇凡小幅度地摇头——没办法,他没力气了,他想说天气太热了,你不要回去拿,让我再休息一下会好。可是他张开眼睛时只看见王敬尘匆匆跑出教室的背影。
眼睛湿润了,那个身影含在泪泡里,就这么被关在了心里。
王敬尘记得自己玩命地蹬车,他都担心车链子会断,还好一分钱一分货,自行车卖命地冲到了家里,林芬在做面膜,看见他风风火火地进来,火烧屁股地在柜子里翻了一下,看一眼药盒,就抓在手里,又冲了出去。
林芬还在后面骂:“有没有教养啊!看见大人也不会问好,这还是我家!”
王敬尘回到班级的时候,双手双脚才后知后觉地发抖,他的后背全湿了,头发滴着汗水,庄宇凡可怜巴巴地仰起脸望着他。
王敬尘一口气喝光了半瓶水,说:“拿来了,你快吃啊。”
说着,上课铃响,王敬尘又嘱咐他快吃,就跑回自己座位。
庄宇凡望着浑身湿透的男孩,把药抓在掌心,后来还是没吃,留在了专门放王敬尘给他的一堆小玩意儿里。
这些是王敬尘不知道的。
王敬尘想,如果是自己对他太好,或者说,没人对庄宇凡这样好过,所以他喜欢自己,那似乎能解释地过去,但是——再怎么能理解,也没办法理解他为什么喜欢一个男的。
王敬尘把两条腿伸开,完全瘫在椅子上,想:“那你自己呢?你不觉得恶心也没第一时间推开他是怎么回事?”
他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因为他知道答案的,他不想推开,甚至,心情一阵悸动……
啊。王敬尘痛苦地抱了抱头,完了。他想。
第二天两个人的房门同时打开,庄宇凡看见眼下挂着两块阴影的王敬尘立马就回到自己屋子里,门“砰”地关上。
王敬尘:……
兔崽子,敢亲不敢认是吧?!
王敬尘发起疯来他自己都不知道会做什么,于是他就不依不饶地拍门,砸门,非把庄宇凡从壳子里揪出来不可。
其实庄宇凡并不是不敢认,他是害怕,他太害怕了,他自己都不知道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着王敬尘了,他太害怕王敬尘跟他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了。
他并不怕王敬尘不回应他的感情,当然,他不是真的不怕,只是回应和一刀两断相比起来,没有回应已经是最好的死缓了。
门拍了有几分钟,王敬尘觉得自己手掌都麻木了,突然,木门就这么开了一条缝,庄宇凡站在一侧,平视着他,也不说话。
王敬尘很是大摇大摆地进去,其实他心里也没底,想了一晚上依然乱糟糟的,表面不装出满不在乎怎么行,那显得自己方寸大乱了。
斜背着书包的王敬尘冲一脸悲壮的庄宇凡抬了抬下巴:“怎么,哑巴了?”
庄宇凡尽量把目光集中在王敬尘的双眉之间,没了往日的挖苦语气,甚至可以说是特别温柔地说:“你很生气吗?”
“气炸了气跳脚了气地想拆房子!”王敬尘脾气暴躁不是一两天,庄宇凡见怪不怪,他如果不生气,那才是最可怕的。
王敬尘接着说:“你是什么意思啊?你是喝醉了找个人都能发泄,还是你本来就喜欢,喜欢男的?”
庄宇凡说:“我只喜欢你。”
终于很清醒很平静地说出来了。这句在心里练习了许多遍的话说出来的时候,庄宇凡并没觉得自己心潮澎湃。他的紧张在昨晚已经到了临界点,在王敬尘离开后,身体是滚烫的,心却是凉凉的。对前途未卜的关系对自己暗无天日的一段暗恋对自以为感人肺腑的情愫……
他的嘴角抽动了下,好似一抹自嘲的轻笑,眼眶顷刻又通红了。
王敬尘一愣:还没兴师问罪怎么就准备上演苦情戏了?
眼看上课要迟到,王敬尘摆摆手说:“把眼泪收一收,我去门外等你——”他走了几步又回头,眼神在庄宇凡脸上短暂滑过又收回来,“我没怪你。”
他说完低着头就溜了,留下一个没了反应的庄宇凡在空荡荡走道里发呆,穿堂风经过,把他意识卷回来,庄宇凡好像明白了什么,但大脑处于异常兴奋的状态,他不确定王敬尘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是接受他还是接受他喜欢他的事实;哪怕不是以上两种,只要王敬尘不生气就真的能让他起死回生了。
可知世间的情爱真是玄之又玄,因心上人一句话生或者死,效果真是立竿见影。
作者有话要说:
头疼,好像感冒了所以这章写的太少了。。。。明天晚上十一点如果没更新就是我头疼没好。(虽然没什么人看还是说一下吧~晚安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庄宇凡几乎是蹦着下了楼梯,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满心雀跃。出了屋子,果然看见王敬尘在门口等他。修长的腿撑着地,听见他推着车跟上来,王敬尘就蹬着车走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王敬尘没有太疏离庄宇凡,但是身体上的接触他尽量避免,庄宇凡小心翼翼观察了一阵子,发现王敬尘有时候会往他那边看,视线一触碰就慌忙移开,很浮夸地跟其他男生接着开玩笑,以此来掩饰自己的心慌和被逮个正着。
庄宇凡心想:看我还需要偷看么?想怎么看说一声,让我脱光衣服纹丝不动我都能做到。这么一想,又觉得自己很变态,庄宇凡露了个笑,在那摇头。
几步之遥的王敬尘看到他在笑,脸就猛地涨红了。
说起来,少年心事是很纯真剔透的,外面照着心上人的一颦一笑,内里嵌着当事人的百般柔情。里外呼应,心有灵犀。两个人甚至不用对视,不需要多说一词,呼吸着同一处的空气,空气都在甜言蜜语;沐浴着同一道光,光都漾成心上人的笑容。
此间悠悠柔柔的牵扯和温柔是无形的丝线,缠绕成茧,护着两厢心事。
王敬尘在心中仰天长叹:我好像真的要完了……
庄漫雪是在一周后到了庄宇凡的家,手里还提着几大袋的土特产,王敬尘打开一看,全是庄宇凡喜欢吃的。手工红薯粉条和地瓜干最多,王敬尘帮忙提到厨房,累得在那揉胳膊。
庄宇凡表现出少有的温顺,他把庄漫雪的东西搬进来,就打开风扇倒了水,把庄漫雪按在椅子上休息,不让她劳作了。嘴里还抱怨:“姑母都不通知我去接你。”
他姑母怎么舍得他劳动?以前拔棵草都担心划破庄宇凡的手心。庄漫雪略坐一下,就要去给他们做饭吃。
厨房一下挤了三个人,显得举步维艰,王敬尘把手里的东西归位好,看庄宇凡也进来了,几乎是贴着墙飘出去的。
庄宇凡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一边斜起来,是庄漫雪没见过的微笑。
庄漫雪疑惑。感觉这两小鬼之间有什么跟从前不一样。
“姑母,我来帮你洗什么?”庄宇凡一如既往地想当小帮手。
庄漫雪打消疑窦,笑:“菜还没买,看看冰箱还有什么吧。”
一中的成年礼规定高三年段的同学都要参加,那一天,高三年段放假一天,允许家长前来观看,也允许学生们不用穿校服。在成年礼结束后的半天,是自由活动时间。王敬尘是个爱玩爱热闹的人,就约田蕊几个合计一下想去唱歌。田蕊和张辰负责统计男女生的参加人数,当然庄宇凡……最好是王敬尘自己邀请。
两个人在那次之后,虽然接触起来与以往无差,但是王敬尘很少跟他一起回家了。他留下打篮球也很少会把两个人的单车锁在一起了,庄宇凡按兵不动,想给王敬尘一个缓冲期,他还挺懂得“敌不动我不动”,也打算“敌若动,我先动”,用十分严谨的态度对待接下来的进展。
庄宇凡做事追求四平八稳,最好滴水不漏。他极少会对一件事一个人上心,以可有可无的态度对付着生活许多年。他长这么大大概没做过什么出格的冲动的事,喜欢王敬尘以及表白心意算是够惊天动地,或者还会载入他的事件簿里。这样的人最不缺的就是耐心,因为他有冷观事态的经验,他的“事不关己”总是时不时地冒出来,挡住全部的热情。
一个对生活没多大热情的人,他本身再优秀,也有许多缺憾。他不能真正地享受生活,哪怕年少成名,哪怕受人赞赏,他也无法体会到“优秀”带给他的感受。
设若麻木是一种习惯,那么敲碎麻木的壳,是不是需要一股外力?
王敬尘于庄宇凡就是那股外力。
说救赎,言之慎重;但庄宇凡知道自己,曾也渴望二三好友言笑晏晏,车把挂着书包,一起往一个方向飞驰;曾也渴望放学了有人约他一起去球场挥洒热汗,来一场男子汉之间的肢体碰撞;曾也渴望下课时候,有人一个眼神或者冲他一点头就一起去厕所。
这些想起来很幼稚,但是他高一年的时候,真的在心里那么想过。
后来这种感觉是怎么消失的,他已经想不起来了。大概是日复一日的失望消磨,还有王敬尘的冷漠令他重新把自己的壳浇筑,不再泄露一丝丝的艳羡。
一直到王敬尘又来找他。
所以我怎么会放他走?庄宇凡依然记得心理医生开导他时说过的话,所以他得谨慎,耐心。他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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