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他听到死者声音-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尤其是父母。
……在那之后,伤痕就像痣一样留了下来。因为油性墨残留在了皮肤里。
照镜子的时候能隐约看到朋,也接受了眼睛下的黑色伤痕。每次看到那个都会回想起来。
又薄又凉的金属片继续往眼睛下面推进。已经不行了——就在他快要放弃的时候,神成却扑哧地笑出了声。
神成狂笑着,从斋木身上离开了。压在胸上让人喘不过气的重量终于消失,斋木哈哈地急促喘着气。男人盘腿坐在地上,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啊、真的好逊——我拿了你的眼珠又有什么用呢」
斋木抬起上半身,慌慌张张地想要站起来。可是立刻就被抓住脚腕拖到地板上。
「别逃啊。我话还没说完吧?」
转过头,看着嘲笑自己的男人。被吓得渗出了眼泪,潮湿的视界里映出了男人模糊的脸。
「……你想做什么」
斋木嘶声低吼,反而惹得男人更用力地抓着他的脚。斋木痛得脸都扭曲了。
神成走近斋木,「我不需要你口头上的谢罪。我要你偿罪」
「偿、偿罪……?」
「你从我身边夺走了朋。你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而且,你看,我手上有你的把柄哦?……对了,言听计从。就对我言听计从好了」
眼眶蓄积的眼泪落了下来,能清楚看到神成的脸了。神成扬着嘴角露出愉悦的笑容。
「这可真有趣啊。跟以前的立场反过来了呢?」
说完这句后又很好笑似地颤着肩膀。等笑够了,神成锐利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斋木。
「……你说了会给我做的,那就舔吧」
神成嘲笑着坐到沙发上,在斋木面前拉下裤链掏出自己的东西。
斋木在威胁和恐惧下抖个不停,跪在了神成面前。握住他阴毛中蛰伏的阴茎。
阴茎、不过是阴茎而已。
只要当成是别人的东西……
只要忍耐一下。给他口交,满足他后就逃跑……
正想含入男人的东西时,斋木闻到了轻微的尿臭味。
「……」
前倾的身体一下子僵住。神成注意到了,伸手按着斋木的后脑勺把他压到自己的股间。
「我有两天没洗澡了呢……」
斋木感到一阵反胃,恶心得都快吐了。眼泪被逼了出来。
一含入嘴里,男人的东西就勃起了。舌头攀上去,用嘴唇啜吮茎身。原本想尽可能地不用鼻子呼吸,无奈的是他是在用嘴服侍。眼泪渗了出来,但他还是拼命地去舔他的敏感点,只觉得下巴都要酸麻了。
神成用手固定住斋木的头,挺着腰前后耸动。
「唔……」
痛苦得不堪忍受,一从喉咙溢出呻吟,男人的物事就从嘴角拔了出来。紧接着就有一股温热的白浊射到了他的脸上。
神成呼吸粗重,一眨不眨地看着包覆在双手中的斋木的脸,怪异地笑了。
「真脏。不过,倒是很适合你这张脸,那么丑陋」
被脸上挂着扭曲笑意的神成说丑陋,斋木紧紧抿着唇。悲惨得不行。想快点逃离这里。
用手覆住脸站了起来。朝放置画材的桌子伸出手,拿起上面的纸巾擦了擦脸。双脚打颤想离开房间的时候,背后响起了神成的声音。
「你想去哪里。……我啊、想画画了。想把你丑陋的脸画下来」
听到这句话,斋木忍无可忍地转过了身。
「开什么玩笑」
感觉脸紧绷绷的。都怪神成射在了他的脸上。光用纸巾根本擦不掉。好恶心。男人的嘲笑声也好恶心。他要真画了自己,那就更是恶心至极。
神成收起分身,又开口了。
「你可别误会了哦?怎么可能只让你舔一次就完事。都说了要你言听计从。你是我的奴隶。你的生死我说了算」
眼前登时一片血红。不管怎样,这种说法也太过分了。斋木握着拳头发颤。
「……你在说什么……」
神成慢慢站了起来,走到斋木身边,用狠厉的眼神瞪着斋木。
「你这样可以吗?不听我的话,可会很不妙的哦」
斋木咬紧嘴唇。神成从喉底发出嗤笑。
「你摆出受害者的模样是想给谁看啊。而且,这不都是你以前让我做的事吗。我可是给你舔了很多次了呢」
听到他这番嘲讽,斋木难堪地移开了视线。十几岁的时候,确实有这种事。神成是告白了,但自己却恨死了这个男人。那个时候真的是个不懂事的孩子。
「都是小时候的事了」
神成嗤之以鼻。
「对你来说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算了」
神成没再说下去,转而叹了口气。轻轻垂下眼睫,露出了苦笑。
「你就在我家住下吧」
住下——斋木瞪大了眼睛。
「你发什么疯!再怎么样也——」
他越说,神成的眼睛就越阴沉。神成的手揪住斋木的胸口,咚的一声把他狠狠压在了门上。「……」瞬间觉得喘不上气,斋木泄出呻吟。
神成阴鸷地看着他。
「给我偿罪、杀人犯。……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明明讨厌我却又不得不顺从,很痛苦吧?……只是偿罪而已」
看到神成的脸,斋木吞了口气。吊起的眼角闪着锐利的光芒。犹如恶鬼。
「啊啊、对了,接下来还要插你呢。可以插吧?你刚才就是这么说的。不过,你也别想着做一次就能放过你」
斋木身体僵硬,呆呆地看着男人。以前被他施暴的时候,他也是发了十足的疯。不过,这个男人现在是变得更加扭曲了。朋还活着的时候,他断不是这个样子的。
男人用气息嗤笑了一声,鼻尖埋到斋木的脖颈。有黏黏的触感。因为被他舔了。然后很快就有气息喷了上来。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就被咬了一口。坚硬的牙齿嵌入他柔软的皮肤中。
「痛……!」
神成离开他的脖颈,笑了。
「说起来,我还没跟男人做过呢。以前你都不肯让我做。……女人是用手指玩玩就会湿了,至于男人嘛。是用屁股吧?为了让我插进去,你自己去做扩张。好吗,基佬小明?既然是基佬,你也早就习惯这些了吧」
跟炮友做的时候,他是经常自己扩张。可神成这句话却像是砂纸一样研磨着他的神经。斋木也知道他是故意说这些话来伤害自己,但就是觉得越来越凄惨了。
「你闹够了没有……!」
可是神成不顾他的哀求,又一次舔了他的脖颈。斋木只觉得分外可怖。
「这是我的台词。不想扩张的话,我就用蛮力狠狠插进去」
斋木只是想象了一下就浑身战栗起来。在什么都没准备的情况下就插进来的话,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受了伤就要遭好几天的罪了。
斋木尽量不去看神成的脸。
「……借我用一下浴室,厕所和润滑剂」
「浴室和厕所在一楼。没有润滑剂」
「油或者保湿霜之类的……」
「厨房里有的吧」
斋木咬紧嘴唇转身背对男人。现在的状况乱七八糟的,但他不能逃。一旦逃了,他就要失业了……
「开好洞再过来哦」
下楼的时候背后响起了这样的嘲笑声。
借用了浴室,把从厨房里拿来的橄榄油倒在掌心上。手指沾上油给自己做扩张,一边扩张一边觉得很是难堪,斋木不甘心地流下眼泪。
在被他威胁的时候确实是说了「想要插也可以给你插」。虽然比起左眼被挖要好很多,但讨厌的东西果然还是很讨厌。一想到要跟神成做爱,他就浑身打寒颤。
斋木刚取下衣架上的白色毛巾围在腰上,盥洗室的门就开了。神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脸上是故意使坏的愉悦表情。斋木不想看到神成,背过脸越过他身边。
离开盥洗室,正想走向寝室的时候就被神成抓住了肩膀,咚的一声摁在了墙上。腰上的毛巾也随之掉了下来。
「干什么」
被突如其来的压制吓了一跳,转头看向了神成。神成抱着斋木的腰,手指游移到他屁股的狭缝中。然后猛地插了进去,斋木疼得呼吸一窒。背后的男人发出嗤笑声。
「你试着说一句,说你唯独不想跟我做爱」
以前曾对这个男人说过这句话。
见斋木没有说话,男人就用足力气地抠挖那里。不过是被确认小穴而已,斋木却渗出了眼泪。神成拔出手指,把自己的东西抵在了那里。察觉到他打算直接这样进去,斋木立刻慌了神。
「要、要戴套……」
神成没有回答,依旧把分身送了进去。被一口气捅入粗壮的东西,斋木眼前登时火光迸溅。他颤着嘴唇泄出呻吟。
「啊、唔!」
手撑到墙壁,承受着男人的剧烈撞击。没有任何抚慰就被他这样前后摇晃,斋木只觉痛得不行。膝盖咔哒咔哒地发着抖。
不过,好在他用的是背后位。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把他想象成别人。只不过是个男人。只不过是阴茎。
可是神成却在他身后低声笑了。
「用了油还想戴套?很快就破了,笨蛋」
胶乳制品一碰上油就很容易破损。斋木当然知道,只是有戴套总比没戴要好。
转过头狠狠瞪着男人,神成笑了笑,同时放慢了抽插的速度。长长的手臂绕到了斋木的腰上。
脖颈被他又舔又吸。同时还轻轻咬一口,伸出舌头舔了一下。
「……明史」
耳边响起他喑哑的声音,斋木打了个寒颤。明明是在粗暴地抽插,环绕在身上的双手却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腹部和胸口。
侧腹的肠壁被撑得满满的,也越来越麻了。每次被挺腰撞击,阴茎的冠状沟就擦过里面。这份刺激转变成了快感。自己的分身不停地滴下前列腺液。斋木死死压抑住喘息声。但是他的鼻子却忍不住哼出了声。
「嗯……、嗯……」
他又开始了狂风暴雨般的抽插。斋木被撞得整个手腕都撑到了墙上。钢筋混泥土的墙壁非常凉。体温从支撑的手腕部流逝。可是,被男人抱着的身体却很热。脖颈上男人粗重的呼吸也很滚烫。
男人终于小小抖动了一下,在斋木体内鼓动脉搏。斋木咬紧嘴唇。讨厌被射在里面。就连炮友都不能射进去。
呼吸粗重的神成结束后也依然把手缠在斋木小腹上,既不离开也不拔出去。斋木把脸埋进撑在墙上的手腕中,低吼「给我拔出去」。
但男人还是停留在斋木的里面,然后颤着身体笑了。
「……真蠢」
神成喃喃了一句后就放开了斋木。他手一松开,斋木就失去了支撑,脚使不上力,只能靠着墙壁慢慢滑下。
摇摇晃晃地回到盥洗室,穿上衣服跌跌撞撞地逃出神成的家。
末班车已经开走了。在青梅街道拦下出租车,告诉司机开往三鹰。一下车就感觉内裤都湿了,斋木紧咬着嘴唇。这已经不是悲不悲惨的问题了。进到屋子后,斋木再也忍受不住,喉咙「唔」地响了一下。鞋子也不脱就倒在了玄关上。嘴里溢出呜咽。
其实,这个世上他唯独不想跟那个男人睡。不想在那个男人的身下获得快感。不想听他用那种声音叫自己的名字。他讨厌那个男人。他可以跟任何一个人睡,但不包括那个男人。
斋木擤了下鼻涕,进房间红着眼睛看着浴室。没怎么善后就从神成家里逃了出来。那里流出了神成的残渣,感觉非常恶心。
脱下衬衫时,放在单肩包里的手机响起了来电铃声。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时间刚过凌晨两点。大概是,神成。
斋木犹豫了,但就这样放置不管也很可怕。发抖的手指按下了通话键,果然是神成。手机传来了男人生气的声音。
『不准随便回去』
「……我也有我自己的生活」
回答他的是男人的嗤笑声。
『工作结束了,就给我过来』
说完也不等斋木回应就挂断了电话。斋木慢吞吞地把手机放到了电脑桌上。
拖着沉重的身体,斋木打开了浴室的门。赶快洗个澡,抓紧时间休息一下。不然的话,今天一整天都会很难熬……
·
早上三鹰车站总武线的候车厅比以往都要拥挤。斋木是十点上班,比一般的上班时间要晚一点,按理说不应该这么挤的。
可是,今天中央线的狄漥站出了人身事故。车站广播在播,还立起了临时告示板。时刻表大幅度混乱,所以人才会那么多。
一对身穿西装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女在斋木的身后聊着天。
「真讨厌啊。我一大早还要开会的……」
「人身事故……反正就是自杀吧?为什么要连累到别人啊」
陌生人的死无关紧要。斋木也跟他们一样心烦地皱起了眉。叹了口气,斋木看向大厅外。天阴沉沉的,好像就快要下雨了。
东西线直通的首发车,车内的人比以往要多得多。斋木握住吊环的时候,肩被人拍了一下「哟,这不是小斋木吗。早上好」。
转过头就看到了同事根岸。头发一如既往地翘。后脑勺的头发还奇怪地蓬起了。
「早上好。……咦,根岸前辈不是在新小岩?」
「在武藏境的朋友家。到三鹰换乘,看见斋木吓了一跳呢」
根岸的脸突然凑近了。在耳边悄声道「脖子遮一下啊」。
斋木绷紧了脸。默默地把扣子系到了最上面一颗。是留下了神成的咬痕了吧。
早上照镜子的时候还是能很清楚地看到朋。不想直视她,于是刮胡子的时候也是尽可能地移开了视线。
根岸笑嘻嘻地,「很热情的孩子呢」。
斋木只好生硬地回以苦笑。根岸也没探究下去,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然后看着斋木。
「中村前段时间辞职了,今天有个面试,不知道来的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辞职的中村是立志当设计师的二十四岁的女孩子。因为工作琐碎总是做不完,连家也没法回,过了一年就说「跟我想象的不一样」,然后辞职了。
根岸露出沉重的表情。
「不管什么大学毕业的都可以,但要是没有才能就用不上,没有耐性更是要不得。……啊,我是专科毕业的,听起来像是在嫉妒呢」
斋木一直看着车窗外的街道。下一站就是狄漥了。他转过头面向根案。
「我们公司几乎只招名牌大学毕业的吧」
「嘛,社长好像就是那种人。毕业于附近的大学,他儿子也在那里上学」
对话到这里就终止了。到了狄漥站。斋木低头看着脚下一双又一双的鞋子。这时根岸又叹了口气。
「……我大概也不行了吧」
斋木闻言抬起了头,只见根岸淡淡笑了一下。
「在那里呆了也有十年了。总觉得最近真的要喘不过气了」
脑海里浮现出饭田桥地铁站的C2出口。通往职业介绍所的出口。斋木看着根岸。
「接下来有打算了吗」
根岸无力地笑了笑,「在考虑要不要独立」。
一到公司就下起了雨,根岸松了口气「好险赶上了」。此刻又换上了明朗的笑容,好似刚刚那个阴郁的表情从未存在过。
斋木给电脑按了开机键,离开座位想去吸烟。这时,背后响起了守口的声音。
「斋木君啊」
斋木克制了下情绪,转过了身。不喜欢这个男人绵软无力的声音,也不喜欢他每次叫人时都要带上的语气词。但他是上司。
走到男人的座位,问「请问有什么事吗」。守口把一叠A4纸递给了他。
「希望你能做一份这种类型的手册啊。斋木君负责的『旅丸!』要是有手册会更好。就算你不在了,别人也能根据手册接手工作」
就算你不在了——被这句话吓了一跳,斋木看向守口。
「编辑部有给我制作手册的指南」
「不是那个,是要靠你的技术做出来的,属于我们自己的手册。你看,你也是人,也会有生病休息的时候吧?就是为此准备的。想要让任何一个人都能接手其他人的工作。只要看到手册,就能轻松地做到……就按这个要求做细心一点」
「好的」虽然没什么动力,但还是接过了资料。
「抱歉,打扰了……」
一个身穿蓝色西装的女孩子小心翼翼地过来了。是来面试的人吧。总务科的人招了招手「这边这边」,把紧张的女孩子带到了接待室。
看到这一幕,守口懒洋洋地道
「接任中村工作的会是怎么样的人呢……我们公司在面试前是要求面试者把简历邮寄过来,我们再来筛选的吧?真的很不景气呢。这次还募集了助理编辑,可是啊,我们收到多少封来着?」
歪了歪头,守口说「就两百封」。
斋木把资料扔到了自己的座位。电脑已经开机了,但他还是走向了阳台想去吸支烟。
腰很酸痛。睡不着觉。不管做什么都提不起劲。只想吸尼古丁,好让头脑清醒一点。
这种时候就会觉得自己是个无趣的、犹如虫子一般的人。能代替自己的人要多少有多少。所以才拼尽全力以免摔落悬崖。
不过一只虫子,啊啊、此外还有个洞……
夹着烟的手指在发着抖。
不想工作。也不想做手册。可是也不愿辞职。不想在狄漥站下车……
·
在狄漥站下车。大厅的时钟显示十一点四十五分。今天早上还发生了事故,斋木不想在这个大厅里多呆一秒 ,但他更不想过去神成家。
下车的乘客们快步走向出口。斋木坐在中央线兼总武线车站的椅子上。眼角的朋还在欢腾。是见到了对面低着头的同伴了吧。斋木烦躁地叹了口气。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神成吗。
心情沉重地从单肩包拿出手机,显示屏上显示的是『父母』。有点松了口气,但还是堵得慌。
今天老家打来了很多通电话,每次都被他无视掉了。斋木无奈地按下了通话键。电话一接通,那边就像是等得不耐烦了一样,立刻传来了千惠美的声音。
『啊、明?真是的!我都打了多少通电话了!你就不能早点接吗』
「怎么了,急事?」
「……是你爸爸。他病了」
听到生病,斋木凝起了眉。……会死吗。
「……什么病?」
『胆结石,一周后动手术。用了叫腹腔镜?的东西,发现伤口很小,不严重』
什么啊,就这种程度。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发现儿子沉默不语,千惠美又开始说了。声音更加焦躁,语速也更快。
『就算伤口再怎么小,那也还是要动手术啊。只有我一个人我会不安,你那边请个假吧』
斋木撩起刘海。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瞥到了对面低着头的影子,斋木咂舌。
「不行。我很忙——」
说到这就想起了做手册的事。好疲惫。
「可是,不出什么事的话,明都不回来的吧?正月也留在志奈家。我们已经好几年没见到你了」
志奈是斋木父亲——靖夫的妹妹,村冈志奈。斋木十五岁就逃出了老家。寄宿在没有孩子的姑妈家,在东京读的高中。因为受了他们颇多照顾,比起亲生父母,斋木跟他们要更为亲近。
『……感觉就像是被志奈给抢走了。你明明是我忍痛生下来的孩子。这是不可能的吧。我真傻……』
千惠美时不时就会来一句『是我忍痛生下来的』。他都已经二十八岁的人了还在说什么抢不抢的。斋木暴躁地说「总之我不会回去的」,可就在他想挂断电话时,千惠美又表露了她的不安。
『好吧,这次只是小手术就不勉强你了。不过,你以后一定要回来哦?……啊、你别误会,可以不用住在一起。到那个时候,明肯定也有妻子了。年轻人不会喜欢二世同堂的吧?……只要能陪在我身边就放心了。离得近,发生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当然了,也就是说,到最后,肯定会来照顾我们的吧?
嗅到她的潜台词,斋木沉默了。没有得到回应,也不知千惠美是在装傻,还是相信儿子肯定不会拒绝自己, 她继续说了下去。
『真是的,你说点什么啊。男孩子真是冷漠。算我求你了,偶尔也回来一下吧。我都快忘记自己还有个儿子 了』
忘了正好。斋木腹诽着,丢了一句话
「……我挂了」
『诶、等等,好不容易才说上话,明——』
没等她说完就按下了挂断键。
觉得呼吸都不顺畅了。每次跟千惠美说话,都感觉被她用丝绵缠着脖子。
在没有余裕的时候听到千惠美的声音,斋木就会烦躁得想要大叫。发现同伴的朋似乎很高兴,在眼角一跳一跳的。
聒噪。碍眼。
「吵死了……!」
扭曲了脸颊恶狠狠地吐出这句话后,手机又一次响了。显示屏上只显示了手机号。是神成。斋木抿紧嘴,瞪着手中的手机。
他想扔掉。眼下的情况就像是一只又一只的水蛭纠缠不休地爬上来吸他的血,斋木不禁打了个寒颤。
不想接电话。不想听那个男人的声音。可是没办法无视。斋木按下了通话键。赶在男人开口前先一口气说了 下去。
「现在在狄漥站。就要去你那了」
听到手机对面的男人嗤笑了一下。斋木挂了电话。
到达神成的公寓。脚底像是灌了铅,认命地按下门铃,立刻就听到了冷漠的一句『门开着』。
战战兢兢地打开玄关的门,看到神成就站在走廊,斋木身体发起了抖。但他还是虚张声势地瞪着男人。男人只朝他扔来了一句话
「赶紧去开好你的洞,然后来我寝室。就在客厅前面」
神成貌似刚洗了澡,手上拿着毛巾,上身赤裸,下面就只穿着内裤。湿着头发,水珠一滴一滴往下坠。锁骨处的水滴晶莹剔透。
果然,就只是为了洞。无处可逃。
斋木放弃了,用昏暗的眼睛看着神成。男人挑起嘴角,往寝室方向走去。叹了口气,斋木脱掉鞋子。
扩张完后围上了浴巾,手拿一盒安全套走向了寝室。说是寝室,但其实跟客厅都没有隔着墙。只是用屏风隔开了而已。
屏风对面,神成就仰躺在双人床上。发出了寝息声。靠近床,凝视男人的脸。睡得很沉。男人睡着了,这让斋木松了口气。
反正他都睡着了,就这样回去也没关系的吧。就在他转身的时候,眼睛瞥到了挂在墙上的软木板。除了记录工作日程外,还贴了很多快照在上面。快照大多都是模糊的。像是从远处偷拍的一样。
「诶」斋木不禁发出了惊呼。快照上映着的全都是自己。
午休在咖啡馆里吃着三明治的时候。从三鹰公寓出门上班的时候。去饭田桥的hello work找工作的自己。跟其中一个炮友去开房的途中。三年前……搬到三鹰前是住在神奈川的登户。那时候的照片也有。
这个男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自己的。斋木手扶着头,一步步往后退。突然咚的一声,肩膀撞到了装饰柜上 。
软木板的旁边,是一个高而简朴的黑色铁质装饰柜。
四周装饰着楚楚可人的白色花朵,跟神成一点都不相称。
白色蔷薇和白色绣球花,绿色常春藤上缠着黄绿色的缎带,这些花都很有活力,插满了小小的陶器。此外, 它两边还放着三个玻璃相框。
一个是边境牧羊犬NANA。躺在毯子上,抬头看着这边。
另一个是小时候的朋。坐在老家的画室地板上,面前摊开画纸,头转向摄像师,带着满脸的笑容。
第三个,是神成的父亲,一位精神科医生。发福的下宽脸,银色眼镜后面的眼睛温柔地下垂着。是在诊察室拍的照片。
关于神成的父亲,斋木就只记得他伤痕累累的手。小时候不懂事,还问过神成父亲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伤。他尴尬地说「是皮肤炎」,说完就笑了。是个很温和的人,跟神成不怎么像。
看着这些已经逝世的他们的照片,斋木自嘲地扭曲了嘴角。
这差别是怎么回事。
神成还在悼念他们。而斋木呢?就算听到了父亲要动手术也仍是无动于衷。至于朋,他小时候是觉得『 死了就好了』。正月参拜的时候,他必定会祈祷姐姐的死。许愿说,希望灾星姐姐今年一定要死。
他又看了眼装饰柜。花朵看起来很娇嫩,但斋木还是察觉到了违和感,伸出手指碰了碰。
「保鲜花」
背后响起了神成的声音,斋木吓了一跳,转过了身。只见他在床上抬起了上半身,直勾勾地看着斋木。
神成继续说了起来。
「我讨厌花谢。所以在花店买了那些花,可是总觉得很扭曲……跟你很像」
看到男人醒来斋木吓坏了,但他说的话又惹火了自己。
斋木也知道自己的脸像是制作出来的一样,但被说成是保鲜花也太让人不快了。
保鲜花。用专门的溶液保持美丽。剥制而成的娇嫩花朵。……宛如用防腐技术再现死者的生前模样。
斋木鼓了鼓勇气。
「那些照片是怎么回事……」
神成笑了。
「我跟老师的关系还是挺好的。你没听老师和伯母说过吗?」
神成口中的老师,就是斋木的父亲。伯母就是他的母亲。千惠美打电话来的时候偶尔会说到神成的事。
可是,斋木给千惠美下了封口令。因为他跟神成实在是合不来,想要疏远他。明明说了别把他的事告诉神成 ,可是为什么……
神成在他的怒目下反而笑得更开心了。
「每次问伯母你住在哪里,就总是会被她避开话题。非常的刻意。所以,我不问她了。可是,每次你搬家, 伯母都会写下你的新地址贴到冰箱上。然后时不时地雇人拍照片」
切、斋木啧了一声。神成挑眉看他。
「之前还在想要是在百传社看到你的话要怎么办,好在我拿到了一个不错的把柄。……话说,你是过来给我干的,怎么能想着逃跑呢。对吧,小明?」
鄙夷地看了眼神成,男人阴鸷地嗤笑道
「让我干」
想逃也逃不了。抖着嘴唇,僵硬地往床铺走了过去。人是到了床边,但他不想到床上去。失去耐心的神成直接抓住斋木的手狠狠一拽,把人拽倒在淡墨色的床单上。
手缠到他的小腹反复摩挲。被神成从背后这么紧紧抱着,斋木登时背脊发凉。
咬紧嘴唇死死忍受,身体绷得紧紧的。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了被啫喱润滑过了的那里,手指划着圈 往里开拓。
「唔……」
身后的神成「呵」地笑了一声。
「今天不是油了呢?准备得真好啊,不愧是基佬」
斋木把扭曲的脸埋在床单上。将手中的安全套扔给神成。
「我讨厌被射在里面」
神成拔出手指,抓着斋木的肩膀把他翻了个个,面对面地分开他的双腿。
男人的腰压了过来。没有戴套的阴茎抵在那里,还没等斋木反应过来就插了进去。
「什……!」
「你不是讨厌吗」
看着神成愉悦的表情,斋木咬紧唇背过了脸。
被神成抱着膝盖前后摇晃。斋木习惯了跟男人做爱。可是,就算用了啫喱润滑,没有前戏就开干的话还是会很难受,痛得脸都歪了。
脸颊上传来湿润的触感,斋木睁大了眼睛。是神成在舔他的脸。脸被他包覆在手中,男人近在眼前。斋木难以忍受地转过了头。接吻什么的,别开玩笑了。
「住手,真恶心」
性爱娃娃、南极二号。这样就够了。才不想跟神成做那种事。
男人加大手劲掐着斋木的脸。痛得感觉头盖骨都发出了声响。眼前的神成像是也露出了几分痛苦。
「别会错意了。你现在是任我摆布」
两人唇瓣相叠。死死抗拒他的舌头,但最终还是被神成捏着下颌撬开了牙关。舌头纠缠在了一起,斋木渗出眼泪 。被这个男人为所欲为,好不甘心。一被他施暴,斋木就害怕得浑身发冷。被神成威胁的自己……难堪得颤抖不已。
男人的舌头离开了嘴唇,转移到了右耳上。男人舔着耳廓,同时缓缓地前后耸动。
斋木闭着眼睛。这样就可以只当成是一根阴茎。把他的脸想象成以前的炮友……
神成轻轻啧了一声。拇指碰到了眼睛下面的痣。注意到他使了些力气,斋木吓得睁开了眼。
眼前的神成面容扭曲。明明在笑,但看起来却分外狰狞。
「不准闭眼。不然我就毁了它」
「……!」
神成黏黏糊糊地抱住斋木的身体,舔着他的唇。
「下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