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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服一只精分大神-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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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我下身剧烈挺动了一下,眼前一片空白,喊出声来。
再后来的事情,我也不知道了……
☆、混乱的一晚
假期,清晨,恼人的手机铃声。
“陈记者你不在家啊?”
“妈,你怎么跟我在家时候一样,不让人放假睡懒觉啊。”
“我就在你房子里呢,人呢?”
“啊?”我这才清醒,按着头发现腰上搭了一只手臂,有点心虚地从柯涵怀里坐起来:“你去怎么不告诉我一声,我昨天晚上不在家里住的啊。”
“去哪鬼混啊,你爸回来了,让我把你捞回去。还有你那个一起受伤的同事,方不方便来家里一起吃?我还没正式感谢人家呢,如果家在本地也一起带来吧。”
嘿,真是巧了。我瞥柯涵一眼,他也正撑开一直眼睛看着我,显然听到了我妈的邀请,点点头。
“没有鬼混,他方便。昨晚我俩喝——”柯涵赶紧冲我摆手,我反应过来改口:“我俩和别的同事出去吃饭来着,离我房子有点远,我就去他家住了一宿。”
“那么多人出去吃饭,没喝酒吧?”我妈起了疑心。
“我敢吗姐?我肚子上伤还没好呢。”见我妈不好糊弄,我赶紧连逗带哄转移话题:“都做什么好吃的呀,我都快一个月没吃着你的菜了。”
“别没大没小的!行了,赶紧来吧,我现在回家去洗菜了,什么也不用带,你爸从外面带了红酒回来。”
满口答应着我妈挂了电话,我这才注意到满地狼藉:内裤被仍在不远处的卫生间门口,两条裤子纠缠着脱到一处,还是湿的。我扶额:“咱俩昨晚是变哈士奇了还是变成拆迁工程队了。”
柯涵看我挂了电话就已经躺回去了,也是一副困得要命的样子,闭着眼睛冲我伸出两只手:“要抱抱。”
他整个人猫在被子里,难得不是衣着整齐,额发凌乱,有的散下来有的翘上去,完全看不出平时那副很精英的样子。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听到我笑,也闭着眼笑了,继续抬着胳膊重复:“要抱抱。”
我刚想走过去,又顿住了,莫名想到……我就这样又跟他不明不白地,纠缠?我明白自己这辈子也直不过来,只想找那个确定的人,那个人会一直跟我过到老,然后我拉着他回家,被我爸妈打死也愿意。所以柯涵这样不表态也不拒绝,到底算什么?
可是他那里有一切了,清晨暖和的被窝,我知道一躺过去就能踏实围住我的胸膛,还有掺杂着难辨情意的亲吻。反观我,缺觉宿醉加撸管,光着上半身只着内裤,现在大腿还有点颤抖。
柯涵可能感觉到我的沉默,眼睛睁开一道缝,忽然变了语气,低声说:“过来。”声音沙哑又性感,让我全身一震,终于还是爬回床上。
“啊!”
我刚躺上床,柯涵马上压上来,一只手握住我晨勃的老二,咬着我耳朵恶狠狠地问:“老子昨晚说什么你都没听到?”
下身被攥着揉来揉去,居然有快感,我忍着耳朵被咬的不爽:“说什么?我都喝成那样了,还听什么?”
“我再说一遍,你听清楚了。”他松开我耳朵,吐字呵出的气喷在我耳蜗里:“陈——梓——霖——我喜欢你。”
我脑子是懵的,竟稀里糊涂地问他:“什么时候的事。”
柯涵一条长腿插到我两腿中间,暧昧地摩擦:“我想想,见你第一面……之后不久。”
我松口气:“还以为你要说一见钟情,那我马上把你踢下床去。那你怎么知道我是弯的?”
他戳戳我的脑袋:“你这的回路怎么跟别人不一样,我这么正式地跟你表白,你居然这么多问题?就不能先给我个答案吗,你看我现在这么淡定,其实特别心急,说不定马上就把你吃了。”说完开始一下一下啄我的唇。
刚刚好汉一条,想着自己要找个共度一生的去出柜,现在马上就有人表白了,还是我有点喜欢的一个,我反而怂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回答他:“给我几天,让我想想,我有没有那么喜欢你。”
有没有喜欢到非你不可的程度。
柯涵非常爽快,并不多问,翻过身去躺到一边,我身上没了他的压力骤然轻松。然后就听见他在旁边闷在被子里说:“机不可失,我劝你先去洗漱,别等我兽性大发……”
我哪能等到他真的开胃,那就不用想几天了,分分钟就得从了人家,我拿起手机一看,已经十点多了,一跃而起,心情颇好,哼着歌去找内裤。
柯涵感觉到床一轻,听到卫生间传来水声,才把头露出来呼吸。他眯着眼看盥洗室的磨砂门,不知在想什么,居然叹了口气。
其实昨晚陈梓霖没听到表白,柯涵是有些庆幸的,因为如果他听见了表白,那必然也听见了紧接在后面的敲门声。他是真的喜欢这个人,喜欢到跟天下的暗恋者明知故犯着一样的错误:不愿让喜欢的人,知道任何会让他多想的事。
昨夜令人沉醉的呻吟声犹在耳畔……
“嗯……”他感觉到身下的人一挺,被湿热粘稠的液体射了一手。他又包着陈梓霖的手撸动自己的老二,在喜欢的人手里,他没坚持几下也射了出来,情难自抑,柯涵贴着陈梓霖的唇低声表白:“陈老师,我喜欢你,给个机……”他还没说完,就从淋浴密集的水声里听到其它声音。
把昏沉的陈梓霖扛到床上盖好被,他打开门才想起自己确实忘了件事。
“严扬?都这么晚了,干嘛不明天送?”
十余年的老友沉默地站在门外,深夜跑了大半个城市,只是为了给他送一份文件。这种事情已经不止一两次了,两人上大学时,自己无意一句话,严扬就能早起排队给他买早餐;实验报告从来都主动帮他写,洗澡时有意无意瞟来的目光。
柯涵太清楚那代表着什么了,只是他心里仍只有纯粹的友情,他给不了丝毫回应。直到毕业两人一起创办公司,严扬为他担保借贷……
整件事犹如一个黑洞,吸得他们身不由己,越陷越深,直到惹上大麻烦,碰见了陈梓霖。
柯涵没有想到,陈梓霖居然还记得大学的那件事,昨晚他说到看见一个人坐在草丛里时,柯涵的心猛然一跳,耳边突然响起尖锐的长音——他居然紧张得耳鸣了!
陈梓霖那晚遇见的人正是柯涵,现在想起当年那件事,柯涵依然觉得后怕。如果当时没遇见他,现在自己可能躺在郊区的某块墓地里吧。
“你还不起?再磨蹭就十一点了,我妈请你吃饭还这么大牌啊柯老板?我这裤子怎么办啊,你昨晚怎么不拦着我。”
柯涵忍不住扬起嘴角,抛开乱七八糟的老友和旧事:“来了,不骗你。”
那句强装轻松的话他记得清清楚楚:“我可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形容枯槁心如死灰的老头子。”柯涵知道,陈梓霖是在怕。
因为走上这条回不了头的路,已经非常孤独。而他不怕孤独,怕被欺骗。
作者有话要说: 一直在想人称自然转换的办法 请看不懂的再忍忍 第三人称时就是上帝视角 第一人称就是老陈视角 因为只靠主角毕竟看得太少。
☆、之初
毕业时的同学大都年轻气盛,或出去闯荡一番事业,或背井离乡。孤身在外困境重重,荷包空了,在单位被小人害了,有苦自知,但父母无一例外的关怀总能让人有安全感。
柯涵没有那样的家庭,他从小到大就明白一个道理:除了自己,谁都靠不住。而这句话在他二十五岁那年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他跟严扬是系里数一数二的才子系草,严扬是高冷学霸,无论男女从来不苟言笑,而他就是照着冰山的太阳——只有他才知道冰山里藏的是岩浆,而冰山的热情,也是只给他一人看的秘密。
他总会纳闷地问严扬:“你人前人后差距怎么这么大?对人家冷冰冰的,只有我才知道你其实是个逗比。”
严扬只是揉他头发一把,问他明天早上想吃什么。
柯涵却不知道,在宿舍的无数个夜里,睡在自己对面的好友心中百转千回,无数次轻吻他的脸。
等到他总算有所察觉时,已经快要毕业了,他不愿意两人如此要好的关系,被自己不确定的猜测拆开,对待严扬一如既往。
柯涵跟家里要了最后一笔钱,用那笔家里亏欠他的钱,跟严扬合开了一家公司,两个人揣着不同的心思你让我、我让你,最后还是柯涵做了大老板。
开始的两年公司风生水起,接近年末时,国外来了一个镜头经销商界大佬想要跟他们合作,由于预算上的失误,公司一下背了四百多万的债。
这下真是连自己都靠不住了。
柯涵是公司主要负责人,所以背了大锅,他想像以往无数次遇到麻烦一样,自己咬牙挺过去,他决不能让家里知道这件事,绝不能接受那个男人刻薄犀利的讽刺。
而严扬帮了他、也是帮了公司一个大忙,他找人为公司做了担保,借了500万的高利贷,可解燃眉之急。
拆东补西,燃眉之急确实解了,后续问题又来了。因为前期资金推迟到位,后期周转的资金滞后,追债的人三番五次找上门未果,终于被激怒了。
柯涵无数次回想起来,都觉得那是自己最狼狈的一天,严扬去跟外方交涉钱款问题,不知什么时候能回复,对方抓了一名公司员工,他被人打得站不住坐倒在草坪上,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甚至在心里默默祈祷,如果有个人来救了他,他愿意以身相许,虽然身体差点被打残……
“今天你选吧,手?脚?还是我们轮了她。”
柯涵年轻气盛,完全不拿威胁当回事:“跟她有什么关系,来啊,手还是脚?随便打呗,反正打到我没有劳动能力,更还不上钱。”
“少废话!”
那个小姑娘是财务部的,怎么也想不到会摊上这种倒霉事,看着自己老板被打得全身是血,她想拦又不敢,吓得尖叫起来。
柯涵感觉自己应该是内脏哪里出血了,胃部痛得死去活来,被他们用木棒打到了头,晕得不行,幸而小员工不再哭唧唧,还知道喊一声。
他闻到了烧烤的烟味,猜想这应该是学校或者商圈附近,应该有不少人能听得见,就看运气好不好,有没有人管这档闲事。很幸运,过一会有个人就走过来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陈梓霖。
柯涵视力很好,加上两年多当HR的锻炼,几秒就把人扫了一遍。他还带着那种学生特有的青涩,鼻梁高挺,嘴唇抿出一道好看的线条,单眼皮,可以想象笑的时候能弯出个勾人的弧度。乌黑的眼睛看过来,带着一股震慑之力。
柯涵看到他避开锋芒,只是看着这边。不动,也不说话,给人一种奇异的压力。
他在心里暗道聪明。如果那人贸然问“你们在做什么”,或是“住手”之类的话,那他必然也要被牵连进来,相反他什么话也不说,对方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果然,讨债的见有人来了,显然也估计到周围人不少,低声放下狠话就走了。公司的小姑娘也慌里慌张地跑开,只剩下陈梓霖还站在那。
柯涵心里松口气,全身的疼一股一股泛上来,顾不上看身后是什么植物,往上一靠缓解体内的疼痛。他看到那边的人也明显松了口气,以为他不会再管自己,却看到对方往这边走过来,蹲在他面前。
“你怎么样?”
尽管柯涵快疼得晕过去了,也只是摆摆手,示意他不要多管。炎热的夏夜里,那人声音凉凉的,有些紧张过后的沙哑,带着一点鼻音,撒在他心上,让伤口的灼痛也稍稍平复。
这时高高的灌木丛那边传来一声呼唤,那人转过头大声应了一句:“这呢……来了!”
这一声也给他提了个神,柯涵稍微精神了一些,抬头看到那人站起来掏着裤兜。过一会把几张纸币和一包纸巾塞到他手里,低声关切道:“我走了,小心点。”
路灯给他照出一层好看的光晕,那一刻柯涵有点迷糊地想:就算公司最好的灯光打到他身上,肯定都没有现在好看。
那人早恢复了淡定,懒懒地揣着兜走远。柯涵坐在那一直目送他背影消失才站起来,低头看看手上的东西——四百二十五块钱,一包心相印纸巾,还有……一张图书馆卡?
柯涵第一反应是抬头看看他有没有回来找,最后发现人都没影了,才低下头,接着路灯看那张卡上的内容。
M大图书馆借书卡,陈梓霖,2009级广播电视新闻学(1)班。
柯涵盯着那个名字半天,牢牢记住他的脸,把那张图书馆卡放在衣服内兜,打开纸巾擦了擦脸上的血污,攥着四百块钱,一瘸一拐地往最近的医院走——他被讨债者追得太急,从家里出来什么都没带。
陈梓霖真的像幸运之神,那天遇见他后,柯涵这边就接二连三地传来好消息。严扬不知用了什么办法,交涉很成功,两天后资金就到账了。从那以后直到现在,公司还都顺风顺水。
那一面,陈梓霖从始至终只说了三句话,一句抚人,一句醒人,一句柔和地按在他心上。这三句话,让柯涵记了他三年。
M大很好找,陈梓霖更加好找。柯涵很多次想当面跟他道谢,只是不知为何,看到那人抱着篮球与自己擦肩而过时,他嘴里的话说不出来,兜里的图书卡也掏不出来。
他开始频繁地去M大,远远地看着陈梓霖,并不打扰他的生活。看他拎着摄像机在校园里拍摄,看他急匆匆冲进教室,看他拿着一摞论文资料进出复印社,看他笑着把单车骑得风一样快。
过了没多久,陈梓霖毕业了。柯涵去M大找他的工作信息时,才发现自己这几个月做了多么奇怪的事情:看着一个比自己小的男人生活的点点滴滴,甚至已经不满足于这样的注视,他想要陈梓霖进自己的公司,想要跟他有交集。他这才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柯涵没想到那晚竟然“一语成谶”,在陈梓霖救了自己后,他不仅要以身相许,连心都赔进去了。
☆、见爹娘
“想什么呢,魂儿都要飘走了。”我开着车,发现柯涵一言不发,像是在思索什么。
“想……见你第一面的时候。”
我闻言大窘,这第一面我也记得清清楚楚,柯涵第一次见我是在孙主任办公室,那次我录像时候睡着了,正挨着训他就进来了。
“有什么好想的,不就正在挨训吗,我跟你说那天我实在是太困了,前一天我打游戏来着,然后第二天采访连轴转,中午干活,下午大领导来检查,当时演播室实在太静,一个不小心就睡过去了。”
柯涵愣了一下:“啊?哦……第一面……对,是在挨训,我被分给你的时候还在纳闷,既然是老记者,犯了什么原则错误啊,孙主任怎么脸那么臭的。”
“呵呵,你闭嘴。”我干笑两声:“往事不要再提。”
到我家时已经12点多,走到门口听到高压锅放气的声音,一开门满屋的肉香。柯涵换了鞋,拎着那瓶酒进了客厅,不忘回头跟我做个口型:“你家真大。”
我耸耸肩:没办法,好歹爹爹也是个做生意的。
他临走就问我到底拿点什么到我家好,毕竟不能我妈说不要拿东西就真的空手而去。我提供了一下我爸妈爱喝红酒的线索,他就在柜子里拿了瓶拉菲……
对于这种出手阔绰的老板作风,我只想说:带我一个!
我妈在厨房炒菜,我爸在旁边尝咸淡。见我俩进来了,赶紧推我爸出来接待。
“来了?”我爸笑眯眯的一挥手,示意柯涵随便坐,让我去倒水。虽然多月未见,对我真是一点也不客气……
柯涵先跟我妈也打了个招呼,才到客厅坐下,礼貌又得体:“叔叔您好,我是柯涵。听小陈说您和阿姨喜欢红酒,来得匆忙,就带了瓶这个。”
我自己把茶放到柯涵面前,自己也端了一杯茶喝,看流氓装绅士。
我爸看了酒,很开心,拍着柯涵肩膀开始问长问短。我昨晚撸的串都消化完了,早上水米未进,到厨房先吃几口菜。
“哎呀别吃了,那个是我拌海带的筷子!把这个给我端上去就齐了,一到家就这么没出息,一看就是自己时候不认真吃饭。”我妈把一个菜盘子推给我。
“你想想,我有时候晚上吃着饭突然要出去采访,要么就在单位加班,别人不一起吃我好意思吗……爸,柯老板,吃饭了!”
四人落座,我妈跟柯涵已经很熟,气氛倒也不是很尴尬。我坐在旁边逮着红烧排骨开始啃,看到爸妈各倒了杯酒,向柯涵举起。
“小柯,今天这顿饭是叔叔阿姨想要正式感谢你,树树从小就懒,凡事不太上心,这次出意外多亏你才捡回一条命,我们就这一个儿子……别的也不多说,你比他大,你们在单位又是树树搭档,谢谢你一直照顾他!”
“妈你叫我小名干啥!”
“不用客气,您也说了,我们是搭档,就应该互相照顾,当时的情况谁都不能狠下心扔下他,阿姨,谢谢您告诉我他的小名。”
“噢,不小心就说出来了,树树嘛,哈哈。”
“哈哈,行了,题外话说完了,咱们开始正事。吃菜吃菜,看你阿姨手艺怎么样。”
我们正吃着,柯涵我俩手机同时响了。各自拿过来一看,是单位同事,下周末结婚邀我去婚礼,柯涵显然也在受邀之列。
我妈随口问了一句:“谁啊?你们单位?”
我也随口:“嗯,三套一个节目的主持人下周末结婚……”说到这就感觉柯涵用大腿轻轻撞了我一下,后知后觉地立刻闭嘴,不过也已经晚了。
我妈凉飕飕地问:“邀请你们去随礼啊,你什么时候让别人给咱家份子钱啊?”
自作孽,不可活。我在心里默默回答我妈,你这份子钱这辈子怕是收不到了……
“妈——你从前不是说我30不结婚也跟你没关系吗,你养老我来就行了,急什么啊。”说到这件事,我心情稍微有点沉重,到底要什么时候坦白?总觉得还不是时候……
“哼……我是不管,你让我有生之年抱个孙子就行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几秒,柯涵先打破沉默:“这红烧排骨味道绝了,阿姨您教教我,我也一个人住,会了可以时常开个荤。”
我妈被这两句夸得又有了笑脸:“待会我把菜谱给你写下来,一定要买好的精排,就算技术再好原料不好,味道也是差着的……”
柯涵在桌面上听我妈说话,又用腿轻轻撞了我一下。
一顿饭吃完还算愉快,我不想再听我妈说有关结婚生子的话题,也不想跟她吵架,找了个借口拉着柯涵先走了。
虽然知道以后吵一架在所难免。
我俩坐上柯涵的车,他并没急着开,把胳膊肘撑在车门上,歪头看我。我本来不大高兴,被他这一看也不好意思再拉着脸:“看什么?”
“看你什么时候答应我。”
我叹口气,觉得回避问题不是长久之计,摊开说比较痛快:“我妈的态度,你也看到了。现在也不好跟她说明白,那是活活惹她生气。”
柯涵眯着眼睛斜我:“那你呢。”
“我?”
“对啊,如果你妈能接受你是个gay,那你对我是?”
我的脸!肯定红了!为什么这么容易就脸红啊!我不想被柯涵看见,赶紧扭头看窗外,却被他伸手把头扳回来。
柯涵那种总裁范又来了,笑得邪恶,语气肯定地跟我说:“树树,你喜欢我。”
我被迫跟他对视,看他一脸喜不自胜,心软。“喜欢又怎么样,你刚才说的如果,现在可并不成立。”
“嗯——”他摇摇头,发出一个否定的单音,然后低头吻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玩欲拒还迎就没意思了,搂着他脖子亲到一起。
半晌两人都气喘吁吁,柯涵贴着我的唇低声道:“我喜欢你的答复。”我知道,他说的是“喜欢又怎么样”那句。
然后他坐起来,系着安全带,开心地像个愣头青。“喜欢就好,喜欢就行,别的算什么,我都陪着你呢。”说罢一脚油门飚了出去。
我打开窗户,让凉爽的风吹进来,忍不住扬起嘴角。
☆、来了个很难搞定的新实习生
三天假期实在太不禁用,我还停在放假那天,一转眼已经要上班了。万恶的周一是一定要开例会的,如果只有开会也就罢了,偏偏还不能耽误采访,等两个总监说完,已经10点多了,半个上午荒废了。
柯涵还没有正式编制,不用开会,我一出会议室就看到他等在门口,身边站着一个挺漂亮的小丫头,正抱着臂抬着下巴看人。走近一看她化着得体淡妆,眉眼精致耐看,倒真的是个美女,看样子也就刚大学毕业。我对女生的衣服没有研究,但至少能看出她包上的香奈儿标志。
啧,不太好伺候。
我刚想完这句,柯涵就开口介绍了:“王哥分给你的,新实习生,王之薇。这是你实习期老师,陈梓霖。”
“哦?”她的下巴这才低下一点,毫不怯生地伸出一只手:“你好。”
“……好。”为什么莫名觉得自己气场变弱了。
我低头看一眼手机,有条柯涵刚发过来的微信:“听说是王哥的亲侄女。”柯涵真乃一根老油条,知道我疑惑,又不好当着实习生的面说,就默默文字给我。
我马上分析了一下王之薇的成分,王哥家里是有家族企业的,这丫头放着家里的高管不当,到这来受什么苦估计就是来玩一段时间,先给她一点能力范围内的事情,看看人怎么样再决定吧……
我打定主意,问王之薇:“你学的什么专业?”
她按着手机,头也不抬吐出三个字:“就新闻。”
“都会什么。”
她依然在按手机:“新闻学什么就会什么呀,老师你什么专业的,不会跟我叔一样是珠宝鉴定那种外行吧。”
“我也新闻……”真是两句半噎死人,不对啊,怎么变成她问我了?我看到柯涵在旁边都笑了,他一定在心里吐槽我被一个小丫头摆了一道。
“对了,柯涵,刚通知要去人事那边填个表,这个月要出去学习,你决定留下就去报个名吧,反正学习时间是在台聘之后。”
“什么表呀。”王之薇凑过来问:“我能不能报?”
其实……男人还是很难对颜值高的女生冷下脸的,她这个样子才有点像小女孩,我当然不好说出其它的思虑,只点点头:“可以啊,前提是有编制的。这个学习的时间在台聘之后,你想报这个得先确定你要留在台里,台聘过关。”
王之薇冲柯涵一扬下巴,丝毫不受那张帅脸的影响,“那他呢。”
“他板上钉钉咯。”我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总不能不明白了吧。
王之薇若有所思:“哪的通知,下面有贴吗。”
“台聘和学习报名都有通知,你下班可以顺便去看看,想报名的话准备好资料……”我话还没说完,就看见王之薇往电梯处走:“那我去看看。”
我还没说完话啊,不对,我还没分任务给她好吗……也不对啊,我连她能做什么工作都没问出来呢!
柯涵在旁边凉凉地汇报:“老师,我去编片了,别忘下午有采访。”然后不等我回答,甩了个背影,走了。
“……”
妈的,我最近收的实习生都so屌,不是老板就是富二代,不把老师放在眼里啊。我特别挫败地往办公室里走,把王之薇和柯涵拉进三人的小群聊里,联系采访,开工。
下午是市里B高中的成人礼仪式,专门给全校满18岁的学生制定,算是B中一大特色,每年都有不同形式的演出和报道。
我一个人先看学校发来的资料,想着下午要用什么形势出稿,顺便在群聊里通知他俩:“王之薇小姐和柯涵公子,下午B中有成人礼采访,请在2点准时到单位取机器准备出发。”
柯涵:“好的陈妈。”
我立刻私聊回去:“你妹妹啊!叫树树都比叫陈妈强多了,还有没有下限!”
柯涵:“嗯,不想让外人知道你小名。”
王之薇回我消息,说下午有点事要稍微晚到一会。她自己开车过来,叫我们不要等她一起走。
好吧,还知道跟我请假,原谅你第一次采访就迟到。
我们到达学校时,参加成人礼的学生已经。大多是高三学生,在我们这群已经工作的老油条眼里,就是一群小大人,有点当年自己的影子。
我和柯涵先采访校领导、老师和同学,一套下来了,才看到王之薇挎着包戴着墨镜施施然走来,冲我俩摆摆手:“我来啦。”
你来的够晚的。
我问她:“会出现场吗,上午知道有采访,有没有写词做做功课。”
她一脸茫然:“什么词?”
我:“……”
王之薇恍然大悟,一脸不屑:“就这还用提前写词做功课,那我奖学金可真是白拿了。”
说话间我们四处打量着出现场要站的位置,有个记者一看就是不常上镜,占了个好位置,偏偏词背得磕磕巴巴,眼神总是乱瞟,说了四五遍还是说不好,跟着她的摄像累了一头汗。柯涵去另一边找其它位置,可是操场上人太多,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好地方。
王之薇扬手把包递给我,连墨镜都懒得摘,走过去抬着下巴问:“你这还得几遍啊?”
那个记者被说中尴尬处,脸色不太好看,看到我手中摄像机上的省台标志,知道不能起冲突,就没说话。
王之薇整个人身上傲气十足,脸上明白写着“不行就闪边去”,继续道:“你要是还跟刚才一样,这地方我们先用一下,用不了五分钟,谢谢啊。”说罢也不管那个记者答不答应,直接站在她前面把人家挡住,摘了墨镜冲我勾勾手:“话筒。”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是实习生先动手的……
我一个哆嗦,心想小祖宗今天你要是不能一遍成,可就真人打脸了。但是狂言在先,现在只能硬着头皮看她怎么办,我递上话筒接了墨镜,退到后面开拍。
王之薇拿起话筒试了试麦,我给她比个OK的手势。只见她神色一变,身上气场完全不同了,开口就是一串流利的标准普通话:“观众朋友你们好,我是现场记者王之薇。相信市里不少孩子都是从B中学毕业的,那B中的成人礼仪式也是全市皆知,宣讲仪式、跨成人之门等步骤,让同学们懂得成熟,学会担当,也能在最美的豆蔻年华留下精彩回忆,可以说是独树一帜。现在我就站在同学们即将要跨过的成人之门前,下面让我们跟随镜头,重回梦中校园。”
正好柯涵也回来了,看到这一幕,跟我一起静音。那个被赶到旁边的记者从头看到尾,什么话都没说,只是站得更远了。
我有点庆幸,还好是周边市台的记者,要是单位里的人,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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