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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妻的誘惑-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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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影的脸噌地红了,是被说中心事的窘迫,别开绯红的脸庞,他艰难的点头,喉咙滚动了一下,才迟疑着说:“你说过……我若眼睛好了,会不会不喜欢你了。”

珍珠扑地吃吃笑起来。

靖影的脸更红了,秀气的眉不安的皱紧了,一丝委屈在眼中划过,他嗖的盯住她,再不必遮掩的眼神显得更加灵气透亮,“我知道因为我看不见,你才对我多看一眼,才更爱护我些,我错了你也护着我,不怨我,让着我,我……不想失去那种感觉。”

珍珠的笑容苦涩了,眼睛里迅速蒙起了薄雾,她吸了口气,上前攀住他的脖子,将脸颊埋在他颈间,手指淘气地噌了两下他的下巴,道:“傻瓜,那是一开始啊,因为你失明,所以对你多关注了一些,可是,自从爱上后,对你的迁就只因为我爱你。”

靖影诧异的难以按捺内心波动的看向她,眼睛里闪动着感动和幸福,“真的吗?”

珍珠含着眼泪笑,“真是傻瓜,你这么精的人儿,在这方面就是个弱智。”

靖影也不由的展开唇笑,脸上的绯红更加明艳了,情不自禁的拥住她,低下头来,近乎粗鲁的吻住她。

*

本来,珍珠的意思是回到铺子里安顿一下就回家的,但是,靖影看她身体弱,一定要让她养一阵儿,这一路要过山要过河的,太危险。

珍珠安下心来,就又将心思放在了生意上,但是靖影还是不让她管,说皇冠的事只需要他给她汇报消息,她只管做甩手掌柜,不准再劳力伤神,她的任务就是吃好睡好,然后他陪她散散步。

越泽回到铺子后,人忙起来,又恢复了以前的精力,只是情绪比以前沉闷了些。他极少跟珍珠碰面,因为靖影时时不离珍珠,他也没有机会再找珍珠,再多的愧疚和想念只能压在心底。以前不管什么事,他在家里都是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他没有屑过任何一个兄弟。只是没想到,原来在爱情面前,他在靖影面前这么无力,甚至,他都不敢跟靖影去提什么。就算他知道他还是他们这个小家的家长地位。

他不是个心细的家伙,但是这次,他一有空,就会花心思观察珍珠的动静,只要一发现她需要什么,他就会想办法去办。靖影从书上察看一些对孕妇滋补的资料,很是尽心的调理着珍珠的身体,越泽便悄悄的协助他。或者把听来的对珍珠有好处的东西拿给二哥敏珠,让敏珠带给珍珠。再或者,要注意什么,他也让敏珠捎话。这样次数多了,靖影有点不高兴,连敏珠也觉得别扭,他是个娘家哥哥,天天这样跑着吩咐也不像样,惹得靖影有意见,不由悄悄的埋怨珍珠,没有处理好与丈夫们的关系,叮嘱她好好对他们。

珍珠能有什么办法,便趁靖影不在的时候,就找到越泽,告诉他有什么事直接找她就行。

越泽傻傻的笑着应下了,还高兴的跟啥一样。

珍珠只能悄悄叹气。

☆、第九十九章

人一旦闲下来吧,真的是混身不对劲,虽然有靖影像影子一样陪着她消遣,但珍珠还是觉得太无聊了,她很想玩啊,靖影不给,为这个,两个人还大大小小拌了几次嘴。

唉,真的要发霉了。

珍珠躺在床上左右的翻腾,但是肚子的小家伙现在有感觉了,她侧身睡的很了,小家伙就不舒服,会就用力抵珍珠的腰,好像妈妈挤到他了,珍珠只得再平躺下,给他自由的空间。无奈,她越是这样平静的时候,小家伙越动得厉害,好像不耐这么安静。然后珍珠就不得不起来到楼下走一走,小家伙就安静了,呵呵,将来生出来也一定是个调皮的家伙。

偶尔到铺子里看,发现现在铺子里很丰富,产品挺多的,不知不觉间,她自己弄的那些新款式新方式已经在铺子里运用的很自然了,看着生意也挺好,她觉得吧,嫁进这样的家里来真的不错,虽然要和农家人一样辛苦的劳作,可是家庭富裕些总会让人提起劲头的啊。

有时候想想,人,还有什么追求的吗?有钱,有人。现在的她,肯定是不愁吃喝的,虽然没有高科技,但是钱多了当然也可以享受生活的乐趣,每个时代的规则不同,她现在挺适应这里的。人呢?有靖影这样的丈夫,真的挺满足了。至于其他的丈夫,她,其实现在不愿多想,不去强求,隐隐的她也知道一定还会有什么事,毕竟,除了靖影之外,她跟其他人之间都有问题。但幸好她不是本地人,不怎么为这个苦恼,只愿,他们不要太过分,她就可以让日子就这么过。

也许,做为妻子,她不该这么漠视丈夫,但是,在经过这事以后,她有点看开了,只希望大家得过且过,谁也别勉强谁。她只能保证,回家后,她会对翔宇好。别人也是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妻子,如果她不关心翔宇,翔宇就太可怜了。

靖影现在也是大忙人,除了陪珍珠,其他时间都在研究铺子里的事,现在眼睛好了,俨然也是个小老板了,什么都能做。常听到阿爸夸他,聪明又能干。看着靖影脸上洋溢着的骄傲满足的笑容,珍珠心里别提多美了。

一转眼,又是十多天过去了,珍珠有点急,她想回家。一提回家,靖影就不怎么高兴,珍珠知道靖影是想她多陪他,但她这身子,在这里呆久了怎么办?

“就在这里生吧。”靖影像是突然想到了绝妙的办法,充满期待的提议。

珍珠却是吓了一跳,“那怎么行,这里就你们几个大老爷们,什么也不懂,要是有什么事怎么办?”再说,出来这么久了,家里的男人肯定也着急,总觉得这样不大好。

靖影想了想,说:“镇上有接生婆,比村里的还要多,这里条件比家里的也好,你这身子,这次折腾的这么厉害,再回家一趟,要是有什么好歹可怎么办?生下孩子后,满了月,我们再一起走,我也顺便可以在家陪你几个月。”

珍珠起初觉得太不可思议,但静下心来仔细推敲,觉得靖影说的有道理,在这儿生在家生又怎么了,在这儿生还有靖影在身边,回到家无非是有婆婆在,但婆婆还没有靖影能让她心暖,而且,她也想在靖影身边,只要,婆婆不责怪她就行了。

“那,这事你要跟婆婆说。”她还是有点怕婆婆呢,谁又知道他们这里的破规矩是啥的,万一又触了族规,挨打受气的是她。

“行,估计阿爸最近要回去了,让他给阿妈说。”靖影高兴了,握住她的手摸索着,兴冲冲地说:“最近我令阿爸很满意,阿爸说过,等我们一切都上手了,他就该回家一段时间。”

“嗯,靖影最棒了。”珍珠也为他骄傲。

靖影望着她,星眸金闪闪的,微笑。

“对了,我皇冠的事怎么样了?”珍珠有点着急了。这个事,可是让她付出了极大的代价呢。

靖影转了下眼珠,“快了,再过几天,我就去一趟梅云庄,把货接回来。”

“真的吗?”珍珠开心了,兴奋了,拍着手自我幻想,“哇,真不知道会不会形成新的审美流行。”

“当然会,样品一直在铺子里,看的人很多。”靖影笑着捏捏她的脸。

“是吗?”珍珠笑得更欢了,“不知道那个梦姑娘还会帮忙吗。”

靖影脸上闪过不易察觉的情绪,他淡淡一笑,“不用,你的点子很多,不需要别人了。”

“嗯。好。”珍珠点头,转着眼珠想,“嗯……到时候,我弄个宣传台,在铺子门口,我给姑娘们试梳头,试戴我们的头饰,一定能提高销售的。”

“你呀?”靖影无语的笑,“你就折腾吧,你个臭丫头。”

“让我玩两天嘛,没事的,我的身体现在好的很。”珍珠越说越来劲,撒起娇来,“我会注意的,不会累到的,靖影,你容我嘛。”

靖影被她闹得不行,只得应:“好了好了,行,就两天。”

珍珠抱住他的头叭叽亲一口。

门口,突然站了一个人,挡住了外面的光。

感觉一暗,两人回过去,看到了手里端着一个盘子的越泽,越泽的脸色怪怪的,好像有点窘迫,又有点兴奋,还有点卖乖中带点怯生生,那模样,说有多奇怪有多奇怪。真的很不像是平时的越泽。也许吧,再能耐的男人,在自己女人跟前也是小孩子。也会茫然无措。

而且,他关键还是,在靖影跟前,如果靖影不在,他还自然一些。

靖影当场脸色就拉了下来,站起身,看了看珍珠说:“我先出去吧。”

珍珠有点慌了,拉住靖影,“别,你坐着。”怎么说也算是一家人,要这样你来我就走的,这还怎么过,要坦然相处,怎么也得过这一关。

靖影就坦坦然坐下来,眼着凤眼看向越泽。

越泽更局促了。他这男子汉大丈夫的,还没有在女人面前这么讨好过,很是别扭。但是,他不想退缩,虽然珍珠不让靖影出去,他会觉得不好意思,可是,硬着头皮也得来。

看着越泽有点怪异的走进来,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珍珠有点无奈的看了靖影一眼,再看向他,“这是什么?”

越泽笑了笑,指了指,“你打开看看。”

靖影挑了挑眉,“这么神秘,大哥又从哪儿弄得稀罕玩意儿?”

越泽摸了摸头,呵呵笑着,这一会儿的憨厚样儿,极像翔宇。“我就听谁说了那么一句,怀孕的女人吃了好,补身子,孩子聪明,我就找来了。”

“大哥认得的人还真多。”靖影淡淡地笑。

“五湖四海我都去过,自然交过朋友,你以后就知道了。”越泽说着又看向珍珠,见珍珠不去打开,便自己去打开了纸面,立即,一股冲鼻的说香不香说臭不臭的腻味儿传来,珍珠从刚才就闻到一点儿,但没这么重,现在猛的太冲了,直充得她的胸口恶心。

“咦?大哥,这是什么果子,味真特别。”靖影好奇的上前看。

越泽用期盼的眼神看向珍珠,一边说:“听说叫榴莲,我好歹要了这一个,很珍贵的,我从来没见过。珍珠,你尝尝吧。”

珍珠想起来了,原来这是榴莲肉啊,差点儿忘了还有这种水果。以前,她就不喜欢吃,不习惯这味儿,只是觉得吃着很腻味,不过,也只是觉得不喜欢而已,也没有像现在这样闻着这么冲,估计是现在这东西更加纯正吧,也可能她现在味觉特殊,总之她一个忍不住,开始干呕起来。

靖影连忙将珍珠扶到另一边,回头烦躁的急道:“快将这东西拿走,珍珠闻不得。”

越泽尴尬的愣了片刻,只得黑着脸将榴莲包上,越急越笨拙,抱着它走向门口,回头说:“好了好了,我抱走了,没事了。”

珍珠这会儿也觉得很过意不去,她知道越泽是为了给她补身子,一定费了很大的劲给她找来,看他那兴冲冲的样儿就知道,可惜她不争气,闻不得这味儿,让越泽失望了。想着,她抱歉的看了越泽一眼。

越泽一颗洼凉的心在迎见这一眼时,心口嘣的一声,血液迸流了。

靖影静静的看着两人,悄然一笑,手在珍珠胸口轻轻抚着,不咸不淡地说:“以后不要随便什么东西都拿来,珍珠是特殊情况,别给她一惊一乍的。”

越泽一听这话,更难堪了,低下头,什么也没再说,迈出大步走了。

珍珠推了推靖影,小声说:“他都够难过了,你就别说了,又不是什么大事。”

靖影眼睛一利,冷哼一声,“你倒是个好媳妇,大过小过都不跟他计较。”

“……”珍珠也灰下脸,不吭声了。

靖影看了看她,缓和了下情绪,扶着她坐到床上,“你歇会儿,我到铺子里看看。”说完,头也没回,抬腿就走了出去。

珍珠望着空空的门口,长长的叹了口气,唉,也许吧,她果然没有多夫的命,每次只要两个兄弟在她跟前,必定要因为她闹别扭,大大小小要有点事,总是不欢而散。唉,真郁闷。看来她想得过且过的心思,有点儿不现实。她能迁就,兄弟们不行。

这可怎么办才好。

*

这样淡淡然然的又过了两天,靖影突然说时候到了,他要去梅云庄去接货。

珍珠很兴奋,也有点担心,跟着靖影叮嘱个没完。

靖影扑哧笑了,“看你,跟老阿妈一样,我到天黑就回来,路上又没山没大河的,太太平平,什么事都不会有。”

珍珠有点不好意思了,上次神兽的事,是有点吓着她了。在当时她是被逼上梁山了,心里是打算豁出去的,倒是没觉得有太害怕,现在,回头想想,反倒有点后怕了,一想到靖影去那地方,真怕被那些愚昧的族人攻击。唉,她是想太多了,那些人,又不认识靖影。呵呵。

靖影回过身来,展开双臂环住她的腰,虽然她的腰现在越来越粗,但他还是喜欢搂,幸好还在还搂得住。“珍珠,我今天会回来很晚,你……这一天在这里也很孤单,而且你一天要睡几次,我不放心。你……今晚去大哥房里吧。”

珍珠全身一顿,望着他愣了。

靖影有点别扭的别开脸,脸庞红红的,眼底有丝藏不住的酸涩。“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大哥。”

珍珠心里顿时如五味杂陈,不知道说什么才好。“靖影……”

靖影又突然一笑,眼中流露出理解的温柔,“没事,我不生气。”

珍珠反正更难受了,“算了,我不想去,我一个人也没关系,就在你屋里等你,你晚回我就先睡。”

靖影眼睛眨了眨,神情很是复杂,思虑了一会儿,似乎他也很纠结,想了几想,终于还是困难的说:“珍珠啊,你听我的,今天陪大哥。我知道这些天,大哥心里也不好受。”

“靖影……”

“前天是我不好,我不该忍不住埋怨他。是我太小气了,我这样会令你为难,以后,我会注意的。”靖影苦涩的笑了笑,嘴角含着无奈。对方毕竟都是自己的亲兄弟,唉,世代族人都这样过,他又能怎么办,就算再不甘心,再吃醋,也得强迫自己接受。

珍珠也只好不说话了。

她心里也更矛盾。让她现在去跟越泽同房,她才不甘。可是,她也知道,最近越泽是很萎靡,以前那个高大帅气牛气哄哄的猖狂男人,现在都要成了鸵鸟了。她了解,这次的事对他的打击同样很大,不说别的,只为了他是孩子的爸爸,她也不能完全不考虑他。唉,女人的悲哀,一生为孩子所牵绊。

看珍珠没表态了,靖影苦笑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的神情,拉了她的手,下楼。

安排好一切,靖影就利利落落的骑了匹马,带了一个伙计走了。

这一天,珍珠纠结了。彻底的。

白天,她一天都在靖影的房间里,或坐着或躺着,想左想右,不能拿定主意。不是她矫情做作,只是出了这档子事后,她对越泽有逆反心里了,平时和他说话倒还可以,只是一想到要与他同眠,她就有点受不了。不是不习惯,总觉得很别扭,有阴影一样。

可是她同时也知道,越泽其实也不是大恶人,这件事的发生实在是容不得他控制,怪只怪他对女人太不了解,现在他已经很后悔,这些天小小心心的讨好她,对这样一个大男人来说真不容易,按说她是该给人家一个机会的。

这般纠结了一天,眼看着天要黑了,她也急了,一个狠心,她从床上跳下来,强鼓着勇气走出门,直接往越泽的房间走。这会儿,越泽应该还没在房里,如果她悄悄的进去,首先可以先适应一下,劝劝自己,等调理好自己,越泽来了,自然,也就……

这样想着,她就来到了越泽的门前,胸口呯呯直跳,困难的推开门,里面空空如也。她压着心跳慢慢迈进去,环视屋内。多少天没进来了,这里都有点陌生了,更惊讶的是,屋子里很乱。虽然这个男人一直不怎么讲整齐,大男人嘛,但以前也没这么乱,很明显,他心情太坏了。

想着,她也有点心酸,没有多作考虑,她上前去就开始收拾屋子。一样一样的,从桌椅到床铺。桌上有乱七八糟的没有收拾的碗筷,酒瓶,床上扔的脏衣服……收拾着,她心里直叹气,这样的男人,没个女人真的不行。

蓦然间,她想起了以前的越泽,想他这样豪气冲天的男人,肯定是有女人愿意为他做这些的啊。

想着,她无奈的笑了。

要怪,就怪他们不在一起吧,夫妻们一定要在一起才行,为什么是夫妻呢,就是要在生活上能互相照应才叫夫妻,人本来就是群居动物,身边没有另一半,是不行的。所以他有别的女人,在特定的时候代替了她,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呵,想着,她自嘲的笑。幸好,她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丈夫,如果是那样,她这一辈子还有什么希望,还活着有啥劲头?不可否认,她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婚姻几乎是她的全部。

叹了口气,她慢慢的将屋子里该收拾的都收拾完了,脏衣服就先放到了一旁,这会儿天黑了,不好打水。忙完这些,才发现不知不觉背上都沁出汗来,看来,多久不劳动都有点不适应了。而且,只这一会儿,竟还觉得有点疲乏。

坐到床上,她缓了一会儿劲儿,心静了下来,扭头看着这张床,越泽的床,曾经,她也很熟悉,把这张床当成自己的床。可是,现在,心里隔了一层纱,她不由自主地就会想,这张床,有别的女人睡过吗?他也和那个族长夫人在这里翻滚过吗?

一想,就觉得胸口恶心,出不过来气儿,额头有汗珠子渗出来,好难受。

今晚,她还要留在这里睡吗?她面对越泽时,真的可以平静吗?她会不乱想吗?

不会!不会不会!

她还在生气,还在计较!越泽,就算她能明白他有别的女人是难免的,可是她还是难过,还是生气,她还是不能原谅!害她那样惨,被他的情妇羞辱诬陷,太可恶了!这个男人带给她的侮辱太可气了!她忍不下去!

越想,她情绪越激动,在床上如坐针毡。

最后,她猛的站起来,逃也似的往外走,吱呀一声打开了门,头也不回的向楼梯走去。丫的,她决定她不委屈自己,在自己还没有办法接受的时候,她不能恶心自己,人活着不能光想着别人,她现在不能接受,就别逼自己。

这一头,越泽转过了弯,一抬头正看到珍珠转身下楼梯时的影子,他怔了怔,以为自己看花眼,站住愣了一会儿,才猛的惊到,赶紧快步走向房间,大力推开门。

只见,屋内一片整洁。

他立即明白了。

她来过,她真的来了,可是,她又走了,走的那么仓促那么慌,一点也不留恋。

心,猛的沉了下去,沉到了海底,久久不能移动。

一瞬间,气虚不已,他靠在门边,情不自已的转头,看着她消失的那个拐角,有一股强烈的冲动想去追过去,也许这时候还来得及,还来得及,也许还能让她回来……

想着,他的心越来越激动,咬了咬牙,他再也顾不得多想,撒腿就追了过去。

心慌慌的下楼,直奔靖影的房间,他猜她一定会回那里的,今天靖影出门,今天是他们和好的一个绝妙机会,所以她来了,她来了!为什么他之前没有想到,这一天都在忙,为什么就没想过找她?如果他聪明一点,如果他多考虑一点,也许今天,他就能重新得到她了是吗?她一定在他房间里等了好久,她一定是等得急了,生气了,所以她走了,又走了……

带着惶恐和悸动,他猛的推开了靖影的门,里面,居然是空空的。

他一时间愣了。

所有的劲儿一下子空了。

怎么回事?她没回来?她去了哪里?

她是感觉到他来了吗?所以她躲起来了?她不想见他?

想着,他气虚的垂下了肩膀,心里刺痛到无以复加,他不想错过啊,真的不想。可是,她在哪里?

一转身,他疯狂的又冲向另一边,漫无目的的快步走去。

当,他急切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挨着靖影房间的另一个帐房的门开了,珍珠迈出脚步,眼神低落的向前看了一眼,低下头,缓缓走进了靖影的房间。

☆、第一百章

辗转翻侧了许久,珍珠满脑子里晃的都是与越泽之间的事,想得她心都乱了。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似梦似醒的感觉。

然,似乎才刚刚一睡,就感觉有人靠近,没来得及反应,嘴唇就被吻上了,激烈得近乎粗鲁的吻像狂风骤雨一样,让她无从躲避,只得迎战。要知道,这吻的熟悉度让她纷乱的心都沉醉了,感动了,几乎想要流泪。

直到,热吻渐渐缓和下来,她已觉得胸口的呼吸快要停止了,长长的吸了口气,睁开迷蒙的眼睛,黑夜里,他的脸庞依然净白灵秀,虽然看不清神情,却清晰地感觉到他脸上浓烈的悲伤。

珍珠伸出手抚摸他的脸颊,他的肌肤紧绷着,努力的露出微笑,“你睡的好甜。”

“可是你把我吵醒。”珍珠心疼地说。

靖影俯下身,轻轻拥住她,如瀑的长发铺在她脸颊,凉凉的,湿湿的。“像做梦一样,一推开门,你在床上。”

珍珠又隐隐的抽痛了,心酸的抚着他的发,柔声说:“傻子,我不是天天都在这里吗?不管,是不是在,你要相信我们的心在一起。以后,不要再让我担心你。”

靖影摇了摇头,“你为什么不去他那里?”

“我怕你生气。”珍珠半带了点逗弄地说。

靖影松开了她,眼神冷冷的看着她的眼睛,闷声说:“就算我很心痛,但我既然这样说了,就不会怪你。”

珍珠有点疑惑,他真的心甘情愿吗?

“你这样说,是在怪我束缚了你吗?”靖影无奈的叹气,“你这样做会让我有罪恶感。”

珍珠推开他,起身穿了鞋就往外走。

靖影一愣,赶忙去追上她,一把抱住,“珍珠……”

珍珠淡淡一笑,心里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松松的软软的,有点迷蒙有点纷乱。“是我自己过不了自己这关,我暂时不能接受他,不想强迫自己。”

靖影将她的身子扳过来,有点紧张看着她,但神情却愉悦多了,稍时,点了点头,柔声说:“那就顺其自然。”

“嗯。”珍珠一侧头,倚到他怀里,“靖影,你真好,真的。”

靖影眯起眼睛,深棕色的眼睛里涌动着难以言表的情愫。

*

不知道是不是珍珠自己心虚,她总觉得越泽整个人都很萎靡,一天一天的没有精神,甚至也不想理会她。有几次,她想找机会跟他说说话,但是他却冷淡的避开了。

末了,珍珠也有点气了,随便他吧,看不出这么个大男人这么小气。既然他选择这样,她也没办法。

靖影驮回来的皇冠在铺子里很受大姑娘们喜欢,顾客来往不断,很快这种新型头饰就传遍开了,还惹来不少邻居铺子的各种羡慕嫉妒恨,珍珠心里美极了。找到靖影,问他可核算了这笔生意的价值,两人正兴冲冲的计算着,有伙计跑过来说,都华帮爷找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知是何事,便丢下手上的帐本,出去了。

一进房间,都华正坐在椅子上,他的旁边坐着低垂着头的越泽,不知道在谈什么事。

靖影和珍珠对视了一眼,便走过去,问:“阿爸,有什么事?”

都华冲他们点点头,面容温和地说:“哦,是这样,我在跟你大哥说,你最近做得很好,你们兄弟俩能齐心合力的管理好铺子,我就放心了。所以,我决定明天,就启程回家,你阿妈和叔叔在家,活儿太多。”

靖影看了看珍珠,笑着点头应,“也好,阿爸放心回去好了,我会勤快些的。”

“那,珍珠呢?你要不要回家?”都华看向珍珠,询问。

珍珠看向靖影,还没说,靖影便抢着回答:“阿爸,我想让珍珠呆在铺子里。她现在身体不好,路上颠簸,不想让她回去了。”

都华听这话,飞快的看了越泽一眼,神情很是复杂。越泽则是依然低垂着头,一副的事不关己。都华皱了皱眉,问:“这是什么意思?她不回去,那以后呢?”

“阿爸,不是让她一直在这里,我是想等她生了孩子后再回去。”靖影平定的答。

都华的眉头皱得更高了,“这么久……靖影,这是谁的意思?”

“是我的主意。”靖影抢着答,一点也不紧张,“她身体不行,我也是为了孩子着想。”

都华又悄悄瞥了越泽一眼,神情有点不悦了,“活蹦乱跳的哪有什么不适,峡谷的女人哪个不是生孩子了照样干活,我看是你不想放她回去,你就不想想你二哥和傲雪。”

靖影脸色变了变,“阿爸,你误解了,我没有那么不容人。我只是单从实际情况考虑,珍珠确实身体不好,这个我很清楚,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日后,等她生了,我再陪她回去就是。”

“不行!”都华也倔起来,“你阿妈不会同意的。”

“你跟阿妈解释一下,她会理解的。”靖影丝毫不退让。

都华有点烦了,着急的看了看越泽,说道“不然,你若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回去,等将珍珠安全送到家你再回来,怎么样?咱们峡谷里的女人,还没有在外地生孩子的,不吉利。”

珍珠有点郁闷了,就知道没那么好商量。于是也不想难为大家,悄悄扯了扯靖影的衣裳,小声说:“算了,我跟阿爸一起回去。”

靖影脸上一沉,“都说好了的,你又要变。若是有个好歹,谁负责?”说着,有意无意的瞟了越泽一眼。

“什么你说好的,你又自作主张,靖影,你这性子太嚣张了。”都华有些恼了。这些天,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靖影几乎时刻跟珍珠呆在一起,两个人形影不离的,将越泽晾在一边,这媳妇儿也太偏心了,怎么能这样纵容靖影。

“阿爸,我明明说的有道理,你也理解一下我们。”靖影绷起了脸,语气丝毫没有放软。

“理解你?你也知道理解吗?这些天,你可理解你大哥了?”都华碍着珍珠在场,不好明着吵骂靖影,心里却气得不行,眼睛瞪的老大。

靖影看向都华,一张脸上冷得如冰,“阿爸,那你问问大哥,我有没有理解他?”

“你……”都华真的怒了,“你这小子你……”

“好了!”越泽突然吼了一声,打断了正愈吵愈烈的那爷俩,他终于抬起头来,脸上面无表情,眼睛里一片灰暗,他顿了顿,说:“你们都不要争了,我已经决定了,过几天,就去走帮。”

众人哗然。

“越泽?你要去哪儿?”都华心提了起来,看越泽这神情这语气,他不得不凝重起来。

越泽的视线一直放空在不知名处,他的声音也很机械,平淡却不轻巧,“去西南走向打期厘,我最近打听到了一批紧俏的货品,能赚大钱。”

靖影的神情也顿住了,有点便硬的看向越泽,手下握着珍珠的手更紧了。珍珠也隐隐觉得紧张,恐怕越泽所说的这地方,是比较远的。

“什么?”都华却是急了,站起身来焦急的走来走去,“不行不行,越泽,你别去了,危险。那地方是烟瘴之乡,一路上几十里渺无人烟。这些年我们的商号已经越来越好了,你好好经营下去就行,何必再走这么远的帮,不行,不能去。”

“阿爸,商号经营的虽好,可我们不能停步不前,也不能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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