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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雨霏霏-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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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拜天地!”

安言与月色朝厅外拜去。

“二拜高堂!”

因安言是太后带大的,所以高堂处多添了一张椅子。安言与月色朝座上的弘历帝、太后、皇后拜去。一向乖巧孝顺的安言很得太后的疼爱,如今他成亲了,无疑,太后是笑得最开心的那个,慈爱的目光笼罩着一对新人。

“夫妻对拜!”

这一拜便是承诺了,他们终身以此为证,生死相随。安言与月色朝对方拜了下去。

“礼成!送入洞房。”

言仰府内有人欢呼,有人嫉妒。更多的是天色渐暗,看不清楚那当今第一公主的绝色容貌之人,众人只是皆淡淡议论着今日响午和朝堂上的那一幕。而落座在近处的凤相之女凤潇潇却是了然,那是仅凭着女子淡淡望一眼的直觉就知道的倾国容颜。凤潇潇庆幸的是月色公主已经嫁人了,对她没有任何威胁。即使这样,那张如桃美艳脸上还是闪过一丝无措,听说这门婚事还是安诀有份促成的,连那如仙姿容的一个公主他都不要,试问这天下间,他安诀要的到底是怎么的一个女人呢?凤潇潇没有心情理睬一些贵族子弟的搭讪,只是一直朝厅外望去,等待着那道久久都没有出现的身影,他真的会带着那个女人来吗?身旁的风相一直在观察着凤潇潇,但也只能摇头叹气,五年多了,他始终拿他的这个宝贝女儿没有办法!

通往言仰府的道路上,一辆淡蓝色的琅丝马车不急不缓的往前驶着。车厢的华榻坐着一男一女,男子紫衣华服,兰玉束发,墨色兰缪似笑非笑,薄唇润泽如水色,浑身上下皆是那抹雅魅的气息,尊贵无比,他一直都在看身旁的那个淡然女子,仿佛对一切都不上心那般,只余眼前的那抹绝色,他便是安诀。

而安诀旁的倾霏今夜身着一袭淡紫襦裙,轻纱裹起她纤柔身躯,显得窈窕轻盈,两条淡雅罗纱长拖于身后,愈是将她衬得高贵清雅,她轻挽的发髻简约好看,两额顺然而下的发丝轻柔飘逸,眸眼不画而深,朱唇不点而红,如雪的容颜淡淡的染着绯色胭脂,令她添了些许的清妩,一支兰殊珠嵌的珠钗随意插在她右侧的发髻上,这是她头上唯一的发饰,其实像她这样的女子,只需一条柔丝发带就可以美得不可方物,而那一支兰殊珠钗如兰幽雅,含珠光华,雅致而不是大气,戴在那柔亮的秀发上愈加的让令倾霏倾城绝色。

倾霏一直都知道安诀在看他,含着他贯有的那抹笑。她星眸浅浅的落在入夜的安城大街上,倾霏忽地想起黄昏时安诀自她从雅居梳妆出来后的眼色,那时他的眼神和现在的差不多,只是多了一抹毫不掩藏的赞叹之意,那是一个邪魅无常的皇子,她没有他的修为,所以,倾霏在刹那间有点无措,纤指内拢,尽管这些都掩盖在了她平静淡然的容颜下,但安诀还是发现了,似有意挑弄般,用他邪魅玉雅的声音扬唇道:“真是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啊!”语毕朝她走近,用英挺的鼻子轻吸着她身上的香气,只是,此刻倾霏亦嗅到了安诀身上那隐隐透着的兰香。他仿佛就是她的克星,总能很轻易的去拨弄她的情绪,让她不得淡静。

眼见言仰府就要到了,一路上安诀都没有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倾霏,而倾霏看着窗外,不过他也不恼,依旧神情愉悦,马车停下,倾霏从窗外回眸,两人相互凝视。

“里面豺狼虎豹多,怕吗?”玉雅的声音轻询着倾霏。

“···不怕。”其实倾霏此刻倒是觉得,与其继续和安诀待在这个华丽的车厢内还不如去外面见识见识那些所谓的‘才狼虎豹’,她相信即使是禽兽亦没有他那般让人猜不透,从思绪里出来,倾霏不禁为自己的想法笑了笑。安诀不解,却没有去问,亦是笑着。

“太后的身子不好,常年吃素,不会在的酒宴待太久,这个时辰皇上必定和宫妃一起送太后回宫了,只剩一些大臣和女眷,所以,你不用太担心。”

倾霏泛着星眸,没料到安诀竟有这些思虑,选择这个时间来确实免了不少麻烦。于是朱唇缓道:“四皇子深思熟虑,只是女眷,可是上次来诀然府的那个小姐?”

“如果我说可能不止,倾霏姑娘可会怕?”安诀知她是不愿沾染上这些是非的女子,懒雅的声音似有挑衅。

“也是!又怎会只有一个···”倾霏话只说了一半,似是回击。

安诀倒觉得有趣,扬了扬俊眉,帘幔一掀,出去了。倾霏随后,安诀以手相扶,倾霏想了想把手递过去了,那是一双和女子一样触感的手,滑嫩如丝,倾霏淡淡的挽着唇,走近了言仰府的大门,府门口的侍卫一众跪下,响亮的声音便起。“四皇子到!”

几个未出阁的女子闻音连忙整理着自己的娇容,凤潇潇见状冷哼了一声。安沁自听见通传的声音时就露出了一个灿笑朝外走去,待安诀和倾霏出现在众人的视线时,座上的朝臣倏地吸了一口气,这样的反应今日在他们身上出现了两次,第一次的瞧见月色公主珠帘下隐隐容颜时的,第二次便是现在,他们不知安诀从哪里来找来了一名这样的女子,紫纱罗衣飘渺无尘。在这夜幕中,她仿佛就像是一朵雨色的梧桐花,没有贵族女子的娇嗔浮华,一切都是那般的脱俗淡雅,特别是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容颜,竟是这般的如荷清净,倾国无争。他们无法像看待之前那些一直在众皇子身边打转的红粉知己那样看待这名女子,只是一眼,他们就知这个女子是与众不同的,因她身上的那股人世间难有的平静和淡然。他们竟在一日之内见到了两名如此绝色的女子,有的大臣直道:此生已无憾了!但这些都只是他们的暗自感叹,因为他们的妻女就坐在身边。

“我说四哥你怎么才来了,原来是去接美人了。”安沁边走边道,远远的就看到了他四哥身旁的那个绝色女子,感叹着,四哥身边的女人真是一个比一个漂亮了,只是今日在场的美人太多,响午时安城大街上百姓呼喊的那幕还在他的脑海里旋转,他急着找安诀喝酒所以并没有过多去看他身旁的女子。但当他走近,只是一眼,他只是看了跟前女子一眼他就惊住了,俊朗好看的双眼睁得硕大,仿佛是两颗银杏般,嘴唇不自觉的颤动着,长指朝那袭紫纱襦裙指去,半响才发出了声音。

“你···你,倾霏!”一声滔天巨喊把几个没有过多留意之人的目光尽数笼了过来,特别是位于众皇子那一桌的安儒,他快速转眸,温润的眼顿时深了起来,真的是她!那个淡然静若的女子,那个自不辞而别后就从来没有从他心头落下的女子,安儒触目惊心,只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是和四弟一道来的?她和他又是什么关系呢?安儒按下万千疑惑,温眸缓缓染上笑意,能见她,他已是开心之至。安儒的目光久久的锁着倾霏,他见过绿衣如荷的她,见过白衣无尘的她,然今夜,她的那袭紫衣淡淡,他又该用什么样的言语去描绘呢?她就像是这夜华里的雨色梧桐花,无论站在哪里都是那么的倾城婉约,就像那首诗所写。

绰约多逸态,

轻盈不自持。

尝矜绝代色,

复持倾城姿。

安儒缓缓的起身朝倾霏走去,走向那袭令在场女子都失了颜色的袭淡紫罗衣

倾霏并没有发现安儒的靠近,星眸轻泛,望了望安沁启唇道:“你认识我?”

安沁泛着大笑,忙点着头,就在他欲出声之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温语。

“倾霏,你怎么在这?”安儒温润笑意。

这一句话又一次震惊了几个人。包括以为安儒只是准备回府的五皇子安心,在一旁看热闹的太子安阳和已喝得半醉的二皇子安辰。至于安诀与安沁亦是惊讶的,安诀魅眼露过一丝疑思,暗想着倾霏怎么会与安儒认识,然见安儒眼中含着同样的疑惑以及隐隐透露着的温柔,安诀不禁内心翻过一层暗涌,白玉般的的指尖里缩,在掌心柔描,他只需一眼便知,原来安儒也是喜欢她的,尔后才感叹着他今夜带她来是多么的正确!

未待倾霏回答,安沁再次惊讶说道。

“你们认识?”

第二十五章 言斗,阴谋

关于认不认识的话题是一个推一个啊,无疑,这些在皇子们口中吐兰而出的话语成了在场所有人目光的游移点。倾霏这会才觉得···这似乎有点儿复杂!挽了挽唇淡笑道:“安儒,多日不见,一切可好?”语毕亦转眸对刚刚说话的安沁笑了笑,在接收到倾霏那抹动人的笑后安沁也咧嘴笑了起来,很是明朗。

倾霏是安沁见到过的最清逸脱俗的女子,自武林大会后,安沁就想,这世间怎么会有一个女子能在刺骨穿肤时依旧平静淡然,就连眉头也不蹙一下,那样子的倔强和坚强让他觉得即使是作为男子的他也不一定能做到。所以,从那次起,安沁对倾霏是由衷敬佩和喜欢。

“呵呵,一切都好,只是想不到我们再次见面会是在这样的场合,这让我是又惊又喜啊,呵呵。”温润的笑依旧沁人心脾,倾霏亦挽了挽唇。

这时安言走了过来,他刚才走开了一会,没想到再出来四哥便到了,于是上前道:“四哥,你来啦!快别站着,入座吧!这位姑娘是?”

“她是倾霏,是我之前和你说过的啊!”安沁似乎总能找着空子插话,安言经提醒便记起来了,那是安沁常挂在嘴边的女子。

“原来是倾霏姑娘,果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快请!”

倾霏不料竟有那么多人知道她,压下疑惑,挽唇,清音渐起。

“倾霏恭贺六皇子大婚之喜,愿六皇子与公主琴瑟交好,百年好合。”

“安言谢过倾霏姑娘,快,请入座,三哥、四哥请。”隐隐的笑意一直挂在安言的脸上,今夜的安言一直很沉稳大气,他从不愿在一些大的场合中过分展示自己,但安诀知道,他不是没有能力,只是他一直都不去表露。

众官家小姐见到倾霏后自知无望便都垂下头,不愿去看那抹让人嫉妒的倾城绝色。只是有两个女子依旧挺直了腰板坐着。一个是余许尚书之女许媛儿,而另一个自然是有安城第一美之称的凤潇潇。凤潇潇的杏目一直盯着倾霏,眼眸泛着凉玉般的清冷,她一口一口的喝着清酒,直至她两颊飞霞泛红都没有停止手中的动作。他真的携她一起来了,凤潇潇此刻有一股想冲上前去询问的冲动,她想问安诀在他心里到底是她美还是她美。但她也只是想了想,因为她不愿从安诀的口中听到一句她不想听到的话,并不是她对自己的容貌不自信,而是她太过爱他,爱到只要从他嘴里听一个不在意的字都能将她打入无间地狱,之后冷汗淋漓。她是那样骄傲的女子,美丽一直是她多年来认为能与他匹配的资本,所以她要好好护着,她相信只要她还美丽,她就还有机会。

夜色如水般温柔,将春夜里的暖意尽情释放,只是有人却感受不到,只能看着一个一个出众的皇子对着那名女子露出一个又一个的笑,人群将她淹没在了远处,她发不出声音,因为她心中的那个男子路过却没有望她一眼。

酒醉人独醒,无晴却有情?

倾霏朝众皇子施礼后才缓缓落座,星眸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华美而幽雅的府邸,群臣因他们落座后又聊了起来。在座的这些人就是这个国家的上流之柱,他们的所思所想影响着当朝政局和一方百姓的生存,倾霏坐在这酒气间星眸微茫。安阳自见到刚才那一幕后,深色的眼眸覆上了一抹浓笑,右手轻轻转动着戴在左手大拇指上的褐色扳戒。安心英俊的眼眸闪着如星光芒,脸上始终埋藏着一抹让人看不懂的神色,望向倾霏的眼神也总要比别人的深几分。

安诀自是坐在倾霏身边,安沁本欲邻倾霏而坐,可见安儒一直有和她说话便放弃了念头,在安诀身旁坐下。

“臣弟不料三哥亦是认识倾霏的,若臣弟早些知道定会在数日前就遣人去通知三哥,也不用待到今夜才让你们朋友叙旧”安诀懒雅的声音自落座后缓起,所言字字珠玑,似在宣布自己和倾霏的关系非凡,而和安儒只是朋友般,即使倾霏不过是今日才到的安都,和他的交情也没那么深,但安诀就是像宣誓自己的主权般把一切都说得那样自然,引得众人皆望向安儒,等着安儒的回答。倾霏既来,就已料想到自己会遇见安儒,可她没有料到的是安诀会说这样的话,那真是个心渊似海的人,倾霏猜不透他,所以只是望向他,以眼神问:你到底要干嘛?而安诀只挑了挑眉。

所有人的目意都无法探测到他的半分所想,安儒温笑依旧。但当他触碰到倾霏一直看着安诀的那抹眸光时,如河的眼眸骤然一缩,他慢慢掩过万千思绪,复笑道:“呵呵,四弟言重了,这不能怪四弟,三哥也不知原来倾霏竟与四弟是老朋友了,交情深厚啊!”

安儒言语间已把安诀与倾霏的关系轻易划开,好个才思敏捷的三皇兄!安诀挽了挽唇,接着道:“老朋友不敢说,交情深厚倒是真的。”

“倾霏姑娘是一个清华剔透的女子,能与她成为朋友是幸运的。认识倾霏的人都愿与她结交为友、诚心相待。所以四弟与倾霏交情深厚为兄亦觉得是无可厚非的。”

“三哥果真明澈,皇弟我依旧为倾霏能得你这样一个朋友而感到高兴!”

“呵呵,四弟过誉了,皇兄我亦是。”

语毕,两人对视良久,酒桌上的气氛说不上怪,怪的是在场之人眸色各异的神态。皇子间争一名女子的事本不应该在这样的场合里发生,因为在皇室贵胄里,即使是再貌美的女子也不免和利益扯上关系,而只有愚蠢的人才会为一个女人去伤了本来就浅的兄弟情义。但,他们偏偏是那么聪明睿智的两个皇子,他们偏偏又不顾众人的目光,这让旁观的人不免诧异,令他们同样诧异的是,那名女子的脸上没有任何异样波澜,她甚至没有去望向两位皇子的其中一人,只是星眸浅浅,在夜华中若有所思。

这是两个皇子间的口水战,他们明争暗夺,有人饶有兴致的观看,有人自顾自的喝着酒,只有安沁揣着一颗七上八下的心。

倾霏不得不感叹他们二人言谈间的睿智,如果可以,她也想观看在旁,看这场较量谁最后占了上风。但无奈的是他们说的无不关乎自己。她无意要两个皇子为她争斗,所以适时的出声了。

“谢谢两位皇子的赏识,倾霏与有荣焉!能与二位相识倾霏亦觉幸运,虽与两位认识不久,但二位的为人倾霏却是钦佩!二位虽为皇子却愿交四方朋友,这般心胸亦是倾霏与二位结交之因,倾霏虽是女子,却向往那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友情,所以借此机会愿朋友如月,长久皎洁。”

清婉如水的声音缓缓流淌,把她只是当二位皇子为友并无意让他们为她相争用婉转的言语道出。既知她为人,又何必让她难堪,安儒润笑过后道:“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众人皆不料眼前的女子竟是这般的聪颖,就这样化解了这场较量,他们皆暗暗赞叹着。太子安阳见倾霏面色依旧宠辱不惊亦露出一抹赞色,启唇道:“倾霏姑娘真是天人之姿,安阳是安朝太子,初见姑娘容颜便已觉眼前一亮,怪不得能让本皇的两位皇弟青睐不已,本太子觉得倾霏姑娘和我的两个皇弟都很是般配,若日后我的两位皇弟中任何一人抱得美人归,安阳都是欢喜的。安阳先敬倾霏姑娘一杯,亦愿姑娘人长久。”

倾霏闻音望去,那是个五官俊朗英武,身姿绰约不凡,举止和气质都令人赞叹之人,然独独是那个声音虽不带波澜却欲使波澜惊。安阳此番言语是要把刚刚落下的言战再次挑起啊!任凭在场的哪个人皆看得出两个皇子是有意于倾霏的,不然他们也用不着有刚才的那番言争,安阳这一席话可谓是一针见血!不但如此他还把极力置身事外的倾霏重重拉了回去。太子的一杯敬酒,潜藏了一份赐予她的她不能拂意的尊荣,一份她与两位皇子纠缠不清的名声、一份意图让那两位皇子皆为她挡杯的算计。她喝不是,不喝不是,慢喝了亦不是,所有人都在等着这个聪颖女子的反应。

那纤长弯卷的睫毛轻轻的颤着,没有人知道此刻的倾霏在想什么。安儒与安诀自是知道安阳的意图,他们不能去挡那杯酒,若是挡了更是把倾霏推得后无退路。那关乎的是一个女子的清誉,所以,他们不能让人存心利用了去。

倾霏不过是初出江湖的女子,与那个从小便皇宫中长大的太子不同,她活着的环境没有这样的阴谋算计的,但倾霏不恨那人把阴狠向她推来,因为在皇宫里在这样的场合中,这些事情向来都是最平常的,她今夜算是见识了一把也体会了一把,但她莫倾霏不是柔弱的女子,她反倒觉得幸运,起码她不是在那座皇城里长大的人,所以不用在里面生活。她不羡慕那些与生俱来的尊贵身份,一抹笑意爬上她美丽的唇角。有人既向她撒网,她又岂愿做这浪海里的鱼虾,掩过思绪,她缓缓举杯。

第二十六章 安沁解围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哎呀”的声音响起,接着一枚刻着‘六皇子,安沁’的玉佩适时打掉了倾霏手中的酒杯,力道不大却有理由让倾霏手中的酒杯掉落,倾霏欲起的唇顿时覆了下去,循着玉佩射来的源头望去,不单止是倾霏,酒桌的众位皇子皆望向了安沁,特别是安阳,眼中藏了一抹疾色。

“呵呵,呵呵,倾霏不好意思啊,刚才众位皇兄在说话,我见不好插嘴便一直忍着,可是人有三急嘛,我这会实在憋不住,起身仓促,脚下不小心绊到了椅子,才致使袖中的玉牌掉了出去,不料恰好打中了倾霏你的手,倾霏你可有受伤,哎呀,是我不好,还有太子皇兄,臣弟对不住了,倾霏那杯酒罚我罚我啊!···”

安沁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言语却是诙谐幽默之至,倾霏想笑却不能笑,便挽了挽唇道:“七皇子言重了,倾霏的手并无大碍。”

太子见安沁坏了他的事,但众臣都在,他也不好发作,所以敛了敛眸色后扬音道:“要喝就喝一坛子,不知七弟可受得住?”

安阳自是知道安沁是故意的,他向来想插话便插话,何时考虑过场合了,只是他是太子,所以必须有太子的容量,他装,他便将计就计。

“一坛子算什么,太子都开口了,七弟我还能不喝吗?呵呵,只是事有轻重缓急,太子,待我回来再喝啊!”

安沁语毕一溜烟,似脚底抹了油般。也不管安阳在身后是什么样的表情。

倾霏看着那个快速开溜的身影不禁笑了笑,只觉这个七皇子很是有趣。呵呵···

一盏茶的功夫,安沁便回来了,如他所说,安沁把桌上的一坛女儿红举起,仰头豪气万丈的往嘴里灌。

这会场面可热闹了,经太子的扬声助兴,一些年轻爱闹的皇室子弟皆涌了过来,围了十余人,大喊着:“七皇子,海量!”

待安沁放下酒坛,白皙皮肤已涌上了大片大片的绯色,从他那张如玉白皙的脸上一直延续到他的脖子深处。

“啊!好酒啊,”安沁说完冲远处招呼着客人的安言道:“六哥,你婚宴的酒真~~真~~不错!”

安言缓步而至,对身边的婢女吩咐道:“去,弄几碗醒酒茶,给七皇子和几位喝醉的大臣送去。”

“六哥,不~~用,我没醉!”安沁语毕一个踉跄便扑到了刚走近身旁的安言身上,嘴里却还嘟嚷着一些祝福的话语,安诀亦起身去扶喝高了的安沁。倾霏觉得此时的安沁时不时的蠕着嘴唇,酒色上脸的样子很是可爱,心间渐渐涌过一股感动的暖流,她初见他,他却愿意为救她悖逆太子,还被罚了一坛子的女儿红,而他竟也尽数喝下。事情因她而起,她有理由去照顾。倾霏朝桌上众皇子行过礼后随安诀一行下去了。安儒蠕了蠕唇似想说什么,但身旁的女子已起身,他温笑相送。

这场较量,是他输了。安儒只恼倾霏不是随他一道来的,香气已远,他轻抚着一支寒萧饮尽了他刚才不能举起的那杯酒,春夜无痕,似女子的温度······

菊居的门被打开,安沁被他一左一右的两人随意的扔在了柔软的床褥上。

“轻点。”倾霏惊呼,那力道实在是大了。

“就是嘛,四哥六哥你们太不温柔了,还是倾霏好。嘻嘻……”安沁在倾霏诧异的目光中坐了起来,然后干脆盘腿坐着。

“你是装的?”倾霏诧异,轻声询问着。

安沁得意一笑。“像吧?哈哈。”

安诀随意的找张椅子坐下了。

“还好说呢,在太子面前演戏演上瘾了?也不怕他记恨?”安诀启唇道。

“这次他看出来了?”安沁问向安诀,安言与倾霏亦等着他的回答。

“应该没有,但你是不能出去了的。”安诀缓缓道。

“啊!那岂不是不能闹洞房了?”安沁不甘的喊着。

“你小声点!”安言朝他安沁做了个扣手的动作,安沁缩了缩脖子后瘪起了嘴唇。

“谁让你装醉了?”安诀很无情的说道。

安沁闻语作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然在眼珠转了转后便贼笑了起来。

“嘿嘿,没关系,等四哥你成亲我再闹就行了。”

语毕英俊的眼眸在倾霏与安诀身上来回,两人倒是很默契,权当没看见。

“你今晚就在这睡了吧,我得出去了。”安言对正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得意的安沁道。

“呼,好吧!你们都出去吧,倾霏你留下可好?”安沁的俊目带着稚气,这真是一个狡黠的皇子!倾霏不禁好奇这皇室中怎么还有这般天真有趣之人,笑了笑后便朝安诀点头示意。

“留倾霏一人在这不合适,六弟你先去忙。”安诀思索过后启唇道。

“额。”安言朝倾霏点了点头便出去了,倾霏回之一笑。

安沁也不理会还在一旁坐着的安诀,自顾自的和倾霏聊起来了。

“呵呵,倾霏,你快说说你怎么会随四哥来这的?”

“这个···要问他。”倾霏语毕朝安诀望去,安沁转了转眸子后喊道:“四哥,什么事啊?”

“以后再慢慢告诉你。”这句话绝对是敷衍!安沁也不理会,继续和倾霏说话。

“倾霏你怎么不问我是怎么认识你的?”

安沁笑兮兮的说着,倾霏星眸微转后扬唇问道。

“对了,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啊?”

“你猜!”安沁很孩子气的说着。

倾霏笑了笑,还真思索了起来。

“额,我之前一直在山上,在人前出现的次数不多,武林大会,额,你可有去看去年的武林大会?”倾霏轻问。

“倾霏,你太聪明了,不愧是我安沁最最崇拜的女子,你知道你上次在武林大会的那几场架打得有多帅吗?····”安沁语音激动,言词滔滔不绝,倾霏被他夸得一塌糊涂,她还是第一次从一个皇子的口中听到这么多新鲜的话语,竟有人将武林大会看成是打架,倾霏挽唇直笑。

“呵呵,我有那么厉害吗?”倾霏被安沁说得似不认识自己了,反问道。

“嗯嗯,不信你问四哥,四哥你说是吧?”安沁朝正在椅子上闭目凝神的安诀喊。

倾霏闻言心弦一颤,星眸若有所思的望向安诀。他竟然去了武林?倾霏似不敢相信,他既去了武林大会怎么又在他们第二次见面时没有任何提及,包括后来他也从未说起。倾霏之前就怀疑送她回客栈和救他的神医皆是他派来的,如果他在场的话,那么她的这个猜测就是真的了。安诀似睡着般没有答话,倾霏望着那副凝神懒意的魅雅容颜,不禁乱了神思。她知他心思如渊所以敬他远,但他却救过她,而且还不露一丝痕迹,这,又是为何?倾霏却不明白了,倾霏久久的望着他。

待倾霏收回自己的目光后,回眸却见安沁在看着自己,那个眼神带着一抹好看而又稚气的笑。倾霏挽了挽唇欲对他刚才的出手相救道谢,可他却先说话了。

“倾霏你长得真好看,武功又那么高,要是日后能嫁予我四哥就好了。呵呵”

安沁很不婉转的把他心中所想说了出来,惹得倾霏已启的唇不但忘了覆合还张大了几分,一颗心顿时很不规律的跳了起来,玉净如雪的脸慢慢的敷上一抹绯色,还好的是,安诀在这个时候说话了。

“七弟,你可聊完了?是时候出去了。”

“啊!这么快呀,好吧,倾霏,我明日去四哥府上找你玩好么?”

倾霏还不知安诀今晚是带她来看什么的,现在应该是时候了,她望了望那一脸期待的七皇子,想着还未对他道谢,便朝他点了点头,安沁旋即灿然一笑。

倾霏出了房门走在安诀后面,似还在思考刚才所想。她以前只道他是个为所欲为而不顾别人感受的皇子,突然出现抢走了她的玉蜻蜓不说,引她靠近却不理会她所想,还丝毫不透露半分她想知道的一切。但这样的人却有两个同为皇子的兄弟追随对他付之真心,皇室中最稀缺的就是兄弟间的真心,而他却拥有两个,这是为何?还有他对自己救命之恩却不言语表,他心思如渊的安排,他今夜为她与安儒的言斗,这都意味着什么?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又对她怀揣着怎样的心思?这些都让倾霏看不清楚。安诀,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倾霏在他身后暗道。

一直朝前走着的安诀顿时停下了脚步朝身后望去,本想对倾霏说‘到了’。可此时的倾霏却流露出一抹‘看了别人许久而被那人发现了’的神色。他兰眸轻转,半响,半带挑弄道:“怎么,觉得我的背影很好看?”

倾霏怔了怔,尔后平静道:“只是四皇子刚好走在前面而已。”

“可是倾霏姑娘看得是不是投入了点呢?”安诀缓缓靠近,在倾霏跟前做出一个思考状。

倾霏挽唇,声音如水。

“四皇子的背面也长眼睛了?”

“那倒没有,常言道‘心有灵犀一点通’,安诀是感受到的”

倾霏泛着平静的星眸本不欲答他,因为和他聊这样的话题于她而言是完全没有一丝胜算的。安诀自然知倾霏的一贯作风,可他这次可没打算就这样放过她。

第二十七章 风倾古琴

安诀忽地拉起倾霏随意下放的纤手,在她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之时贴放到了心脏处。倾霏从惊诧中反应过来后欲挣脱,然而她的力气又岂有一个武功深不可测的男子的大,几度无功,她便放弃了挣扎,仰头对上安诀含笑的兰眸,脸色无漪。

“放开。”声音依旧是清婉平静。

安诀也不理会,继续说道:“感受到了麽?我们,是不是心有灵犀?”

倾霏按捺着心头的恼意和莫名的涌动,泛着那依旧淡静的星眸缓语:“感受不到。”

安诀也不气馁,依旧握着那双柔手,邪雅着:“那你可以再感受久一点,看我跟你的心是不是跳的一样快?”

倾霏暗叹,看来这个人的痞气又犯了!她再次往回抽了抽自己的手,还是徒劳无功,而他嘴角的那抹魅笑却加深了许多。倾霏无奈,此刻心头略过了一丝灵闪,星眸浅浅的泛着,她左手拈起一根梨针,朝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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