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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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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你错了。”他应道。
她有些吃惊,她本以为他会用一些歪理来驳她,但是他没有。
“说吧,你叫范奎来找我,是为了什么?”
“我只是想看看你。”他如是答道。
“这样拙劣的理由,你以为我会信吗?”那白色的缎带遮住了她的美目,但他依旧可以想象出她的神情。那样高傲而不屑的目光。
“可是这就是事实,不管你信与不信。”他看着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她有些踌躇,这个男人,总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出现,敲击她不堪重荷的脆弱心灵。
“千黎,可以让我碰碰你吗?”他问道,声音有些诱惑。
她一直闭着眼睛,细腻的绸缎贴着眼角,让她有一瞬想要流泪。
“卓少梓,你做出那样的事,还指望我们能有什么呢?”
“至少我们还有孩子。”他答道。
“孩子……”她抚着自己的腹部。
“孩子需要父亲。”他笑,“我可以教他很多,可以教他骑马,教他射箭,教他识字,教他武功……”
“够了!”她突然狠狠一挥手,“卓少梓,你想把他教成和你一样冷血无情吗?你想让他成为一个只会利用他人的人吗?你想让他在做每一件事前都权衡再三,选一条对自己最有利的路吗?”她说到最后,几乎是吼了出来,“卓少梓,你不觉得这样活着很累吗?
他的话被她打断,他只是看着她,静静等她说完。
“千黎,那你可以教他什么呢?”
她?穆千黎笑得有丝凄凉,“我一样也会教他这些。”她微微叹气,“所以,我们根本不该有孩子。这个孩子只会是个悲剧。”
“可是你不舍得,不是吗?”他有些带着自信的狡黠的声音,“即便你可以拿他来威胁我,但其实你心里是不舍得的吧。不然他早就不存在了。”
她恨得咬碎银牙,“是,卓少梓,我是不舍得。你很得意吗?得意我竟然在意这个孩子,你的孩子!”
“我很高兴。”他轻声说道。
“你有什么好高兴的?我已经嫁做他人妇,这孩子的父亲马上就要另有其人。他会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
“这个人是谁?”他轻声问她。
她抿唇,不语。
“华澈吗?”他看向她身边的男人,问道。
“是我。”华澈冷冷地看着他,轻轻将穆千黎拥入怀。
“千黎,我要你亲口说。”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是他。”
他轻声笑笑,“千黎,你想要骗我,还嫩了一点。”
“我没有骗你。”她用自己都不相信的语气说道。华澈的怀抱让她很不安,她不喜欢他的怀抱。
“千黎,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吗?如果你嫁给了华澈,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他的声音很柔,“你的责任心,不容许你这么做。”
她的肩膀微微抖了下。
华澈抚了抚她的发,“卓少梓,让心爱的女人伤心,就是你想要做的事情吗?我本来还视你为对手,现在看来,你根本不值得。”
“也许吧。”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牢中有一阵的沉寂。
“卓少梓?”穆千黎试探性的问。
“嗯。”
她听到他轻声的回应。
“你怎么说话和蚊子哼哼似的,你不能说得大声一点吗?”
“说小声一点才能显得我很悲伤,才能显得我有多在乎你。”他答,声音真的带着一抹凉凉的悲伤。
“这种小把戏你还是拿去骗别人吧。”她愤愤道。
“我就知道骗不了你,千黎。”他的声音更轻了,“我也不想再骗你了。千黎,你走吧……”
他说完这句话,再无声音。
“卓少梓?”她唤他。
他没有答。
她将手伸到额边,想要扯下布巾。华澈按住她的手,“千黎,不要摘。”
她的手生生僵在鬓角。
“千黎,我们回去吧。他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他拉起她的手,带她往回走。
她跟他走了两步,突然止住脚步,猛得扯下布巾。
她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微张开嘴,手中的缎带悄然飘落在地上。融在沙尘中,染了污迹。
“千黎,不是让你回去了么。你真不乖……”卓少梓吃力地说道,勉强扯出一个笑容。
他就在眼前,不是她想象中的完好无损。他全身都是伤痕,有鞭子留下的,有铁烙烙下的,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
“卓少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千黎,周朝不仅是卓霄的天下,它还将是我的天下,我怎么会出卖自己的江山呢。”
“你……你这个傻子……”
“千黎,我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睡,我很困,让我睡一会儿。”他用最后的力气说道。
她甩开华澈的手,冲了过去。他们中间并没有木栏,卓少梓的身边燃着铁炉,上面的铁烙烧得通红。。她终于知道为什么华澈不肯让她再靠近一步,因为再靠近一点,就可以感到那灼灼的热浪。这里并不是牢房,而是一间审讯室。难怪呵,难怪会有两个狱卒。
卓少梓被绑在木桩上,黑长的发丝垂落在面颊上。沦落至此,竟还有一股凌人的气势。
她伸出手去掠他的发丝,她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她开口,用发抖的声音说,“你睡吧,你睡了永远也别想再看到我。”
“千黎,你永远都这么狠心。”他的声音微弱,轻得也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他晕了过去。
她用凄厉的声音喊道,“卓少梓——”
两名狱卒去探了探他的鼻息,向华澈禀报,“殿下,断气了。”
穆千黎颓然地瘫倒在地上。华澈神色复杂地看着穆千黎,两名狱卒也听到了些风声,不敢再多说,静立在一旁。
穆千黎的手指划过地面,沙地*不平,粗粝的沙子磨得她的手生痛。
卓少梓……你到底在干什么……你想以死来证明什么呢?
他带人灭了她的家门。那一晚,她的哥哥绝望自杀,她的父亲笑着饮下了那杯毒酒。她该恨他的,不是吗?她也确实恨着他。
他怎么能就这样死了呢?她还没来得及亲手报仇。她立誓要亲手杀了他以洗家门之仇,他就这样死了,算什么呢?
她好恨。好恨。
恨今生为什么要遇见他,恨他为什么要走进她的生活。
“你这个骗子,你临死了还在骗我。你不是说孩子需要父亲吗?你不是要教他骑马射箭书法武功吗?你这个骗子,我再也不会相信你说的话了。”她轻声抽泣。
再也不相信了……
可是,还有下一次吗……
卓少梓,你赢了。穆千黎在你手下,输得惨不忍睹。
正文 08 如果我是你最爱的那个人
穆千黎突然站起身来,从身旁的刑具架上抽了一把锋利的刀。
华澈吃了一惊,“穆千黎!”如果她用那把刀子割向手腕,他根本没有时间阻止她。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如他想象的那般去自残。她只是用刀子割断绑住卓少梓的麻绳。
卓少梓还穿着昨天的那件蓝色锦衣,此时锦衣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样子,只余下破碎的布片,布片上染了血迹,血迹干涸在绸缎上,是深黑色。
她用尽全身力气抱起他。他很重,不似她这般柔弱。他这种人,懂得享受,懂得及时行乐,懂得如何如何算计别人……每天都过得如此舒心,怎么会不重。
华澈想拦她,她轻轻扫过他,那目光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
“穆千黎……”
她开口,轻蔑地笑,“不过一具尸体。”
他看着她。是啊,只是一具尸体。就算曾经有再多的感情,现在也不过是浮云。卓少梓,你竟用这种办法,让她永远也不能忘记你。可是,即便拦住她,又有什么用呢?
他缓慢地让开道路。
她抱着他离开。她走得很吃力,花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他抱出去。
华澈慢慢跟在她身后,不拦她,也不帮她,只是看着她。
她开口,“华澈,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华澈于是就站在了街上,看她慢慢走远。华萦的酒昨天已经被他喝光,今天他该去哪里找一坛酒。他从怀中掏出昨天华萦塞给他的那块手帕,仔细打量着上面的牡丹。一朵一朵都开到极艳,五光十色,异彩斑斓。他猛得将手帕握紧。这块手帕,怕是送不出去了吧。
昨天,他不相信一个女人会不相信爱。他是对的,穆千黎并不是没有爱,而是爱得太深,爱得太累。现在,他宁愿她是不相信爱的。
她并没有回别苑,也没有力气将他抱回别苑。她把他抱进一条僻静的巷子,范奎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面前。
“王妃,王爷他……”他说到一半,再也说不下去,只能结以一句,“请您节哀。”
“他还活着。”她突然开口说。
“王妃,请您节哀。”
“你一定以为我在说笑对不对?范奎,我说的是真的。他还没有死。我刚刚去割绳子时,探到了他的脉搏,虽然很轻,但还有。”她将他放下,靠在墙角,轻轻把他的脉,“只是一时闭气而已,还有救,要快。”
穆千黎仿佛凭空消失在这座城市,华澈早早嘱咐了城门,没有人看见过她出城。她还在这座城里,但是他翻遍了城市,也找不出她。
史记:
大周二十四年六月,北宁郡王卓少梓出访华国。华二皇子华澈拔剑相向,卓少梓生死未卜。帝怒,出兵征讨华国。以段泠为帅,南阳郡王卓君樊为将。七月,洛阳穆氏余党原扶义将军穆若树起反帜,三天内攻下凤翔、江陵,直取洛城。段岚领命平叛。
彼时,在一间偏僻的小院内,卓少梓悠悠闲闲地喝着茶。他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精神还不错,一直挂着淡淡的笑意。
“千黎,你为什么会救我?”
穆千黎正端了药,药汤漆黑,泛着浓浓的苦味。她答,“因为你在临川救过我一命,我只当还你一命。”
“我灭了你家门,你不是希望我死吗?”他看到药汤,皱皱眉。
“希望。”她答,“我希望你死在我手心里,而不是被狱卒折磨致死。卓少梓,你这样死太窝囊了。”
“说到底,你还是放不下我。”他笑得像只狐狸。
她没有辩驳,将药碗摆到他面前,“你为什么要来华国?”
“因为你在这里。”他端起那碗她亲手熬的药汤,“真苦,我从来没喝过这么苦的汤。”
“良药都是苦口的。”她答,又问,“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华国?”
“一个人告诉我的。”他看着手上的汤汁,眼神明明灭灭。
“是谁?”
“这个人你也认识。”他喝了一口药汤,真苦,比他喝过的最苦的药,都要苦上千百倍,“他叫白墨辰。”
“小白?”她低头,白墨辰……真的是你吗?
“嗯,是他。”他慢慢地喝着药汤。
“我原以为你肯定是做了万全的准备的,怎么竟会沦落至此?”她问。
“如果不这样,你怎么能在这里和我心平气和地说话。”他轻轻笑,笑容邪魅不可言。
她瞪了他一眼,冷冷说,“卓少梓,我并没有原谅你。”
“我知道。”他笑,然后沉下声音,“我本来是做了些准备,就算不能赢这场仗,至少可以完好无缺地回去。可是我没有想到……”
“有人做了手脚?”她一点即通。
“真聪明,不愧是我的千黎。”他夸道,继续喝药。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仿佛自言自语地问道。
“谁知道呢,也许只是想要我死。”他答得很轻松,眼角顾盼生辉,“我还要感谢他呢,不然我怎么知道我的小千黎还爱着我。”他毫不在意她瞪他的目光,“幸好我还留着这间宅子,有备无患。”
果然是卓少梓,惯于挑逗,玩弄人情的人。
明明是杀父杀兄的仇人啊,为什么会救他。她咬住下唇。哥哥,你的在天之灵一定很看不起我是不是。明明他已经死了,我却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我一生自诩聪明无双,却还是败在情字手上。
“华澈现在必定在后悔着,因为一时大意而把你放走了。”卓少梓轻笑,“他和我争女人,怎么能争得过。我有无数的红颜知己,揣摩女人的心思自是不在话下。而他,连个侧室都没有,恐怕还没有和女人打过交道,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子,想来追我的女人。哈哈——”
穆千黎看着他,眼神越来越凉,“卓少梓,你要是真死了也罢。你还活着,就该知道我们再无可能。”
他喝完最后一口药,“把孩子生下来吧。”
她端起他喝光的药碗,“卓少梓,一个月了。”
“嗯,一个月了。”他点头。从她在宅子开始帮他治伤,已经一个月了。
“你身上的伤口已经基本上好了,至少不会再有生命危险了。”她说。
“你要走了是吗?”他不再笑,看着她。
“嗯。”她看着空碗点头。
“你以为我会放你走?”他用冷冷的声音说。
她的手指轻轻滑过碗沿,“卓少梓,你知道这一个月来我都给你喝了些什么药吗?”
他面色一变,伸手卡住喉咙,努力往地上干呕。
“没用的。”她神色悲凉,“一个月,药性早已深入。即便你把今天喝的药全吐出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了。”
“你都做了些什么?”他吐得脸色发白。
“你肯定在想,既然是我救了你,肯定不会害你,所以你连医生都没有找。”她笑,“不过就算你找了医生,他也不会看出什么不妥。因为我就是最好的医生。我的这份药方,毫无瑕疵。”
他笑,“这不是毒药。千黎,你骗不了我。”
“这当然不是毒药。”她看着他,眼里多了一丝诀别,“你知道为什么这药苦于常药百倍吗?”她轻声说,“因为多放了一味药。”
她将手放开,那白色的瓷碗掉在地上,破碎声很清脆。
“离魂草,苦不堪言。”
“你……”
“你一定也听说过,离魂草,食一株,会忘记一个人。如果我有幸是你爱得最深的那个人,那么你会忘记我。如果你没有忘记我,我也无话可说。”她慢慢说着,“这种传说中的草,你恐怕从未想过它是真实存在的。”
“千黎,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再也不能保持冷静的神色,脸上满是惶恐。
“忘了……才是我们最好的结局……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了……少梓……”她看着一地的碎片轻声答道。
“不……穆千黎,你怎么能!穆千黎,你好狠的心……”他站起来,拉住她,狠狠地捏住她的肩膀。她痛得几乎要落泪,却咬着牙,不让泪水掉落下来。
“穆千黎,你怎么敢!穆千黎……”
她倔强地看着他,不肯低头,一如既往的骄傲,“卓少梓,我有我的骄傲。”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他狠狠地瞪她,几乎要将她身上灼出个洞来。
她扬唇一笑,依旧那样明艳,那样绝色倾城。他愣了一下。这样的笑容,多久没有看到过她露出了。她突然吻上他的唇。慢慢的,小心的,细致地吻。*轻轻滑过他的唇瓣,一点一点深入。
他愣在当场,任她摆布。凭着本能回应她。她的*轻巧的在他口中挑逗着,他终于抱住她,开始回吻她。他的吻带着一股霸道性,掠夺她的一切。他伸手想要脱她的衣服,却被她轻轻推开。
这最后一个吻,已经足够了。
“我会生下这个孩子。”她说。
再见。再次见面时,我只是你的陌生人。如果我是你心中最爱的那个人……
正文 09 红尘泪
白墨辰……真的是你吗?她的那个对谁都好的师兄,那个话不多,总爱穿白衣的师兄。
真的不愿相信是你。
穆千黎走出那一间小院,仰头,试探性地喊,“杀七,你在吗?”
等了半响,果然看见一个穿着黑衣的蒙面人从路边的老树上跃下来。
竟然真的在,她不免震撼了一把。
“看来我的五十两银子花得还蛮值,你确实是个称职的保镖。”
“我一直都很称职,不管是作为杀手,还是作为保镖。”他答,“你付了我饭钱,按约定,我自然会一直跟着你。”
她吸一口气,打断他,“我想见南宫影墨。”
杀七看了她一眼,“我不知道。”
她笑,“怎么会,我不知道怎么去见南宫影墨,但我可以找到你。如果你不知道,必然可以去找其他知道的人。总有人会知道南宫影墨在哪。”
他想了一会,“好吧,我带你去见那个人。”
他说的那个人居然是华萦。当日在寿宴上曾经有过一面之缘。她记得应该是华澈的三皇妹。
“穆千黎?”她有些吃惊,“你知道吗?皇兄为了找你,几乎把整个朝云城给翻了过来。”
“知道。”她点点头。
华萦有些好奇地打量她,“你不怕我把你卖了?你现在可是值一万两银子呢。”
“你不会。”她答道。
“真是个无趣的人。”华萦撇撇嘴,“面纱摘掉了是蛮美的。嗯,我承认你是比我漂亮一点。可是你这么无趣的女人,怎么会有男人喜欢?还没有接近呢,就被冻住了。”
“对不起,公主,我并不知道。”
“所以,爱上你的人,都是傻子。我的皇兄首当其冲。”她总结道。
“也许吧。”穆千黎无奈地叹气。
“对了,我还送了你一块手绢呢。你喜欢吗?”华萦突然问道。
“什么手绢?”穆千黎反问。
“一块绣着牡丹的手绢,我花了很久才绣出来的。”
她摇摇头。
“看来还没有送给你。”华萦无奈地摇头,“我这个皇兄,果然是最傻的。”
“公主,我想见南宫影墨。”她轻声说道。
“你想见他,为什么?”
“我想要一个答案。”
华萦叹气,“看来你和谷主也有些纠葛。”她不再扯开话题,“穆千黎,你真是个讨人厌的女人。”
她垂着睫毛,没有答话。
“好吧。”华萦应道。
她在一间雅致的别苑见到了南宫影墨。正如她所想,南宫影墨就在朝云,离她不过咫尺。小书童雨墨这一次捧了一捧瓜子在嗑。见她来了,才懒洋洋地给她泡了一杯茶。几片茶叶,用开水直接烫了,就端上来给她。
茶叶是名茶,桐城小花,可是给他这么一糟蹋,什么也不是了。
穆千黎把那茶水一搁,并不打算去喝。
“这个月,你的传闻很多。”南宫影墨开口,“雾阳河大堤,用两千石粮食换十五万石粮食。华王寿宴,一曲剑舞,生擒北宁郡王。无故失踪,二皇子翻遍京城,悬赏一万两找你。”
“传闻总是言过其实。”她答。
“也不会空穴来风。”他看着她。
她回望他,“小白,我以前一直不知道你这么能说。你要是和我辩驳,我未必能胜得了你。”
他笑,“我是南宫影墨。”
“的确,他爱着白衣,你却穿黑衣。他黑发黑瞳,你是银发褐瞳。他单纯得可爱,你却深沉得可怕。他是无依无靠的孤儿,你却是离梦谷的谷主。你们的差距如此之大,但你们却是一个人。”她仰头望天,天很蓝。如她“初见”南宫影墨时,那个精灵般的存在。“可是你们有一样的气味。小白身上和你身上的味道是相同的,你那天靠近我,我就发现了。但我一直不想承认。”她轻轻说道,“因为我不相信白墨辰会骗我。”
“我原以为,就算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谎言,所有的人都会骗我。但是白墨辰不会。”
白墨辰是不会骗你的,可是我是南宫影墨……
自我决定回到离梦谷时,就不可能再是白墨辰了。
千黎,你告诉我我要有保护穆家的能力,就能够娶你。可是当我能保护穆家时,你的穆家已经不存在了。你可以放手去爱,但你爱的不是我了……
我是在什么时候失去你的?也许就是在我决定回离梦谷的那一刻。
“那天,我在桂宫的宫墙上看到你,你说你在等我。可是为什么之后杀七偏偏会出现在我宫中?小白,那是你刻意安排的吧。”她慢慢陈述,“他和我说他是离梦谷的人,因为她根本不怕,他以为我早晚会是离梦谷的人。因为我当时,爱着他们的谷主。”
“你早就怀疑我了?”
“嗯。”她叹气,“那一阵子,我只是感觉你很不对劲,但也并没有在意。我一直以为你是孤儿,但是没想到你竟是……”她轻轻摇了摇雨墨泡得那杯茶,茶色偏黄,几片茶叶上下翻浮着。“其实也是我逼你的,小白,是我对不起你。”
他没有再否认下去,仿佛是默认一般,“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确信的?”
“就在刚才。”她答,“卓少梓告诉我,是白墨辰告诉他穆千黎在华国朝云,在华澈手中。”微风轻轻吹着,院内有一池荷,高低错落的开了很多花,很香。(W-R-S-H-U)她闭着眼吸了吸香气,“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在华国呢?”
她顿住,睁开眼看着他,她的眼睛璀璨如水晶,黝黑,深邃。她问,“小白,你为什么要他死呢?”
他的眸子柔了下来,“千黎。白墨辰也会嫉妒的啊。”他褐色的眸子很漂亮,仿佛要将她融入其中,“千黎,当你眼里只有卓少梓时。你明白我心里的感受吗?”
她握紧茶杯,“小白,对不起。”
“千黎,我想再听你说对不起。”他说。
她沉默半响,轻轻笑笑,“小白,你还记得师父给我的离魂草吗?”她盯着茶杯中那几片*的茶叶,“我把那株草放在了卓少梓的药中,分了整整一个月。”
南宫影墨眼中终于有了一丝诧异。
“小白,你不用嫉妒他,我和他连回忆都不会有了。”她笑,“其实爱上我真苦。小白,你还是另找一个好姑娘吧。”
他看着她,目不转睛。她低着头,长发在脸上留下阴影,他看不清她的神情。
“千黎,你还怀着他的孩子吧。”
她身子僵了僵,点点头。
“我来做那个孩子的父亲吧。”
正文 10 转瞬皆空
“穆离姑娘,这是你的酒钱。”刘福酒坊的老板娘笑吟吟地递给她一袋铜钱。
穆千黎打开钱袋,掏出几枚塞给她,“多谢大娘。”
“穆姑娘,你这是干什么。”刘氏急忙推脱,“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也蛮不容易的。再说,自从你酿酒在我家酒坊卖后,酒坊的生意好了很多。这是你应得的。”刘氏把铜板又塞回她手中。
穆千黎看看手中的铜板,笑笑,“那我改天让馒头来给您送几坛药酒吧。”
“那真是谢谢穆姑娘了。”刘氏笑得像一朵花。她是个朴实的生意人,小本生意,踏踏实实,“对了,我新烙了几张饼,你带回去和馒头一起吃吧。”刘氏说着从屋内包了几张饼,递给她。
“谢谢大娘,馒头最爱吃您烙的饼了。”穆千黎笑着接过饼,“以后还要大娘多多照拂。”
刘氏看着她,叹了口气,“穆姑娘,你来我们永平乡已经三年了吧。”
“嗯,过了这个月,就三年了。”穆千黎眼中笑意敛去了些,有一瞬的怅惘,“馒头也两岁半了。”
“穆姑娘,我看你一定是读过书的,和我们不一样,怎么给孩子取这么个名字?”
“大娘您的孩子不是也叫狗蛋,二丫吗?”
“不不不,这不一样。”刘氏看着穆千黎,“穆离姑娘,我看你的手指,跟葱似的,一定是出自大户人家。镇里的那些大户啊,家里的公子都叫什么德的,什么文的;小姐都叫什么春的,什么香的,一个个都雅气得要死,一听就是读书人。馒头这孩子,聪明的紧,将来一定是有出息的,一准儿能在京城当大官呢。官爷叫馒头怎么像?”
穆千黎有些失笑,“大娘,我不是什么大户人家的小姐,馒头也不会当官的。”说过之后,是淡淡的落寞。穆家,已经离她太久远了。现在提起来,能记得的,还有几人呢?
当日穆若八万大军尽数战死在洛阳城外,血染红了城墙。穆家的最后一脉,也终于断绝了。她如今,举目无亲。
聪明?能怎样?官场尔虞我诈,伴君如半虎。当日段泠大败华国后,即交还兵权,告老还乡。圣上赐下珠宝无数,良田百顷,段泠晚年也算是可以安享富贵。华国一战的功劳,尽数落在了卓君樊的身上。百官联名上谏,卓君樊被封为太子。段岚因洛阳一役有功,擢升大将军。
京城的一番争斗,尘埃落定,但早已与她毫无干系。
却没有听到一点卓少梓的消息。她知道,他很能忍,必定会在一个时刻,给人以致命一击。
这样的京城,这样的官场,这样的人情世故……她怎么忍心让馒头再度涉足?倒不如这小小的乡野,民风淳朴。
她只希望,馒头可以这样一世。
刘氏又试探性的问,“穆离姑娘,你一个女人家在外带着孩子,馒头没有爹吗?”
穆千黎眼神闪了闪,忽明忽灭。
刘氏急忙说,“穆离姑娘,我知道这是你的家事,我只是随便问问……”
她答,“馒头的爹……死了。”算是死了吧……
“穆姑娘,你看我这个嘴巴……”刘氏有些慌张,伸手抽自己的嘴巴。
“没有事的,大娘。”穆千黎轻轻笑笑,“您看我现在,不是很好吗?”
刘氏将手在衣服上擦擦,“穆姑娘,不是我说你。馒头总没有爹,也不是个事儿。你看住在那头的张秀才,家境殷实,又是读书人,人长得也端正。你要是跟了他,对馒头也好。”
原来是给她做媒来了。她哑然失笑。三年前她拒绝了白墨辰,不想累了他。她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在这个小镇里安静的生活全仗着白墨辰。是他动用离梦谷的势力,将她的消息隔绝。
她化名穆离。
她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却终究与普通人有所不同。
白墨辰偶尔来看她,抱一抱馒头,送一些衣服和吃食。两人总是相顾无言。倒是馒头和他特别亲,一见他来就叔叔,叔叔的叫。白墨辰偶尔逗孩子,给他些零食和小玩意儿。和穆千黎的话总是非常的少。只在走时说一句,“千黎,我走了,你多保重。”
她含笑答,“小白,你也多保重。”
他来这里时是穿白衣,他是白墨辰。离开后就换上黑衣,变成了南宫影墨。
白墨辰、卓少梓、卓君樊、段岚、华澈……她见过了多少男人……如今还有什么样的男人能走进她心里。
张秀才她也见过几次。长得还算看得过去,身材是读书人惯有的瘦弱。有一间大宅子,几亩地。在这个小乡村里,算得上富裕。每次见到她,都会红着脸,喊她穆姑娘。她微笑着点点头,也并未多注意。她所注意的东西,实在是太少了。除了馒头,好像就再没有了。
“穆姑娘,你看……”刘氏看她半天没有答话,以为她正在斟酌,遂开口催问道。
穆千黎回过神来,“大娘,谢谢你。我只想一个人。张秀才人不错,我不想累了他。”她将钱袋塞入袖中,“大娘,馒头还在家等着,我就先回去了。”
“穆姑娘……”
刘氏再唤她,她也不回头,慢慢往回走去。
“哎……”刘氏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多好的姑娘,偏偏有个孩子累着。眼高一些也是正常。要是没有孩子,碰到个大官,被纳回去做小妾也不是不可能。可是现在……罢了,也不是她该*心的。她又叹了一口气,走回酒坊开始收拾穆千黎新拿来的酒坛。“这竹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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