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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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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怎么这么吵。”雀儿踏到大堂之中,“小姐在睡着呢。”

“雀儿姑娘,这位公子非要见小姐不可。”侍卫无可奈何的答道。

“陈公子?”雀儿看了半响,认出了他。

“让你们家小姐出来见我。难道她言而无信后便可以……”

陈汐的话顿在了口中,满腔的愤怒在看到眼前纤弱的女子后化为了乌有。穆千黎扶墙而立,她竟这样的憔悴,比起几天前,又清瘦了几分。那样忧伤的神情,浓浓的汇在眼底,仿佛再也化不开了。

“小姐,您怎么出来了。”雀儿忙上前去扶她,“几天了,好容易才睡着一次。”

“无碍。”穆千黎对着雀儿浅浅而笑。

“陈公子。”穆千黎看着他,“请进罢。”

陈汐脑中一片空白,最后只木木问道,“苏姑娘,伤好得怎么样?”

“多谢陈公子挂念,已经无碍了。”穆千黎答道。

“伤?陈公子,你说什么啊?”雀儿一头雾水,问道,“小姐这几天只是发烧,并未曾受伤啊。”

陈汐正欲答话,穆千黎对他摇了摇头,他便又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

“陈公子请进罢。”穆千黎让开身子,引陈汐上楼。

雀儿端了一杯茶给穆千黎,又愤愤地瞪了陈汐一眼,递给他一杯茶。

“雀儿,我想和陈公子单独聊聊,你先出去吧。”穆千黎吩咐道。

雀儿收了盘子,阖上门。

“陈公子,你有什么事,说罢。”穆千黎看着眼前的香茶,却没有一丝品茶的心情。

陈汐盯了那茶半响,才开口,“穆姑娘,你受伤的事,为什么没有告诉其他人?”

穆千黎将手覆在杯口,任热气腾到手上,“告诉他们,也无济于事,只能让他们平添担心罢了。不如不说。”

“我一个男人,竟然沦落到让一个女子为我挡刀。我陈汐,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宗。”

“陈公子言重了。”穆千黎只是淡淡的答了一句。

房中陷入了沉静,尴尬的气氛弥漫了整个屋子。

穆千黎开始喝茶,一口一口,慢慢的抿。直至喝了半杯,陈汐才又开口,“不知穆姑娘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穆千黎放下茶杯,答了声,“记得。”

“那为何苏姑娘明日便要回京城?”

穆千黎只抬头看了他一眼,陈汐便被她眼底的悲伤怔住。

“陈公子原来是为了这件事来的。说到底,陈公子到底是不信任千黎。”

“我……”陈汐突然感觉到迷茫,明明已经决定相信这个女子,为什么又会在这个时候跑来质问。他是信不过她,又或者是,怕再也见不到她了。

“陈公子尽管放心,我说到便会做到。”穆千黎说着起身将门霍得拉开。雀儿“哎呦”一声摔进门来。

“你这小丫头,这几日胆子越发的大了。”穆千黎看着雀儿道。雀儿从她惯常的话语中听到的确实截然不同的语气,身子为之一颤。

于是吐吐舌头,缓和气氛,“小姐,下次不敢再犯了。”说着又转头向陈汐道,“不知陈公子有没有听说过,京城有这样一句传言,‘有金千两,不如穆千黎一诺。’意思就是说一千两黄金都不如我们家小姐一个承诺啊。我们家小姐怎么会言而无信。”

陈汐将目光又移向穆千黎。

“陈公子,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穆千黎拿起茶杯,一口一口的抿,直至喝到杯底。长长叹气,声音不复往日的清亮,忧伤媚骨,“陈公子,也许你真的不该相信我。”

“我应当相信你的。穆千黎,你是我见过的最骄傲的女子。”陈汐盯着她,几乎是脱口而出。

“穆千黎,呵,骄傲,又有什么用。我也只是在这乱流中求生的一叶浮萍罢了。陈公子,你太看得起千黎了。”十岁以前,她真的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但现在,却发现,如此多的无奈。人生在世,怎能事事如意。

搁下手中已空的茶盏,微微一笑,“如果没有什么事了,便请回吧。”

陈汐被她的笑容摄住。这样的笑容,犹若桃花轻颤,纷纷扬扬,那种无奈的飘零的悲哀。

这个女子,是一个劫。

为什么,为什么,偏偏爱*。

一切,仿佛上天注定,这个劫,他逃不过了。

穆千黎看着陈汐离去的背影,待再也看不见他的踪影后,收回视线,木木地望着来回摇晃的门板。

临川的案子终结了——

颠簸的马车上,雀儿偷偷瞟着自家小姐。原本案子破了,少爷和小姐应当高兴才是。然而穆千黎的脸色,却是哀怨而又苍凉的。

心思缜密的小丫头,触到她的眼睛,一股忧伤的感觉扩散开来。

虽然急切地想知道武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少爷不说,小姐不说。她也就不敢问。

“你们这是怎么了。”穆远萧坐在正厅,看着刚刚归家的儿女。

穆千黎低头没有回答,穆寄烨犹豫片刻,答道,“明日便要向朝廷呈递临川一案的奏章,儿不知该怎样处置苏利。”

“怎样处置?烨儿,这还用我教你吗?这些年来,天朝律法你也没少读过。难道全是白读了吗?”穆远萧严声质问道。

穆寄烨迟疑了一下,答道,“回父亲,读过很多,也俱铭记在心。但却重未碰到过这种情况。”

“你想放过苏利?”

“儿不知道如何处置他。”

穆远萧捧茶的手顿住,将茶杯烙在了桌子上,强压住怒火,“寄烨,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办事总不经脑子。你知道如果放过苏利,我们穆家会怎样吗?”

穆千黎的身子有些微颤,穆寄烨扶住她,答道,“很可能会名败朝野。”

穆远萧斥道,“不中用的东西,圣上真要追究下来,穆家便是身居要职,徇私枉法。名败朝野事小,说不定你这小命便搭进去了。”

“爹爹,不要说了。”穆千黎突然开口,抬头直视穆远萧。

穆远萧一时被女儿凌厉的目光怔住,半响后方道,“千黎,这里没有你的事,你先回房去。”

“怎么没有我的事?”穆千黎的声音清亮无比,“爹爹,我想知道一些事情。”

“千黎。”穆寄烨开口劝道。

“问吧。”穆远萧看了穆千黎一眼,撇开目光,说道。

“黎烨。”穆千黎吐出两个字,“这个女子,你认识吗?”

穆远萧一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变了变,声音严厉,却有几分颤抖,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人的?”

这样的神情,是认识无疑了。穆千黎眼中有了一丝绝望。脸上却荡出一个笑容,绝美,凄艳,“爹爹,你知道苏利是谁吗?”

“他是谁?”穆远萧稳住内息,问道。

“他的本名是穆念,正是这名叫黎烨的金陵名艳的儿子!”穆千黎一字一句的说道,她从袖中掏了一掏,将那枚称得上是粗劣的玉佩递给了他,“远萧”两字触目惊心。

穆远萧看着玉佩,脸上变得惨白,有些语无伦次的问道,“千黎,黎烨,她,现在在哪儿?”

“三尺白绫,一缕香魂。十年前就早已过了奈何桥,看了那满地的曼珠沙华。”穆千黎面无表情的答道。

也许,这就是命运,当日没有摔碎,今日还要来做个了断。自己原来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豁达,还是忍不住要问。

穆远萧的表情有一瞬的空白,随后大笑道,“报应啊,这真是我的报应啊。”笑到最后,一颗清泪顺着脸颊流下。这个权倾一世、嚣张跋扈的连皇帝都要避让三分的男子,将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泄露在脸上,每个表情都可以看得很清晰。

“爹爹,我要你亲口告诉我,这个叫黎烨的女子是谁?”穆千黎问道,声音透着无奈与彷徨。

穆远萧沉默了半响,“她是我曾经最爱的女子。”

穆千黎勾起一抹笑容,哀艳绝伦,地轻轻地,一个字一个字,像用尽全部心绪地说道: “那娘呢?一直以来你是怎么看待娘的?”

穆远萧沉默,没有回答。

穆千黎直盯着父亲,“爹爹,我需要一个答案。不管这个答案是什么。”

“*,也是我爱的人。”良久之后,穆远萧缓缓说道。

“爱,什么是爱?爹爹,你爱的是娘的什么?身份,地位,还是美貌?”穆千黎的声音颤抖得厉害,随即脸上又恢复了忧伤的神情,“如果你爱娘,你为什么会对黎烨念念不忘,娘又为什么会一直弹那首《水云》?你分明,是负了娘。”

穆远萧张了张口,最终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是的,他爱的是她的什么?他给过她什么?他们甚至没有夫妻之间应有的感情。

见父亲默认的神情。穆千黎眼底一片冰凉,咬碎了一口银牙。强忍着泪,一没身冲了出去。连她最羡慕的爹娘的爱情,也不过是逢场作戏。这世间,还有什么是真实的?

“千黎。”穆寄烨叫道,回头看了父亲一眼,便追着妹妹出去了。

大厅中只剩下穆远萧一人,卸去了所有的伪装,瘫坐在椅子上。

是她,是她的儿子。她的儿子,来报复他了。是这样吗?

窗外落了雨,一双燕子斜剪过天空,两羽黑色飞成一种绽放的姿势,倾斜了满天的雨丝。

这个春天的雨,出其的多。仿若一个女子哭不尽的泪。

黎烨,是他的初恋。那个绝艳的女子,年少轻狂的他曾经一度动心。

也许,是他不想背负吧。这如花的美眷,似水流年,如场烟火,与他是隔了岸的,再怎么样也到不了他的心底。他没有心情旁顾她。哪怕,她是这尘世最美的风景。

却没想到,这样奇伟的女子,与他一样怀着一颗血性的心。三尺白绫,了结了自己的生命。这样的一个女子,对他,算是什么?

握紧住手中的玉佩,指关节微微发白。一直精心保管着这象征他们爱情的玉佩,却又不敢再去见她。

他这一生,着实窝囊,负了她,又负了他的妻。这两个俱名动一时的女子。

纪氏也是极其聪慧,琴棋书画,无一不通。美貌更是响遍京城。

湖畔初见,倾心于他。违逆家意,嫁于了他。她嫁他时并不知道他是江南穆家的长子,她也只以为他是一个贫困的书生。年少轻狂,书生意气,他仗着满腹的才学,不想再凭附于家里,不想让人说自己是因为出生而深居上位。

他的一身很顺,平步青云,又因为才识过人,一步步爬上了宰相的位置。又看不惯朝野腐朽,自命高洁。

几个师兄弟中,他排名第三。前面有卓霄,有段泠,彼时也是名震朝野。

沈辽的学生,又怎会是等闲之辈,随便一掀就能掀起惊天的波澜。短短一年,前朝覆灭,他又成了开国的功臣。

纪氏,他甚至都没能给她一个像样的婚礼,只一台小轿,一面盖头。掀盖头时,他望着她,正对*的一对美眸。她多美。

可他却心有不安的想到了另一个女子,她说,“我等你回来。”

他当然不会真正去娶一个青楼的女子,那等于自毁前程。男子一生当建功立业,儿女情长,不过尔尔。

不管曾经的金陵名艳,还是眼前的千金小姐。

他发誓要好好对她,却没有了当初的情怀。

他们,每日在一起,相敬如宾。他们是一生的夫妻,却没有夫妻该有的情分。

一次醉酒,他玷污了她的侍女,因为她的身形看上去和黎烨有几分相像。酒醒之时,什么都已经晚了,纪氏站在门外看着他,眼神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他知道什么都晚了。即便装得再像,也只是自欺欺人。

他们依旧相敬如宾,婉柔生下一个男孩,纪氏视为己出。她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他的事情,让他有任何话柄。后来,他们有了一个女儿,那个孩子和她长得很像,甚至比她更聪明。她抱着孩子,才有了一些笑容。

日子就这样过着,仿若什么也没有发生。他们都小心翼翼地掩饰。这样的掩饰甚至骗过了他的儿女,在朝野中传成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穆远萧自然是大周的一个传说,他的确没有借助家族的一点力量,就这样站在了权利的顶端,成了很多寒门学子向往的对象。

其实,只是一个幻想。

=w=他毕竟还是穆家的孩子,当年如果不是在岳丈面前*了身份,又怎能娶到纪氏?穷书生娶千金小姐,不过只是痴心妄想。

=r=他给儿子取名穆寄烨,给女儿取名穆千黎,为了纪念金陵的那一段情缘。仿佛,那金陵的一段岁月,那秦淮河上的几度春宵,才是他此生不能忘怀的记忆。

=s=穆远萧再次沉沉叹气。这一切,是他欠她的,就让他背负下来好了。

=h=十丈软红,此生只为娇倾心……

=u=纪氏终于郁郁而终。他也欠了她的,死的时候他甚至不再她面前,她只托侍女带给他淡淡的一句话,“照顾好千黎。”他没有选择,只能对她的女儿好,什么都给她最好的。她五岁能文,七岁会舞,九岁拜师……果然什么都是最好的。纪氏能知道,也一定很欣慰,他一直这么安慰自己。

而现在,他发现,他想让她成为最好的,不过也只是为了利用她。想把她嫁入皇家,丢入那重重的宫墙之中……来换取自己更高的权势……

果然……功名,才是对自己最重要的东西吗?他看着手中的玉佩。那又是为什么而一直放不下呢。

“千黎。”穆寄烨轻轻开口。

“我没事。”穆千黎勉强笑笑,说道。

穆寄烨叹气,“爹必定也有他情不得已的地方。不管他爱不爱娘,他都没有负娘。毕竟,他再也没有去看过黎烨。”声音明显的底气不足,于其说是在说服穆千黎,还不如说是在说服自己。

其实比起她,他更可悲。他的母亲又被排在了哪一个角落呢?

雨丝轻轻飘荡下来,挂在了穆千黎的发间,晶莹剔透。

桃花,开始落瓣,零落一地。

“哥哥,我很累,我回去休息一下。”穆千黎说道,转身离开。

穆寄烨看着她的背影,扶住桃树的树干。片片桃花随雨丝翩跹飞落,绝美的凄凉。

正文 20 又见一只兔子

“陈公子,这是陈家被官府查抄的三十万两黄金,请您查收。”府吏拿着毛笔,示意陈汐在上面签字。

陈汐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黄金,终哈哈大笑了出来。

将宅子发还,将金钱发还。穆千黎,这便是你给我的承诺吗?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

这样,便是你给我的承诺。我视为千金的一个承诺啊。哦,对了。你给了我三十万金呢,还有一座大宅。穆千黎,你果然是名不虚传,你这个承诺的确比千金有价值得多啊!

“公子,你到底是签还是不签?”府吏等得有些不耐烦。

“签,当然签。这般好的事,我为什么不签。”陈汐接过毛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将毛笔递还给府吏,随手拣了块金子给他。

府吏接过金子,眉开眼笑。

“小姐。”雀儿轻轻推了推一直发愣的望着窗外的穆千黎,神秘的眨眨眼睛。

穆千黎回过神来,收回目光,却没有出声。

雀儿心中暗暗叹气,若换作平常,小姐一定会问她有什么事,或跟她逗逗趣,今天却仿佛一点兴趣也没有。慢慢将手中的三个方盒轻轻放到穆千黎面前。三个檀香木的盒子,一般大小。

“这是南阳郡王在小姐离京的这段时间,着人送来的。”雀儿说道。

打开盒子,一只是金手镯,一只是银手镯,还有一只玛瑙的镯子。做工俱是独具匠心,千金难得。

很显然,这三只镯子与之前的那一只白玉的,是一套。

翻过盒身,盒底果然也都刻着“一生一世”。

穆千黎轻轻*着盒子,光滑的触感让她稍稍安心。

“南阳郡王,这些天在京城吗?”穆千黎突然问道。

雀儿摇摇头,答道,“我刚刚听小晴说南阳郡王去江南办事了,还要几天才能回来。这些镯子是他让家仆每隔一天便送一只来的。”

果然是他吗?

卓君樊,一提到这个名字,心情仿佛便放松了几分。

她,真的爱上他了吗?

雨已停。寂寂的夜,没有一丝声音。

“小姐,你其实有什么事瞒着我吧。”雀儿看着穆千黎的脸色小心的说道。

“你真的想知道。”穆千黎问这个自小跟在自己身边的丫鬟。

雀儿使劲点点头。

穆千黎又叹一口气,对雀儿说道,“那我们便去狱中看看苏利吧。”

雀儿疑惑,仍点头应声。

“苏利。有人来看你了。”狱卒将狱门打开,敲着铁门说道。

穆千黎款步走了进去。第二次来武当的监狱了,比起第一次,已经适应了不少。雀儿也跟着她走了进去,将目光紧紧锁在苏利身上,深怕错过了什么细节。

苏利没有抬头,笑着说道,“怎样,穆千黎,是决定放我出去了?”

“我不会放你出去。”穆千黎看着他,“苏利,你不过是想利用你的这层身份来让父亲为难罢了。可是,我不是我的父亲。*与我爹的往事,与我无干。”

苏利听后大笑,半响方缓过来,说道,“穆千黎,你口口声声说无干,其实,你心底是害怕的吧。你害怕相信你崇拜的父亲其实只是个负心汉。”

一语道中。穆千黎身子一颤。

“你胡说什么!”雀儿一直没有插嘴,此时终于隐隐有了些眉目,听到这里,不禁辩道,“老爷和夫人之间相敬如宾,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苏利看了这个小丫头一眼,又对穆千黎道,“你其实是恨我的吧。恨我娘的存在击破了你爹娘在京城流传了十几年的才子佳人的佳话。”

良久。穆千黎猛得抬头,“你说得不错。我恨你。我自小便向往爹娘的爱情。是你,击破了我多年的梦。然而,我也要感谢你,将事实真真切切地摆在了我面前,让我不得不面对。”

苏利淡淡而笑,他唯一的妹妹,到底是有些不同的。

“苏利,你身后其实还有人吧。”

苏利正起脸色。

即便是在最悲伤的时候,也能理智的判断一切。

这就是穆千黎,一个传奇般的女子。

穆千黎的目光飘得很远,“苏利,我原先以为你一个临川城守,贪污再多,不过是几十万两白银。可你,却囤积了近百万两的黄金。而且,我看到的这些钱未必就是全部。你一个小小的城守,怎么可能弄到这么多钱,又为什么要这么多钱。”

“你可知道我身后的人是谁?”苏利没有反驳,竟默认了下来。

穆千黎摇头,“我还不知道。”

苏利笑道,“穆千黎,你连我身后是谁都不清楚,便敢如此轻率的动手。呵呵,你也白当了这个第一才女的称号了。

穆千黎冷冷而笑,“不管是谁,都是一样。”

“哦,对了,我怎么忘了呢。穆千黎在京城可是多少皇孙贵族想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呢。怎么会在乎这些。”

穆千黎听他说这句话心中陡然一冷。他的靠山,当真是通天的吗?

“苏利,我只给你一个机会,由你亲口告诉我,你身后的人是谁?”穆千黎看着苏利说道。

苏利含笑,“如果我不说呢。”

“抄家,严刑,你所能想到的一切。”穆千黎答得冷淡。

“那你便去干吧,不必再问我了。”苏利不怒反笑,“不过,穆千黎,我别的本事没有,做事不留痕迹是最在行的。”

穆千黎看着他,叹了口气,“苏利,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反正我告诉你也是死,不告诉你也是死。不管怎样,于我的结果都是一样,我又何必要帮你这个忙呢?”

久久,穆千黎转过身,“苏利,那我们只有朝堂上见了。”

苏利笑笑,“穆千黎,我说你奈何不了我,你相信吗?”

穆千黎的脚步顿了顿,终没有理会他,快步走了出去。

“这个苏利,死到临头还这样狂妄。”雀儿恨恨的骂道。

穆千黎看着雀儿,待她骂完,才问道,“雀儿,你看明白了吗?”

雀儿低下头,声音一下子低落下来,半响才答道,“明白了。”

“小姐,苏利说得是真的吗?老爷……”雀儿眼圈微红。

“我不愿相信。”穆千黎答道,目光盯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

可是,怎么奈何。

第二天,穆寄烨一纸奏折递上朝堂,苏利以贪污之罪被定秋后论斩。

穆千黎听到这个消息时愣了一愣。父亲,居然真的对这个儿子不理不顾。

接连着几天相安无事。只是很少能看到父亲和哥哥。穆千黎也不甚在意。闲暇之余便在京城中随处走走。

云梅嫁人了,听说她心情不好,特意回来陪她。

她成熟了很多,有了女人的娇俏。看到穆千黎也很激动,冲上来抱住她喊小姐。穆千黎假装板着脸说道,“都嫁人了,还这么没轻没重的,回去看你夫婿怎么收拾你。”

提到夫婿,云梅脸就红了。她也不过长穆千黎几岁,嫁人也没有多久,尚在新婚之中。

两人一起去街上逛。云梅早已把事情听得七七八八的,又听穆千黎略略一提,便知道事情的始末。

“老爷到底是更在意这个家的。”云梅的心情似乎不错,感叹道。

阳光很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穆千黎略略停下步子,四处眺望了下,岔开话题,“我记得这里有一处穆家的宅子,很小的时候,我和哥哥还来玩过呢。现在不知怎样了。”

“小姐记性越发的差了。那宅子还有一里地呢。”云梅纠正道。

“就你机灵。”穆千黎点了点她的鼻尖。

云梅笑笑,突然指着前面一个白色的物件叫道,“小姐,看,有只兔子在向这边跑呢。”

话间,那兔子已冲到穆千黎的面前,噌着她的腿,畏畏缩缩的向她身后躲。

“这只兔子好生眼熟,难道还是那日我放生的兔子?”云梅略有些惊奇的蹲*子,去拨弄那只胖乎乎的兔子。

兔子有些不情愿地又往穆千黎身后缩缩。

“果然是这只兔子。”云梅颇为高兴的将兔子抱起来,使劲捏了捏,“怎样,是不是想姐姐给你买的胡萝卜,所以又回来了。你这只好吃的兔子……”云梅喋喋不休道。啰嗦完了,把兔子往穆千黎怀中一丢,“小姐,这只兔子与你有缘,你也看看。”

穆千黎接过那只瑟瑟发抖的兔子,“云梅,你难道不觉得这只兔子可能是在逃命?”

“逃命?”云梅四处望望,正看到一个蓝衣的男子带着几个家丁骑马奔过来。

“北宁郡王……”云梅话音未落,便听见卓少梓的声音,“这只色兔子,又在占美人的便宜。本王今天非要把你抓回去,烧红烧兔肉,以解心头之恨!”

几个家丁一听有红烧兔肉吃,纷纷跃跃欲试。

云梅将兔子从穆千黎怀中又抢了回来,紧紧抱住,让兔子几乎岔气,两只后脚直蹬。“想要这只兔子,先过我这一关!”云梅与这一队人马对视着,俨然一副护兔使者的样子。

“给本王抢过来!”卓少梓一声令下,家丁各各不敢怠慢,纷纷上前。

“你们……你们居然抢一个弱女子的东西!亏你们还是男人。”云梅死死抱住兔子,虽然明显力不从心,嘴上却是不饶人。

那一只兔子在被扯来扯去,几乎被拉成两半。一双红彤彤的小眼万分委屈的看着穆千黎,像是在向她求救。

“加油,加油!”卓少梓还嫌不够,亲自站在一旁鼓劲。

穆千黎原本略为惆怅的心情被他这样一搅,竟也烟消云散了。

“小姐,你快来帮帮忙啊!”云梅眼见兔子就要被人抢走,不禁叫道。

穆千黎看着叶泠,长长叹气,“北宁郡王何必总是跟一只兔子过不去呢。”

“本王还不是为了维护美人的利益。”卓少梓一撇嘴巴,说道。

穆千黎很是汗颜,却听叶泠凑近又问道,“美人今天没带匕首是吧。”

穆千黎感到有些奇怪,但还是摇摇头,答道,“没带。”

话音刚落便被卓少梓钳住双手,吻了下去。

穆千黎愣了半响,回过神来,一把推开他。满脸羞红。

“你……”气结之下竟说不出话来。自己竟被这样一个荒淫无道的郡王给吻了!

“你居然占我家小姐的便宜!”云梅也顾不上手中的兔子,随手一放,倒让争夺不休的家仆跌倒几个。

“今日得了美人香吻一个,便放了这只色兔子吧。”卓少梓看着穆千黎的脸色,退了几步,迅速抓住缰绳,一脸窃喜地纵马逃走了。几个家丁恋恋不舍的看着那差点到盘的红烧兔肉,随后蜂拥着追了上去。

马匹过处,扬起一片灰尘。

穆千黎看着卓少梓的背影,眼眸深深。卓少梓那双带笑的眼眸,为何这般熟悉。

“小姐,您不要太伤心啊。北宁郡王那个个性,您别跟他认真啊。”云梅见她脸色阴沉,急忙劝道。

穆千黎也没了心情,手抚过*。意料之外,自己居然对他没有反感。

那白兔见卓少梓走远,跑到穆千黎身上又蹭了蹭,然后一蹦一跳无比开心地走了。

云梅看着那兔子,骂道,“这只忘恩负义的兔子,也不想想是谁救了它。居然过河拆桥。哼!”

穆千黎想了许久,终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转身对云梅说,“天也不早了,我们回去罢。”

送走了云梅,穆千黎静静凝望窗外的桃树。花落了还可以再开吗?当然可以。但那只是明年的花,再也不是今年的花了。

兔子。云梅难道不知道吗?一只兔子怎么能活三年。今日的兔子,必定不是三年前的那只。

和卓少梓在一起,从来都不能相信巧合。

三年前的情景,原原本本的再现。恰巧是一只兔子,恰巧是他打猎之时,恰巧是云梅在身边,真是有太多的巧合了。

难道他们的每一次见面,都是要经过精心策划的吗?

正文 21 许你一生一世

绕过游廊和桃林,穆千黎默默推开前厅的门。

“父亲,您找我?”字里行间内是一股淡淡的疏离。

穆远萧叹了口气。自回来后,女儿便对自己保持着一种不冷不淡的关系,没有了往日的关切,也不刻意责备,仿佛就像陌生人一般。大概,在这个孩子的眼中,他是一个负心汉,负了她的娘。可是,他又何尝没有负那名叫黎烨的女子。

这两个风华绝代的女子的青春,都葬送在他的手中。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进来吧。”穆远萧朝她招了招手。

穆千黎走了进去,目光停在桌上的三个锦盒上。

那是三个做工极其精致华美的锦盒,一眼看着便让人联想到皇家的贵气。

穆远萧开门见山的说道,“这是南阳郡*刚送来的。”

穆千黎“哦。”了一声,心中隐隐明白了其中的意图。

“打开看看吧。”穆远萧不再去想女儿的态度,说道。

“好。”穆千黎应道,伸手打开第一个盒子。

盒中是一把琴,琴上竟仿佛有着淡淡的光华,木质纹理细密,做工更是堪称一绝。目光触及到琴侧的刻名,穆千黎不禁惊叹一声,“古琴梅花落!”

伸出手指轻轻拨动琴弦,琴音脆脆,婉转动听。

这就是那把传世的古琴,可遇而不可求的绝世名琴。是她*了许久而终没有得到的琴。

穆千黎的眼睛迷离起来。

穆远萧叹口气说道,“这一次南阳郡王看来是真的用了心。”

穆千黎没有应声,伸手打开第二个锦盒,指尖顿时起了一阵轻颤。

那是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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