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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福泽-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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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大概来了,紫稀只好起身道:“紫稀一介草民,陈圣恩如太学,并非世家出身。”

“蓝紫稀才智过人,文武双全,听说是父皇为太子哥哥挑的侍读,对吧?”另一人也插话。

“不是有杨公子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其他人不插话,等着看好戏,杨恭如虽笑意盈盈,但脸色明显不怎么好,太子一脸和蔼也不说话,蓝紫稀气结,看来对他的挑衅,太子是要过给紫稀解决了。看他好欺负!蓝紫稀偏不接茬,也一脸不解的看着太子,表明自己也想知道这个问题。看紫稀如此,太子太子盘算落空,只好皮笑肉不笑开口:

“父皇爱惜人才,紫稀勤奋好学,是想让孤学他刻苦。”

“哦?即使如此,不久春链便到,紫稀文武双全,加之勤奋,必是才德过人了,到时还望多多指教。”

所谓春链便是一年一度的皇家庆典,皇子郡王各领一队人马入沐雨林出猎,沐雨林是个天然猎林,连着苍月森林,常有巨型野兽从苍月森林进入沐雨林,加之地势险要很是危险,也正因此成了皇子王孙们表现勇武才能的好机会,因为虽危险,却可带大批高手进入,出人命也不会轮到他们身上,猎得珍禽瑰宝便是接下来春祭的祭品。不过按照惯例,13岁以上才可参加春链进沐雨林,自己怎么也不会被算进去,顶多参加接下来的开春祭礼。见太子并未推说,难不成真要参加什么春链?其实紫稀斌不是退却,只是看来这位太子殿下对自己并不欣赏,他还不知道自己入宫陪读的理由,如若当真进了沐雨林遇上危险,很难说有人会顾着自己,旗安文武并重,尤其皇子若不勇武便被看做无能,如此一来,在沐雨林中遇险甚至丧命也被看做天灾,因此刺杀事件每每发生,太子本可不必参加,盖大凡为太子,春链也已参加不止两回,可偏偏前太子被废,新太一次春猎都未参加过,这次他若不参加,便等于承认自己懦弱,这太子之位怕都会引人不满,可如此一来,不就等同于放着太子让刺杀?这次春链分明就是太子围猎,自己若参加,下场不是被波及就是被灭口。紫稀看看那位端坐的殿下,他应该很清楚自己的现状,不过他既有支持者,必定早有准备,那么一旦事发,遭殃的怕就是自己。是福是祸,看来要凭自己造化了,祖母总说自己福厚命大,但愿有些根由,不会就此早夭。

10

皇帝与众臣议事主殿天和殿面南背北,是皇宫主要大殿之一,太华宫位于天和殿以东,历来为太子行宫,太子每过几日必须旁听朝议,从太华宫出来出了凤朝门,便是大臣们上下朝必经的东耀门,杨恭如每日放了早学便在此等候祖父与父亲下朝一同回府,下半天太子习武,紫稀不能旁观,闲来无事便到处晃悠。

凤朝门是太华宫正门,说是门,其实更像个巨大的石造牌坊,据说石上图文是前朝某位皇帝当太子是亲自设计,但没有确切证据便不知真假,这图文实是相当精美,两边各由三主柱四附柱组成,左门五龙穿翔,将七柱织成排,捧日推月,庄严雄伟,如神子睨世,不可逼仰,右门九凤齐鸣,踏云追雾,似仙灵决尘,华贵万千。左右首柱顶一巨石匾,题曰:凤朝门。紫稀仰头也只了了望见题字,至于托底纹饰也瞧不清透。

出了凤朝门,南行几步就是东耀们,这东耀门典型皇家式庄重,更像座宫殿,有禁宫侍卫把守。内有三道宫门,朝臣们每日要穿过这三道宫门上了九龙道再入天和殿。

“这位小公子可也要出宫观武?”

“观武?”三人像是刚从九龙道出来,见紫稀往外走,以为是要出宫。

“春链过后,今年的武试就要开始,这几日已开始选拔参试人选,公子不知?”

“自是晓得的,只这武选时,不让闲杂人观战,所以从未看过。”

“哦,如此。”

“公子看着面生,不知是哪家世子?”

“在下蓝紫稀,表字尚未取,刚入宫为太子伴读,面生也是应当。”

。“在下未原,字子养,现在御药房供职,这位刘息,还有这位。”侧指唯一没有说话人道:“析齐明哲。”

“参见王爷。”赶紧行礼,暗叫倒霉,又遇需行礼下跪之人。

“父王并不在京城。”

“参见小王爷。”

“兄长也不在此呀。”

“参见世子。”

“今儿要去观武,未着正装,无须多礼。”

“谢世子殿下。”

“紫稀可愿一道出去?”

“没有宫令,不得私出宫门的。”

“无妨,太子殿下无晚课;着太监禀报一声便可,今日就一道去罢,错过十分可惜。”

“谢殿下。高兴道。

析齐明哲果然遣侍卫去太华宫禀报,然后一起向朝阳门去,紫稀打量这位世子,左右十七岁年纪,一身白衣,一头乌亮黑发由绿玉埂鹤牛鲎痈咛羧床恍圩常凰怖崽一ㄑ郏羧舭子衿趟剿坪L恼此慈缋咸闶痔粢恢幌赋ぐ子裱坦埽舷∑财沧欤馐雷映さ恼娑勰腥说牧场�

未原却道:“我有一事不解。”

“哦?”

“公子为太子陪读,并非卖身宫奴,自有令牌出入宫门,为何会有无令牌之说?”

“我也不甚了解,只传旨说要入宫伴读,太子殿下也未提起令牌一事。”

“如此,想必殿下繁忙,忘记也说不定,贤弟该去问上一问。”

“谢公子提点。”

出朝阳门乘车出了宫,路上几人也稍稍谈聊,紫稀心下揣测太子与皇帝用意,伴读不需住宫中,毕竟皇子到了年纪也要出宫建府。

宫墙之外,街市繁盛,此等人间景象,始得出宫门遂感于耳目,车出东直门西行至达武监,或曰达武堂,内有场殿,宽平明醒,每载逢武试,便于此决京城二十甲,十日或两旬,尽凭报名者众寡而定,此时监内,正是二十甲定先后之时,虽不若终试闻达于四方,然京城名士此时最为齐全,即便彬彬士夫子之列,逢机也会亲至旁观,以表自己文厮雅士闻识博广,武之一道,文人最不甚解,但健力之美,却八目归一,尤其剑道,吟诗弄画之辈更是推崇,或翩翩公子,或文弱书生,钟爱以剑配饰,聊表身份。

11

达武监武选不准闲杂人等入内,王孙贵胄自然不在闲杂人等之列,紫稀一行人到达时里面人声鼎沸,五位律判端坐正席,其中两位为小成王爷麾下槟榔将,一位白面髯须中年剑士,据说是神湾门掌门,江湖人士,在剑法和轻功上极有造诣,深得江湖人敬仰,也很受朝廷看重,本来朝廷江湖两不瓜葛,但出于爱国心也在武选时指点一二,余下,一位是锦衣卫卫队长,一位是瑞泰将军身边谋士。

场上两位青年正你拳我脚,激烈对决,看台下分两边,一边人们或站或握拳,眼光热烈的盯着台上两人动作不是爆出激奋或者懊丧的呼喊,另一边,多数安坐,目视战台,手握折扇,时不时与身边人就台上动作赞叹点评几句。紫稀找个空隙站好,只见台上已从拳脚改成缠斗,大概打斗时间过长,两方气力与耐性都被拖垮。

“紫稀以为两位身手如何?”

“京城本就是藏龙卧虎之地。”

“真正高手是不会出现在此类武台上的。”

“刘兄何出此言?”

“紫稀,紫稀。。。。。。。。”当即听见人唤,原是蓝琪。

“表哥,你怎会在此?”

“黄院两位师兄入投名甲,我们前来助威,倒是你,怎会在这里?”

“在宫里遇见刘兄,未兄以及析齐世子出宫,方一道来瞻仰未来为旗安保家定国将领的风采。这位是我表兄蓝琪,这位便是析齐世子,刘兄未兄。”

“见过。。。”

“不必多礼,私下出来,大家无需顾那些繁节,叫我明哲就好。”

“哦久仰久仰,明哲兄,刘兄未兄,表弟在宫里人生地也生,还望几位多照应些。”

“那是自然,蓝兄也是参加武选来?果真好人才。”

“未兄过讲,只来为师兄们助威罢了。”

“不知蓝兄两位师兄战况如何?”

“进了二十甲,明儿就领到排名了。要看比武几位是来晚了,不如稍后到香草楼聚聚可好?”

“骤得新朋,往香草楼美酒对饮自是美事一桩,紫稀也同去?”

“就怕来不极回宫呀!”

“大可不必担心,”刘息道:“明哲也要同你一道回去,不怕时间不够。”

“那么就此约好,一会一起走。”

“表哥有没有去我家,不知父亲他们可好?”

“叔父一切都好,就是怕你在宫里不懂规矩冲撞了殿下。”

“让他们不用担心,紫稀还是懂进退的。”场上两人已完赛,又两人上台对打,先前考完骑射与谋略,现下拳脚是最后场,场上下还是兴致勃勃,紫稀也专心观看,两人应都是经了几轮选拔的,速度,爆发力,耐力都很好,紫稀想,要是再过个两年,自己也能到这程度,可恶的皇帝太子,让不让他继续练武不说,还干脆成了伺候人的书童!场上越激烈,紫稀越激动,对太子就越是憎恨,蓝衣青年一脚将对手踢下台,紫稀已经全身发抖,场内爆发阵阵叫好声,在坐文人也摇着扇子晃脑感叹。

出达武监时太阳已落山,与蓝琪一行人上了香草楼,落座后就刚才比武大发感叹,紫稀闷声不响,相同的,析齐明哲也一言不发专心致志抽他的烟管子。这是……蓝紫稀?”席间有人道,紫稀转身,发现门旁人并不熟悉。

“不知阁下是……?”

“我是芷安呀!紫稀可是忘了?”

“哦?芷安兄,经年不见,不知最近可好?”看这芷安,业已成年,可是十八九岁的人并不比紫稀高出多少,倒是胖了挺多,虽不至于臃肿可怖,但在紫稀印象里却胖的不是一点半点,大概常年鱼酒过度步履虚浮,且因睡眠不足,双眼红肿不堪。

“尚可,不知这几位是…”没管是否受邀请便径自进雅房,两眼粘在析齐明哲脸上,紫稀皱眉,癞蛤蟆又范痴心了。

“既然大家都相熟,不如同坐,同坐。”未原拿折扇抵着下巴,笑的不怀好意。最后无法,又加了一个芷安。

香草楼的素菜和琼花酒最是有名,可这酒卖菜却不卖,香草楼是京城最赋盛名的酒楼之一,山鲜海味,走兽飞禽,各味具佳且美味精致,但还是比不上这的素斋,每旬最后一天晚上,香草楼会送出十七桌素斋,每桌七碟小菜,一瓶琼花酒,不添盘,不收费,吃过的人无不想花大价钱想要让师傅再做,甚至有人想尽办法要挖走厨师,奈何最终未达目的,想吃素斋?每旬最后一日挂牌排队等着,是以,每旬最后一日香草楼外最热闹,紫稀也听过香草楼素斋的大名,但却是没那个精力去排那只有十七桌的队。席间几人吃酒谈天倒也自在,就是芷安听他们叫那美人明哲明哲也跟着叫,只没人告诉他的姓氏,紫稀也假装忘记介绍,反正这人碰上钉子也活该。那顿酒也没吃到几个时辰,紫稀要回宫便与析齐明哲早早告辞,芷安十八相送般与蓝紫稀道了别。

一路与析齐明哲闲话,发现他人多时话少,私底下挺温和也直爽,紫稀心想,这人长得真是好看,就是长相脾性都太柔和,容易招人欺负。回到太华宫已经掌灯,太子大概还在夜读,紫稀没想去回话,决定竟自洗漱休寝。

蓝公子回了?殿下找呢,快过去罢。”宫女见着他,上前道。紫稀只好又转去即名斋,太监报了出来让他进去。

“殿下找我?”

“你们都下去。”遣开侍奉太监们,方放笔对他道:“紫稀可有志向?”

“回太子,小民的志向在殿下与皇上那。”

“这话听着像埋怨。”

“不敢。殿下无事?”见他不说话又道:“明儿草民想回家一趟,母亲身上不好,虽不能侍奉左右,也当探关切些许,特向殿下请出宫令牌。”

“紫稀与小成王世子相交甚好?”

“尚可。”

“那么…”起身到紫稀面前“第一个问题,紫稀可有志向?”

“一介草民,衣丰食足便可。”

“那么,这锦绣山河,卷卷青史,紫稀不想留下英名供后世瞻仰?”

“青史留名自是好事,就怕未成功,已成仁。不像太子殿下龙子天佑,自会流芳百世。”

“月初春链,你同孤一道去,明儿一早领牌子罢,可以退下了。”“谢殿下。”

当晚并没睡好,翻来复去想春链的事儿。十八皇子,二十一皇子的母妃,已封王建府的原十五皇子和顺王爷,个个都盼着太子丢小命儿,一入沐雨林,离太子越近就越是危险。就算不在刺杀中丧命回来也活不成,太子甍了,保不定来个保护不周让自己陪葬,自己不能死,太子的命也不能丢。。。。。。

12

次日一早,匆匆收拾一番回了家,自作主张将母亲林氏接到蓝紫稀名下的外宅,这宅子是当年蓝世宁为迎娶已逝十六奶奶置下的,后来十六房进了主宅就闲置了,直到两年前,已经疯了好几年的十六姨娘去世,蓝紫稀就以过生礼要了个过来写在自己名下,自个买了护院打扫的。宅子不大但还算新,外公林先生年纪渐大,书也教不动了,无人照看,连弄口饭吃也艰难,母亲在主宅还算过得去,但处处受大娘和老太太挑剔,连口汤都不能送碗去。近两年父亲与奶奶越发生疏,奶奶便一门心思抓蓝紫稀,加上了年纪性子越见古怪有了几位姨娘的例子,紫稀怕林霜也步了后尘,早想将她搬出祖宅,也能顺便照应林老先生。虽说只有没资格的妾室进不了住宅才在外住,可现下也无他法,老太太是连紫稀与母亲说句话也见不得的,不过蓝家迟早要由他做主,等老太太走了再搬回去就好,何况也让自己有个躲的地儿,祖母与大娘已为他安排婚事,要将姐姐蓝紫湘的女儿嫁过来,这不是成心找事么?那小娃他见过,长得很是可心,虽说十二三岁定亲正合时,但要他娶个流着口水正长牙,等会说话了还得叫声舅舅的奶娃当媳妇,还是让他受不了。大娘的心思他知道,怕大哥得不了财产想让外孙女来管家,但老太太怎么想就不知道了。

直接从祠堂过来没带多少东西,这边本也就安排得差不多,蓝世宁也发话,十五方的月钱直接发到这边,林霜带着水袖彩衣连几个浇花的共十几人过来。收拾停当已是下午,紫稀提醒母亲尽早将外公接来便乘车离开,这次跟太子请了两天假,现在就是去香草楼等夏鸣金,这才是他此次告假的主要目的。

这夏鸣金乃蓝紫稀崇武堂同堂师兄弟,不知是气场不和还是相顾生厌总是三天一大打两天一小打,打完各自的跟班又开打,却说男人是拳脚底下见感情的,反正一来二去,架照打,却由不得外人欺,最后有了默契,成了内部的敌人对外的盟友。且说夏鸣金十岁有四,放在别处也该成婚的年纪,但因家里原因迟迟未给婚配,他自己倒不在意,反正在旗安,男子大多二十左右成婚,十二三岁就定亲的都是家里长辈的决定。但是夏家明显在排挤他,怕给他定门亲就是给找了个帮手,蓝紫稀对其家事不甚了解,但他知道,他有个外祖父,是江湖上什么门派的人物,很是有些手段。其实夏鸣金是嫡出却不是长子,家里几位姨娘兄弟都不是好相与的,十岁那年母亲权氏早亡,夏家便再没人维护他,父亲因不喜母亲娘家的江湖身份从不高兴他们来往,夏鸣金孤立无援,外祖父权历有心想帮又不便插手他人家事,只他没个大灾大难一概不过问,倒是他舅舅权烈一心希望他当家。夏鸣金被送到京城学武实也是变相的流放,夏家看不起舞弄刀棍的却偏送他来武堂,这里的意思一看便知。

紫稀看来看去就绝夏鸣金胆大,两年前准备将母亲接出就有了个想法,夏鸣金受家里压制,连个月前也会迟个几天送到,正还是一肚子郁气,那日两人刚打完一架,仔细便把想法说了,夏鸣金本就不是个安分的,原想等着机会会去争家产,听他这么一说,马上被勾出野性,天大地大,有钱的是老大,不烦当官的就不受贿了。两人一盘算,虽有些困难,但也不无可能,讨论完后,都觉得开个酒楼最合适,首先,楼不会跑,这点多少让人安心,至于银钱,夏家家大,回去想法弄几个有年代有来历的器玩,紫稀更简单,祖母有几串陪嫁的珍珠链子,弄几颗来不是难事。最后以为朋友帮忙的借口请蓝段帮着看了栋楼,紫稀再偷偷买下,夏鸣金从外公那弄来最好的龙尾香木材找工匠江楼翻新一遍,打杂的好找,关键就是大厨和代管掌柜的,花了不少时间,请了一位京厨,以为江南来的大厨,那位田姓姐夫对紫稀颇为上心,紫稀去信让家姐帮忙打听,这位姐夫愣是亲自挑了这位厨师,他家本有开客栈酒楼当然对此类事一清二楚。一切就绪,两人签契,楼契一人一半,盈利四六分,紫稀按大头,因为要有身份之人经常光顾基本要靠蓝紫稀,为此,紫稀一度用上美人计,让柳代番,杨一貌三天两头把他们父亲兄弟拉来,自己也动不动赖表叔来这请他吃饭。后来夏鸣金藏了几个人物进来,紫稀也争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他对传说中的高手也很好奇。一年前不知他又从哪弄来个老和尚,这和尚不知在躲什么,总不愿出来见人,但烧的一手好菜,香草楼一绝的素斋就是出自他之手,本来紫稀想用这来赚钱的,但老和尚不同意,他说他是和尚,不是商人,紫稀见他这么固执有怪异,一心认定他是个不得了的人物,也就由他去,这个旬末送斋的事也是巧合,谁知无心插柳,反而让香草楼有了名气,蓝紫稀家有渔场,农庄,用的水货米粮都是最上等的,银货两讫,按市价结算,怎么看赚钱都是自己,香草楼名气越来越大,却都以为老板是那个夏鸣金领回来的瘸腿。

“有很要紧事?”夏鸣金已经等在雅间,此人还真义气,紫稀想。

“我快去见剑圣了,太子准备带我我送命。”

“那怎么办?装病不去?”

“你以为太医都是白痴?”

“应该没那么严重。”

“春链明显会不少人冲着太子去,太子暗卫保护,不会真的那么容易升天,但我这两下就要当剑灰了。”

“这样,沐雨林开围时,让工霍想办法混进去保护你,你不是目标,应该没什么问题。”

“好吧,让打扮合适点,别让两边都当成刺客。”

“就这样了,今天不回宫?”

“累死,就歇这了,听说在打马场主意?”

“呵呵,皇宫住着舒服吧?”

“想进去试试?”

“哎,想办法听听关于柳家大火的事。”

“柳代番家那次?都这么久了。”

“你不觉得进宫进的蹊跷?”

“别告诉我在找柳的下落,不怕惹事?”

“当然不想惹麻烦,不过觉得有意思。”

“哼。”

13

沐雨林在皇城奉驰以东,快马四日可至,禁军先五天出发在行宫驻守,太子与众皇子郡王随后,布屏开坛,迎接龙辇,紫稀与杨恭如同坐太子辇内,太子带着随行十三名武士骑马出去,其中几人说话走路不声不响,想来就是传说中的暗卫。蓝紫稀百无聊赖的趴在车上胡思乱想。杨恭如见他无精打彩的样子道:“蓝公子可是紧张?”

“紫稀未尝见过如此场面,有些忐忑在所难免。”

“花力气找折腾,一群失心疯。”

“什么?”

“蓝公子不是这么想的?”

“不敢,如此独到的想法,只杨大才子才想得到。”

“明明谁都不放在眼里,还要假装恭敬规矩,蓝公子表里不一的样子的确很有趣。”

“杨兄命格很轻吧?”

“懂命理?”

“难怪阴气这么重,原是鬼上身。”还没到大热气候,但到午间也有些灼人,紫稀最惧炎热,早已头混脑胀,噎完杨恭如直接偏过身睡了。析齐安延一进车辇就见他睡的口水直流的憨样,便觉这小陪读长的可真是招人待见,连流个口水都比别个好看。

到行宫紫稀唯愿好好睡一觉,这五天的车程比那次去博古还痛苦,还好太子体恤他,没让像杨恭如那般跟着,紫稀干脆不出门,怕一出去没走两步就遇个须得行礼下跪的,不跪死也烦死,不定个都不长了。

“紫稀身上还是不好?”傍晚析齐明哲来探望,还带了紫稀最喜欢的冰醋梅子,紫稀一高兴露了原形,抓过梅子就大呼美味。

“知道你喜欢,”

“怎么知道的”

“呵,听说太子殿下要你一起进沐雨林?”

“恩,是这么回事。”

“就怕有人到时做手脚,你跟他一起不安全。”抽口烟到;“我去说服他让你同我们一道。”

“恩哼?要留下用餐么?世子殿下?”

“紫稀相邀当然恭敬不如从命了,听说,紫稀和香草楼掌柜关系很好,那个,回去能不能。。。”

“要能回去就好说了。”

话说当晚析齐明哲留下用饭,席间一言不发,仪态优雅,不紧不慢地让侍女添了四次饭,紫稀大惊,这美貌世子饭量如此惊人,不禁叹句:“明哲殿下,您可真能吃。”谁知他俏脸一红,竟不好意思下箸了,紫稀突觉这世子真是可爱的紧,长的又俊,不知哪个女人有手段将他收了。后听说他去太子处说与他同行被驳了,紫稀也不以为意,早就知道析齐安延是铁了心要拉上他。

两日后太子率众迎圣驾,场面极为庄严隆重,几千人的仪仗队,虽在皇宫见惯了皇家气派,但还是有些吃不消这种奢华繁琐的阵仗。这是紫稀首次正见传说中的真龙天子,不过远远跟在各家世子之后行跪礼,连个脚丫子也没瞧见。

14

天还没亮透,猎队已整装待发,九五之尊难得起个大早在行宫正殿为皇子王孙们壮行,紫稀也早被冷风吹醒站在队后独自思量,不知工霍有没有混进去,再回神已要上马告行,紫稀反反复复将马鞍马蹄检查两遍才爬上马背,这马不合他心意,灰不溜秋尽是杂色,虽个子高壮却不够漂亮,太子马厩怎会有这种杂色劣驹,不知是谁存心弄来讽他,深吸两口气,这些人他一个得罪不起,仔紫稀告诉自己一定镇定。

“再往前就要分路了,蛋儿千万要小心。”

“谁告诉你的?”

“猎不到东西也不管你的事,别乱跑。”

“说,谁告诉你的?析齐明哲。”

“什么?”

“还有什么,你怎么知道这名儿的?”紫稀压低声音对插队过来的析齐明哲道。

“这,别人查的时候,我不小心听的。”

“哼,不准这么叫,听到没有?”说完提马赶开。

析齐明哲装无辜:“我只私下喊喊。”

风liu倜傥,才高八斗,文武双全的蓝紫稀有个小名儿,叫蛋儿(dan-er连读)这是那位教书先生外公听了赵姨娘的话给取的,说是得个贱名儿好养活,便乐颠颠这么叫他,连林霜也觉有理,一口一个蛋儿,蓝紫稀也为此抗争过不下十回,可母亲要他选了,要么叫狗儿,要么叫蛋儿,要么叫狗蛋儿,紫稀咬碎一口贝牙认了命,但他脾气大,除开父亲觉不端庄,祖母听着掉分儿外这名儿也只他两人私下叫叫,连一起混了这么些年的蓝琪都不知道,如今这个见不得人的名号居然从旁人口里吐出来,怎不叫他又惊又气,来去没什么把柄威胁这世子。紫稀从没像此刻这样想将那整日摇头晃脑的外祖父咬两口。

这时析齐明哲又跟上来递个东西给他道:“这是个响炮,有什么事拉了,我立马赶去找你。”

“我怎么就知道你安了好心?”

“。。。。。。我功夫好。”

紫稀正想白他一眼,却听太子唤他,便将那圆圆的东西揣怀里赶过去:“殿下唤我?”

“林里危险,紫稀可要跟紧些。”

这不是让他死快点么!

“谢殿下挂心。”

赶明儿猎只狐给紫稀可好?“

”紫稀怕养不好。“

”沐雨林中有种狐,一身火红皮毛,好看得很,运气好碰上就带回去养在殿里给紫稀做伴罢。“

”倒是不差,不过紫稀还是喜欢狗多些,太聪明的东西,对付起来伤脑筋。“

到剩下他们一队时,前面已没有去路,两个武士开路,太子与蓝紫稀在中间,越往前,树越是遮天蔽日,好在巨木生的地方没有多少扎人勾衣的藤藤蔓蔓,紫稀头回进林,左顾右盼觉得新鲜,明明还是午间,亦如傍晚快下雨一样,有些儿不知真麽东西的叫声不时传来,一阵一阵地,跟烧火瞎婆讲的半夜鬼叫似的,很有些怕人。听说这林子里东西多,有人打着过长了角的白虎,据说本要送往宫里献给皇上的,半路却给跑了,皇帝本等着看新鲜,谁知给放了黄腔,一气之下制了那上贡人个欺君之罪杀了头,就再没人逮到过那稀奇物件,不过这已是前朝旧事,是有许多人亲眼见的。

15

虽说从林子里抓出个五条腿的驴子会很威风,但相比起来还是自个儿命要紧,现在紫稀扬着手,努力挥开蜂拥而来的各类虫子,这该死的地方他干嘛要进来。

“野史上记有堂公入鲁番,见人生双翼者一飞冲天去,这鲁番就是现在苍月森林靠南,如果运气好很可能碰见,紫稀何不打起精神来却要发脾气。”

“那有堂公八成是中午酒喝多了眼发昏,要么是坏事干多见鬼了,可与我没关系。”

“大胆,竟对殿下。。。。。。”

“退下。”析齐安延对紫稀道“紫稀对孤可是有怨?”

“怎敢,只是好生用来读诗乘凉的时候用来翻山越岭很不习惯罢了。”

“孤以为紫稀喜欢冒险。”

紫稀换个话题道:“前面可还过得去?”

“过了这片塘叶树林就好了,那有一大片平原,不骑马太花时间。”

“我们一直这么走?”

“好东西当然要下功夫还要凭运气,堂堂太子可不能打两只兔子回去祭祀。”

一行人出了塘叶树林已是午后,紫稀有心烧只野鸡来吃,被大汉之一瞪了回去,然后接过干粮开始啃。本以为大家赶了大半天路会稍作休息,但太子殿下见众人吃的差不多便下令继续前行,这平原像人脑袋上秃出的一块头皮,广阔草地上稀稀拉拉长几株叫不上名的树,还没过完草地天已大黑,夜里不好行走,此时进林反而不好,一行人便就地搭个棚子过夜,紫稀骑了一天马,早就疲累不堪,不管其他人躺下便睡,话说那夜蓝紫稀睡得相当安稳,连个梦也无,醒的也迟,正想着自己定力惊人却发现个大问题:换人了。这一队原先十三名武士竟全被替代,太子于一旁擦拭手里的箭,看来这是早安排好的。

紫稀当即心里一惊,这么早就动手!这么看来,十八皇子,二十皇子,原十五皇子和顺王爷的人马很可能已在周围伺机而动了,紫稀捏捏手,这趟浑水他怎么趟进来的?析齐明哲给他的响炮会不会有其他用意?但是,其人也不是像心怀不轨的,何况,他能得什么好处?想来想去,蓝紫稀惟愿工霍已经赶来,千万别让他没命给爹娘养老送终。

一日无事,夜间却下起大雨,此时他们已经穿过草地弃马进林,老林子里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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