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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为炮灰嫡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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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上此刻有一个身着紫色绣祥云锦缎的男子,年纪约摸二十岁,面如冠玉,姿态潇洒,正看向柳芸秀的方向,微微一愣。

这男子正是早上坐在碰撞之韵马车上的男子,他的身份是三皇子周锦荣,因为母亲梁贵妃早逝,威远侯夫人因为是皇帝的堂妹,对三皇子很好,因此他与威远侯夫人的关系一直很亲密。今日坐在威远侯家的马车里,是想过来缅怀母妃,但又不想别人知道。

之前看到之韵手上拿的冰魄刀就觉得很惊奇,毕竟这刀如今很难见了,但是于他并没有什么太大意义,因为他手中多得是宝剑,所以也就是惊奇一下并没有太多想法。

当时并未看清马车里的女子长得什么样,只是觉得她很勇敢决断,便记住了她的帷帽,因为那帷帽看着多少还是有点新鲜的。

这一望下去,竟然看到了这戴帷帽的小姑娘。

此刻,柳芸秀已经绕的有点累了,便站在原地,见四周无人,摘下帷帽透透气,一边手里揪着那帷帽上绣着的紫色小花边。

其实,当时,老太太是想让章之霞把帷帽给她,但是她却借口这样做有欺负庶女的嫌疑,老太太便一边夸她仁义,一边执意要之韵把帷帽让给她戴。

柳芸秀早上出门时的装扮便让她眼前一亮,虽然章之月把她贬得一钱不值,但是柳芸秀却看出这一套虽然衣服的花样过时,但是整体搭配却很出彩,尤其是头上的紫色珍珠花团,紫色珍珠是最难得的,二是那帷帽,春兰因为嫌弃之韵的衣服不好看,所以便在帷帽上花了功夫,不仅绣了一圈小花边,更在帷帽的纱幕上绣了一些紫色的小花,看起来很新颖,又可爱。

柳芸秀不知道为何觉得很不高兴,就很想把这帷帽据为己有。不过,她这心思也是自己的帷帽掉到山涧以后才有的。

正思忖间,旁边不知道何时,一个男子已然走近,正痴痴的看着如仙子般的柳芸秀。

而柳芸秀似乎感觉到周围有人,待觉得是个男子时,竟得后退两步。

“芸姑娘。”杨建见她后退,心中一阵刺痛,连忙叫道。本来应该叫柳姑娘,可是他却想从称呼上更进一步也好,便叫了芸姑娘。

那亭子中的周锦荣也看到了脱下帷帽的柳芸秀,心道长的还不错,只是那副样子看起来似乎带着一点掠夺之心,让他有点不舒服。

待看见杨建,又喊了一声“芸姑娘”时,他回忆起早上也见到了这男子,喊他“芸姑娘”(其实当时喊得是韵姑娘),这下他便更肯定这女子便是早上那破马车上的女子,早上也是让她受惊了,他的心中不免微微内疚。

杨建道:“芸姑娘,是我,莫怕,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柳芸秀这才稳定一下心神,却始终保持着距离,这个人不是她心目中的人,她不会让人有借口。

“我想回去拿点东西,却走错了路。”柳芸秀道。

“哦,那我送你回去吧。”杨建说道,柳芸秀想要拒绝,可是又怕绕在这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只好点点头。

杨建很高兴,能陪着柳芸秀走一段路,而且又只有他们两人。

柳芸秀跟着杨建,始终保持距离,杨建虽然心中有点难受,却也知道女儿家名节很重要。

“芸姑娘,可有媒妁之约?”杨建虽然知道这话不礼貌,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柳芸秀微微皱眉,却没有直接拒绝,只是说道:“芸秀想陪着老太太尽尽孝道,旁的事却不想。”

顿了顿,又道:“我家韵姐姐人很好,可惜在家里缺少疼爱,希望杨公子和令妹能够经常关照一下。”

说这话,一方面也是不想太过得罪杨建,另一方是为了恶心章之月,因为她也看出来章之月似乎对杨建,看到章之月不高兴她心里就高兴。

能看到章家人住的院落时,柳芸秀说道:“多谢杨公子相送,这便别过吧。”说完,便快步向院落走去。

杨建心里几天又苦,看着柳芸秀的身影痴痴发呆。

不过,既然她的心愿是照顾之韵,他有时间也要关心一下,今日早上的事便能说明章府对之韵不好,可见柳芸秀心地很是善良,这样的女子却离他那么远,那么她的心愿他多少也要做一点。

(泥马,乌龙就是这么产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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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之芳见柳芸秀朝着错误的方向而去,脸上微微一笑。刚才看到柳芸秀来了,她还吃了一惊,果然不愧是女主,还是按照原来的剧情走了过来。不过,可惜,还是被她弄开了,可不能让她毁了自己今日的筹划。

章之芳其实也是穿越女,自从知道自己原来是一本书中的大炮灰,被嫁给一户破落户后,她发誓一定要改变命运。

直到女主柳芸秀来到后,她知道自己的机会终于来了。

那次王嬷嬷就是她暗中指使人打后,嫁祸给之韵。她的本意是要柳芸秀和章之月对掐,这样才让自己渔翁得利。

此外,原著中柳芸秀对她也不是很好,章之月就更不用说了,从小便欺负她,她偏不信邪,想要逆天改变命运。

今日是女主柳芸秀第一次博得众人关注的日子,其中原因之一便是,她无意中救了威远侯夫人,后来又发表了一番让人惊艳的言论,所以博得了夫人的青睐和众人的关注。

章之芳走到威远侯夫人院落外,按照原著,威远侯夫人应该会跌倒扭伤了脚。

她看看这院落的地势,的确是与其他处不同,这是建在一个小山包上,所以夫人走下来的时候才会发生崴脚的事。

她悄悄躲在一棵树后面,等候着时机的到来。心中也是忐忑,毕竟现在的情景与书中有了很大的变化,比如章之韵不是那么娇纵好利用了,比如看上杨建的居然是章之月,不知道今日威远侯夫人会不会从这里走。

从院落里走出了两位女子,其中一位四、五十岁的年纪,神态庸和,衣着也是十分的讲究,头上戴着通透比率的翠玉钗,旁边看着的则像是丫环。

章之芳心想这应该便是威远侯夫人了,心中狂跳。只是那丫环一直在身旁,就算她崴了脚,丫环也会救的,如何有之芳的机会?心下不由又暗暗着急。

这时,似乎刮过了一阵风,丫环对夫人说着什么,便转身回去,之芳心想也许是丫环回去拿衣服,心下不由很感激这阵风。

夫人待丫环走后,却也没有在原地等着,反而走到一旁,想要观赏旁边的玉兰花。

哪知道那树边刚被刨松过,夫人踩了一脚便陷了下去,一个收不住,真个身体下坠,脚也崴住了,一阵钻心的疼,连叫出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章之芳连忙从树旁走出,快步走向夫人的位置,快走到时,她平复了一下快要跳出胸腔的心脏跳动,尽量用平常略显关切的声音问道:“这位夫人,是不是崴了脚,可需要小女帮忙?”

老夫人见到好容易有个人来,连忙想让她去院落里叫人,哪知又是一阵钻心的疼,脸上大汗淋淋。

章之芳看出老夫人此刻很难受,于是大胆走到她面前,蹲□子:“脚崴了可不能耽搁,小女略知几分按摩之术,可缓解夫人的疼痛,不知夫人——”

此刻老夫人疼得不行,连忙点头。

章之芳于是不再犹豫,伸手握住夫人的右脚,轻轻脱下她的鞋子,便顺着经络进行按摩,只一小会儿,夫人的疼痛之感便缓解,逐渐的痛感消失。

这个时候,丫环也拿着披风赶到,见夫人崴了脚,连忙招呼人将她抬回了院落,夫人一时虚弱,也没有注意章之芳,等她想起来,章之芳早已不见身影。

威远侯夫人不禁暗暗称赞。

章之芳为了这一天,也是等了很久,还特地偷偷跟府里知晓医术的婆子学习了按摩手法,今日终于得用,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

至于她为何不跟着威远侯夫人去小院里,自然是因为知道那里有御医为她诊疗,她去了顶多也是锦上添花,可是刚才的行为却是雪中送炭,送完了炭又不留名,这是怎样的情操。

不过,之芳相信,威远侯夫人自然是有办法知道她是谁的。

第22章误打误撞有缘相逢

柳芸秀和章之芳先后回到佛堂,各怀心思。

之韵见柳芸秀并无主动归还帷帽的意思,而老太太更是不作声,便也起身表示想要回去拿东西。

“你怎么也这样?她们年纪小忘了好说,就你年纪大,做事却是最糊涂,时辰快到了,你便回去吧,反正大师那里也不能坐太多人。”老太太便说道。

之韵心道,她不过也就大个半岁而已,可见若是不喜欢的人,做什么事都会被说。

本来老太太刚才还在想座位若是不够,不知道卢氏会不会借口柳芸秀不姓章,而让她错过被大师祈福的机会,这下倒正好赶走这讨厌的丫头,让出一个位置来。

之韵自然知道章老夫人的意思,话已出口,只好走了出去,冬梅没有资格在外面,自然只能独自回去。没有大师祈福,之韵并不在乎,反正明觉大师为她积的福够多了。

帷帽也没有要回来,那老太就不怕遇到外男有损自己的声誉么。

章之月见之芳走了出去,便从外面叫了一个丫环,耳语一番。

之韵出门后,也有点迷茫,很快就走到了岔道上,她无法便选了一条小径前行,哪里知道,走着走着,竟又遇到岔道,而且似乎越走越远。

后面,一个丫环悄悄跟着。

之韵从怀中掏出一枚铜币,决定掷铜币来决定往哪条路走。

这铜币还是从便宜老爹和老娘留下的东西里发现的,想必是从西南收集的,之韵发现这铜币正面反面图案不一样,正适合用来投掷做选择用。

跟着铜币的指示,她选择了一个方向。

而她的这番举动又被还在听风亭中的周锦荣看在眼里,因为隔着远,他看不清到底是什么,只看见之韵站在岔路口发愁,随即将一个亮闪闪的东西往空中一抛,再往地上捡起来,便决定了往何处走。

周锦荣觉得很有意思,随即想到她去的地方是那帮官员聚集论事的地方,也就是东院,恐怕又选错了。

脑海中一个念头闪了一下,突然起了捉狭的心情,而且他也想听听那帮官员议论什么,唤来一个小厮,换上一套普通的衣服,便也向着东院的方向而去。

之韵看到一处房子,也知道自己走错了。思忖着反正卢氏等人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不如在这玩一会儿。

这宅子侧面有一个平台,上面晒了一些地瓜干,一个木梯连接着平台和地面。

之韵隐隐觉得肚子有点饿了,上完香后,女眷们匆匆用了一点饭,便到大堂等大师的传唤,根本就没有吃饱,此刻肚子竟然叫了起来。

之韵环顾左右,见没有人,便悄悄顺着梯子爬了上去。

周锦荣尾随而来,见前面还有一个丫环鬼鬼祟祟的跟着之韵,心下预料这丫头怕是要吃亏。

再看之韵在东院的宅子旁徘徊了一会儿,竟然爬了上去,顿时觉得很逗,躲在一旁看看事态如何发展。

果然那丫环不怀好意,竟然将梯子搬开。

之韵正吃着地瓜干,眼看着梯子竟然被丫环搬开,大吃一惊,她认识这是之月的丫环,连声道:“唉,你干什么,我是大小姐。”

那丫环只装做听不见,转身便跑。

之韵预料到定然是之月嘱咐丫环适当时候给自己下绊子,也是很无奈。

偏偏这时,那帮老爷们用完了饭,纷纷聚集到这宅子里,之韵更是不敢声张,只好暂时委屈一下,却不知道那些人什么时候能聊完。

周锦荣飞身上了屋顶平台,坐在之韵的身边。之韵本来就坐立不安,下不能下,呆着又怕被发现,突然身边又出现一个男人,更是一惊,差点叫了出来。

却见周锦荣嘘了一下,指指下面,小声说道:“咱们听听?”

之韵苦着脸,只好不动声色,周锦荣却抢过她手中的地瓜干:“这个好吃么?”

之韵干脆别过脸不理他,虽然这是个美男,但是美人有毒,谁知道会带来什么厄运。

“陈阁老,最近江南盐商贩私盐的事闹得是满城风雨,皇上也是有所耳闻,不知道您怎么看?”屋内,一位官员问道。

“看来,今日来的都是陈阁老一派的?”周锦荣在一旁小声说道,眼睛却笑眯眯看着之韵,不知道为什么,他看到之韵略带婴儿肥的小脸,就有一种想要想逗她的欲望。

之韵翻了一个白眼:“我怎么知道。”

屋里一个老年人的声音,先是咳嗽了几下,似乎又喝了口茶,才不慌不忙道:“这江南盐商贩私盐,年年都有,都是小打小闹,从来没有闹到上面来,你们说这里面有什么门道?”

敢情又把球踢回来了,之韵撇撇嘴,不知道是不是身边有了一个人,反倒不那么害怕了。

又有人说道:“难道是为了对付某人?”

屋内一片寂静,有一个官员终于忍不住道:“陈阁老以为是针对谁?”

“呵呵,针对谁,谁会为这事有益,谁会倒霉,你们想想。”陈阁老仍然没有说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

下面一篇哗然,众人纷纷低声猜测。

又有人问道:“下官以为可能与太子有关,此时关系甚大,不知阁老以为皇上会如何看?”这皇家储位争斗最是微妙,站错了队便是关乎全家族未来。

“呵呵。”陈阁老又是标志性一笑:“圣意岂可枉自揣测。”

众人于是又开始谈论一些其他无关痛痒的朝中之事。

“老狐狸。”之韵听那陈阁老的话里,竟然没有一句确定的话,说了就跟没说一样,忍不住低声说道。

周锦荣在一旁轻笑:“说的对。”

不过,却微微皱了皱眉头,江南盐商的事他也有所耳闻,没有想到这么大动静,虽然陈阁老什么也没说,在他看来恐怕是要闹一闹。太子已然被立储,难道还是有人想要动心思?

周锦荣的母妃早逝,一直都是皇后抚养,而太子是皇后所出,又是嫡长子,本是无可辩驳的储君,偏偏那二皇子及她的母妃刘贵妃总是心怀不轨。

“喂,你刚才是飞上来的,一会儿能不能帮我把梯子扶上来?”之韵见周锦荣似乎没有恶意,便央求道。

周锦荣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似笑非笑道:“那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之韵警惕地瞪着他道:“什么条件?我告诉你,我可是官家的小姐,你莫想要毁我清誉。”

周锦荣嗤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毁你清誉,你又不是多漂亮。你是官家小姐,那你觉得我是什么人?”

之韵看了看他身上的衣服,道:“我看你是哪家的随从吧。”原著中可没有这么个人物,恐怕只是个长得好看的过路人,之韵可不是谁都怕。

周锦荣笑了笑,又问道:“那你叫什么名字?”

之韵不语。

周锦荣便道:“那,你刚才说的我可就不答应——”

“之之。”之韵连忙说道,全名她是绝对不会说的,之之也不算完全骗人。

“哦,之之,”周锦荣道:“那把你刚才掷来掷去的小东西是什么,给我看看。”

“什么?你怎么又提要求,刚才不是告诉你名字了么?”之韵优点气愤。

周锦荣耸了耸肩:“我可没说我的要求是知道你的名字。”

无赖。之韵心中腹诽,却只能乖乖的掏出铜币递给周锦荣,周锦荣好奇的看了看,心中满是惊奇,虽然大周也有钱币,但是上面只有简单的花纹,而这铜币上的花纹却复杂了许多。

“你这是哪里来的?”周锦荣问道。

之韵心道,问题越来越多了,便说道:“哦,爹娘去南边带回来的。”

屋内的官员逐渐结束了谈话,纷纷走了出来。

之韵趴在屋顶偷偷往下看,居然在最后看到了林轶白,低声清喃:“秀才也来了?”定然是章其昭带着他来的,可惜,不能对话啊。

“你认识?”周锦荣见原本气鼓鼓的之韵看到下面的人后,脸上堆满了笑容,心中忽然有点不舒服。

之韵心道,当然了,未来的相公,长期饭票啊。

见他们都走远,之韵连忙说道:“好了,你下去帮我扶梯子吧。”

周锦荣却动也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她对下面男子的笑容而不高兴,总之,板着脸:“我不扶梯子。”

“啊?”之韵此时也不怕大声说道:“你你说话不算数,那我怎么下去。”

周锦荣抿嘴一笑,突然拽住之韵的手,吓得之韵说道:“你干什么,要非礼?”

“嗤,谁稀罕非礼你。”周锦荣没好气地说道,那莫名其妙的气却消散了一半,将之韵一带,便跳了下去。

“多谢多谢。”之韵落地后,转身想要谢谢,却发现后面已经空无一人。

待之韵回到院子,卢氏等人正沉浸在被大师熏陶后的境界中,并无人注意到她回来。

她连忙寻了个位置乖乖坐下,听着老太太和卢氏装模作样的讲经。忽然感受到一道不善的目光射过来,她看过去,却是章之月,似乎有点疑惑。

之韵自然知道她疑惑什么,是觉得自己怎么能一个人下来吧,都是因为早上杨建送了自己,让章之月怀恨在心。

“咦,韵姐姐,刚才你不是说回来拿东西,怎么没看到你在屋里,这会儿才回来?”章之月故意问道,眼底微微得意。

之韵那个气啊,明明众人都没有发觉自己晚回来,她却偏偏要为难自己,明明是她让丫环陷害,可是又不能说出实情。

卢氏的目光刀一样射了过来。

章老太太道:“唔,是啊,很早就走了,一点向佛之心都没有,如今又回来的这么晚,哪有一点官家小姐该有的规矩。”

卢氏忍了章之韵很久了,本来就不喜欢这么个侄女,如今却总是给她惹事,于是冷声道:“韵儿,不是伯母非要管你,只是你一人在外游荡这么长时间,若是有什么事,你一个人也就罢了,你的几个妹妹怎么办?”

章之月偏偏还要火上浇油:“咦,韵姐姐,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没看到拿着帷帽呀,莫非你刚才在外面就这样逛了半天。”

章之月明明看见柳芸秀拿了之韵的帷帽,却故意这么说,想把柳芸秀也拉下来。

卢氏一听这话,更是怒不可遏:“韵儿,你太过分了,若是让外男——娘,我一个伯母不好管教她,还请娘裁决。”

这意思就是要老夫人惩罚之韵了。

本来老夫人也觉得之韵过分,但是如今扯上帷帽的事情,她倒要斟酌几分,便道:“你是管家的,自然由你定夺。”

“芸妹妹,你手上的帷帽不是韵姐姐的么?”章之月故意刚发现一般,非要把这事说明白了。

老夫人微微皱眉,有点不悦了。

卢氏本也是积蓄了极大的火气,听到这话,却开始斟酌起来,这要深究的话,岂不是也把老夫人也算进去了?

之韵瞥了一眼章之月,心里暗暗叹气,女配就是女配啊,明明都快达到目的了,偏说出这蠢话来。

于是,之韵说道:“哦,这却不怪芸妹妹,之前她的帷帽不慎落入山涧,刚才要回来拿东西,我便借给了她,待我要出去时,芸妹妹还未回来,我想着只一会儿的工夫,便走了出来,哪里知道这寺庙道路曲折,绕了好久才绕回来,不过,幸得路上并没有什么行人。”

虽然这是睁眼说瞎话,但是此刻定然要抱住女主的大腿。

柳芸秀连忙说道:“是啊,我正要还给韵姐姐,却总也找不到她。”

说完,作势就要将帷帽还给之韵,之韵连忙推拒,柳芸秀却执意要还给她,无奈,之韵只好接过来。

章之月还想要说话,卢氏却说道:“好了,此事就这样,你们以后定要小心才是,须知我章家的身份。”

这时,有丫环来报,说是威远侯夫人晚上请各府的夫人小姐都去吃斋菜。于是,众人便把此事放在脑后。

章之芳闻言,眼底出现一丝喜色。

第23章赴斋宴两女齐出名

威远侯夫人此举也是临时起意,一方面是听说今日有不少官家小姐前来,想要看看有没有出色的,也好向皇上皇后推荐选秀人选,另一方面也想借此机会找出下午帮自己的那个姑娘。

卢氏和老太太听到威远侯夫人宴请,都很是高兴,正发愁姑娘们没有见识贵人的机会呢,更何况威远侯夫人可是皇上皇后面前的红人,纷纷嘱咐姑娘们好好打扮。

章之月自不必说,虽然只住一晚,却带了好几身衣服。

连章之韵也被冬梅秋菊冬梅逼着换了一身衣服。

章之芳却仍然穿着那身黄衫,一来这是她最好的一身衣服,攒了好久才买得起,有时候,她倒羡慕之韵虽然同为炮灰,却从不缺衣少穿。二来她不换衣服,也是为了让威远侯夫人更方便认出她来。

她特意没有随着大流前去,而是找了个借口在估摸所有人都到了,才进入饭厅。

这也是她思虑过的,若是一早便去了,恐怕厅里乱哄哄的,威远侯夫人看不见她,就算看见了也是几句话带过,岂能达到效果。等所有人都到了,她再惊艳出场,必然能让所有人记住,这次来的不乏京中贵妇,名声很快便能传出来。

正如她所料,待她进入饭厅时,众人已坐定,只等威远侯夫人发话便可开饭。

威远侯夫人因为治疗及时,已无大碍/

她环视了一周,没有发现那个姑娘,心中微微失望。难道是先行回府了?下午上完香后,有些官员家眷便回了府,这也是可能的。罢了,以后再从那些先回去的人中打听吧。

正待要说几句话便开席,却见门口一处亮丽的身影闪过,威远侯夫人微微眯眼,脸上闪过喜意,那身着黄衣翩翩而来的可不就是下午那姑娘。下午只顾着疼痛,没有仔细观察,如今看来真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呢。

威远侯夫人上前几步,抓住章之芳的手:“姑娘,你可还认得我?”

章之芳装作一惊,又仔细看了看威远侯夫人,这才惊喜道:“你是下午那位夫人,你身体可好了?”

威远侯夫人见章之芳首先不是问她的身份,而是关心她的身体,心下更是喜爱,牵着她的手径直走到主桌。

厅中贵妇小姐们均为这变故讶异,纷纷私下里打听这能被威远侯夫人如此看待之人。有认识章之芳的庶女说出她身份,旁边的人更是讶异。

“之芳?”章老太太本是二品诰命,虽然因为家底一般,与最上层的贵妇交际不多,但论资排辈也是能坐在主桌的。

此刻章老太太看到章之芳居然被威远侯夫人牵着手,笑意盈盈,顿时吃惊不小。

“哦,章老太太认识这姑娘?”威远侯夫人正要亲自问之芳,却见章老太太出声相叫,想必是认识的。

“哦,这是我章府的三姑娘章之芳。”章老太太不知道威远侯夫人和章之芳之间有什么,有点犹豫的说道。

威远侯夫人喜道:“原来是章府的姑娘,怪道如此好人品,今日下午我崴伤了脚,真是章小姐为我按摩,之后却不留名,这般人品真是难得,章翰林家教的好啊。”

下面的贵妇小姐们这才明白是何事,能得到威远侯夫人这般夸赞,心下都是羡慕,便纷纷向老夫人和卢氏夸赞。

章老夫人自然脸上有光,心里却暗暗遗憾,若是自家的芸秀碰上这机遇多好啊。

卢氏也是一脸笑意,心里却有点警惕这历来老实的庶女。章之月在一旁恨恨的,撇了撇嘴,再怎么被威远侯夫人夸赞,她也瞧不上这从小被她欺负的庶妹。

之韵心底微微惊讶,记得应该是柳芸秀搭上这威远侯夫人才对啊,怎么变成了章之芳?也罢,毕竟好些事都与原著不太一样。

只是,又想起早上章之芳那怪异的表情和话语,心底莫名其妙一寒。

柳芸秀回想起下午章之芳给自己指错路,若有所思,但是又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归结于之芳运气好。

这一顿斋饭,各人吃的各有心思,之韵只顾着猛吃桌上的斋菜,心中直呼惊奇,原来斋菜这么好吃,什么素鸡,素鱼,比真的鸡,鱼都好吃。若是见到明远大师,定要告诉他改善一下清远寺的伙食,每次去清远寺吃的不是清水蔬菜,就是清水豆腐,让人难以下咽。

之韵摸摸肚子,这顿斋菜是自己今日最大的收获。

与之韵的好胃口不一样,章老太太这顿饭是吃的是味同嚼蜡,看着威远侯夫人和之芳的亲热劲,心里很不是滋味。

见众人纷纷放下碗筷,谈论起对大师禅语的领悟,章老太太突然插了一句:“我听说琅城清远寺的明觉大师也是德行很高。”

威远侯夫人看过来微笑道:“不错,我也听过他的名气,只是,他为人过于低调,甘于居于偏僻之地,一心潜心研究佛理,却很少接见香客。”

章老太太摇摇头,从怀中掏出小桃符,递给威远侯夫人看,道:“有缘人还是能得到明觉大师的教诲的,这便是我那侄孙女芸秀诚心诚意,专程赴清远寺,感动了明觉大师,才为老身求了这个大师亲自开光的桃符,以保佑老身康健。”

章老太太故意说的大声,旁边几桌都能听见。

之韵差点将口中的素鸡吐出来,那明明是托自己的面子,才让柳芸秀沾了这个便宜,被老夫人一说,柳芸秀简直成了神了。

章之月的嘴巴都快翘起来了。

卢氏心里也不高兴,若说刚才章之芳出头还能让她这主母沾点光,那柳芸秀可就丝毫不关她事了。

柳芸秀却似乎毫无察觉,眼眸微垂,似乎在酝酿着什么。

威远侯夫人微微惊讶:“哦,不知道是哪位姑娘?”

章老太太正等着她这话,便唤过柳芸秀:“芸儿还不过来。”

柳芸秀乖顺的站起身,不慌不忙地走了过来,威远侯夫人只觉得眼前一亮,这姑娘真是好姿色,尽管一身素衣,容貌不比那宫中的美人差,却多了一分淡雅之气。

章老太太待柳芸秀走近,接着说道:“我这孙儿,父母早逝,我多次要她来京城好有个照应,我这痴儿却坚持在父母的墓边守满三年的孝期,实在是得知老身微恙,挂念之下,才过来。”

威远侯夫人点点头:“柳姑娘果然知道孝道,不知道小小年纪如何能守得了那份清静,不若早来老夫人这里,也是一样可以守孝的。”

柳芸秀并不怕这样的问题,当时决定守满三年孝期,便是为了将来能够有说道,所以,一切早已在腹中。

柳芸秀微微一福:“芸秀感怀夫人的善恋,本该早日来照料姑奶奶,只是,芸秀坚持守孝三年才来,也是有缘由的:

一来,自古以来,百善孝为先,常存仁孝心,则天下凡不可为者,皆不忍为,所以孝居百行之先。芸秀发肤受之父母,又得其抚养长大,却哀叹没有等到可以回馈父母那一天。所以,区区三年又何妨,也无法弥补芸秀对父母养育不能报答的愧疚之心。

二来,父母的墓地皆建在青州一河洲边,芸秀也听闻人若是有所牵挂,魂魄便难以散去,芸秀知道父母在时间唯一牵挂便是我,所以,芸秀特意在那河边每日弹奏他们生前喜欢的乐曲,以求亡魂得到安宁。

三来,圣人言,养不教,父之过。可惜父亲英年早逝,无法让芸秀再亲耳聆听教诲,也深恐将来做事失了礼数。所以,芸秀在父母的墓前每日清心寡欲,自然就如同每日受到教诲。

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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