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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为炮灰嫡女-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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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来就来,告诉我干什么?”之韵嗔怪着,脸上却是忍不住的喜色,太好了啊,总算快熬出头了,林轶白此次定然会中举人,明年春闱再努一把力,定然会高中进士,到时候便可以上门提亲,她在章府如履薄冰的日子就要结束了。

“大哥还没有说你这次考的怎么样呢?”之韵问道。

章之寒面露赫色:“嗯,应该还算可以,只是比起轶白,估计差多了。”章之寒满是陈恳,学问方面,他还是很佩服林轶白的,所以也放心这个堂妹嫁给林轶白,并没有因为他学识高就嫉妒。

之韵道:“大哥不要老是厚此薄彼,就算此次考得不好,春闱时还是有机会的。”

章之寒点点头,便开始指点之韵练书法,之韵却再也不敢写那些有关情爱的诗句,只是写一些风景之类的诗词。

卢雪自然是不好意思再过来捣乱,很快便到了晌午。

“姑娘,厨房送饭来了。”秋菊道。

章之寒便要告辞,却被之韵留住:“大哥今日得闲,不如便在我这里吃饭吧。”

不过是一顿便饭,都是一家人,也没必要推来推去,章之寒便点头答应。

秋菊将厨房送来的食盒放下,从里面拿出了午餐,按例两荤两素一汤,分数是够的。

只是,那荤菜都是大肥肉,素菜只有两片菜叶子,汤则明显是涮锅水,在看那米饭,饭粒发黄,像是陈米,里面还夹杂着几个石子。

章之寒刚举起筷子,便停在空中放不下去了,这样的饭食,即使是他以前为庶子时,也是不曾有过的,章家好歹书香门第,如今面上都过不去的事情,基本上不可能发生。

“你这几日吃的都是这些?”章之寒沉声道。

之韵点点头,想要挤出几分笑容,却怎么也挤不出来。

章之寒再不说话,只是让秋菊将饭菜都放回食盒,便提起食盒向章其昭的书房走去。

书房内,章其昭本也要去用饭,却看到章之寒提着食盒过来,以为儿子今日想要表孝心,给自己送饭过来了,便不动身,等着章之寒走过来。

却见章之寒放下食盒,却也不说话,只是将饭菜一盘一盘摆出来。

章其昭见到这恶心人的饭食,怒不可遏的看着章之寒:“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章之寒叹了口气道:“爹,这是之韵今日的午餐,我也是因为今日恰好去她那,才知道这几日她天天吃得都是这些。”

章其昭这才明白原来章之寒不是为了给自己找不快,而是帮之韵说话,看看这饭食,他想起前几日让之韵和章之月禁足之事,事后卢氏闹过,他没有让步。想必是卢氏对之韵怀恨在心,竟然在吃食上克扣,这府里大小事情都是卢氏作主,不是她又是谁呢。

“这个妇人太不贤德了!”章其昭想起这些日子来,卢氏的无理取闹,愤然起身,又去将卢氏说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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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氏心里虽然不痛快,但是却不敢再克扣之韵的吃食了。

章之月和之韵的禁足还剩两天时便提前结束,因为秋试的成绩下来了。

一大早,章其昭便和章之寒等着榜单下来,晌午时分,有人回来报,章之寒榜上有名,虽然名次并不是很高,但是他本就没有太大的期望,只是希望上榜而已,而且比预想的名次好了许多。

章其昭和章之寒又打听了一下头名是谁,来人告知今年的解元是林轶白。

章其昭心想,果不其然,本就看好他,没有想到他发挥得也好,竟然中了解元,明年下春闱,成绩也是可以期待的。

其实这样的人才,若是真中了前三甲,配章之月也是可以的,只是那卢氏目光太短浅。若是配章之芳,那便完全没有问题了,可惜已经答应林家娶章之韵了,看来那个侄女虽然不讨喜,倒是好运气。

章之寒虽然料到林轶白考得不错,但是没有料到居然是解元,毕竟秋试比之前的考试竞争都要大得多,心中更是佩服林轶白。

晌午过后,便将林轶白中解元的消息告诉之韵,并告诉她明日林轶白会到章府拜见章其昭。

之韵连忙拿出一直在绣的荷包,将最后几针绣完,看着那上面的一对并蒂莲,之韵憧憬着未来幸福的种田生活。

次日一大早,便来了几拨学子前来拜会章其昭,章其昭尤其对林轶白感到很有兴趣,环视四周问道:“你们明年都要下春闱么?”

林轶白满脸的信心道:“晚生想要一试。”

章其昭点点头:“以你的实力的确可以期待。”

章之寒犹豫了一下也道:“我也想试一试。”

章其昭其实觉得章之寒还应该沉一沉,但是思及他的心情,觉得他此次发挥也不错,倒也可一试。

余下几位学子也纷纷向章其昭请教,看自己是否明年可以参加春闱。

一番下来,有些学子便渐渐告辞。还有几个章之寒的同窗便连同林轶白,来到章之寒的凌云阁。

章之芳得知章之寒秋试名次不错,中了举人,便想自己应该去道贺一下,但是并不知道章之寒带着几位同窗也前往凌云阁。

章之芳看见他们一同,觉得自己应该回避一下,便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想着一会儿再去也不迟。

却听见一个学子喊道:“王建,啊不,王兄,你慢一些。”

章之芳听到这个建字,凭着直觉向那个方向看去,便看见了那个叫王建的学子。

原来,此人也算是章之寒的同窗,只是,关系一般,今日硬要过来,便是想沾一沾章其昭的官气,以后出去也好说自己是翰林院学士的学生。

其实,他此次秋试也过了,但是名次却是靠后,但是他却偏觉得自己只是运气不好,想要参加春闱,觉得凭着自己的惊世才学,定然能考一个好功名。

刚才那个学子很是陈恳的劝了王建几句,觉得他应该等下一次春闱,王建便很是气愤地在前面快步行走,那学子一着急就叫了出来。

章之芳瞅了瞅其貌不扬的王建,心底突然冒出了一个主意,双唇一弯,想象着那个后果,她现在便已经觉得很开心了。

章之芳带着好心情返回慧烟阁,却见卢雪搔首挠姿地往外边瞧,便道:“卢姐姐可是要去看哥哥,他此时正忙着和同窗相聚呢。”

卢雪一听,只好也回去,顺便问了问章之寒的成绩,听说考得不错,心中半是忧愁半是欢喜,欢喜的是他以后若有了功名,自己便不愁吃穿,愁的是自己这下子似乎离他又远了一点。

再说章之寒几人回到凌云阁,又是讨论了一番春闱之事,王建本就是来混了名声的,和他们谈论起来,话不投机,几下便愤然离开。

刚出门,便看见有个丫环模样的人走了过来,轻声问道:“请问,您是王建公子么?”

王建家境贫寒,平时也少见大家闺秀,如今这虽然是个丫环,却长相清秀,衣着比他这所谓的公子好上许多,顿时心中一喜,连忙道:“我是,你有什么事?”

丫环微微一笑道:“我家姑娘刚才无意中窥见公子的风采,便想以后有机会前去请教公子,不知道公子家住何方?”

王建一听此话,都快美到天上了,连忙问道:“你家姑娘是?”

那丫环一听,便犹豫起来:“这,却不方便告诉公子。”

王建想想也是,便欣然将地址告诉丫环,只等着美梦成真。

丫环是章之芳身边的一个得力丫环名叫小翠,此番章之芳让她如此做了,成功得到地址便回去复命。

王建走出章府的时候,脚步都要飘了起来。

凌云阁里,待其他几位学子走后,章之寒便留下林轶白,又让玉钏去请之韵过来。玉钏因为有过一次类似的经验,多少有点知道林轶白和之韵的关系。

这边跑到沁雅轩,对春兰说道:“公子请你们家姑娘过去。”

春兰慢悠悠的道:“哦,好啊,不会有事某位表小姐过去了吧。”

玉钏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道:“是好事,跟你家姑娘有关的。”说完还暧昧的笑了笑。

春兰见玉钏这个样子,心里便泛起了嘀咕,连忙进去叫之韵,却见之韵脸红了一下,又把前几天做好的荷包带上,便明白,估计是未来姑爷来了。

之韵来到凌云阁,便看见林轶白已经站在院子中。上次见面时,院中桃花灿烂,此时,却正是八月桂花香,片片白色的桂花洒落下来,飘到林轶白的身上,让之韵一愣,脚步便慢了下来,想多欣赏一会儿这幅景象。

与以前的寒酸落魄不同,这一次,林轶白一身月白长衫,面色如玉,风华绝代,站在那里有如一株不染尘烟的谦谦君子兰。

之韵顿时有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心说我比不上相公。不过,这都是命中注定,自己会有这么一个出色的相公啊,之韵努力压下自卑感,上前轻轻叫道:“林公子。”

林轶白在树下已站了片刻,心中也是颇多感慨,从第一次见到之韵,到决定夺得功名再谈迎娶之事,如今总算成功了一半。想到之韵不介意他的贫寒,那么善良又为他考虑,慷慨相赠银票却不声张,如此良妻,到哪里去寻找呢。

听到之韵的声音,林轶白转身,看到之韵,眼中一片欣喜:“韵姑娘。”

院中只有两个人站在桂花树下,丫鬟们在外面守着,章之寒也不在院子里。

这次章之寒连样子都懒得装,干脆躲在书房里不出来,让两个人好好相处一阵。反正他觉得林轶白春闱夺得功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便也不在乎他们两人私自相处是不是有违规矩了。

两人对视一会儿,却不知道说什么好,之韵道:“公子学业辛苦,看起来瘦了一些。”

林轶白笑了笑,这都是应该的,若是不辛苦,哪里能求得功名,哪里有机会入后娶得之韵呢。

“韵姑娘也要注意身体。”林轶白道,虽然总是嘱咐章之寒照顾之韵,但是他毕竟是男子,又总在书院,很难顾全一切。林轶白见过那卢氏,总觉得那女人不会对之韵好。

之韵点点头,掏出新绣的荷包递给林轶白:“绣的不好,你不要嫌弃。”

林轶白像拿着个宝贝似的翻来覆去的看着,充满了喜爱之情,将荷包小心的装入怀中。

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之韵:“韵姑娘,你且只等着明年春闱的好消息,必定不负你的期望,夺得功名,迎娶你。”

之韵没有想到古人这般表白起来也是很直白,一时倒不知道怎么样好了。

这时,章之寒觉得时间也差不多了,便走了出来,两人便觉得多少自在了一些,却又有点隐隐失望没能再多呆一会儿。

既然见了林轶白,之韵便告辞回去,此时,章之芳估摸学子们应该都离开了,便也往这个方向走,却看见之韵从凌云阁出来,心想,这个家伙倒是快,还真是知道拍马屁。

再一会儿便见到章之寒送了一个长相极好的公子出门,说:“林兄,告辞。”

章之芳便明白这便是书中那后来得了功名的书生,没有想到长得如此一表人才,那么刚才章之韵便和他见过面了?哼,让她得了这个好夫婿,倒是便宜她了,不过么——章之芳想了西想,轻哼一声,这个好夫婿恐怕也不能让她那么容易得到。

章之芳前脚刚进入凌云阁,柳芸秀后脚也跟了进来。

原来,柳芸秀自那日和老夫人一席话下来,想要觅得叶大将军为婿的想法日渐深刻,如今最大的问题却是自己的身份问题,因此,近日来她也是想着怎么让自己更尊贵一些。

今日得知章之寒榜上有名,对这章家未来的家主,柳芸秀自然不会落下这个交好的机会。

于是,凌云阁内,两位原著女主与女主颠覆者相对而坐,脸上带笑,眼神中却是电光火石,彼此对对方都有一定的戒心。

章之芳自然早就知道,柳芸秀是她竞争的对象。而柳芸秀,原本并不看好这么一个庶女,但是经过威远侯夫人之事,以及府里这些风波,让她感觉面前这个女人不太简单,隐隐觉得会是自己的障碍。

章之芳心里却在嗤笑,你我如今已不在一条线上,你已经被我牵引到叶怀城那条路上,至于我,才会成为原著真正的女主。

在章之寒看来,这妹妹和远亲妹妹,都不是简单人,但是也正如此,相信她们未来都能觅得好夫婿,如今愿意来示好,他自然不会推拒。

“芸姐姐,这些日子都没有看你出得松鹤堂,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章之芳问道,只有对女主的行踪知晓,才能够采取应对措施,如今看她十来天都不出门,倒让之芳有点忧心。

柳芸秀保持那和善的笑容道:“不过就是在屋里做些女红,偶尔弹弹琴作作画自娱自乐罢了。”

章之寒自柳芸秀第一天来,便知道她极有才情,便道:“芸妹妹谦虚了,哪日可让我欣赏一下你的画作?”

柳芸秀掩嘴笑道:“哥哥太抬举芸秀了,哪日还得让哥哥指教一下,芸秀总觉得有时候画不出意境。”

章之芳觉得心里有点烦,最讨厌这些附庸风雅的古代才子才女们了,可这不是现代人的风格啊,她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也插不上嘴,眼睁睁看着柳芸秀和章之寒谈笑风生。

“哥哥,刚才看见有好几个学子也在这里,妹妹便没有过来,不知道他们考得怎么样?今年的题难么?”章之芳不想总被柳芸秀抢了话题,便转移了话题。

章之寒道:“今年题目尚可,不算难,不过也不好答。刚才那些人中,便有今年的解元林轶白,他可是才华横溢,而且一表人才,不过呀以后也是我们章府——”

章之寒意识到说的太多,毕竟林轶白和之韵的事还没有定,便及时顿住了,但是章之芳已经明白,那个长得很好看的男子果然是林轶白,而且居然高中解元,这让她心里很不舒服。

章之寒又随口说了另几个人的简单状况,最后想起什么似的道:“还有个叫王建的,才学不怎么样,人品却不行,总是觉得自己比别人强。”

章之芳听到这里心里都要哈哈大笑了,就希望王建是这种人,太优秀了反而不好呢。

柳芸秀并没有见过这几人,对他们也不感兴趣,因为她的目标并不在这些学子中。

“表哥,那些人走了?”门外传来一声软糯妩媚的声音。

屋内几人顿时安静下来。

第40章

门口玉钏灰白的脸色告诉章之寒,那个卢雪又来了。

果然;瞬间一个窈窕的身影扭了进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的香粉味。

“哟,三妹妹、芸妹妹都在啊;你们来给表哥祝贺也不叫我一声。表哥;我来晚了;表哥不要怪我;祝贺表哥考了好成绩。”卢雪一边掩嘴笑着;一边道;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到屋里不只章之寒一人;心里觉得这两个姑娘碍事呢。尤其是章之芳刚才还知道她要过来,没想到自己来了却不叫她一声。

章之芳和柳芸秀对视了一下;脸上有点尴尬。她们自然是知道卢雪上次诬陷章之寒的事情,女子但凡有一点脸皮,都不会主动再来了,没有想到这卢雪的脸皮真还不是一般厚呢。

章之寒坐在那里,脸都黑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只觉得胸腔中一股浊气要喷发出来。刚才还能与两位妹妹谈笑自如,现在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有个可恶的嫡母不要紧,大多数庶子都会碰上这种情况,但是为什么嫡女还要扔给他一个可恶恶心的表妹呢。

“表哥,怎么看着我来都不招呼一声,莫不是不乐意我来?”卢雪见章之寒脸色不太好,却不想想人家为什么这样,只是有点埋怨他不说话,便带着嗲声嗲气嗔怪道。

两位姑娘刚才还在暗地里跟对方较劲,此刻却又对视一眼,发现两人的感觉一样,这表姐可真是让人恶寒,不过她这话说得倒有几分自知之明。

章之寒脸上神色更凝重了,心道,可不就是不乐意你来么。可是,他一介书生,从下知书达理,却不好意思当面这么说,只是淡淡道:“多谢表妹。”

这句道谢说的很是勉强,明显带着敷衍的口气,而且人家的潜台词就是谢谢过了,你也可以走了。

卢雪一听,却是脸上一喜,她很自然的将章之寒的被迫开口理解为他对她的态度转变。于是,卢雪立刻便站立到他的身边,脸上带着献媚的笑容,身子微倾,身上的香粉味都快让章之寒呛死了。偏偏卢雪还刻意低头,让脸离坐着的章之寒更近一些。

章之寒只觉得脑子都要涨大了,但绝对不是被美女迷惑的那种,而是被某人的无耻和香粉味薰出来的。他偷偷看了那如雕塑般坐着的两位妹妹,很是期望她们能够说出些什么,或者做一些动作,能制止住卢雪的行径。他却是不敢动,因为以往的经历告诉他,动的越多,卢雪的行为就更过分。

章之芳和柳芸秀却不知道是没有接受到他求救的目光,还是故意忽略,并没有出口阻止。她们都觉得此情此景实在是太暧昧了,简直不堪入目。尤其是柳芸秀,那是真正的淑女,从来都是严格自律,所谓非礼勿视,她哪里看得了这些,为了维护自己清高的品格,便毫不犹豫站起身:“堂哥,天色已晚,妹妹这里便先告辞了,改日还要请哥哥指教一二。”

看,这个时候,不但不解救章之寒,还不忘了为以后的交好找个由头,盼着以后再有交集,这棵娘家大树她从来都是想要依傍的。

章之芳见柳芸秀走后,觉得自己一人在这也很奇怪,看看章之寒挣扎的辛苦,心里也犹豫了一下,但是觉得若是主母知道自己坏事,恐怕自己也不能好过。至于与大哥交好,反正自己是他的妹妹,什么时候都可以的。这么想着,便也起身告辞:“是啊,天色已晚,大哥忙碌了这些天,也该歇息了,妹妹这便先行告退”

多少还算有良心,提示卢雪章之寒要歇息了,其实这时天色还是微亮的,歇息是有点早了。

只是,卢雪满门心思都在章之寒身上,哪里听得进这些话,看到两位姑娘已走,心里想着这碍事的两个人可算是走了啊。于是动作也更大胆一点,整个人都恨不得能贴了上去。

章之寒一面抵挡着卢雪的无耻诱惑,心里一点异样的感觉也没有,只有恶心。一面却绝望地看着两个姑娘都走了,这下连个挡箭牌都没有,心里急死了。

心道,这两个妹妹,刚才还一副副争相要与他交好的面孔,如今要她们救命的时刻,却纷纷而走。他此刻立刻想起了之韵往日毫不犹豫地挺身相救,还是之韵有情有义够义气啊。

“玉钏,你在哪里。”无奈之下,章之寒只好喊丫环过来,此时,哪怕多一个人在屋里,卢雪至少不会太过分。

玉钏一看两位姑娘走了,听到少爷叫唤,哆哆嗦嗦进了门,见情形不好,也来不及再去沁雅轩叫救兵,便自作主张道:“少爷,大姑娘说请您过去有急事相商。”

这个时辰再说去教导书法实在说不过去,玉钏只好随便找了个借口。

章之寒已经被卢雪缠得快吐血了,也不管此话有无道理,反正卢雪的行为在他看来也是很不讲道理了。于是一听此话连忙道:“我立刻便去,表妹请回。”

说完,便风一般的离开,气得卢雪直跺脚,玉钏在一旁松了一口气,对着卢雪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这是少爷以往吩咐的,不能让卢雪一人呆在他房里,生怕她拿走屋里的东西,再栽赃嫁祸于他。

这边章之寒惊险逃过一劫,那边再说林轶白离开章府后,心里是又欢喜又失落,欢喜的是见到了之韵,自己今时中了解元,就离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更近了。失落的是还有相当一段时间不能见之韵了,这相思之苦有谁能体会,只希望赶紧考完春闱,便可以天天和之韵厮守。

心里想着心事,人行在路上,便有点怔忪。

这时,从前面疾驰过来一辆马车,马车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前面那匹马却是良驹,绝不是一般人家可以用得起的,马车的车厢也装饰的很豪华,都是用锦缎包裹着,上面四周还围着一圈流苏,流苏用的也是上好的丝线,流苏还用金属的珠子穿着,很是好看。显然,里面坐的是一位小姐,所以马车也布置的如此好看。

马车驶的有点快,四周行人避之不及,林轶白原本想着心事,待意识过来,跑得便慢了一点。刚想要避开,却见路中央一个小孩差点被马车撞上,于是连忙跑过去将孩子拉了过来,却让马车车夫愣了一下,马车便被迫停了下来,险些要翻倒。

想来这是大户人家的马车,车夫没有想到遇到此变故,便骂了起来,手上的马鞭也挥了过去。

林轶白连忙抱着小孩躲开那个马鞭。虽然不想生事,但是见他们差点撞了小孩,居然还这么有理,竟然还想用马鞭伤人,便辩驳了几句:“光天化日之下,你们纵奴行凶,到底还有没有王法!”

车夫狗仗人势,听到他这么一说道:“呵呵,王法,你知道我家主子是什么人,你一个宵小草民,竟然敢管我家主子的事。”

林轶白只觉得这恶奴实在无理,谁愿意管他主子的事情,分明是他们的马车撞了人,道:“不管你家主子是什么人,人命关天,任你是皇族贵胄,也不能枉顾人命。”

车夫其实刚才也怕撞了那个小孩,只是狗仗人势惯了,那个气势还是要的,更何况又没有撞倒人,便想说什么就是什么,难不成还怕了一个草民。

于是,车夫还想说什么,却听车内的女子道:“算了,走吧。”

听到主子发话,车夫只好答应了一声,瞪了一眼林轶白,心道,算你小子有福气,今日主子不愿与你计较,若是真发火,把你投入狱里,你也没话说。

车夫在心里又耍了片刻威风,对着林轶白哼哼两声,便继续行进。

车里坐着的女子却是安宁郡主,她因为姻缘之事总是难以定下,偏偏又不愿意随便嫁个所谓的贵族,年龄却又大了起来,尤其是今年喝了好几个皇家姐妹或是贵族小姐们的喜酒,心里的那种惆怅日渐深刻,心情愈发郁闷起来,脸上总是一片寂寥的表情。

今日,她本是去城隍庙求了姻缘,顺便散散心,一年之中,她总要前去几次,却并没有什么好姻缘,此次也并没有期待,只是今日那签那签是个中签,不好也不坏,却暗示红鸾星动,她心中便冷笑,既然有红鸾,那么又怎么会只是中签,凭着她的家世,有哪家人不想要娶她呢,自然应该是上上签才对。

因为出来一趟也不容易,尤其是在民间,所以她便在外面多呆了一会儿,见天色有点晚了,车夫赶车便敢得急了一点。

刚才马车那个趔趄,让安宁郡主心里也是恼火的很,那车夫为什么要骂林轶白,想想啊,若是车里的贵人有个闪失,他几个脑袋也保不住啊。

所以,他拼命骂林轶白,想把过失推给林轶白,直到后来主子发了话,心想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了,这才放下心来。

那安宁郡主本也是想纵容车夫多骂几句,以解刚才差点摔倒之苦,但是一来被林轶白浩然正气的声音所吸引,二来也怕再多耽搁,时辰更晚,所以便发话要车夫继续赶路。

马车启动时,安宁郡主突然有点好奇,刚才那个义正言辞的男人究竟长得一副什么模样呢,不知道说起话来是什么神态,应该是一幅假正经的样子吧。

被好奇心驱使,她将车窗的帘子揭开一角,想要看看外面那个年轻人长什么模样,此时,林轶白的眼神下意识的看了过来,只是他只是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并没有看见安宁郡主。

安宁郡主这一瞥,却是呆住了,简直是被雷击了一般。

她看见因为避让马车而显得有点空旷的街道上,一身白衫的林轶白如青松一般立于一旁,挺拔修长,一副傲骨决不弯曲。那张脸如玉雕一般,再精致的画也没有他好看,却冷然傲立,嘴唇微抿,一副倔强的模样。那眼睛如同夜空中的宝石一般璀璨,只是那瞬间射过来的眼神,如厉光一般射入人的心扉,让安宁郡主莫名心痛,只希望那眼神能够柔和一些看着她。

安宁郡主此刻已经看呆了,这一副景象深深地刻在她的脑海里,想要再多看那如玉一般的男子,希望这一瞬间永远停止,可是随着马车的前进,林轶白也转身离去,这美好的一景却转瞬消失。

不知道为何,安宁郡主如沉睡般的心,此刻顿时跳了起来,脸庞也微微发红,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不安分的东西想要跳了出来。

果然是红鸾星动。

时间一晃而去,静安侯家的宴请因为世子夫人的病,往后推迟了一阵,让宋姨娘的心如同煎熬一般。不过,不知道为何,近日却又开始了张罗,只说过几日便要宴请各府小姐们。

冬天里,杨惠的生日便来到了。

杨夫人向章府的姑娘下了邀请帖子,其实杨惠只是想请之韵的,但是面上却请了所有的姑娘,因为只是小生日,姑娘们也是可以不来的,杨府也不会怪罪。

柳芸秀和章之芳对杨惠并没有什么太深刻印象,杨家的地位也不是她们稀罕的,自然不会上杆子交往,便找了个借口推托不去。

之韵是自然要去的,早早便准备好了礼物。

章之月收到邀请,一想到去了杨府便能见到杨建,也不管杨惠是不是和自己要好,自然也毫不客气表示要去。卢氏对这种小事,本就不上心,又不是多大的家族,只是章之月闹着要去,虽然奇怪,只是想着这孩子怕是贪玩,所以便让个资历深的嬷嬷和丫环带着她们而去,自己却懒得过去,还要送礼物。

杨家因为并不是什么及笄大礼,所以生日宴只是小范围的,请了杨惠几个熟悉的姑娘,本来王宛玉也要来的,但是家里也是有事,便只让人带了口信表示抱歉,但也送了礼物而来。

几位姑娘热闹了一番,便纷纷祝贺杨惠生辰,先后送上祝福和礼物。

之韵送了一匹秀丝坊新进的时兴的布匹和一串珠链道:“祝妹妹越长越漂亮,如珠如玉。”

章之月也送了一根玉钗子,却终究是忍不住道:“妹妹,怎么没有看到杨大哥来祝贺你?”

姑娘面面相觑,实在不知道她这没头没脑的话从何而来,杨建不来很正常啊,杨惠道:“大哥一早有事情出去了,晚上回来想必是要给我祝贺的”。

因为只是杨惠的生日,便只有姑娘们聚在一起用饭,倒没有机会见到杨建,章之月一听杨建可能晚上才回来,很是失望,顿时没有了兴趣,筵席上也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吃完饭,几个姑娘三两将着小话,之韵小声问杨惠:“王姐姐今日怎么没有来,那件事怎么了?”

杨惠闻言,苦笑道:“嗨,就是因为此事,所以出不来呢,王姐姐死活不想嫁过去,她娘亲这回也不软弱了,跟忠勤伯死命相争,忠勤伯多少估计父女情怀,犹豫着呢,但是那夫人却是很强硬,便不让她出来了。”

之韵想起那静安侯的妹妹,所谓的正牌忠勤伯夫人刘夫人,那嚣张乖戾的做派,也是摇摇头:“王姐姐还真是可怜,也不知道此事最后会怎样,希望能有个好的结局。”

章之月跟今日来的几位姑娘都不太熟,没什么人说话,又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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