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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为炮灰嫡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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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并不搭理自己,女子只好自己说道:“叶郎,你不认识我了?在西北,恶霸欺负我,当时你救了我,爹临死说受人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我愿意伺候叶郎,还请成全小女子一片报恩之心。”女子说着说着便哭了起来,颇有几分梨花带雨的模样。
其实,这个女子除了穿着朴素以外,脸长得很好看呢。
叶怀城眯着眼想了想,似乎确实有这么一件事,没有想到这女子居然找到京城来了,恐怕——
“走开,莫要阻挡大将军的路。”旁边一位参将见将军没有说话,便道。
女子摇摇头,哭得更厉害。
一旁的百姓看着均是感动,其实人家只是想报恩,将军就收下吧,否则孤女一个人怎么活啊。
一个兵士就要将女子拖开,却见叶怀城一挥手:“慢,将她带回去。”
说完,也不看那女子,马匹绕过她继续向前,那女子则哭哭啼啼的被一个将士带上一辆马车。
之韵没有想到居然看到这么一副狗血剧情。
待军队走过后,姑娘们便又都上了马车,一盏茶功夫,便到了威远侯府。
第28章兰花会群芳齐争艳
威远侯夫人在门口迎接着各府的贵妇小姐们;看见章府众位,只想卢氏点点头,连忙拉着章之芳的手道:“之芳,今日真好看啊。”
章之芳略带羞涩的低着头,道:“夫人过奖了。”
虽然衣服从之韵那里得到;但是,首饰却是难以获得;她倒也聪明;让丫环摘了几支兰花;连着珍珠穿起来;在头上围了半圈,倒是显得典雅;和衣服也相配,又与今日的主题相呼应。
“夫人的脚没有事了吧,之芳自幼得了一个方子,对活气郁血都有帮助。”之芳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威远侯夫人。
威远侯夫人自有御医看护,哪里用的着这方子,只是这一片心意却是不一样。
她只觉得更喜欢章之芳了,对柳芸秀,那日只是一时欣赏,这京城的有德行有才气的女子很多,倒也不稀奇,对章之芳则不一样了,她帮了自己,又这么贴心,自有一种亲切感。
后面又来了些夫人小姐,威远侯便去招呼其他人。
她们自有丫环领着到了后花园,里面已经摆放了各色各样的兰花,还搭了一条花棚,两侧摆放了许多张桌椅,看来是要姑娘们以文会友。
所谓什么花会之类的,无非就是给才女们一个显摆的机会而已。
之韵看到杨惠,便向卢氏说了一声,与杨惠一起,杨惠身边还站了一个略大一点的女子,似乎与她也是相熟。
“韵姐姐,这是忠勤伯府的小姐王宛玉,她娘亲和我母亲是手帕交。”杨惠介绍道,又转而向王宛玉介绍之韵:“这便是我常向你提起的章府之韵姐姐。”
王宛玉若有所思地看看章之韵,眼中似乎有种说不出的同病相怜的疼惜,拉过章之韵的手道:“妹妹,辛苦了。”
这听起来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却让之韵心中一酸,仿佛这些日子的苦恼便融化在这一句话中。
王宛玉属于那种长相端庄秀气的人,一颦一笑都让人觉得心里如熨烫过一般,之韵便想她在忠勤伯府里应该受人疼爱,不知道时间艰辛的。
“咱们去那边吧。”杨惠指了指花园角落里的一处石凳。
于是三人便走了过去,离着那些小姐夫人们远了些。
三人在石凳旁坐好,这才正经聊起天来。原来,和之韵想的不一样,这王宛玉虽然是嫡女,身世却也可怜。
原来,王宛玉的亲娘本是忠勤伯的发妻,怀着王宛玉的时候,忠勤伯与静安侯的妹妹刘玲结识,并且有了一些有损清誉之事,所以刘玲必须嫁给忠勤伯。原本忠勤伯是有点犹豫的,毕竟有了发妻,但是刘玲的姐姐是宫中的贵妃,又是二皇子的母妃,自然惹不起,再加上刘家也说了不用休妻,只过来做平妻则可。忠勤伯则娶了刘玲。
哪里知道,初时还好,刘玲还会称王宛玉的娘亲一声姐姐,后来生下了儿子,情况就大不一样了,先总是找茬,到忠勤伯身边哭诉王宛玉娘亲的不是,后来又利用娘家施加压力。忠勤伯哪里惹得起刘贵妃和静安侯府,最后没有办法,在刘玲的一次构陷后,便将王宛玉的娘贬为贵妾。这在豪门贵族里是很少见的。
王宛玉的娘几欲寻死,为了女儿,才苟且活下来,却再也不愿出来了,在府里也不闻世事,只照顾王宛玉。忠勤伯心里也是有愧疚的,有时去看看她娘,回来却被刘玲哭诉,渐渐也去得少了。
杨惠的娘亲和王宛玉的娘小时候是手帕交,只是离开太久了,回来后才知道姐妹竟然遇到这事,也是很气愤,便叫杨惠经常叫王宛玉出来玩,也好过呆在府里受刘玲的气。
“你们家那两个姑娘很风光呢。”杨惠在一旁说道,瞅着柳芸秀和章之芳在威远侯夫人旁边笑得开心。
章之月则站在一旁,板着脸,却无可奈何。
王宛玉到底年级大些,已经十五岁,观察也细致,便道:“之韵,你那庶妹穿的衣服,那布料很是难得,我见过夫人有一匹布还不如这个,那都是贵妃赏的,说是新进贡的。”
春兰这时却忍不住了,道:“她哪里能有,那本是我们姑娘买的,却被她讹去了。”将那天的事大致说了一下,之韵拦也拦不住,只好让她说了。
杨惠气的说道:“韵姐姐,不是我说,你们府里这几个姑娘,除了你以外,可真是没有省心的。”还有那个伯母,上次她和哥哥去送之韵,却被卢氏反说一顿。
王宛玉叹了一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自己虽然惨,却好在父母双亲都在。之韵却是完全只能依靠章府了。
杨惠眼珠子一转,又提起了老话题:“韵姐姐,还是那句话,你嫁给我哥哥,就能脱离苦海了。”
之韵一听此话就抚额头,连连摇头:“惠儿,以后可别说了,你娘也不会同意的。再说了,跟你们说,我其实也有亲事了。”
于是,之韵便把和林轶白的事给她们两人说了,只是,叫她们千万不要对外说。
这时,忠勤伯府丫鬟走了过来,对王宛玉说道:“小姐,夫人唤您,说要您见见静安侯夫人。”
王宛玉无奈,只好与两人道别。
“韵姐姐,一会儿还有赏花诗会,你参加么?”杨惠问道。
之韵连连摇头:“我可不会做什么诗。”就算会也不去显摆,在女主和女配们面前显摆,不是找死么。
“哦,我也不太会,可是我娘非要我去。”杨惠说道。
这时,花藤架下,姑娘似乎都在聚拢,像是要开始诗会了,杨夫人也已忙差人来找杨惠,无奈,杨惠也只好告辞。
“姑娘,你不过去看看?”春兰问道。
之韵摇摇头,她才不过去,免得万一有什么事便伤及她这个炮灰无辜。
“你不是喜欢看兰花么,咱们便好好看看,你也给我介绍一下,说不出来你可是白看书了。”之韵道,春兰平日里最喜欢看的便是各种关于兰花的书籍,所以她确信春兰应该大部分都能认出来。
春兰顿时大喜,作为丫环,她自然不能瞎走,只能守着姑娘,如今姑娘体贴,要观赏兰花,她自然是很高兴的。
两人便在这一边一株一株的观赏,那边偶尔听见有人吟诗,或欢笑声,都与她们无关。诗会倒也没有要求所有姑娘都参加,所以她们两人很自如。
花架那边后面有一处用白色纱布围起,里面坐着一位锦衣公子,正是周锦荣。今日威远侯夫人非把他拉过来,说见一见各府小姐,看有没有看得上眼的。
周锦荣便坐在后面,倒是可以看见外面的小姐们,看到了姑姑赞誉有加的章之芳,那身气派倒是有嫡女的风范,只是他很好奇,怎么一个庶女穿的比嫡女还要好?
也看见了柳芸秀,果然比上次从亭子上看,更要真切些,果然是美女,气质如兰,只是,却总不如她戴着帷帽时那种略带蛮劲时让他心动。
他突然想,那天那个房顶上的小家伙不知道来了没有。
周锦荣看着小姐们争先恐后的表现,只觉得很是无聊,便看向远方,似乎有两个姑娘在那;时而站起身时而蹲□的,不知道在干什么,有点好奇,便悄悄从后面走了过去。原来却正是那天那个女孩,周锦荣心中顿生好玩之意,便回到屋内换了一身普通衣服。
“这株兰花怎么花和叶子都是绿色,叫什么名字?”之韵指着一朵花苞为浅绿色的兰花道。
“这是夏兰,花期正好在此时,若是早一点三月时,还有一种叫春兰的兰花花苞也是绿色的。”春兰说道,之韵一听她说春兰便乐了。
“小姐你别乐,若是在秋天,还有秋兰,冬日里也是有寒兰的,所以说啊,这百花中,兰花是四季都有呢,却总是不和别的花争艳,你看那牡丹开的娇艳张狂,所以啊,这兰花真是花中君子。”春兰道,满眼都是对兰花的热爱。
“这花真好看,怎么看着有点像——”之韵指着眼前的兰花喜不自胜。
“像蝴蝶是吧,这就是蝴蝶兰。”春兰道。
没有想到,威远侯府的花会并不想普通的花会那般以花为次,以诗为先,反而真是用心收集了这么多品种的花卉,两人看着满眼各种颜色的兰花,渐渐的越往外走。
“这一株上竟开了这么多粉色的花苞,又多株栽种在一起,真是有种花团锦簇的感觉。”之韵道。
春兰接着解释:“这是大花蕙兰。”
“唉,这兰花往往都开在不起眼的地方,却如此美丽。”春兰又感慨道。
“芷兰生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之韵也很应景,想起了圣人的诗句。
春兰嘟嘟嘴:“行了,姑娘,在这没人的地方显摆什么,怎么不去诗会啊。”
“嘿嘿,姑娘我只会背别人的诗,却不会自己做诗。”之韵道。
两人已走到了花圃的尽头,还有点意犹未尽。
“唉,这就没了?”之韵也有点惋惜的叹道,其实这些兰花品种已经够多了。
“那边还有更稀有的兰花品种,你们想去看么?”这时,一个男子的声音却在她们背后响起。
两人吓了一跳,回头一看,之韵却认出这人是那日和她在房顶聊天之人。
“你,原来你在这里当差啊。”之韵指着他道。
难怪总觉得他气度不凡,原来是威远侯的管事,自然是与普通人家有几分不同的。
周锦荣一愣,随即看看自己的衣服,微微一笑:“是啊。”
“真的还有更好的?”之韵问道,有几分不相信,不过她总觉得此人还是有几分本事的,那日不是一下就把她带了下去。
“姑娘,还是算了吧。”春兰见是个陌生男子,虽然看起来姑娘认识,却有点担心,毕竟是女儿家。
周锦荣心想这个丫环真是碍事,于是便看着之韵故意悠悠道:“有没有见过长着脸的兰花?”
“啊?”之韵对这些花类很少有研究,听到花上还能长脸很是稀奇,连春兰这总是看有关兰花的书籍,也是闻所未闻。
两人心里都痒痒的,对视一眼,却并不说话。
周锦荣心中暗笑,转过身去:“我就要去那里了,你们不想看便罢了。”
说完,竟然真的走开了。
之韵和春兰对视一眼,连忙跟了上去,想来这里是威远侯府,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
之韵记得原著里没有这么个小人物,只要不牵涉女主,她的胆子还是很大的。
周锦荣将她们带到一处有小棚子的花室,这才故意转头:“哟,你们怎么跟来了。”
指着不远处的一株兰花道:“你们仔细看看,那花苞上可是长了一张猴脸?”
这里面的花很多都是从异域中得来,很是稀少,威远侯也是爱花之人,所以将这些兰花单独收藏起来,并没有展示出去。
之韵两人过去一看,果然那猴脸栩栩如生,便感慨这世间万物无奇不有。
再看其他的兰花,也各各都是精品,且极为少见,连春兰在书上也没有见过。
之韵只是看看,这花圃也很小,便很快看完了。
见两人看得差不多了,周锦荣道:“见你喜欢这些,回去以后怕是看不见了,不如,你将它们画下来当作纪念?”
这话却是对春兰说的,春兰正有此意,闻言很是高兴,周锦荣便让人送来一套笔墨。
趁着春兰画画的功夫,周锦荣对之韵道:“我们去那边喝点茶吧。”
两人便在花圃旁的一条人工小溪边席地而坐,之韵忽然有一种前世在校园里坐在草坪上看书的感觉。
“为什么不去参加诗会呢,那可以让你一举成名,以后也好找个好夫婿。”周锦荣随口问道。
之韵说道:“第一,我不会做诗,第二,我用不着找夫婿。”
嘁,姐姐名花有主了。
周锦荣突然想到她那日看着屋下一个人的背影笑,难道那人与她有关系?
心里莫名其妙的不舒服,又问道:“你是哪个府里的小姐?”
之韵刚想说,又觉得这男子到底还是陌生人,便闭了口。
“你不相信我?”周锦荣皱皱眉头,对之韵的态度有点受伤。不知道为何,他总是觉得和之韵很熟悉,有一种想要亲近的意思,只希望之韵也是这般。
“不是,不过名字只是一个代号而已,我就是我,你认得我就好了,何必介意那个代号?”之韵充满禅机的说道,心里忽然想起了那个老是和她一嘴禅机的明觉。
周锦荣顿时被噎住了,转而一笑,点点头。两人便静静的看着面前的溪水流着,周锦荣忽然觉得心灵很空静,从未有过的安宁。
那边的诗会已经结束,陈阁老的女儿陈瑾夺得头筹,王宛玉获得第二,柳芸秀得了第三,章之芳并没有获得前三,这也没有办法,学习这种事情,不管在古代还是现代,都是要靠悟性的,章之芳虽然有前世的记忆,又有原著的指导,也只能预知一部分事情,并不能当个才女。
心中多少有点失望,不过来时本就没有想过能得名次,更何况,柳芸秀在原著中得了第一(不过场景不完全一样),如今显然已逊色不少,倒让她心理平衡不少。
柳芸秀却并不知道自己已经比原著中逊色不少,这个成绩对于毫无背景的她来说,已经很好了。得胜者还是有奖品的,是威远侯夫人送的一套头面。柳芸秀接过奖品,路过章之芳的时候故意顿了顿,章之芳心里却不屑。
章之月自然与章之芳站得不远,却以为柳芸秀是对她示威,脸都气歪了。
诗会后,姑娘们自然是自由活动,夫人们也喝完了茶,自然又是一番夫人和姑娘们的相互认识。
章之芳因为这出彩的装扮,显得可爱素雅又有贵气,虽然没能得到前三,也是受到了夫人们的瞩目,便有几个打听。
章之芳暗自高兴,却听见后面背对着她的两位夫人窃窃私语,也提到了她,想是不知道她就在后面。
“那章府的三姑娘看着倒还不错。”
“只可惜身份在那里,再说,听说她姨娘这个人可不怎么好,我听说竟然向侄女去讨首饰呢。”
“再说,那庶女的衣着比嫡女还要华贵,那料子我也只是上次进宫看贵妃穿过,虽然不知道怎么来的,但是也有点不知道规矩了,毕竟嫡庶有别,再怎么受宠也不能越过去了。”
“那二姑娘倒是看着不太言语,看庶妹越过她去,也不生气,倒是难得的。”有不知情的,一位章之月多好,其实她只是不太认识人,又生两位姑娘比她出众的气,倒是让人误会了。
章之芳听了,心里一惊,没有想到今日自己虽然出彩,可是这身衣服也让人误会,更加上有人评价她姨娘之事,让她的光华逊色不少。
她只将此事都推到之韵身上,若不是宋姨娘去找之韵要首饰不给,若不是之韵的衣服居然这么贵重,她章之芳怎么会被人如此腹诽。
第29章连环陷害险中又险
章之月眼看着柳芸秀得了第三和贵重的首饰;章之芳也因威远侯夫人而能与贵妇嫡小姐们说上几句话,很是不爽,却忽然想起来有个差的,那便是章之韵。
左看右看,却不见章之韵的身影;章之月气氛的跺着脚:“那个家伙跑到哪里去了?”
丫环回忆了一下,道:“刚才似乎看到她和春兰往那边去了呢。”
“哼;去看看她在干什么坏事。”章之月只觉得呆在这里很是无聊;倒不如去找那个家伙撒撒火气。
两人便向着之韵她们刚才的方向而去。
章之芳也是将所有的罪过都将之韵身上推;见章之月前去寻找之韵;便也悄悄尾随,也好看个热闹;解一解心头之恨。
章之月很快便见到了章之韵,见她坐在小溪旁边,正要上前质问,旁边的丫环却拉她一把:“姑娘,你看她旁边怎么是个男人?”
章之月定睛一看,可不,那个男人穿着普通,估计是个管事之类的吧,哼,之韵怎么跟这种下等人一起。
“这大姑娘怎么能单独和男人在一起?”丫环皱了皱眉头。
章之月却眼珠子一转,道:“这个章之韵,竟然与男子——哼,我告诉娘去!”
转身便要去找卢氏,想了想不对,应该去找杨惠,她若看到这一幕定然会告诉杨建,杨建定然再不会与之韵有瓜葛了,想到这便道:“走,我们去找杨惠来。”
丫环虽然搞不懂小姐一会儿夫人一会儿杨建的,但是也只好跟随而去。
章之芳在一旁听到章之月居然要去找杨惠,心里直骂她傻瓜,这样一来,虽然能搞臭之韵,但是怕是连她们章府所有女儿的名声都要毁了。
这时,之韵和周锦荣也听见了有响动,之韵回头便看见章之月气冲冲的往回走,道:“哟,不好了,这个二妹妹要去告状了。”
转头对周锦荣说道:“不如,你先走吧,否则,一会儿等我二妹过来,可要拿我们说事了。”
周锦荣自然很快便明白,略有不舍地对之韵说道:“不知道何时我们再能相见。”
之韵摇晃了一□子道:“所谓,缘来,缘去,不可求,有缘千里来相逢,无缘对面不相逢。”
嘿嘿,颇有几分明觉和尚的禅机啊。
周锦荣咳嗽了两声道:“行了,我走了,你自己注意点。”
之韵本想就此回去,转念一想,若是这样,那章之月还是会告状说她和男子单独呆在一起,倒不如让她把人都带过来,发现并没有此事,反而不用她再废唇舌了。
心里便有两个小恶作剧的主意。
“春兰,画好了没有,快点过来。”之韵冲着小花圃叫道。
“来了,来了。”春兰今日可真是太进行了,将画好的兰花图案收在手上,只等墨干了便收起来。
之韵跟春兰说了一番,春兰嘿嘿一笑点点头。
章之芳本来想提示一下之韵,免得她闹出丑闻倒让章府女儿全受罪,见男子已然走开,便没有上前。
这时又看到春兰从小花圃走出来,想起威远侯夫人刚才对柳芸秀说,这边还有一处更好的兰花花圃,而柳芸秀似乎为了证实自己确实是爱兰之士,便表示要过来看看。
章之芳朝着刚才诗会的方向看去,果然远远的看着柳芸秀似乎往这边走。
她望着花圃微微笑了一下。
章之月拉着正和别人说话的杨惠匆匆而来,杨惠一片茫然,不知道她为何要这样,只听“之韵”什么的,以为之韵出事了,便也跟着她,其他人见似乎有什么急事,便也跟了上去,这下子,连周围的一些夫人小姐们也跟了上来。
她们赶到那小溪边,只见溪边坐着两个人,两个人靠着很近,用一块布遮着背后,似乎怕被人发现。
章之月得意地叫道:“章之韵,你还敢和这男人坐在这里!”
杨惠大惊失色,轻轻拉着章之月:“月姐姐,你说什么呢?”这么说岂不是毁了章之韵的名节。
章之月对杨惠道:“那你现在看清了,”
旁边人也是疑惑,若这坐着的人真是章家小姐,那岂不是——
卢氏这时也来了,见自家女儿如此傻,恨得不行,那章之韵怎么样她不在乎,可是这样也会同样毁了章之月啊。
众人正低声嘀咕着,却见那块布顺着两人的肩膀掉了下来,众人一片惊呼,有些小姐用手捂住脸不敢看。
却见之韵扭过脸:“二妹妹,你又跟我开玩笑呢。”
章之月正要大怒说谁要跟你开玩笑,却在看见旁边的春兰时,噤住了声音。
这时卢氏已经走了上来,轻轻撞了她的肩膀一下,章之月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啊,是啊,韵姐姐,你可真能躲,居然躲在这了。”
卢氏也道:“韵儿,你也是贪玩,刚才在诗会,月儿看不见你,很是着急,这听说你在这里,赶紧找了过来,你倒是悠闲,让你妹妹担心了。”
之韵有点哑然,大伯母啊,你知不知道你闺女刚才做了什么事,居然还要这样倒打一耙。
章之芳在一旁也是心中暗暗得意,如此一来,即使卢氏怎么遮掩,那些夫人心里对章之月的胡闹也有几分知晓了。
众人一见虚惊一场,纷纷打算散去,这时却听见旁边的小花圃里传来一声尖叫。
小花圃里,柳芸秀对这珍奇的兰花品种感到很是惊奇,难怪要特别摆放,若是放在外面被弄坏了,岂非暴敛天物。
这时,她关注到一株兰花有点耷拉,过去一看,中间那猴脸花苞已经被弄断,此刻与花茎几乎脱离。
柳芸秀先是惋惜,随即一阵警觉,这么贵重的兰花被弄坏了,不知道夫人会不会生气,这么想着,她的脚步便要往外走。
这时却听见不知道为何传来一声尖叫。
紧接着,周围涌上了许多人。
柳芸秀心中一惊,心知不好,反而不着急走出去,而是在原地站好,静观其变。
“出什么事了?”有人看见柳芸秀,问道。
旁边有人说:“呀,这花被人弄坏了。”
威远侯夫人也来了,看到这株花,脸色一变:“这是侯爷最钟爱的猴脸兰,只有一株,及其难得,原本是要拿到宫里——”
威远侯也是喜欢兰花之人,所以才会收集这许多兰花,便也让威远侯夫人顺便举办了兰花会,这要是知道最钟爱的猴脸兰被弄坏了——
柳芸秀见威远侯夫人脸色不好看,便知道这兰花有多贵重了,心中也是很着急,低头看了看,却忽然看到花盆旁边有一个碧玉耳环,她心中大喜。
这耳环她可是记得,正是当日杨建在玉珍坊给之韵买的耳环,还是柳芸秀挑的呢。
“我才刚进来,倒是没注意到这株兰花,看起来真是很贵重,不过,这样子倒像是有人不小心弄坏了。”柳芸秀装模作样地弯身观察着,似乎不知道此刻所有人都怀疑她,反而轻描淡写的将嫌疑抛向未知的人。
“呀,这耳环?定然是刚才有人弄坏了花,不小心将耳环拉下了。”柳芸秀低头将耳环捡起来,仔细端详。
突然脸色大变:“呀,这耳环,韵姐姐,这不是你的么?”
她似乎像是慌乱中说出来的,并不想将之韵供出来似的:“呀,我说什么呢,韵姐姐怎么会这么淘气——”
她似乎左右为难的样子,然而刚才章之月的举动,让众人早就相信之韵是贪玩的,也就认定了之韵才是弄坏花的。
这时,却又听柳芸秀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略带微喜道:“对了,并不是韵姐姐,我记得姐姐已经将这耳环送给这丫环了,是不是,春兰,这花是你弄坏的吧?”
说是询问,却实际上是要春兰承认。
威远侯夫人松了一口气,最开始知道是柳芸秀时,她还有点难办,这花虽然珍贵,但也不好拿人家小姐开刀,后来变成章之韵,仍然是不好办,直到最后柳芸秀指定了丫鬟春兰,她才放心。
这盆花再珍贵,她威远侯府却又赔得起,只是,这威严却不能失了,她相信章府不会舍不得一个丫环。
春兰吃惊的看着耳环,之韵也是奇怪,连忙看向春兰,春兰摇头:“我扔了。”那天见这耳环给姑娘惹了祸挨了夫人的骂,她一气之下便扔了耳环,后来后悔又回去寻,却不见了,想必是被人捡了去。
她哪里知道是被之芳捡了去呢,而之芳也是为了有备无患才捡了耳环。
今日,她进入小花圃将猴脸兰破坏,原本想陷害柳芸秀,后又想柳芸秀恐怕不是那么好就范,恐怕会想办法解脱,让她自己想办法,倒不如帮她想办法,于是故意将春兰的耳环扔在地上。
这样,柳芸秀自然会用这最快的方法解脱,然而即使这样,恐怕人们第一印象还是会觉得她弄坏了,而且她若说出之韵,则显得有点不姐妹情深,对形象也是有损害。
而且,这下子柳芸秀和章之韵之间也会有芥蒂,柳芸秀定会以为自己被章之韵陷害,而章之韵会气氛柳芸秀将她供出来,这样,以后两人相斗,自有渔人得利。
其次,章之韵此次定然不得不失掉一个得力丫鬟,名声估计也没了,这正可解了章之芳刚才在诗会的气。
如此,一石三鸟,岂不妙哉。
此刻,柳芸秀仍用眼光压迫着春兰,春兰连连摇头,柳芸秀又问道:“那你刚才是不是在这里面?”
章之芳微微一笑,也稍微碰了一下春兰,将她手中的画碰了下来。
柳芸秀捡起一张道:“这是什么?你还敢说刚才没有在这?”
这件事春兰却不能否认,然而一旦此事认定,那么任谁都会觉得就是这个丫环弄坏了花。
章家自然希望只交出一个丫环便了事,不能就这么得罪威远侯府。
柳芸秀道:“韵姐姐,如今这丫环作了这事,你看这么办?”
这话就让人觉得她顾及姐妹情感,所以帮助姐姐用丫环了事,而且又主动给姐姐一个机会挽回面子。
有些夫人便暗自点头,觉得这姑娘真是不简单,做事周全。
附近一直偷偷观望的周锦荣,此刻都不禁要对这柳芸秀拍掌了,果然与他印象中的镇定完全符合(其实他不知道以前都是乌龙),这么慌乱情况下居然能找出破绽,转嫁他人,倒真是本事。只是——心中总有一点违和感。
章之月这个时候说道:“姐姐,这也不是你的错,你从小就父母双亡,身体不好又在外地养病,才惯得这贴身丫环没规没举。”
卢氏简直爱死自己的闺女了,总算说了句对的话,如此一说,纵使众人觉得之韵不对,却也不会觉得是章府教导不力,而这丫环也不是章府的。
只是,如此一来,章之韵在夫人小姐的眼里,不但是无父无母无教养,而且身体还不好呢。
章之芳却一脸情深,颇有同病相怜又不得不壮士断腕的意思:“姐姐,我知道你们有主仆情意,只是这规矩不能破了啊,你就——”
几乎欲哽咽,倒是比之韵还可怜。
章之韵觉得看着这三个人,简直要被逼疯了,如今之计,最好的办法就是交出春兰,根本就不可能辩解。
只是,她如何能交出春兰呢,即便就是春兰做的,她也不忍啊。
之韵深吸一口气,端起那花盆,对威远侯夫人说:“此事究竟是谁做的,还无定论,只是,既然怀疑落到我的丫环上,我自然要给夫人一个交待。”
众人皆以为她要交出春兰,章府人也松了口气。
谁知道那丫头说道:“请夫人容许我将这花盆拿回去,我定然想办法完璧归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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