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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证法医-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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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头一个独得这份宠爱的。”
祈铭快被他恶心吐了,咬牙忍住掌骨被皮带挤压所带来的疼痛,猛地挣脱出一只手,使上罗家楠教他的擒拿术扣住薛祥的手腕一扭,在对方吃痛松开刀的瞬间横过手肘狠撞向鼻梁。这一气呵成的攻击足以使人丧失斗志,薛祥歪到一边后祈铭立刻从沙发上爬起来,去拣被弹到茶几下面的刀。
突然,他的眼前一片漆黑。失去视力祈铭不再去摸刀,而是站起来往印象中大门的方向走去。
薛祥正捂着鼻子挤眼泪,模模糊糊地看到祈铭摸索着磕磕绊绊地往门那走。虽然他不知道祈铭现在看不见了,但此时祈铭正背对着他,并且前进的动作看起来是那么的不协调——甚至可以说是艰难。
他忍痛撑起身,走过去抄起放在鞋柜旁边的棒球棍,照着祈铭的后颈猛敲下去。
“没想到你还挺辣的。”
将昏厥过去的祈铭抱到沙发上,薛祥抹了把鼻血,拿起刀一颗颗挑开祈铭上衣的扣子。这时茶几上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显示发送人名为“罗南瓜”的信息——
【媳妇儿睡没?我马上就回去了啊。】
薛祥冷笑滑动屏幕将那条消息删除,然后贴近祈铭的脸侧,将脸埋进对方的颈窝深吸一口气。
“既然有观众,那我就等等再开场。”
第67章 【正文终章】
“哗——”
猛地被冷水泼醒; 罗家楠本能的想要骂句“操”却发现嘴巴根本张不开——胶带封着。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后颈上传来阵阵跳痛,罗家楠被闷棍敲懵的脑子花了点时间才搞清楚目前的处境——他正以一个极其别扭的姿势被铐在阳光房落地玻璃内侧的不锈钢护栏上,用的显然是他自己的手铐。
脏兮兮的鞋映入眼帘,罗家楠抬起头,瞪向薛祥的眼里写满杀意。
“罗警官,你够壮实的,把你从门口拖到这害我差点闪了腰。”薛祥在罗家楠长腿攻击范围以外的地方蹲下身,用对方的配枪支了下帽檐; 露出那张布满邪恶笑容的脸,“那天在学校瞧见你,我就知道你和靳柯、徐沧海他们是一类人; 自以为是,仗着金钱地位和有副好皮相就可以为所欲为——垃圾!你们根本就没付出过任何东西; 却能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别人的爱。”
罗家楠猛地挣了下手铐,惊得薛祥因此而向后错了下腿。他看到祈铭的长发自沙发的扶手边垂落; 不知是昏过去了还是——
王八蛋!
极度的愤怒。罗家楠猛烈地挣扎,金属撞击声在深夜的客厅中清脆而急促的回荡。薛祥站起身,表情诡异居高临下地看着被囚困的猛虎徒劳挣扎。他感到兴奋,胸膛大幅度地起伏,转身走向沙发。
他要让这个家伙亲眼看着; 看他是怎么享受的。
祈铭被压在胸口上的窒息感弄醒,模模糊糊地睁开眼,眨了好几下却依旧是一片漆黑。手不知道被什么捆住了; 同时有人正用膝盖压着他的上半身,粗糙的牛仔布料摩擦皮肤的感觉十分清晰。他听到接连不断的金属撞击声,刚要喊罗家楠的名字就被薛祥一把掐住下巴,同时感觉到冰凉的枪筒压到舌头上。
“嘘……别叫。”薛祥警告他,“你敢叫,我就一枪打死你男朋友。”
祈铭心头一惊——这混蛋拿到罗家楠的配枪了?
地窗投进来的光照亮祈铭的表情,薛祥看着他震惊的样子,呵呵地笑着说:“也别反抗,你男朋友的命在你手上,只要你乖乖的配合——”
他仰起头,仿佛极度享受当下的这一刻。
————————
看到祈铭动弹了,罗家楠堵在喉咙的这口气才算顺了出来。眼下他必须得挣脱这该死的手铐,那死变态想干什么他一清二楚,决不能让祈铭被这种垃圾伤到半分!
哪怕是一根头发也不行!
无视罗家楠的挣扎,薛祥弓身捞起祈铭的头发捂在脸上深吸着味道。“我该从哪开始呢?”他细细描摹着祈铭脸上的每一个细节,“祈老师,你一定知道泰戈尔,我非常喜欢他,有一句诗可以代表我现在的心情……My heart, the bird of the wilderness, has found its sky in your eyes……看呐,现在我们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
祈铭冷冷地说:“我什么也看不见,我眼睛有毛病,而你刚才的打击使它变糟糕了,所以,无论你做什么也不会在我脑海里留下任何画面。”
他知道,这会激怒对方,人一旦被愤怒驱使便会有机可乘。
“随你!”薛祥的表情一瞬间有些扭曲,他收回用枪指向罗家楠的手,双手并用扳住祈铭的脸迫使他张开嘴,“你就用身体好好记着我给你的——”
薛祥的声音被甩到脸上的手铐抽断,没等他反应过来有多疼人已经被罗家楠从祈铭身上拎起来狠狠摔到了茶几上。
玻璃破碎的声音和薛祥的惨叫声同时涌进祈铭的大脑,他挣扎着从沙发上起来大喊:“罗家楠!枪!”
枪早被甩一边去了,罗家楠也听不进祈铭的话,只是一次次挥起拳头揍向薛祥的头脸。英俊的五官此时因愤怒而扭曲,他眼前血红一片,全身的力量都压到了右拳之上,小臂上的血管根根涨凸于皮表。
“别打了!打死他你也要坐牢!”
听着薛祥的惨叫声越来越弱,祈铭在黑暗中焦急地辨别声音的来源,脚底下被薛祥胡乱蹬踢的脚一绊正好撞上宽厚的后背。罗家楠被他撞回点理智,忙收手扯下在嘴上绕了好几圈的胶带,用膝盖压住薛祥的胸口转身抱住祈铭。
“这王八蛋伤着你了没?!”
“没……没事……他没伤着我……”祈铭这时才感觉到身体在发抖,“快给……快给陈队他们打电话……这个就是……就是蒋鑫案和伤害周皓的嫌犯……”
“知道,已经查出来了。”罗家楠赶忙掏电话,却不留神碰到了手上的伤,登时急促地“啊”了一声。
“你受伤了?”祈铭急问。
“刚挣脱手铐的时候把左手拇指关节摘了。”
罗家楠说得轻描淡写,仿佛刚刚错开关节那令他顿挫槽牙的剧痛不过是弯弯手指般轻松。但情绪稍稍平复下来,他又觉得左右手都火辣辣的疼,左手是脱臼的疼,右手打人打的。
收好枪给陈飞打完电话,罗家楠看着躺在碎玻璃渣中一动不动的薛祥,没忍住又狠狠照着对方的肋骨上补了几脚。祈铭在旁边摸索着扶住他的手,确认脱臼的位置后轻声说:“你忍忍。”
“什么——啊!!!!!”关节复位的剧痛让罗家楠全身都出了层冷汗,本能地护着手倒退了两步,“这人手,不是猪蹄儿!你下手太狠了!”
眼前模模糊糊地出现罗家楠的轮廓,祈铭在呼啸而至的警笛声中扑上去抱住对方。罗家楠正疼得恨不得跺脚,这突然被扑个满怀登时觉得手上也没那么疼了。他用右手搂住祈铭的腰,将人狠狠拥进怀里。
陈飞带人冲进祈铭家,刚进屋又立刻一伸胳膊把众人拦回门口——
等这俩亲够了再让伙计们干活吧。
————————
省厅公开表彰年轻干警,站在领奖台上,罗家楠拔直身形向授予他奖章的领导敬礼,尔后转身将胸前闪亮的奖章展示给台下的同僚。送花的礼仪妹子上来后看到他左手还打着夹板,犹豫了一下将花束塞进他的右臂弯里。
“哎,差点废只手才拿个三等功。”回去的路上,罗家楠坐在后座上拎着奖章晃悠。
“不然追授个烈士给你?”陈飞从后视镜里瞪了他一眼。臭小子在医院里躺着躲清闲,害他被刘敏娇在办公室里哭得冷汗一层层冒。
罗家楠来了精神:“头儿,你要真觉得过意不去就给我批几天假吧?哦,还有出境申请。”
自副驾驶座上回过身,陈飞瞪着眼问:“你他妈要去哪?”
“加拿大。”罗家楠堆起笑脸,“祈铭他妹不是有消息了么,我想着陪他一起去……”
“祈老师要走?怪不得我昨天在齐局那看见老韩了。”赵平生边开车边问,“那他还回来么?”
“回,当然回!”罗家楠一激动把左手举起来了,结果撞上副驾驶的座椅靠背疼得呲牙咧嘴。
陈飞回身坐好,说:“出境最后得省厅批,你自己递申请,我能过可不保证上头能过。你现在是英模了,出不出的去真得两说。”
“啊?那我把三等功退回去行么?”罗家楠抱着手咧嘴。
“废什么话?这他妈有退的?!”
“可祈铭说少则走一个月,这一个月我要怎么活啊?”在后座上摊开手脚,罗家楠开始耍赖,“不管,头儿,您要不给我把这出境申请弄下来,我天天晚上蹲您和赵副队家门口去。”
“兔崽子你——”
“好了好了,老陈,回去给他弄一个。”赵平生空下只手拍拍陈飞的胳膊,他见识过,罗家楠浑起来那可真什么事儿都干的出来,“小罗,坐好了,你穿着制服呢,别一副没骨头的样子。”
罗家楠立刻坐正身体,咂着嘴说:“赵副队,待会下车我一定得亲你一口。”
“滚!”
陈飞黑着脸骂道。
————————
高仁回学校弄开题报告的事去了,少了他在,办公室里稍显冷清。祈铭刚和老韩交接完,正在收拾桌子突然听到走廊上传来皮鞋踏在地板上的清脆脚步声。
回过头,他看到罗家楠抱着束花站在门口。这是他第一次看到罗家楠穿制服,对方脸上那股桀骜不驯的匪气被藏蓝的笔挺制服压下去不少,年轻俊朗的容貌平添了几分英气。
“是不是我太帅了挪不开眼珠?”将花放到办公桌上,罗家楠摘下帽子胡撸了一把略略被帽边压塌的短发,又拎起挂在脖子上的奖章向祈铭献宝,“你真该去现场,掌声如雷。”
“也不是只给你一个人颁奖。”祈铭抿嘴笑笑,“不过你穿警服倒是挺帅的。”
“再说一遍再说一遍。”罗家楠忙掏出手机递到他嘴边,“我录下来,当闹钟。”
祈铭抬手推开。“烦不烦?”
搂住祈铭的腰,罗家楠抱着他边晃悠边说:“好消息,媳妇儿,陈队答应批我出境申请,我能跟你一起去加拿大了,高兴不?”
“确定?”祈铭避开夹板扣住他的手,“那得重新订机票,我订的航班已经满了。”
罗家楠点点头:“没事儿,你把之前那张取消,我重新订两张。”
“嗯,订头等舱的,飞十多个小时,得在上面睡觉。”
“……”
罗家楠赶紧点开手机里的订票软件,看到头等舱的价格后咽了口唾沫,局促地说:“媳妇儿,我睡经济舱就行……”
“你不去更省钱。”祈铭说着拿起花束,“再说一遍,这里是微尘控制区域,你看,花粉弄的到处都是。”
“必须去!不看着万一你又被变态盯上怎么办?”罗家楠咬咬牙,“早知道就不买那么贵的——”
听他话说一半又顿住,祈铭回过头:“你买什么了那么贵?”
罗家楠左右看看,抬手从制服胸袋里摸出个东西攥进手心。然后他倒退开一步,拎了下裤管单膝跪地,用打着夹板的手捧起祈铭的左手。
“我本来计划着到了加拿大再跟你求婚,之前听周皓说,拉斯维加斯可以注册,我想着求完婚去趟那,咱正好把证一起领了。”罗家楠郑重地将戒指举到他面前,“媳妇儿,嫁我呗。”
一手抱着花,一手被罗家楠捧在掌中,祈铭的胸口从里到外都被充盈得满满当当。他垂下眼,凝视着男士钻戒上被灯光照得璀璨炫目的钻石,嘴角微微勾起个弧度。
“在法医办求婚,罗家楠,全世界恐怕只有你一个人能干的出来。”
————————
机场。
除了没上警校之前跟刘敏娇去过一趟欧洲,这还是罗家楠多年来第一次出境。出境安检那长长的队伍看的他眼晕,于是便把本来是可以走头等舱通道的祈铭拽着陪他一起排队。
“罗警官?”旁边传来周皓的声音。
罗家楠转头一看,周皓和徐沧海正在另一个队伍里排队。“诶?你们这是——”
“回日本。”周皓说着,用好奇的目光打量了一番祈铭,“这位是……”
“这是市局法医办的祈老师。”徐沧海替他介绍,然后伸出手和罗家楠与祈铭分别握了握,“罗警官,祈老师,谢谢你们,给了我和周皓第二次机会。”
“甭客气,为人民服务。”罗家楠说着露出惋惜的神情,“周皓,你真的决定不起诉薛祥了?”
周皓摇摇头。“没必要把过去的伤口再撕开,况且他已经得到了惩罚,我也得到了属于我的公正。”
“尽管如此,我还是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祈铭接下话,“薛祥也袭击了我的住所,我很清楚你的感受。”
周皓眼神微动,片刻后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罗家楠抬手搭住祈铭的肩膀,将掌中的温度透过布料传递给对方。祈铭的笔录是苗红做的,他看了,但事后并未和祈铭沟通过其中的任何一个细节。现在看来他得找个合适的机会和对方好好谈谈——如果不是心理遭受重创,祈铭怎么可能记得住薛祥的名字?
通关进到候机大厅,由于登机口不是同一个方向,罗家楠和祈铭与周皓他们就此告别。往登机口走的时候,罗家楠一回头发现人不见了,赶紧往回找。祈铭驻足于一家服饰店之前,望着模特身上的粉红色连衣裙出神。
“咋了,媳妇儿?”罗家楠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那条靓丽的裙子,挑眉问:“你要穿?”
祈铭瞪了他一眼,说:“祈珍最喜欢粉红色的连衣裙,她说穿上就成小公主了。”
“那就买一条呗。”罗家楠抬手一翻价签,咋舌。
“不知道她的尺码。”祈铭摇摇头,“事务所还不能完全肯定那就是祈珍,此次去最重要的就是做DNA鉴定先确认她的确是我妹妹。”
“有照片么?”罗家楠问。
祈铭点开手机,将事务所发来的远距离拍摄的照片展示给罗家楠。罗家楠放大了一看,登时笑出声。
“不用鉴定了,这绝逼是你妹,长得像不说连发型都一样,还有,就这身材,M号的没跑。”
紧跟着他的肋侧就被祈铭戳了一把,疼得直抽气。
“懂这么多你来结账。”祈铭走进店里,对迎上来的导购员说——
“门口模特身上的那条粉色连衣裙,请帮我拿一件M号的。”
END
第68章 【番外】笑春风
【番外】笑春风
高仁往尸体旁边一蹲; 边套手套边吸溜鼻涕。喝再多泡腾片也没用,感冒还是发出来了。还好戴着口罩,要不这喷嚏全得打到尸体上去。
“要说这感冒啊也是种绝症,无药可治,全凭抵抗力。”老韩蹲在对面打趣他。
“韩老师你就别——哈——哈秋!”高仁打完喷嚏用袖子抹了下眼泪,“别逗我了,昨儿夜里鼻子不通气,我坐着睡的,现在感觉眼睛都睁不开。”
老韩指着尸体说:“行; 不逗你,来,让我看看你都跟祈老师学了什么。”
“您也搞随堂测验啊; 还以为祈老师走了我能放松几天呢。”高仁皱皱眉,伸手扒开死者的嘴唇; “嗯……男性,看牙齿磨损程度约五十至五十五岁; 头部无明显外伤,尸斑呈死亡十二至二十四小时的状态……颈部勒痕显示为机械性窒息死亡,耳道出血和结膜出血符合勒死特征……勒痕处擦伤显示凶手使用的是较为粗糙的绳子。”他翻开死者的手,“防御伤,死者死前曾奋力挣扎; 指甲里有干涩的血痕,应该可以检测出凶手的DNA。”
老韩点点头,举起手里的皮夹向高仁展示里面的身份证:“嗯; 死者现年53岁。”
“您还说不逗我!”高仁想哭,“那其他的身份证上总没写吧。”
“当然没写,你说的基本都对,不过我怀疑窒息不是致死原因。”老韩说着,翻开死者的眼皮,“窒息导致的结膜出血很少,再看勒痕位置,位于喉结上方,极有可能是勒绳压迫迷走神经导致反射性心跳骤停,回去尸检可以准确判断。”
“哇哦,韩老师,您真——哈秋!棒!”
高仁就跟犯了药瘾似的眼泪哗哗流,又连着打了一长串喷嚏。他赶紧摘了手套起身跑到一边去擤鼻涕。吕袁桥刚询问完目击证人,回身瞧见他那副快把身体里水分都擤光的德行,钻出警戒带从后备箱里拎了瓶水,拧开瓶盖后递过去。
“谢谢,我是得喝点水了。”高仁鼻头擤得红彤彤的。
吕袁桥从兜里摸出包湿纸巾放到他的白大褂兜里,叮嘱道:“别用干纸擦鼻子,都破了。”
高仁拧好瓶盖把水瓶递还给他,拽上口罩囔囔地问:“有你这样的暖男做男朋友,你女朋友一定特幸福吧?”
吕袁桥眨了眨眼睛,平静地说:“我没女朋友,我喜欢男的。既然我们要做室友,我认为还是提前把话说清楚为好。”
“……”
高仁突然有种回去把打包好的行李都拆开的冲动。
————————
周末搬家,高仁本打算跟着搬家公司的车一起走,没想到吕袁桥开车来接他了。看着吕袁桥撸起袖子帮着搬运工往后车厢里装那一箱箱巨沉的书,高仁默默比较了一下自己和对方的胳膊粗细。
输了。
“上车,我们在前面开,搬家公司的车跟后面。”吕袁桥拍拍手上的灰,从兜里拽出包湿纸巾撕开擦手,并将裤腿上沾着的灰一并擦去。
“那个……真是太麻烦你了……”
“甭客气,都是新人,互相照应。”
高仁回头看了眼住了七年的宿舍楼,感慨道:“就要走了,突然有点舍不得。”
“我给你拍张照片留作纪念。”吕袁桥摸出手机,“往后站点。”
高仁往后退了几步,背着手往宿舍楼门口一站。手机镜头里映出他那张自带微笑表情的脸,高像素画质中呈现出被阳光照成金色的柔和轮廓。吕袁桥看着手机里的人,微微怔住片刻,然后连拍了几张并都用微信发给了高仁。
“哇哦,你拍的真好。”坐在车上,高仁边划拉手机里的照片边感慨,“简直专业水平,你回头教教我,我前女友一直说我拍的照片是纯粹的直男拍摄手法。”
说着,他突然意识到当着吕袁桥说“直男”俩字略有不妥,于是赶紧往回找:“那个……我不是说你弯才拍的好啊,就网络用语,绝没歧视你的意思,你……你意会,意会。”
“说话不用那么在意,你既然决定和我做室友就证明你接受我的性取向。”吕袁桥大方地笑笑,那份浑然天成的自信让高仁莫名生出点羡慕。
“天天和我师傅还有罗家楠待一块,被他们练出来了。”高仁翻翻眼睛,“罗家楠没事儿就塞我二十块钱让我出去喝饮料,真当我不知道他打什么算盘?”
吕袁桥摇摇头:“师兄和我还不一样,他撑死了算个双。”
“嘿,他要敢对不起我师傅,保证上尸检台。”
“你们法医……都这么彪悍?”
“哪有,我这人可善了。”
吕袁桥抿嘴笑笑。
————————
高仁收拾东西,吕袁桥开始忙活午餐。
“诶你别做了,中午我请你出去吃。”听到切菜声,高仁从房间里探出头,“你不收我房租,还买菜做饭,怪让人过意不去的。”
“没事,习惯了,我十五岁回国开始就自己一个人住。”吕袁桥说着,用筷子沾了点拌凉菜的料汁递到高仁嘴边,“尝尝,看还缺什么。”
高仁嘬了口筷子,咂咂嘴:“再来点醋。”
“你喜欢吃酸口?”吕袁桥挑眉。
“我妈山西人,家里除了米饭不放醋,什么都放!”
“了解了。”
说着,吕袁桥走回到流理台边。高仁看着对方肩膀宽阔的背影,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肩膀。
又输了。哎,多少年不练体操了,这肌肉都快萎缩光了。
午餐倒是很简单,一个凉拌菜,一个白灼虾,还有盘冬笋炒香菇。高仁超爱吃笋和蘑菇,吕袁桥做得又好吃,一口下去给他幸福得鼻涕泡都快冒出来了。塞了满嘴饭,他边吃边感慨:“真好吃,我要有这手艺,女朋友八成不会舍得和我分。”
“女孩子都怕胖,你手艺越好越得跟你分。”吕袁桥剥了只虾给他,“听说你以前练体操的,怎么想着当法医了?”
“受过伤,练不了体操了。”高仁叼着筷子撸起袖子将胳膊上的手术疤痕展示给对方,“只能伸到一百七十度,我本来想学刑侦的,可体检不合格,法医要求没那么严。”
“家里有干警察的?”
“我姑父,小时候就喜欢听他给我讲抓坏蛋的故事。”
高仁耸了下肩膀,拽下筷子继续扒饭。突然吕袁桥伸手从他脸上摘下个米粒,弄得他一愣。吕袁桥挪了下眼珠,拽过张餐巾纸把米粒裹进去,说:“我看快掉地上去了。”
“……”高仁觉得耳朵尖有点烫。
“不好意思。”吕袁桥将椅子往旁边挪了挪,拉大彼此间的距离,“以后不会未经你同意就和你有肢体接触。”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呃……”高仁局促地笑笑,赶紧岔开话题,“希望你男朋友不会介意我住你这。”
“我没男朋友,调到重案组工作就是因为被喜欢的人给拒绝了,想换个环境。”吕袁桥的表情变得有些落寞。
“你这么好还能被人拒绝?!”高仁的嘴巴张成“O”形,“眼瞎吧他?”
吕袁桥瞥见他舌头上还有饭粒,突然心情又好了起来:“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强求不来。我不是那种死缠烂打的人,但是看到对方心里总会难受,所以决定离开。”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就你这样的,单身不了多久。”高仁拍拍他的胳膊——嚯,肌肉够结实的。
眼神往被高仁拍过的地方飘了一下,吕袁桥摇摇头。
“随缘吧。”
————————
高仁又感冒了。这回不是上呼吸道感染了,而是下呼吸道,咳得像是得了十级肺痨。
“给你拍个片子?”老韩听他快把肺咳出来的动静忍不住微微皱眉,他这套老肺老气管都没咳成那样过。
“不用,咳咳,咳咳。”高仁抬手摸了摸脸,“呃……韩老师,我好像发烧了……”
老韩试了下他的额头,从抽屉里拿出手持式体温计给他测体温。
“呦,三十八度六,小高,你赶紧回家休息去。”
“把这点活儿干完就回去……咳咳。”高仁边咳边打字,“不能总让您那老花眼,咳咳,盯着电脑屏幕,咳咳,咳咳。”
这孩子。老韩摸摸他的头,转脸从柜子里掏了瓶药出来放他桌上。“这药镇咳效果好,我以前就喝这个,不过别多喝,一次五毫升,睡前喝,有助于睡眠。”
高仁眯眼看了看药瓶,盐酸□□——只要是可什么因的都属于精神管制类药物。
“高仁,还不能下班?”吕袁桥敲敲门进来,看到老韩点了下头,“韩老师。”
老韩笑着摆摆手说:“叫老韩就行。”
“再……咳咳,十五分钟。”高仁边说边加快了手底下的速度。
“小吕啊,小高发烧了,你晚上注意着他点。”老韩说。
吕袁桥忙抬手扣住高仁的额头,掌心下一片滚烫。被吕袁桥微凉的手掌贴着,高仁哼了一声,紧跟着又使劲咳了几下。
“都烧成这样了还干活?”吕袁桥皱眉。
“马上,马上,咳咳。”高仁挪开头,“你别打扰我就行了。”
双手抱胸退到一旁,吕袁桥静待高仁把活儿干完。回家的路上他又去药店买了感冒药——他身体素质好,多年没感冒发烧过了,家里几乎没有药。到家给高仁熬了粥,等他吃完一量体温稍稍降下来一点,吕袁桥就把感冒药拿给他让他吃完赶紧睡觉。
“咳咳,我包里有,咳咳,止咳药,咳咳,韩老师给的,帮我拿一下。”高仁朝放在桌上的背包伸出手。
吕袁桥拿出药,拧开瓶盖,看到瓶盖里有刻度线,于是问:“喝多少?”
“唔……五毫升……咳咳。”
倒好五毫升药液递给高仁,吕袁桥看着他喝完,将药瓶拧好,关灯关门。坐到客厅沙发上,他抱过笔记本看资料。没到十分钟就看到高仁拉开房门,裹着拉绒毯冲进卫生间。
过了好一会还没见人出来,他放下电脑走过去敲敲门,问:“高仁,你没事吧?”
“没……没事!”高仁的声音听起来很慌乱,“别管我!忙你的!”
吕袁桥回沙发上坐下,待了一会还不见高仁出来,于是又走过去敲门问:“高仁?”
门突然从里面拉开,高仁涨红着脸站在他面前,眼神迷离呼吸急促。吕袁桥忙抬手扣住他的脸——好烫!
“去医院!你体温太——”
吕袁桥的声音被嘴唇上滚烫的温度打断,他顿时愣住,任由高仁踮着脚用烫人的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肆意亲吻。同时他感觉到下腹被硬物抵住,即便是隔着两层家居服的布料依旧能感受到那炙热的温度。
“帮个忙……袁桥……”高仁胡乱地吻着他,“我不是要占你便宜……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特想……干……那事……”
吕袁桥被吻得心乱如麻,片刻后猛地抱住高仁的腰将人拖到沙发上压至身下。按住高仁的双手,他喘着粗气问:“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么,高仁?”
“知道,知道。”高仁的胸腔剧烈起伏,“袁桥,你就当是一/夜/情好了,帮我下,求你!”
看着对方乌黑瞳仁里映出的自己,吕袁桥轻轻摇了摇头。
“你根本用不着求我。”
————————
高仁抱着胳膊在被窝里缩成一团,背对着吕袁桥一言不发。他在人家嘴里释放了三次,三次!而吕袁桥根本没对他要求任何回报。他没脸面对吕袁桥了,明天搬出去另找地方住好了!
扳住高仁的肩膀,吕袁桥稍稍使了点劲把人掰向自己,柔声问:“还不舒服?”
舒服死了好嘛!?
紧紧闭着眼睛,高仁使劲摇头。经过刚才那么一顿折腾,烧也彻底退了,一身的汗,睡衣都能拧出水来。
“那你把睡衣脱了吧,湿乎乎的穿着不舒服。”吕袁桥说着就要帮他解扣子,没想到高仁一把抓住领口。沉默片刻,吕袁桥说:“我出去,你自己换。”
说着他就要从床上起来。高仁赶紧揪住人家的衣袖,嘟囔着说:“对……对不起……我刚……我刚……”
“不用在意,你换好衣服踏实睡一觉,明天起来就都好了。”吕袁桥摸摸他的头——软软的,怪不得师傅动不动就要胡撸一把。
“可你……你……”高仁往下瞄了一眼,“要不……我也帮你……你……弄出来?”
吕袁桥想了想说:“没关系,不用勉强自己,你本来就是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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