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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攻难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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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妃接口“是啊,到时还得求太子解围才是。”皇后和太子她们不敢得罪,只能挤兑莲妃。
  莲妃是鲜卑的公主,年少时就是鲜卑草原上没人敢招惹的一朵带刺的美人花,嫁给魏帝后脾气才收敛了不少。容妃淑妃进宫晚只看见莲妃得宠却不了解莲妃的脾性,皇后担心再过一会儿莲妃恼了不好看,便接过来话对莲妃笑眯眯的说:
  “莲染,前些日子皇上还叮嘱本宫,说你身子不好总是呆在宫里不出来,叫本宫多留心着点你时常叫你到本宫这里来走动走动。”
  莲妃知道皇后的用意,她最近身子乏的慌也懒得和别人置气只是皇后的情不好不承,也笑着回话:
  “长安那淘小子最近粘着太子已经给太子添了不少麻烦了,妾身这里也粘着娘娘怕是要招娘娘讨厌莲染了。”
  莲妃是鲜卑人,皮肤很是白皙,面容轮廓深邃,一头金发挽的精致,笑起来连皇后都觉得赏心悦目。
  容妃听到皇后说皇上在皇后那里都不忘惦记莲妃,气的直绞手中的帕子。冷哼一声正要说些什么被淑妃用眼神按下。
  莲妃气定神闲的喝着茶一边看着容妃明明生气却还要拼命掩饰的表情,一边对一直坐在身边不怎么说话的杨妃说:
  “长熙身上的小豆好些了么?可怜的孩子。”天花是大豆,水痘是小豆。
  杨妃抬抬眼神见众人都看向她挤出一个笑容:
  “痘都出来了,只是有时候还是会发烧。”
  莲妃面上也染了忧虑伸手抚上杨妃的手背安慰:
  “你也不要太过于忧心,我眼见着你的下巴都尖了不少,你若是累病了长熙也定会心里难过。”
  杨妃明白莲妃的好意,只是一想到长熙的病她的心里也难受的厉害,她红了眼眶:
  “莲姐姐,长熙和我说他疼的时候我都恨不得替他疼”。
  莲妃拍拍杨妃的手背:
  “小男孩儿多经历些苦楚会长大的快些,长安以前也出过痘你看现在不也健健康康每天皮的让我头疼。”杨妃想到长安那淘气的样子心中的忧虑也是慢慢化淡了几分。
  魏帝是有十八个皇子其实大多夭折,现在只剩下六个皇子。
  太子雪翊皇后所生,四皇子长生生母早亡现在养在皇后身边,六皇子长晖容妃所生,十六皇子长熙杨妃所生,十七皇子长瑾淑妃所生,十八皇子长安莲妃所生。
  每位皇子都有单独的太傅教导学习,但每天都有一节大课需要诸位皇子聚在一起学习。
  太子是储君,一切学习都在东宫单独进行,而太子的老师也都是当代经学大儒。
  长安带着周彦一迈进课堂就被十七长瑾拉到一旁:
  “十八弟,你之前把你太傅锁暖阁了?”
  长安得意:
  “那是,哐的我就给他落了锁,气的那老酸儒连话都说不出。”
  长瑾拍了手:
  “做的好,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两个人相差一岁,身高所差无几凑在一起说小话的样子很是可爱,当然前提是没有听到他们讨论的话题之前。
  长安嘿嘿一笑,环顾课堂一周后皱起眉毛:
  “十六哥还没来?好些日子没见到他了”
  长瑾看了看长熙的座位,长熙的侍读坐在一旁正安静的等着太傅过来。
  “听我母妃说十六哥痘是出来了只是还时不时会发烧。”长瑾脸上也露出些担忧来。小痘虽然没有天花来的厉害,可也实在算的上难缠。
  长安低头想了想对长瑾说:
  “十六哥不能出门,每天捂在屋里一定身上难受心里也不痛快,我已经出过痘了,等下课了我挑些物件儿去找十六哥说说话去。”长安说的严肃,长瑾听的也认真。
  “下课等等我,我同你一起去。”长瑾拉上长安的手。
  长熙长瑾长安三人虽不是一母所生可也年岁相近,宫里皇子本来就不算多,平日里也就是他们三个总厮混在一起,所以感情也比同其他皇子近些。
  长安白了长瑾一眼,呶呶嘴:
  “千万别,你没出过痘,要是染上了淑妃娘娘得去拆了我母妃的步莲宫。你的心意我替你带过去,至于你的人就消消停停去你母妃那里吃糕点吧!”长安丁点儿大的孩子教训起哥哥来也是有板有眼。
  长瑾本想反驳长安,但一想到淑妃犹豫了下没有吱声,他母妃待他如命,真要是有点儿什么事了也只会让他母妃怨恨长安,倒不如真像长安说的,让长安替他表达下对长熙的关心,等到长熙身体好了再请长熙吃饭。
  太傅李修和雪翊相携而进,进来时正听到长安对长瑾说的话,李修太傅暗自称赞,十八皇子小小年纪说话能把利弊三言两语道清楚,重要的是敢说也敢做,虽然有些顽劣却也不是什么大的缺点。
  雪翊眼神平静,视线投在不远处的长安身上,长安今天穿了朱子深衣,本来就是不大的孩子,现在更是显得短胳膊短腿看上去分外乖巧。
  讲堂里众人见到李修太傅和雪翊进门纷纷回到各自的座位向雪翊和李修太傅行礼,长安看到门口的雪翊眼睛一亮立马唤出声来:
  “太子哥!”                        
作者有话要说:  下星期修改回忆杀

  ☆、第六章

  雪翊微笑着向长安点头。长安的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热烈。
  雪翊视线扫视一周除去长熙出痘不在其他皇子和侍读都到了。
  雪翊对身边的李修恭敬道:
  “老师请。”
  李修正值不惑之年,面白儒雅姿态轩昂,下颌美髯不见花白之色,一身紫红官袍穿的精神抖擞。
  李修向雪翊点点头走到圣人画像下的讲师席上坐下。
  学堂上无贵贱只有老师和学生,雪翊虽是太子之尊也只能坐到李修下首。
  其他皇子侍读见雪翊和李修落了座也都纷纷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长瑾向长安挤挤眼睛:
  “十八弟,怎么今日来的是太子太傅?”
  长安白了长瑾一眼:
  “我怎么知道,莫不是那姓魏的太傅怕了我们?”说着打开几案上的书卷。
  李修止住大家翻开书卷的动作笑眯眯的抚着胡须说:
  “诸位且慢,老夫今日只说故事不讲经书。”
  座下众人都有些惊讶地盯着李修。
  只有长生和长安两个人神情与旁人不同,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皱了眉毛,两个人都等着李修接下来的话。
  长生养在皇后膝下和雪翊最为熟惗,雪翊的太傅什么性情他也清楚,他知道李修与其他大儒不同,性情灵怪难测喜欢不按常理出牌。
  至于长安,只是单纯的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李修虽只是户部尚书,官职比起三省长官不算太高,可到底是一部主官,就算再怎么闲养大朝会却是不能不去的。至于雪翊,更是一国太子,初一的大朝会需要侍立帝侧参政议政的。这两个人现在居然凑到一起过来给他们这些小皇子讲故事,要是说没有其他用意,打死他他也不信。
  反倒是长瑾,一听不讲课本立马笑容满面,双手放在膝上等待李修给他们讲故事。
  几个弟弟们的神情反应一点不落的收进雪翊脑中,从刚才几个人的动作反应中雪翊已经知道了他们几人的性情。
  长生不用说,养在皇后身边自小熟悉,稳重小心,总是谋定而动。
  长晖在听到李修的话后偷偷用眼角扫了雪翊一眼,又打量了身边诸人。学足了容妃的小聪明却没有容妃身上的胆气。
  长瑾是个小孩子心性。
  到是长安,对兄弟情真,胆识谨慎都不缺,着实让雪翊心中觉得亲近。
  李修扬起胳膊,将堆在盘起来的膝盖上的大袖子整理好,看似不经意的问起诸人:
  “不知在诸位心中,谁人可当的起英雄二字?”
  长安身后的周彦略一思索,隐隐有喜色浮上面容。
  长安看着雪翊一直微笑的面容也不着急张嘴。
  雪翊今日正式的束了发戴了远游冠,穿红衫衣,白裙、玄色蟒纹短袄,皮带金带钩,假带,双佩玉,姿态端正,气质雍容。
  雪翊相貌得了皇后七分,皮肤白皙骨架纤细,同样是一双丹凤眼,皇后是气势逼人,雪翊却是柔和温润,一双眼,似乎永远都是温柔的笑着。
  长安皱了眉,他总觉得他与雪翊之间有很大的差距,似乎是关于身份,又似乎是关于年龄,亦或是关于生疏。那段距离不能轻易的靠两人每日的相处便可以拉近。
  课堂上有些皇子们的侍读尝试着回答一些史书中史官们高度赞扬的一些先人,李修都给与了肯定。
  周彦站起身来向李修作揖道:
  “我朝首富周粥在朝中暂时无钱粮赈灾时倾全家之力捐赠粮食银钱,事后不以商人身份为耻,拒绝朝廷为其更换市籍。”
  李修点头:
  “这人不以世俗名望所累,不以身份贵贱所牵,当称的上英雄二字。诸位尽可畅所欲言。”
  雪翊听后心中了然,周粥是周彦的祖父,周粥帮朝廷渡过难关后先帝感其忠义准许周家以商籍送子弟入朝为官。周粥便送了大儿子周义入朝在礼部做了个管理文书的小官。周义这些年在朝中并没有多少存在感,只是去年却出人意料的选了长子送进宫给十八做了侍读。
  站在长安身后的周义不足为虑,可是周义身后的全国首富周粥却是一个各方都要拉拢的对象。
  雪翊的眸色渐深,先是送儿子进宫,现在又借助当世大儒的嘴肯定周氏一族功绩,周家这是想要站到长安身后?
  长安母亲是鲜卑的公主,论起势力的确不如他母后般在世族间盘根错节,又有异国血统不足以服民心,在世族眼中,长安会是个好傀儡。
  现在诸位皇子年纪都还小纵然周义安排周彦入宫没有什么站队的想法,可今后皇子们渐长,周家的没有想法也会有想法。
  他原不想有这么多深沉的心思,可是思绪偏偏不受控制迅速的拢出一条线来,让他快速的做出判断。
  雪翊心中有些烦躁,望向众人的视线却没有发生变化,依旧平和,他看着已经站起身来要回答李修的长安,他这个十八弟的将来是什么样子的谁也说不清。
  周彦坐下后长安站起身来朗声道:
  “我当朝神将军莫白定异族稳边疆,当称的上英雄二字!我北魏男儿当如此。”言语清朗神情桀骜。
  李修眼底融了些微光:此子与当今皇上最像。
  李修抚掌赞叹:
  “莫白将军功绩且不说,单是军民鱼水相融来说,自古莫白将军做的最好。部队所到之处为百姓修房铺路上阵为兵下阵助民,深受百姓爱戴。此等将品老夫也是极为钦佩。”
  长安听的开心,莫白将军是他母妃在鲜卑的朋友,他母妃嫁给魏帝后莫白也跟着出了鲜卑草原来到了大魏入朝为官。所以说他和莫白还是比较亲近。
  “不过……”李修话锋一转笑眯眯的看着长安继续说,“有一位英雄却是莫白将军怎么也比不上的。”
  众人一听都有些惊讶,就连雪翊也都转过头去看着他的老师。
  长安不服:
  “没有这样的人,不然我怎么没有听过。”
  李修捧起茶仔细饮着卖起了关子。
  长瑾有些着急,在他们这群不出宫门的小皇子心中除去他们的父皇,神将军莫白就是他们心中的大英雄,宫墙里的故事无非就是那么几件人人都知道的。还有谁能比神将军更称的上英雄。
  雪翊也有些好奇,从他生长至今能比得上神将军莫白的他还真不知道有谁?难不成是他父皇?
  雪翊微微躬身:
  “求老师赐教。”
  李修斜睨一眼座下众人,知道胃口吊的差不多了才缓缓放下茶杯不慌不忙的说:
  “先帝朝时有一书生学识渊博心怀天下却因家境贫寒屡屡得不到朝廷大中正赏识,每每评级都只得下下……”
  雪翊皱眉,中正取士的弊端就在这里,官员来源紧紧控制在世族手中,庶族子弟没有出头之路。
  近些年,朝中大中正选拔官员的权利在世族的推动下扩展到甚至可以调动任免官员,这朝廷到底是他家的还是各大豪门家的。
  雪翊一直有心推动国内公平取士,可惜他年龄尚轻羽翼未丰,而魏帝为朝局稳定也仅仅只是稍作改革将朝中世族庶族官员比例稳定在八比二。
  “二十六岁那年他气极之下折了毛笔入了行伍。朝廷对滇地用兵,滇地茂草密林多瘴气,朝廷损兵折将久攻不下,败绩显露带兵将领弃逃,扔下三千余残兵败将不顾,书生那时作为参军校尉毅然扛起责任带着三千伤兵从滇地回朝,不料途中遭遇蛮人阻击。书生为保三千人平安,只身一人往了蛮人阵营谈判。”
  “既然还有三千男儿便应该同蛮人拼死血战杀出一条生路!这书生太没有骨气!”长安冷哼一声,在座下出声,眼中是忍不住的鄙夷。
  李修微微一笑没有立即反驳反而继续道:
  “书生以一人之力换回三千人平安,他却被蛮人打断双腿留在滇地。送三千将士出滇地的时候他咬破手指写了血书《国策十二条》请求兵将代为转交先帝。《国策十二条》条条直指国家弊病,先帝看后大为赞叹。”
  《国策十二条》?雪翊想了想,觉得有些熟悉。先帝朝中承了《国策十二条》的是谁?
  “先帝本打算派官员往滇地交涉想要接回书生,不料龙体有恙不久驾崩,国丧在即,接回书生的事便一拖再拖直到皇上登基后国事稳定下来。等那书生再踏上故土时距离他当年出征已经有十三载,他四十一岁便已经面容苍老头发斑白。回到家后妻子再嫁儿子从军在外,他为国辛劳半生却妻离子散晚景凄凉。”
  座下众人听的悲切,长瑾问李修:
  “他既然于国有功回来后父皇应该会对他进行封赏啊。”
  长安也在一旁点头,显然这也是他的问题。
  雪翊坐的端正,手指在掌心敲击,努力回想着《国策十二条》是哪位大臣上承,视线在讲堂里来回扫视,李修面前的小几上放着的一本《诸子散注》是魏太傅所著,霎时心中仿佛拨开云雾豁然开朗。
  雪翊醒悟过来后有些愣然,一双眼睛望着李修有些不解,李修了解雪翊,抬起茶杯装作饮茶,宽大的袍袖遮住下面众人看向他的面容,李修冲雪翊递去一个眼神笑的别有深意。
  雪翊仿佛被李修的笑容噎了一下,绷紧了一张脸扭开头不去看李修。
  放下茶杯的李修又是一本正经略带沉重的说:
  “皇上怜他老年孤苦赐了他黄金百两,封官太子太傅,他却自言他学问浅薄不足以教授太子愿意身处江湖之远为朝廷培养人才,推谢了皇上的旨意,一个人带了家中老仆在城外的小镇上开了间学堂教书育人。”
  “那后来呢?皇上同意了么?”长瑾孩子心性见李修停了下来赶紧问道。
  一旁本来闷声不语的长安顺嘴接过:
  “先生不是说那书生带着老仆去城外教书了么。”
  这句话说的声音不小,整个讲堂听的清楚,雪翊嘴角一勾笑出声来。
  长安看到雪翊笑他纵然他脸皮再厚也还是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后来?后来皇上对这书生说:你教不了朕的太子,那便教朕其他的儿子吧。所以现在那书生便成为了诸位殿下的太傅,魏太傅。”
  李修话音刚落座下众人的脸上神色各异,长安更是像吃了一颗老鼠屎一样,整张脸涨得通红。
  一拍桌子站起身来:
  “胡说,魏老头他冥顽不灵顽固不化哪里是那故事中的书生?更何况那书生哪里能与神将军相提并论。”
  雪翊皱了眉:
  “长安休得无礼!”长安见雪翊生了气一双眼睛眼泪汪汪不再说话瘪着嘴委屈起来。
  雪翊失笑做错事的反倒一副委屈的样子,这世上还有没有道理了。心中叹了口气还是柔和了语气:
  “莫在太傅面前失了礼数,安心听太傅说。”
  长安得了台阶,默默坐下不语。
  长瑾奇道:“这你就鸣金收兵了?之前还和我我们哥儿几个吹嘘说你不惧太子。”
  长安瞥了眼幸灾乐祸的长瑾。最后视线落在雪翊温润的脸庞上:
  “我只是不想让他心中恼我。”
  “魏太傅如今身为诸位皇子太傅理当教授诸位皇子敬畏天命心怀万民,不然皇权无上天下无人克制,到时不论是皇上昏聩还是宗室贪权连天命报应都不畏惧又怎么能对万民负责。”这本是儒生帝师们心中的计较,每任皇帝心中都也明白这个道理却没人拿到台面上说,如今到是被李修捅了个干净。
  一旁的雪翊轻咳两声也没办法阻止,儒生们以天命制约皇权,皇帝以天命制约百姓,百姓又以民心制约皇权。这世间的事情就是纠结。
  “神将军安边定国功绩自然不凡,但战场上并非只有一位将军便可以冲锋陷阵,一位神将军的成功是由千万战场上牺牲的士卒成全的,十八皇子,那这千万普通的如同汇入江河的水滴的士卒又有谁来成全?他们不及世族精贵,不足文人有地位,不及商人有才,滇地的将领可以随便抛弃他们,纵然有神将军一般的人物带他们与蛮人拼杀出一条血路,那三千人又可以活下来多少?他们因为无谓的勇气阵亡在了滇地他们故乡的老弱妇孺又有谁来照顾?可是你们的魏太傅却用他自己的安危成全了他们这是大仁!被困在滇地十二年,当年英勇的战士变成了苍老的老人,妻离子散孤苦一人却不接受皇上的恩赐要回乡为朝廷培养人才这是大义!这样大仁大义的人那里不及神将军?”儒雅轩昂的李修太傅说到后来竟是慷慨激昂语气激烈的镇住了底下一开始不以为然的诸人,连长安都是震惊过后脸上浮上了羞愧。
  他一直瞧不起魏太傅的顽固不化认为他不过是一位自负有学问清高目中无人的老学究,不曾想魏太傅还有这么一番过往。这时又听见李修教导雪翊:
  “太子,为君者当心中清明不可以一言轻评他人。魏太傅便是例子。”
  “学生记下了。”
  “太子,你为国之储君,今后选将不可选蛮勇心中无士卒之人。”
  “学生记下了。”
  长安听着面色更是涨红的厉害。
  李修见火候差不多到了慢慢站起身来,视线扫过坐下神色各异的诸人慢吞吞的说:
  “魏太傅身体不适告了假,今后魏太傅的课程先由老夫代授。”说完拱了拱手带着雪翊便要离开。
  长安抢先了几步跑到李修面前低声问:
  “太傅,魏太傅病的厉害么?”
  雪翊看着长安垂下的脑袋心中有些柔软,长安虽说顽劣却本性不坏,李太傅这次对长安的教训也算是恰到好处了,想要揉揉长安的头顶却想到现在还不能让长安太得意,手指动了动没有抬起。
  李修看着长安似笑非笑:
  “依魏太傅的品性若不是病的厉害那里会告假。怎么,十八皇子还想同魏太傅玩儿锁暖阁的游戏?”
  雪翊皱眉,觉得李修对长安的话有些重了,李修却示意雪翊稍安勿躁。
  长安的脑袋垂的更低,半晌猛的抬起头来看了雪翊一眼,眼神坚定的快步跑出讲堂。
  李修抚须而笑:“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雪翊望着长安渐行渐远的背影突然间也觉得夺目起来。
  魏太傅府,魏太傅披着一件袍子闭着眼睛悠哉悠哉地坐在后院的莲池回廊上钓鱼。
  一旁侍候的老管家手里捧着装着鱼饵的托盘笑着问魏太傅:
  “老爷,您觉得十八皇子真的会过府致歉么?”
  魏太傅缓缓睁开双眼,想起那日他被长安关在暖阁气的跳脚,在御前告完状后在宫门遇到了正要进宫的李修。
  一双有些老态的眼睛中满是得意:
  “既然李修那老东西拍了胸脯说要给那臭小子教训,这事儿就十拿九稳了。”
  老管家有些担忧:
  “那他给您编的故事十八皇子会信么?”
  魏太傅诶诶两声:
  “怎么就是编的了?《国策十二条》我可是上过,滇地的蛮人我也打过,皇上让我当太傅我也拒绝过,这故事可是真真的!”说着,他自己嘿嘿笑出声来。
  这些事情都是真的,至于怎么个真法那就看李修怎么说了。
  初春,天空湛蓝,风还透着些凉意,有下人通报魏太傅说是有位小少爷带了仆人登门。
  魏太傅和身边的老管家相视一笑,慢悠悠的起身,老管家快步上前为魏太傅拢了衣衫。
  魏太傅爽朗一笑,挺起身来说:
  “走吧,该我们出口恶气治治这小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三姨和大家也算是成功跨进新的一年。祝大家身体健康恋爱顺利!

  ☆、第七章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流走,风中添了暑气,树上的叶子越发翠绿,东宫园子中的莲花开的繁盛。
  雪翊寝宫旁边有个不大的书厢是雪翊闲来无事独自学习的地方。
  花窗上的竹帘卷起,可以看见内园莲池盛开的莲花。
  长安趴在雪翊书厢布置的软榻上,哼哼唧唧的乱滚。
  这天气热的他都懒的出去玩儿了。
  反倒是雪翊心中不烦不燥,手中执了笔处理些东宫的琐事,还时不时弯了眉眼摸摸长安的脸。
  自打初春开始长安同雪翊越来越亲近,时常跑来东宫粘着雪翊,纵然雪翊有时候忙的腾不开手,长安仍旧在雪翊能看得见的地方一个人呆着,只要雪翊一回头便能看见长安笑的大咧咧的脸,不禁心中觉得开心。
  “长熙近日好些了么?”雪翊没有抬头将手边放着的一碗冰果子递给长安。
  长安眉开眼笑的接过,一边吃一边回答:
  “初夏的时候就好利落了,只是脸上多了些痘印子。你平日忙的厉害他们也没胆子过来搅扰你。”腮帮子鼓着,牙齿咬着冰果子凉的呲牙咧嘴。
  雪翊没有抬头,只是勾了唇角说:
  “那你怎么有胆子搅扰我?”
  长安前倾身子喂给雪翊一个冰果子:
  “你我兄弟自然是要多亲近些!”说完以后哈哈的笑出声来。
  雪翊叹息一声不再言语。长安趴在榻上双手撑着脸颊安静的看着雪翊,窗外蝉声渐息,空气中的燥热仿佛也减少了不少。
  许久,长安半拢了眼有些瞌睡的问:
  “太子哥,六皇叔家的飞景哥也都娶了亲,你什么时候成亲啊?”
  雪翊顿了顿笔认真的想了想:
  “待我及冠吧。”
  “那你什么时候及冠啊?”
  “我们皇室子弟及冠早,我及冠还要两载吧。”
  “你及冠了父皇定会安排你娶亲,到时候新娘子不许我这么整日与你在一起怎么办?”长安的声音越说越小。雪翊笑起来扭过身子正要和长安说什么,看到长安已经睡着的脸没有说出声。
  以后,你会越长越大,想要的东西,在意的事务也会越来越多,到时你会发现,我在你的生命里远没有那么重要。
  雪翊重新转回去身子,想要重新抬笔却没了心情。叹了口气站起身来走到长安睡得软榻旁,脱了鞋睡在了长安身旁。
  时光流转,莲香浮动,雪翊抬指将身上的织毯盖到长安身上。
  皇城所有园子中步莲宫的莲花开的最为漂亮,品种也最为齐全。
  莲湖中的湖心亭上,魏帝穿了藏蓝的薄袍子坐在亭子廊下读书,莲妃坐在魏帝身边时不时将手伸到魏帝面前的小几上取一盏冰果子。
  取第二盏时被魏帝用手拦下:
  “你身子不好,莫贪凉。”魏帝的声音醇厚低沉却透着些温柔的声音自书本后传出。
  莲妃眨眨眼睛笑着说:
  “妾身不是要自己吃,是想喂些给二哥。”
  魏帝王子排行是第二,两人年少相识莲妃称了魏帝一辈子二哥。
  魏帝轻轻笑出声,放下书卷一把将莲妃捞回怀里低头吻上莲妃的唇,轻轻允着莲妃口腔中的果子香。
  “这份情我领了。”魏帝放开莲妃的唇两人鼻尖相抵魏帝柔了眉眼。
  莲妃红着脸,手轻轻垂上魏帝胸膛:
  “这么大岁数了闹什么闹。”
  魏帝哈哈大笑一把将莲妃横抱起:
  “那我们回寝宫去。”
  莲妃仰起脖子啄了魏帝的下巴,笑着攀紧魏帝的脖子。
  天空晴朗湛蓝,仅有些许碎云慢慢飘浮着,十五岁时草原一见,他的一辈子成了她的一辈子。
  那年仲秋,秋猎在帝都外的三禾山上举行。
  魏帝点了雪翊、长瑾、长熙、长晖、长安几个皇子随扈,长生留在宫中照看。
  三禾山猎场,旌旗弊空,王帐作为内城被层层叠叠的军帐拥垒其中,禁军监门卫的儿郎们在各处把手,千牛卫的将士在郎将官的带领下在各处巡逻。
  魏帝由千牛卫护卫着骑在马上,身边跟了一众文臣武官,有意考量雪翊武功骑射,便抬了执马鞭的手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林子笑着对诸人说:
  “朕前年来此狩猎,见了一只四蹄如雪满身花纹的雌鹿,很是漂亮,可惜一直没有捕到,不知这次可不可以得偿心愿。”说着眼睛向身旁骑着白马温润浅笑的雪翊看去。
  魏帝身后浩浩荡荡的队伍里出来一些少年自告奋勇要为魏帝捕鹿,雪翊知道魏帝的意思也站出身来,翻身下马请了命,带着李青嶂和十个贴身的侍从打马钻进了林子。
  魏帝身后不远处的几个骑小马的萝卜头们,脑袋碰脑袋一起嘀咕。
  长熙:“唉,我们的小马脚力太差,不然我也去给父皇抓鹿”。
  长瑾取笑长熙:
  “十六哥,你拉的开那弓箭么?”
  长熙掐上长瑾的小脸:“有你这么和哥哥说话的么?”
  长瑾和长熙两个人打闹长安却盯着雪翊离开的方向暗自思量。
  雪翊和李青嶂带人在林子里寻找魏帝说的雌鹿,鹿没见到几只兔子却是猎了不少。
  李青嶂看着林子里参天的古树,阳光照在树枝上落下来的细碎的影子心里有些嘀咕,开口问了雪翊:
  “皇上既然放心让我们进来,这林子里便应该是安全得吧?”
  雪翊的视线在林子里打量,十个侍卫也分散在雪翊身边绷紧了精神。
  “也不见得,这林子这么大,谁知道会有什么猛兽。”
  李青嶂凑近了雪翊笑着说:
  “若是真有猛兽我们解决不了,那你便把我留下喂猛兽拖延时间,你赶紧出去搬救兵。”
  雪翊淡淡扫了李青嶂一眼:
  “尽胡说!”
  李青嶂收起脸上的嬉笑语调也严肃起来:
  “太子殿下,这是臣的肺腑之言。”
  雪翊噎了一下,随后视线看向远处:
  “不会的,孤会带你们出去。”语气诚恳坚定。
  李青嶂弯起了眉眼,想要像小时候一样捏捏雪翊的脸,眼角余光看见侍卫们突然警戒起来。
  雪翊身边的十个侍卫全是东宫的千牛卫,由副率张超负责统领。
  张超打了手势,十个人迅速靠拢雪翊和李青嶂,缓缓拔出随身佩刀警惕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雪翊沉着脸不说话。
  是轻浅的马蹄声,紧接着是宝蓝色的袍子,张超松了一口,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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