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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天生平凡-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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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孙韶特地挑了下午三点以后,带着刘勤跑到自己生活的那片老城区,先是一个废弃的工厂,在那里晃了一个多小时后,孙韶不动声色地将刘勤往人多的地方带。
  但是刚跨过两个街区,手里举着相机的刘勤便几次顿足,戴着的墨镜早就因为要拍照拿了下来,挂在脖子上,他眼里带着怀疑和一点讥诮地盯着孙韶的背影打探。
  孙韶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四十五度泪流满面——大厨哥,我误会你了,这货才是真分裂,而且不管哪个人格都很奇葩。
  孙韶没有停,刘勤便也不拆穿,因为不得不说,不管孙韶抱着什么目的,他带自己来的几个地方,确实都很合他的口味。
  两人一路走,刘勤也一路拍。两人极为默契或者说“极其没有默契”地配合着,一句话都不说。
  直到临近五点左右的时候,孙韶才停了下来,他暗暗揣测,自己刚刚带着刘勤一路走来,可以说处处都是人群,老头老太们都趁着下午这会儿在外面瞎晃悠,而且因为是国庆假期,路上闲散的年轻人其实也很多。
  这么多人,总该拍几张了吧?
  孙韶想着,慢慢地转身,悄悄走到刘勤身后,刘勤猛地一转身,吓了孙韶一跳。
  “你干什么?”刘勤蹙着眉看孙韶,像是很不喜孙韶这样跑到他的身后。
  孙韶看着刘勤的脸,不知道是因为他常年把自己锁在一身黑衣服里衬托的,还是天生就有吸血鬼的血统,脸色苍白到几乎病态,而眼睛却像墨星一样,黑里透着亮。
  当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某人时,不可否认,里面确实带着点震慑力,起码,孙韶就很没出息地被震慑到了,他眨眨眼,挠着脸颊道:“我看你拍了一天了,我想看看你拍了些什么……”
  刘勤嘴角扬起不那么讨人喜欢的讥笑:“你是想看我有没有拍人吧?”
  孙韶嘴一张,眼睛又眨了眨——他表现的这么明显吗?还是拿着相机的刘勤人格不一样,智商也直线上升?
  刘勤将相机抱在手里,避着人群走到一棵大树下,顺着大树根部就坐了下来,“我只是不喜欢人,不代表我是白痴。你带着我跑了一天,还专门照顾我的行程,我要是还不知道你是有求而来,我就可以重新化为精子,回炉重造了。”
  这个人格真不讨人喜欢。孙韶在心里呢喃,同时也知道对方说得是事实,不过自己最初的目的也只是和刘勤搭上线,并没有想过能靠一点小伎俩,把刘勤直接拐走,毕竟,人家好歹担着天才的名号,不是真的是个除了艺术就什么都不懂的白痴。
  孙韶也走过去,盘腿坐下,单手支着下巴,他看着刘勤道:“我就是想让你拍人。”
  刘勤低头调试着自己手里的相机,听到孙韶的话,像听到什么笑话一样,嗤笑了一声。
  “刚刚走过来,我看你拍了不下几百张照片,你难道一张都没拍到人?”孙韶有些不信,他总觉得那些照片,要么是刘勤后期处理出来的,要么就是他筛选过的,那些有人入镜的,后期都没有被选入。
  刘勤恰好这时已经调好了手里的相机,他将显示器对着孙韶。
  孙韶莫名看他,刘勤抬抬下颚,示意他翻阅一下,孙韶接过相机,刘勤相机一离手,眼神便和缓了些,不若先前那样锐利,但是眼中依旧有一些奇特而坚毅的神采,他抱着自己的包,悠闲地依靠在身后的大树上。
  孙韶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开始慢慢翻阅起来。
  随着一张张照片的翻过,孙韶他们之前路过的地方,一帧帧地再次重现。
  有爬满爬墙虎的矮楼房,有花草环绕的四格木窗棱,有红墙小屋,也有铁门锁着的小院子,院子里有猫啊狗的,窝在主人的摇椅下面,摇椅旁的矮桌上,或摆着棋盘,或放着茶具。
  铁门框里关着的月季还未落尽,地上的残红被风从门缝里吹了出来,再并着地上铺着的些许落叶,尽是一副清秋凉景的好风光。
  但越看,孙韶的脸色却越不好,这一路走来,刘勤居然真的一张人影都没拍进去。
  他最后也无心再翻了,他把相机递给了刘勤,略带些沮丧地将脑袋也靠到树上。
  刘勤接过相机,看了孙韶一眼,奇道:“我遇到很多人关心我为什么不拍人的问题,倒是第一次看见你这么较真的。”
  孙韶无语,仰头穿过树叶的间隙,看着傍晚带着点红晕的天空,嘟囔着:“连照片都不肯拍个人,重新掌镜拍MV是不是难度太大了,我果然高估了自己……”
  刘勤摆弄相机的手忽然顿了一下,孙韶的话,他像是既听到了又没听到似的,他忽而又接着说道:“人有什么好拍的,这世上,最肮脏的就是人心了,我拍不下去。”
  那意思,就像某某食物很恶心,我吃不想去似的。
  “什么?”孙韶闻言,忽然盘腿坐直了身子。
  刘勤被他唬了一跳,摇头懒得再说。
  但孙韶却突然站起来,“如果,你在明天之前拍了人,那你就帮我一个忙,行不行?”
  刘勤好笑地勾起一边嘴角看孙韶,像是笑他不知哪来的这股自信,又像是笑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他,但一抬头,对上孙韶亮晶晶的眼睛,刘勤却摇不下去头。
  虽然只有短短一天,但对孙韶,刘勤心里总觉得有种遇上老朋友的感觉,他既不像凡人的记者追着自己问这问那,又不像那些很自我的人,决定他应该怎样怎样,反而像个真正了解他的人,带着他穿梭在这个城市里,寻找他满意地方去留印时光。
  这好像是长久以来,第一次,自己不觉得跟人接触很烦躁,于是,不自觉地,刘勤撇开脑袋,视线低垂,看着自己手里的相机,轻声地道:“明天日落前为期。你会失望的。”
  孙韶脸上顿时挂满了他习惯的笑,眼角都笑眯了起来,他抬头往远处看了看,“那走吧,请你吃个便饭。算提前感谢你了。”
  刘勤站起来,不满地蹙眉,“我说了,你会失望的。”
  孙韶随意地摆手,“哦哦,知道了。我家就在前面,去吃饭吧。我妈做的鱼香茄子和麻婆豆腐是我们这一绝,尝尝?”
  刘勤:“……”
  吃完饭,孙母借着孙韶进厨房帮她收拾东西的空档,悄悄问孙韶,这个朋友什么时候交的,怎么看着那么鬼气森森的。弄得孙韶只能哭笑不得地给孙母解释,人家就是喜欢那么穿,其实人不错巴拉巴拉的。
  但是孙母依旧听着云里雾里,还是觉得这刘勤人太鬼气,这样的朋友,还是少交的好。
  孙母说这话时,偷偷往厨房外瞥了眼,恰好看到刘勤正在摆弄自己的相机,一个侧脸上,端是一种认真和平和,先前那种阴森森的气质一下去了大半,这下看来,也不过是个稍苍白了点的乖孩子。
  孙母忽而问道:“他是做什么的?”
  “拍照片的,算是个艺术家吧。”孙韶挠着脑袋答。
  结果,艺术家三个字一出口,孙母便立即了悟地直点头,像是突然间,就从混沌里看懂了刘勤一样,她赞叹:“难怪呢,原来是艺术家。”
  妈——艺术家不是都那范儿的!孙韶当即神色复杂,在心里默默地吐槽哀嚎。
  当晚,孙韶将刘勤送回酒店,约了第二天一早来,带刘勤去一些地方,刘勤可有可无地点头。
  孙韶只当没看见他的冷淡,第二天一早,终于换了正常的青春学生装扮来酒店大厅等刘勤,结果刘勤一看他,愣了一会儿,才问:“你到底多大?”
  孙韶笑眯眯地比了两个手指,“二十。”
  刘勤又微微皱皱眉,昨天孙韶做了那副打扮,又压着鸭舌帽,前后领着他穿过那么多地方,那种沉稳的姿态,以及后来去孙韶家,看孙韶前前后后照顾孙母又招呼他吃饭的样子,行为举止,根本不像个二十岁的青年。
  孙韶不理他神色里的异样,只暗自琢磨了一下对方的打扮,还是昨天那副样子,甚至更甚,像是为今天要去各种人多的地方专门做的准备一样。
  这哪里是讨厌人群,其实说畏惧更恰当一点吧。想到这,孙韶忽而觉得自己又有些明白了刘勤,他想起刘勤曾经在访谈中抱着一架相机轻轻抚触的表情,那时他轻描淡写说起的那个被女友抛弃的故事,像说笑话一样简单。
  刘勤忽然出声道:“今天会去哪?”
  孙韶回神,抖出一张纸,指着上面的几个地点道:“今天带你去的地方,先说好,人都多,你要是觉得能忍受,就先忍着,实在不行了的时候,你给我说,我就带你走。”
  刘勤接过纸张看了看,一边瞥孙韶一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心里同时再次怀疑——既然想让自己帮忙,不是应该完全地强制自己去接受吗?居然还能在自己不能忍受的时候,愿意妥协?
  孙韶像是一眼看出他的诧异,笑眯眯地道:“如果你一直都只能感受到压抑和厌恶,又怎么可能拍照呢?谁会将使自己压抑和厌恶的东西留刻下来呢?”
  刘勤听了,心头微微动了动,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
  接下来,孙韶先带着刘勤蹿到各地的菜市场,现在正是早市的时候,菜市上的人多杂且不说,环境也嘈杂,气味儿也不好闻,孙韶本以为刘勤会呆不到两分钟就要求走人的,但,谁知他却一直静静地跟在自己身后,手里的相机举着,时不时地会对菜摊上的蔬果拍几张照。
  不过好在,大早上的,大妈大婶们都忙着吵菜价的升降等民生大计的“国家问题”去了,没有人特地对刘勤这样一个怪人表示奇异。
  或者说,中国的市场大妈,其实是见怪了怪人的,你看菜市场外面不是天天有各种犀利哥造型的流浪汉吗?
  刘勤这点小装扮算个啥?
  也许也正因为是这样的环境,刘勤在这样的人群中,既没有显出厌恶,也没有显出畏惧,穿着一身怪异的衣服,就这么融进了菜市里。
  孙韶看着他的样子,心里微喜,第一站带刘勤来菜市,就是因为上辈子刘勤的第一张人物照就出自于此,但是此时时节不对,肯定是遇不上生了冻疮的母子什么,但这并不妨碍孙韶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带刘勤过来。
  但是直到上午九点左右,菜市上的人都散的差不多了,刘勤好像也没有对哪个摊位上的人多看过两眼,孙韶心中微微失落,但是紧接着又给自己打气,寻向下一站,是一家养老院。
  孙韶带着刘勤来,也不好意思说拍照什么的,因为很有可能,院里的老人都要凑趣说让刘勤拍一张,到时候不好收场就完了,但是养老院也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不是,你没事没由的,总不能在里面乱蹿啊。
  于是,孙韶只能以义工的理由带着刘勤进来,两人一进来,首先就各自洗了一大盆床单,然后又被安排着和老人们话家常,让他们能解解闷,最后一起吃了顿饭,便走了。
  出来的时候,孙韶看向刘勤,他脸上依旧是一脸平静,他默默地回视着孙韶,孙韶心里凉了半截,依旧不气馁,带着刘勤奔往下家。
  依次是小巷里平凡生活的各种人家,弄堂里的一家由周围生活并不富裕的人家资助孤儿院,晚上,孙韶带着刘勤走向最后一个地点,热闹的广场。
  到此时,孙韶心里已经有些惋惜和无措,但同时也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思,一天下来,所选的每个地点,孙韶都先从自己的角度去衡量了一番,虽然,自己没有刘勤的那双善于定格美与生命的眼睛,但是他觉得在这些生命即将结束,和生命刚刚开始,以及生活在流水里安实的场景,也许有能打动刘勤的地方。
  但看刘勤那么配合地陪自己跑一天,却一直没有一点表示,孙韶终于有些觉得自己太过想当然了,他慢慢收起了最后的心思,虽然觉得无奈,但是却没有什么愤懑。
  有些事,即使重生,也不代表他就拥有绝对优势。
  在广场上,孙韶带着刘勤坐在一处石凳上,周围都是晚上出来散步的人群,有小情侣,有祖父母带着孙子,有新父母带着还在襁褓中的孩子,广场上五光十色,中心的地方正播着烂俗但很符合大众审美的音乐,在灯光里,是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在灯光下随着音乐晃动的影子。
  孙韶拧开手里的啤酒,跟刘勤的碰了一下,“行了,哥们,这是最后一站了,你什么都不用再想了,就跟他们一样就好。”
  刘勤也拧开啤酒,灌了一口,“一样?”
  孙韶点头,“一样,简简单单生活,简简单单快乐,抓住你手里有的东西,别去看飘在银河里的星辰。”
  刘勤闻言,若有所思地沉默,忽而,孙韶的手机响了,他接起一看,脸便苦了下来,他灌了口啤酒,才接通了电话:“喂,肖统。”
  “小勺,我跟你说,刘勤我要了,你赶紧把他给我带来。”肖统在电话那头振奋地道。
  孙韶闻言,苦笑地道:“你先前不是还不太乐意吗?”
  “此一时彼一时,何况,这可真是位埋在了金子里的老翡翠,价值不是几张摄影照片就能估量的,快快,赶紧帮我找来,就是价高,我们也得拿下。”肖统显然已经将一切消息都收集到了手里。
  “不是钱的问题……”孙韶说着,看向刘勤,很是犹豫和为难,“我压根没跟人谈好呢……”
  刘勤忽而将电话从孙韶手里抢了过来,“不,我同意了。”
  “啥?不对啊,你是谁?小勺呢?”肖统在那边怔了一下,然后连声发问。
  刘勤只说完这一句,就把手机又重新塞给了孙韶,孙韶已经傻在了那儿,他眼都不眨地挂了电话,看着刘勤:“你同意了?同意什么?”
  刘勤看了他一眼,“你说呢?”
  孙韶终于慢慢明白,忽而指着刘勤道:“你拍了人物照了?”
  刘勤抿了抿唇,远目看向广场,不答反问,“你们想让我做什么?给谁拍照?”
  “不,是你更早的老本行?”
  刘勤一怔,目光倏地幽邃起来,“拍电影?”
 
    第四十六章

  孙韶前后花了近三天时间;终于用一张网;将刘勤这条大鱼给兜住了,带上了他们的船;在刘勤答应帮孙韶忙的时候;他以为孙韶是找他拍电影;心里诧异惊撼的同时,其实也有点更为复杂的情思。
  但等到最后得知只是拍一个五分钟左右的MV时;他顿时松了口气;同时也流出隐隐的失落;孙韶将这些看在眼里,却不出声点明。
  他知道;当他自己都没有想明白自己心里装着什么时,谁去点,都点不化顽石。只有当他执起镜头时,很多事情才会自然而然地就走了下去。
  这边,孙韶终于把导演给搞定,通知给肖统的时候,差点没把他给乐坏了,孙韶不但给他找了个牛逼的导演,最重要的是,导演还是免费的。
  孙韶愿意是想让肖统看着给刘勤点啥啥的费用的,但是刘勤自己却大手一挥,只道:“不是说帮忙吗?”
  得!又是个性情中人,谈钱伤感情,肖统当场就没脸没皮地应下来,“那感情好,大家都是朋友,完了,庆功的时候,咱们一定要好好喝个过瘾。”
  刘勤自然是抱着他的相机冷气压地瞥肖统,不搭话,肖统也无所谓,天才么,高人么,也不是个个都跟小勺似的,毫无架子和怪癖的,其实,在肖统心中,这样的天才才叫天才,孙韶那样的,才是天才里的奇葩。
  孙韶也懒得搭理肖统的这些胡思乱想,只转过身去接着找编剧,而在编剧没搞定的这段时间里,刘勤自然还是先顾着他在H市即将开幕的摄影展,五感的众人也抓紧一切时间疯了一样狂练习。
  比起刘勤这个难搞的导演,编剧则好搞定的多。
  这个编剧其实也是个趣人,用他自己曾经说过的话,那就是,他是个俗人,写东西就是奔着钱去的。
  没有原则就是他最大的原则。
  他最初动笔,还是在大学里,因为参加了一个小小的诗词文学社(参加诗社的主要目的是冲着那几个学分去的),然后诗社里的成员写得诗词,有在校报和地方报纸上优先发表的权利,于是,毫不犹豫地奔着那五十块钱稿费就提笔开始写诗了。
  那时正是先锋诗流行的时候,各种凌乱与抽象疯癫的词汇他用来简直信手拈来。毕业前,这位主儿大小也算得上地方上一名创新意识极强的疯癫小诗人了。
  但等到他一毕业,工作磨个两年,仅仅凭每月几首小诗,三五百块钱根本添补不了什么,有时候连个酒钱烟钱都补不上。
  这时,又正好遇上网络文学兴起,各种苏文雷文和种马文正是火得一塌糊涂的时候,他一见这燎原之势,心眼一转,就又开始提笔,诗是不屑再写了,只见他,是见天儿换着笔名各个网站蹦跶,什么题材体裁红就写什么。
  慢慢写得久了,跟一些写出版和改编剧本编剧一类的就混到了一个圈子里,慢慢又觉得写一本能被电视电影看重的小说,或者直接给电视电影写剧本脚本什么的更来钱,便又毅然决然地转投到这一行。
  然后一写三四年,不算是个高产出的编剧,但是还真让他写一部红一部,到后期,基本都很少写原创剧了,基本都是各种改编剧本,照样在业内红得发紫,天天有制作人投资人专指着他去改编。
  这样的人,早先,上辈子孙韶最开始听说的时候,还打心眼里鄙夷,觉得没有原则,没有底线,没有灵魂什么什么的。但等他慢慢熬到最后的时候,才发现,这样的人才是醉梦里的清醒者,自己不过是个端不起架子还要装着的二逼。
  不过,现在这个时间,这位没原则的大神,应该正换着各种网名在网上写网络小说才对,还没有转投到这一行业。
  孙韶再次以出卖自己鲜嫩多汁的肉体,将最近显得很贤良淑德,但实际独守空闺满腹怨言很久的大厨给喂饱了一顿,之后,才腆着脸,求助了一下自己的土豪厨子,拿到了这位大神的资料。
  然后二话不说,揣着一张五千块钱的银行卡就奔上了门,说话前,先把银行卡往对方眼前一撂,对方立即狗腿地请他坐下上好茶。
  孙韶将来意一说,对方眼里飘过很多惊讶,先是呢喃,剧本什么自己还真从来没写过,什么歌格式自己都弄不懂,但转而,对着孙韶却拍着膀子说放心一切交给他。
  孙韶眨眨眼,他这态度还真让他放心不了。
  虽然对方这态度狗腿得让人接受不了,但孙韶心里其实明白,这位大神还真是大神,因为他足够迎合市场。
  如果说刘勤是个颇有脾性的艺术者,那这位那就十足十的市场迎合者,他不一定能写出惊天地泣鬼神或者传唱千古的旷世绝作,但是,他很清楚的了解时下的人们想要什么,想看什么,所以,他能写出最符合时下男女老少喜闻乐见的东西。
  说白了,就是,大家都是撒狗血,写种马,各种苏和雷,但他写的,就是每一部都有人买账,下面叫好的人连绵不绝。
  最重要的是,他的每本书都用各种诡异奇葩的笔名,也就是说,根本没有老读者积累粉丝这回事,但即使这样,他也每一本都赚得叫人眼红,基本都是被人一边黑着一边捧着给写完了书,塞满了腰包,然后转战阵地。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本事。
  孙韶需要的正是这位大神的这种能力,所谓“灵魂”什么的,他们这边不还有一个最后掌镜把关的刘勤吗?他相信经过刘勤手里的东西,不会空洞洞的就面向世人。
  这边孙韶充分挖掘着自己脑子里,上辈子那点记忆的剩余价值,那头五感的集训也慢慢步入了中期,罗美玲的各种培训也告一段落,可以将所有精力投放到这首单曲上了。
  大神写手则在孙韶的引荐下和肖统以及罗美玲都见了个面,见面时,这位大神还真的有点被吓到,先前听孙韶说的时候,他以为只是业余爱好者想弄个MV什么的玩玩,不然怎么会请他这个业余的不能再业余的写手出马呢!当时他还暗自庆幸,孙韶这傻逼,显然不知道行情,钱都给多了。
  现在一见面,看肖统那么正式地递名片,低头一扫职位和公司,当场肠子都悔青了,这活接得不合算啊,压力太大,太大。
  孙韶三方接触交流,协商MV脚本的剧情和传达的感觉,剧情方面,孙韶和罗美玲合计了很久,将各自的想法说了说,而感觉,肖统只给了一句话,够吸引人就行。
  大神写手脑门噌地一亮,这个他在行啊!
  刘勤也安排了行程,只等摄影展结束的时候就能执镜了。
  刘勤摄影展的当天,孙韶也被邀请了,他想想整整一个国庆假期都快要过完了,自己基本没休息到什么不说,跟大厨哥也就偶尔滚了一次床单,实在太不上算了,于是便颠儿颠儿地拿着邀请函,凑到厨房约了易辉一起去看摄影展。
  摄影展当天,恰好是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孙韶早早和易辉稍稍捯饬了一下就出门,开着易辉那辆黑色自由客,到了刘勤的界面上的时候,差点没被到场的人给挤死。
  光找停车位就找了小半个小时,到影展大门前的时候,又被人山人海的扛着摄像机和相机的各路记者给堵得死死的。
  什么情况?这摄影展这么红?易辉以眼神询问地看向孙韶。
  孙韶其实也是丈二的和尚一个,刘勤在业内算小有名气,但因为他摄影对象的一定局限性,名气显然也还没到这种地步吧?
  孙韶正纳罕着,便听到易辉已经随意拍了扛着摄像机,满脸胡子的中年男人搭上话了,一打听,孙韶才明白。
  刘勤这次摄影展,前几天做宣传的时候,还是小猫两三只的那种,虽然关注度也不错,但是远远没有今天这么火爆的,可是就在昨天,承办他影展的主办方忽然打出了另一条宣传噱头,这么多年从没有拍过人的刘勤,这次影展中居然有人物影像。而且,还是拍自这个城市的。
  当即,H市当地政府的宣传部门和政治敏锐的人立即看出其中各种宣传热点,一个从不拍人物照的摄影家,为什么那么刚好在第一次来H市开影展,就拍了他们H市的人物像,正不恰恰说明,他们H市是一个充满人情美人文美的城市嘛!
  于是,本来只小有名气的刘勤在这种环境里,在这种政府与当地各处顺应政治走向的新闻媒体的烘托渲染下,立即升为“国内知名摄影家刘勤”于H市开展的影展,将首现他的人物摄影,这些人物统统摄于H市,展现了H市美好的人情人文主义情怀。
  孙韶在旁边听了个大概,好奇心也被吊了起来。
  刘勤那晚拍得照片他也没看到,其实他有一度怀疑对方不是真的拍了照片,而是被自己这一整天带着他东奔西跑的种种义举给感动了,当时,孙韶还觉得自己身上果然还是有王霸之气的,现在看来……果然自己想多了……
  孙韶和易辉掐着邀请函,迅速跑到了门口去排队,等着入场。他们这一动作,立即便引得很多没有拿到内部邀请函,今天可能进不去抢不到第一手新闻的各地记者,纷纷投以羡慕嫉妒恨地眼神,尤其是刚刚有一句每一句,言语里还带着点对易辉和孙韶不够敏锐的政治自觉的鄙夷的胡子大叔,扼腕痛惜,自己刚刚怎么那态度呢。
  上午八点半,刘勤被人拥簇着站到了大门前,这话还没说呢,下面的灯光就闪成了一片,他身旁的经纪人下意识就把刘勤挡到了身后,那意思——好不容易哄得这祖宗这么正式的出席,可不能被这些人一通闪光给闪回去了。
  好在刘勤只是紧紧拧着眉,很不情愿,眼里还是有些排斥和排挤,但终究没有一甩脑袋,不给面子地就走人。
  一行人,刘勤,主办方,还有主办方请来的一些颇有重量的致辞人,在上面一边宣扬艺术一边吹嘘H事,终于在刘勤自己都要听不下去的时候,致辞人终于意犹未尽的结束,刘勤只上前说了一句谢谢各位到场,然后摄影展就算正式开场。
  孙韶和易辉并肩在人群里慢慢地朝前走去,通过大门,像旁边的礼仪递交了邀请函,然后迫不及待地往里走。
  展厅显然也是精心设计布置过的,层层叠叠,有点走迷宫的意思,又有点之字形长廊的感觉,每一张相片都被摆在了极为恰当的位置,旁边或单配一些雕塑或者植物盆栽一类,既不会显得单调,但也不会和其他摄影作品离得太近,以免观看者不能单独体味摄影里的含蕴。
  而备受瞩目的几张人物摄影,则被摆在画廊最后面的一个被单独隔出来的小房间里,大家只有一路走过去,欣赏完了外围的摄影作品后,才能到达最后的小房间,而小房间外面则又安排了几个礼仪,有礼地安排着众人分批进去观赏。
  孙韶和易辉走到的时候,恰好里面一批人刚刚走出来,孙韶和易辉便听到一连声的赞叹,懂行的说着内行话,什么内蕴采光角度,不懂的单说自己通过一张摄影看懂了什么,众人一边走一边与孙韶擦肩,其中几人瞥眼侧目看到了孙韶,不由步子都是一顿。
  “这双眼……”众人不约而同地出声。
  孙韶:“?”
  几人纷纷摇头叹笑,在礼仪的礼貌轻声催促下,再次挪动步子往外走。
  孙韶心里划过狐疑,易辉眼中飘过些不好的猜测,两人随着下一波观赏者的步伐往里走,一进门,孙韶便不由自主地和易辉顿住了脚步。
  一入门,正前方便是一张尺寸不小的人物侧面半身照片,其实说侧面半身照并不太准确,因为光线的原因,这张摄影作品中,人物的侧脸和半身几乎都隐在了黑乎乎的背景中,看不太清,显然拍摄的时间应该是晚上,画面中只有一双眼睛最为突出,人物是半仰着脸的,眼中很平静愉悦,满是一种对生活的期许和享受的恬淡。
  而他的前方,在摄影中露出丁点影迹的是拥杂的人群,和一个高高耸立的路灯。
  在整个摄影布局中,孙韶的那双眼睛被无限放大,乍一看,像只是一双充满很多蕴含的眼睛,但仔细盯着看得时候,又隐隐觉得,这双眼其实就是每个看画人的眼,他们好似能透过这双眼看到画中人物看到的东西。
  那些人群,那些喧闹,那跟普通的高高跳起的路灯,以及那双眼中所能感触的真实的幸福。
  这幅作品被命名为《平凡》。
  旁人看了这张摄影,再看孙韶,也许会惊异画中人的眼睛和孙韶居然还挺相似的,但孙韶和易辉一眼就看出来,这张摄影中的人物就是孙韶。
  易辉在摄影旁边站了许久,神色几变,看得一旁的孙韶心里一阵危机感,赶紧拉着他埋头跟着人群往里走,里面也一溜烟地摆满了不少照片,孙韶进门一看,脸上的表情就哭笑不得起来。
  排除一进门那张照片,其他照片的顺序基本就是那一日孙韶带着刘勤游览的顺序,有菜市结束,一个拾荒老人拾捡地上菜叶时眼里带满欣喜的照片,有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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