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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如此不可-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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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浩天慌忙爬上床去摸罗建的后脑壳。还没肿,但是有些烫。
林浩天心疼懊恼的不行,托着罗建的脑袋愧疚地拿手心去揉。
最初的那阵鬼迷心窍过去之后,林浩天清醒了不少,看着罗建无知无觉躺在床上,霎时觉得自己龌龊。
沙发不是不能躺,为什么非得把人抬进自己卧室里。
然而已经抬进来了,说什么也晚了。
林浩天给罗建脱了鞋袜,费劲吧啦把人摆到床中央,脱了外套只留着衬衫,盖上被子之后把罗建的头歪到一侧。
他怕罗建半夜吐,仰面朝上呕吐物堵塞器官会有窒息的危险。
躺上床睡的念头只有一瞬,就被林浩天扼杀了。林浩天收拾好罗建后趴到书桌上,安静了一会儿就睡过去了。
罗建睡了两个小时,醒来之后睁着眼看林浩天的背看了有一会儿。然后伸手,”不经意”地打翻了床头的闹钟。
林浩天睡得浅,被这声音一惊,接着就醒了。
醒来看见罗先生迷迷瞪瞪地在床头摸东西。
”罗先生,罗先生”
罗先生缓缓睁开了”迷茫”的眼睛。
”您还好吧”
罗先生显然处在半醉半醒的迷糊期,强撑着精神说,”还好”。
”那会儿您醉的厉害,我一个人背您上不了二楼,所以就把您放到我的卧室里来了。”
”哦。”
迷糊期的罗建没什么表情,完全不复往日里春风化雨的温柔,林浩天见惯了罗建眼角带笑的模样,乍看到他没表情的样子忽然觉得陌生了不少。好像这个人温柔外表下有另外一层面孔,他一直不曾发现。
罗先生愣了一会儿,转而问,”还有吃的吗”
林浩天想起来晚上发短信时罗建要他给带一份鱼粉,现在说不准他只喝了酒还没吃饭呢。
”还有疙瘩汤给你留了一碗。”
罗先生起身,”哦,我先去换件衣服。”
罗先生起身时步履还有点摇晃,被扶了一把,刚松手走了一步就磕上了门,林浩天不放心,一路扶着人上楼。罗建进去洗澡的时候他也不放心,就在外边等着,磨砂玻璃里面雾气蒸腾,水雾中罗建的身躯矫健的像豹子。
疙瘩汤一直在砂锅里放着,闷到现在。
林浩天进厨房给罗建盛饭,舀进碗里时还尝了尝,砂锅凉的慢,温度现在刚刚好。
罗建瞧着他的背影,眼里一片清明。
林浩天把疙瘩汤端过来,顺便接了一杯温水。
罗先生眼里依旧带着茫然,木然吞饭。
林浩天打了个巨大的呵欠,仍然守着罗建。一直等到罗建吃完,把人送上去,才困倦的回房,在沾着烟酒味的床上滚了一个圈,紧紧抱着被子睡着了。
二楼卧室里,罗建的眼睛在黑夜中睁着,手指反复磨砂刚才被揉过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预祝中秋节快乐⊙▽⊙,这两天不一定更,要在家掰棒子……
第17章 沙雕(修改加戏版)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下了小半宿,在院子里积了厚厚一层。
罗麦靠在飘窗的榻榻米上,抱着画板侧身素描窗外的雪景。邻居家的红砖墙,坚强翠绿的冬青,紫藤干枯的枝桠附在花架上,连翘长长的枝条没有黄花和绿叶的点缀显得乱成一团。
雪地里一个晃眼的黄色人影,握着铁锹铲雪,摇摇摆摆。
过了有一会儿,大门外罗建徒步进来,穿一件黑呢子大衣,在林浩天面前驻足。
罗建不知道说了什么,引得林浩天笑。林浩天笑起来的样子温暖无比,像是这个季节头顶里的太阳。
最后罗建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递给林浩天,林浩天并没有带上。随后罗建离去,林浩天继续铲雪,围巾被他整整齐齐放在一旁。
罗建进门,罗麦正在勾勒冬青的轮廓,瞬间拗断了一根铅笔芯。
罗麦一直保持低头作画的样子,将凹断的铅笔扔出去,又随手摸了另一根继续。棱柱形的铅笔滴溜溜在地板上滚了半米,遇上客厅地毯,滚不动了。
罗建现在玄关处看着罗麦这边,一直到那根铅笔停下。飘窗外的景色玄关口看过去一样一览无余,唯一生动的就是那一抹黄色,跳动而鲜艳。
沉默了有一会儿,罗建脱掉大衣,换下拖鞋,踩着松软的地毯走过去,把那根铅笔捡起来。
铅笔杵到罗麦眼前,五秒沉默,罗麦劈手接夺过去。
画板上的素描被遮住一部分,罗建只看见素线勾勒大片雪景,画面中央被遮住了,只露出一只狗的轮廓,和一路梅花印。
”给我你的户口簿身份信息那页,初一去桂林,订机票。”
罗麦低着头,细细碎碎的紫藤枝桠从笔下显露出来。
”不去。”
”有事?”
罗麦头也不抬。
“没意思。”
罗建顿了顿,“随你。”
转身离开。
罗建身影消失在二楼,关上门的那刻,罗麦又拗断了一根铅笔。罗麦把画板往旁边一摔,顿了一会儿,又把画板收起来。他从飘窗上起来,然后把画板放到画室里,穿好衣服和靴子也跑进雪地里。
林浩天带着手套也防不住寒气,握着铁锹铲雪,手掌是热的,指尖却凉的没知觉,工作一会儿便抽了手套给凉透的指尖呵气。
黑子在雪地里开心地打滚,跑了一会儿又窜到林浩天跟前,扑棱棱甩了林浩天一身雪沫子。
罗麦从门里出来,一声呼哨,黑子立马跑到他跟前,如法炮制又甩了罗麦一身雪沫子。不同的是罗麦是蹲着的,本想摸摸黑子的狗头来着,这下雪全甩到脸上了。
罗麦:“黑!子!”
黑子:╭(°A°‘)╮
黑子装认错装怂了三秒,随后看见枝头一只麻雀,俩尖耳朵一竖,180度转弯,原地甩尾,跐溜一下又窜了,毛烘烘的狗尾巴差点没抽到罗麦脸上。
罗麦目眦欲裂,狂喝一声,”你给我过来!”
黑子哪儿听,当罗麦和他玩耍,撒丫子在院子里窜,看罗麦跟不上了还会回头等一等,留下雪地里乱七八糟的脚印子。
罗麦几次三番捉不住,要抓狂,眼看着黑子往林浩天身边跑,猛的跳起来去扑狗,然而黑子生生一个急转弯,跐溜跑向别的方向。
“扑通!!”
罗麦光荣扑倒在地。
……
林浩天吓了一跳,慌忙去拽人,罗麦就着爬在地上的姿势生无可恋的摆摆手,鼻尖通红,眼角含泪。
”今晚我想吃铁锅炖狗……”
黑子意识到自己闯了货,委委屈屈凑过来,被罗麦狠极的一个脑瓜崩,崩出三米远。
林浩天拽着罗麦爬起来,抽打他身上的雪。
院子里主干道的雪被清了小一半,罗麦接过他的铁锹继续铲,林浩天拿着扫帚再扫一遍,两个人工作总比一个人快,积雪很快清的七七八八。
雪一直在落,很快两个人就成了移动雪人。
“留下围巾做什么?”罗麦问。
“我说会堆个雪人,罗先生就把他的围巾给我了。”
罗麦嗤笑了一声。
对林浩天来说,诸如讽刺,嗤笑一类的轻视行为,刺耳到无以复加,使用者背后总是丑陋和嫉妒。
林浩天站起身来,严肃认真的问,”你有什么情绪要发泄一下么?”
林浩天从来不说重话,从来没发脾气,或许他的词典里都没有生气这件事,只有对与不对。每当他敛起温和笑意,严肃的说话时,就说明他觉得这事情不应当这样了。
罗麦还在弯着腰铲雪,听到林浩天这么问他,维持着弯腰的姿势不变,几欲扔出手里的铁锹。将自己心里的怀疑,失落,苦恼和微妙的情感一股脑儿朝林浩天倒出来,他想求一个善果,光明正大!堂堂正正!然而现在,他还不能够。
尝试再三,他的手都要僵了,最终却是放弃了。
罗麦平静地回答,“没有。”
”哦。”林浩天重新弯下腰去扫地了。
过了一小会儿,罗麦回过头来问他,“想去桂林么?”
罗麦之前就提议说要两人出去远游一趟。没几天就要过年,过年还不知道罗建今年想怎么过,去度假还是老老实实宅着都不确定,所以林浩天并不太想出去太远,便直接了当回答罗麦,“不去。”
林浩天和他都不想去,那桂林之行就泡汤了。罗麦挺高兴。
罗麦自认为桂林家庭七日已经游泡汤,他准备另找地方和林浩天双人游,心里盘算着最好是去国外。鉴于签证麻烦的话还是要国内,他也很想去一些原生态村落逛逛,反正不和罗建去住度假酒店。
罗麦算盘打的很响。
罗麦林浩天合力堆了一个巨大雪人,围着罗建的围巾,带着罗麦的帽子,鼻子上插着一根红彤彤的胡萝卜。立在院子里辟邪。
两个人堆完后哆哆嗦嗦进门,罗建迎面走来给俩人一人塞了一杯热可可。林浩天指尖都要没知觉了,抱着马克杯暖和手。手上温度渐渐回温,林浩天抿一口热可可,香甜滑腻,四肢百骸都甜的要冒泡起来。
罗麦喝了两口热可可就跑了,因为他的基友张弛张三胖尊请他去救驾。罗麦打游戏打的很凶,因为技术不错所以经常被拉去救场。
曾经有战队来撩他,但没成功,他打着仅仅是消遣。
罗麦一窜,客厅里便只有这俩人了。半杯热可可下到胃里让林浩天很舒服,四肢放松,身子软软的不想直起来。一旁罗建穿着一件很修身的羊绒衫,身体的热度透过衣料带着独有的味道散发出来,林浩天坐在一边飘飘然,被熏得像是躺在云彩里。
“还想喝么?”罗建问。
林浩天放松之后全身惫懒的要命,醉了似的,仰面半躺在沙发靠背上,面色有些红,懒懒得说,“不要了,再喝就要上瘾了。”
罗建仿佛没听见,所以往前挪了一下,拉进了俩人之间的距离,凑到他身边,侧着脸问他,“你后一句说的什么?”
林浩天懒得直起身子来,便抻长了脖子“我说会上瘾啊,罗先生。”
“哦。”罗建点点头。
罗建坐在林浩天身边极近的距离,几乎就要贴着大腿。
林浩天疑心他对可可过敏,如果不是的话那又该怎么解释他现在真的很想睡觉。胃里热可可在暖和他,外边罗先生挨得他那么近,也用体温暖和着他,地暖和空调一块作用,屋子里就要热的可以蒸八戒了,他却只想着再热一点点好不好。可可再烫一点,罗先生再近一点,空调温度再高一点。那样的话他就可以一动不动靠在这里睡着,而不用爬起来再去卧室里脱衣服,换衣服,盖被子。
“罗先生,我怎么好困啊。”林浩天打了个呵欠,擦干眼睛之后眼里湿漉漉的。
罗建看着他,“困了就睡,等会儿我叫你。”
“嗯。”林浩天嘴皮子比脑子快一步,先应着了。
“今年初一去桂林,想去么?或者你想去哪儿?”
林浩天脑子已经停止大功率运转,完全遵从本能说话,带着沉重的倦意,笑着说,“好啊,罗先生去哪里我都喜欢……”
罗建没说话,过了一小会儿,他伸手拨开林浩天的刘海,手掌轻覆上去。
林浩天这一会儿已经睡熟了。
“你去哪里都得在我身边。”
罗麦很快敲定了四川一处古村落,查资料了解民俗风情,搜索驴友日记,看攻略,几经修改写了满满两大张A4纸的出行计划和注意事项。因为想给林浩天一个惊喜,于是一直没对林浩天提去哪里玩的事情。
林浩天还记得罗建跟他说今年去桂林玩的事情,也想着罗麦问他去不去桂林。那样看来罗麦问自己的时候,自己理解错了。家庭三人出游,他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但是他看着罗麦一直在兴致勃勃做计划,便以为罗建已经跟罗麦说了他自己也去,所以这事就一直没管。
年二十六的时候罗麦问林浩天户口本在哪儿,需要订火车票。林浩天有点蒙,“不是已经夹到茶几下边的笔记本里去了吗?”
罗麦没听出他话外意思来。
“嗯”了一声离开了。
罗麦在网上定了两张票年初一的票。喜滋滋看着订票成功的界面,高兴的在床上翻了两个跟头。下楼又给了林浩天。
”用完了?”
”用完了。”
林浩天便把户口本收起来了。
一直到年29都风平浪静,罗麦跟林浩天说要收拾行李出去玩,至于去哪里什么都没说。
林浩天以为罗麦是要提醒自己收拾好行李别忘了明天出发,于是很自然”嗯”了一声。
罗麦还有些纳闷,但更多的是被独处喜悦冲昏了头脑。所以没深究林浩天的理所当然。
年三十,罗麦昨天工作就没回来。早上吃饭的时候只有两人,林浩天说行李都收拾好了。罗麦很高兴,一口气扒了两碗蛋炒饭。
中午林浩天在自己屋里看电影,罗麦在卧室里打游戏。林浩天备好了简单午饭。
十二点左右,罗建风尘仆仆赶回。林浩天听着声音出来接他,罗建问他,”都收拾好了吗?”
“好了。”
“那我们吃完就走,回来的有点晚了。”
“还好,还有三个小时,足够了。”
罗建只是笑了一下。
”我上去喊罗麦,让他现在下来吃饭。”
罗建却拦住了林浩天,淡淡道,”不用管他,他不去桂林。”
林浩天愣在原地。
罗麦正好来拿饮料,下楼走到楼梯口,听到这话,同样愣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赶在中秋……中秋快乐!
第18章 ……
“罗先……”
罗建平静地打断了他,“先吃饭。”
“可……”
“他自己说的不去。”
林浩天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站在那里不是,坐着也不是。楼梯口的罗麦紧紧抿着嘴唇,停了半晌之后一步一步走下来。
平静地有些毛骨悚然。
“小天哥,你不是说不去桂林么?”
“我以为你说年前去。”
“为什么这两天不和我说一声你又想去了呢?”
“你在做计划,我以为你知道我答应去了。”
罗建一直在一旁低头吃饭,罗麦深深看他一眼,转过头来直视林浩天的眼睛,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去问,小天哥哥不答应。爸爸去问,怎么就答应了呢?”
林浩天哑口无言,听出了话里的意味。
林浩天徒劳张开口,想辩解,却发现无从辩解,因为说什么都是撒谎。就算年前,就算是只有两个人,如果是罗建叫他的话,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他去桂林的原因只是因为罗建。
他敬慕罗建,被罗麦觉察到了。
他喜欢他的养父,被养父的儿子发现了。
恐惧蒙上了林浩天的心头,瞬间让他出了一身汗。
林浩天觉得冷。
罗建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凝滞。
“怎么?小天出去非得经过你同意?”
罗麦炸毛一样立马堵回去,“你别说话!”
罗建不轻不重放了碗,“你今天多吃了一份枪药么?喷完我不够又朝着小天乱喷?”
“我让你别说话!”
罗建仍然沉得住气,罗麦的歇斯底里对他而言无足轻重,他轻描淡写地说:“哦,你想对小天发脾气么?”
林浩天站在原地几乎有些抖。他被罗麦的诘问逼的说不出话来,他不能说真话,他更鄙视自己卑劣的内心。在这一刻他甚至在想要是他不喜欢罗建多好啊,这时候就能坦坦荡荡解释,他真不是故意的。说完之后这点误会就能解开,他们依旧是欢欢喜喜一家人。他就能继续守着这份珍贵的家庭温暖。
可是他真的喜欢罗建,断了骨头连着筋,浸入血脉的那种喜欢,要他和罗麦撒谎说与罗建无关,他一点也不喜欢罗建。他喉头像是堵着大石头,根本说不出来……
“你要是想去,就去订机票,我们在桂林等着你。你要是不想去,那随你去哪里玩,我管不着你。”
罗麦没有心情再和罗建说话,他还盯着林浩天,林浩天被盯得呼吸困难,快要喘不上气来。
罗麦的语气放软了,不再是先前的偏执强硬,他用一种和缓的,带着不易察觉乞求的声调问他,像是以前商量要林浩天给他读睡前故事。
“小天哥,你真的想去桂林么?”
林浩天脑子里乱了套,仓皇开口,“我……”
门铃响了。
林浩天逃过一劫,匆忙过去开门。
“小天啊,你们都准备好了么?我把车开过来了。”
罗建适时回过头,“你上楼把行李带下来吧,都收拾好了。”
小江点点头,进到屋里直上二楼去拖罗建的行李。
饭菜都没怎么动,罗麦僵直站在一边,林浩天心神不宁。这屋里氛围怪怪的。
小江扛着罗建的银色旅行箱下楼,看罗麦还在原地便多嘴问了一句,“罗麦你这次怎么不去桂林呢?”
罗麦没回答,顿了一下,去玄关裹上羽绒服穿上靴子。
哐的一下拉开门又甩上。门被摔得震天响。
小江自觉失言,摸了摸鼻头,明白这是家里吵架了。问了不该问的,便识趣地不再乱吭声。
“老板,那我再把小天的行李放进去了哈。”
“行,你把小天的行李放下之后在车里等等我们。”
小江扛着行李回头,呲牙一笑。
“好嘞~”
林浩天魂不守舍站在过道里,慌慌张张,罗建过来摸了摸他的脑袋。刚一碰上,林浩天像炸毛的毛一样倏地拂开,把罗建的胳膊甩出去。
甩完才意识到不对,“罗先生我……”
罗建被拂了手,干脆两手掏着口袋。他没一点反常的表现,好像没听出那会儿罗麦话里的意思来。
林浩天慌里慌张道歉。
“对不起!”
罗建看他魂不守舍的样还是没忍住抬手,和林浩天说话的时候总是摸他的后脑一线勺,这个习惯好像很久了。但是现在情况敏感,罗建便没有摸到脖子上,稍微低了低,拍了拍肩膀。
“你又没做错什么,他自己不问清楚也不想去,到现在了却赖你了。”
罗建说这话时轻松地很,一点也没有顾忌的意思,林浩天试探着问,“罗麦说的话你不生气么?”
“哪句话?”罗建反问道。
不过不容林浩天再说,罗建便自己回答了,“哪句话都够我生气的,我要是全放在心里早就心梗的进医院了。”
林浩天仔细看他的神色,想从上面看出点异样的神色来,像是厌恶,疏远或者恶心一类的神态。但是没有,罗建的脸色如常,云淡风轻的,和往常一样。
林浩天不由得反思自己是不是因为有亏心事所以格外敏感,也许其实事情远没有暴露,起码罗建没听出来或者感觉到。他甚至开始怀疑罗麦对他说的那句“为什么我去问,小天哥哥不答应。爸爸去问,怎么就答应了呢?”其实就是字面意思,不是他想的那样。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接皆大欢喜了。
但林浩天告诫自己还是一定要谨慎。要做好打算,必要时得进行取舍,即使做不成恋人。不是每一份恋慕都能得到回应,他很清楚。
可事实上,罗建这样的人精怎么会听不明白。
第19章 涉huang
罗建双手插兜,歪头指了一下卧室方向,“去换衣服准备走吧。”
“那……饭不吃了?”
罗建叹了口气,“去机场吃汉堡。”
“……啊?”
“偶尔换个食谱换换心情。”
林浩天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不再像之前那样慌张。他开始思索该怎样把事情解决掉。而无论是坦诚还是隐瞒,他都得和罗麦面对面。
林浩天犹豫着说。
“我,要不然不去了?”
罗建挑眉看他。
“罗麦自己一个人在家里,不好。”林浩天虚弱地解释。
罗建肃穆道:“哦,那我怎么办?一大把年纪了还被别人给扔到外地自己过年。”
林浩天万万没想到罗建居然会这么说,慌忙说,“不是……”
罗建逗他两句就得了,随即神色和缓地对他解释,“不用留下来陪他,总是顺着他的脾气非得把他惯坏了不可。让他自己消停一会儿就行了。”
“总不能让他真的一个人过年吧?”
“他另外买张机票飞去桂林,比我们也就晚个一天半天,就算真不想去桂林,他可以回乡下他奶奶家里去,也可以让外公外婆过来接他。所以不用惦记他,他的选择比你想的多。”
“可……”
罗建做了个微笑无奈的表情,林浩天便把自己的顾虑咽进胃里了。
罗建不是他,因而不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但他更不能明说。这种感觉格外难受,大脑过载,简直要运行不动了。
罗建怎么会看不懂林浩天在忧虑什么,他把林浩天往卧室方向推了推。
“快去换衣服吧,我们先去桂林。罗麦会主动联系你的。”
林浩天迟疑两步,最终还是去换衣服了。
小江在罗建面前不多说话,到机场一个多的路程只跟林浩天逗了个乐子,但林浩天显然没有逗乐的心情,全程都在低着头握着手机,不时点亮屏幕看有没有消息。
结果自然是没有。这是第一次,罗麦不理他了。
小江把人送到机场。贵宾候机厅里,罗建果真买了汉堡和可乐,递给林浩天一份。
林浩天还在执着地翻着手机,罗建看他魂都没了的样子,手伸过去,猝不及防把林浩天的手机拽了出去。
“哎……”
罗建拿过他手机来,立刻翻过来扣到桌面上。
“看魔怔了你。”
林浩天不否认,他就像一个暗地里做坏事却被另一个人发现了的小孩,惶惶不安。
罗建看他的眼睛还盯在手机上,直接把手机塞进了包里,拍了拍包。
“这下看不着了。”
“那待会儿有电话或者短信的时候请您递给我。”
罗建:……
“先吃东西,你还没吃午饭。”
“哦。”
林浩天乖乖打开包装纸,咬了一大口。黑椒牛肉味儿人的汉堡,此刻味同嚼蜡。
手机不在手里,林浩天抱着可乐咬吸管发愣。机场广播不断提示航班信息,南方部分地区又降雪,几个航班已经延后了,机场滞留了一批旅客,林浩天听着降雪地区,正好在他们那趟班机的巡航路段,林浩天抬起头来说,“罗先生,航班可能会延误。”
罗建还没说什么,就听见机场广播通知包括他们乘坐的在内的几个航班因为天气原因空中管制所以航班延迟,具体延迟多久没说。
机场里又是哀嚎一片。
听到广播瞬间,罗建立刻在手机上订机场宾馆,幸运地抢到了最后一间。
但美中不足的是,那个大床房。
罗建和林浩天拖着行李箱去宾馆,林浩天站在自动扶梯上望着机场内成片的滞留旅客。
“罗先生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去度假吧,南方最近都有不同程度的下雪。”
“现在没航班了吧,今天除夕了,没票了。”
“那我们可以买几天后的机票,除夕先在家里过。”
“哦?那样就能买三张一同出行的票,哄罗麦?”
罗建比罗麦站的高一个台阶,因而回头的时候特别有压迫感,林浩天仰着脖子看他,不由得悄悄吞了口口水。
“这样……也行的。”
罗建仿佛头疼,拇指揉着太阳穴。
扶梯到头,两个人拖着行李箱去宾馆。罗建在前边拖着行李箱,林浩天习惯性的在后边跟着
“小天,你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也不用太宽容,家里不需要你这样的。”
“什么……”林浩天下意识地问道。
“很久以前我就想和你说了,一直也没有机会。就是想和你说,你不用总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
罗建顿了顿,酝酿着该怎么说,同时向宾馆出示订房信息,交了押金,拿到了房卡。
“你是个善良的孩子,小时候就能毫无怨言地照顾妈妈,扛起作为子女的责任。我和罗麦都很喜欢你,觉得你年纪虽小但是值得敬佩。后来你的母亲不幸去世,我和罗麦商量便把你接过来生活。你做的也一直很好,努力学习,和善待人,照顾罗麦和我。说到这里我真的应该感谢你,因为自从你来之后我的家庭压力减轻了一半。”
“但是时间久了我觉得是我做错了。”
“更多时候我忽视了你的感受。”
“当初接你过来的目的从来不是为了让你照顾打点家里的一切,也不是让你凡事都包容退让谦卑。”
“那时候接你来是想给你一个避风港,让你别再那么累,不用考虑太多。而是和同龄人一样,打打游戏,踢踢足球,偶尔逃课也是乐趣。就那样健康,快乐,无忧无虑的成长。你和罗麦一样变成捣蛋鬼,喜欢画画将房子漆成黑的,被老师叫家长,那才是我的初衷。”
“但是后来,我偷了懒。我只看到你脸上从来不带负面情绪,将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仿佛是家里另一个大人,替我分担照顾一切,包括我。所以我就一味地放松自己。”
“可是你在这里和在你妈妈面前承担的责任是一样的。”
“因此到后来,我终于意识到牺牲你太多。”
“你不用总是考虑我和罗麦的想法,你不用总是去调剂我们两个之间的和平,你不用总是维持脸上的笑,也不用总是勤俭刻苦。事实上,你可以为了自己的想法和我们起争执,在我和罗麦吵架时躲在屋里看书,甚至可以在有负面情绪时肆无忌惮地对我发火,当然如果你平时愿意挥霍那我也心甘情愿。”
罗建顿了好一会儿。
“把你接过来,从来不是为了让你受委屈的。”
“你永远,都不要担心,哪一天我们会抛弃你。”
林浩天想说他一点也不觉得委屈,他高兴有这么好的运气碰上罗建父子,他连感谢上苍都来不及怎么会觉得委屈呢。可是喉头上仿佛噎了一块石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他只好拼命摇头,眼泪被甩出来,湿湿凉凉落在罗建的手背上。
“别哭。”
罗建一手托着他的脸,另一只手温柔拭去他眼角的泪。
“你哭什么呢。”
“你已经很好了,是最好的。处理不了的事情就交给我,难道就这么不信任我么?”
“嗯?”
林浩天哽咽地难以说出话来,艰难地发声,“抱……”
罗建顺从地把林浩天揽进自己怀里,坚硬的胡茬蹭了蹭他的后颈。
“乖……别自己撑。”
林浩天和罗建共躺在一张双人床上。
“罗先生,我有一个秘密。”林浩天轻声说。
罗建由平躺转为侧身,对着林浩天。浴袍大敞的领口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什么?”
林浩天也转过身子来,和罗建对着。
俩人都没打开行李箱拿睡衣,两个成年男性裹着宽松厚实的浴袍在一个被子里翻滚势必会有肢体…接触。
林浩天翻过身来之后膝盖就和罗建撞上了,便触电似的往后退,整条光…裸的小腿从罗建…腿…上蹭…过去。罗建的腿毛浓密…粗…壮,十分敏感,被蹭的这一下简直要了命。
林浩天眼角还带着哭过后的殷红,眸子里水光粼粼。
“我不告诉你。”
罗建转了下头,吸了口气,似乎在压制什么。
“你的胸口上有颗痣。”
林浩天低下头去看领口露出来的那片胸膛。
“啊?哪有?”
“在领□□叉的那个位置。”
林浩天毫无察觉地扯开自己的领口,露出大片白皙。
罗建煞有介事地指挥他,“就在那儿!再往旁边拉开一点。”
林浩天全然被自己身上有颗痣给迷惑了,把前襟全都扯开,一览无遗。
罗建悄悄往前凑了一下,更加强烈的雄性荷尔蒙突破安全距离,林浩天瞬间感觉到气氛有些危险。
然而他试图改变这种危险状况时,罗建掀了被子猛地就扑上来了。
完全没想到罗建这样的大人还会玩这种低龄的把戏,林浩天被罗建隔着一层被子压制。罗建单膝跪在柔软的后腰上,只给林浩天留着一个脑袋,手脚全都捆在被子里,死压着被子边。林浩天头发凌乱,因为是趴…着被…压制,所以林浩天不得不拼命歪着头挣扎。被子下的四肢像泥鳅,不住的折腾。
罗建全方位压制林浩天,气定神闲,问他。
“你有什么秘密?”
林浩天觉得羞耻的要爆炸,脸色爆红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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