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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主先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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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却突兀地喊了声:“邵先生。”
“嗯?”邵维安本能地回头看,手臂却骤然一疼。
他想高声呼叫,却被人自身后用毛巾捂住了口鼻,刺激性的气体被迫吸进了身体,他的反抗渐渐变得虚弱,倒在了身后人的怀里。
在陷入昏迷的前一刻,邵维安看到了身后那人的手表——全球限量款,国内很难碰见,而邵维安刚好买过一只,送给了阮秋水,作为两人上床一周年的礼物。
邵维安陷入了幻梦里,梦里,他依旧是个青葱的少年,甚至有些腼腆。
他喜欢上了他的学长,懵懂的初恋,甜蜜而幻梦。
他的学长很喜欢千纸鹤,邵维安为了他折叠了一千只。他想向他告白,期望他能成为他的男朋友。
但他的学长却在那之前向他提出借钱的请求。
“你要多少?”年少的邵维安停止了吸奶茶,侧过头,眼神清亮得像一弯泉水。
“八十万。”学长有些紧张,或许是激动?他的脸涨得通红,却并非因为羞愧。
“您应该知道,我只是个高中生,并没有那么多钱。”
“但你家里有钱啊,八十万,你随便管家里人要一下,不就有了么?”
年少的邵维安看着眼前的男人,他依旧很喜欢他,但不妨碍他看清了他的目的。
“我为什么要给你这八十万呢?”邵维安顿了顿,继续说,“你给我一个我借你八十万的理由,或者,你愿意给我写一份借条么?”
“你……”学长的神色有些挣扎,他心里自然清楚少年是喜欢他的,但如果叫他把这件事说出口,他又觉得难堪极了。
“我对你有些好感,也愿意给你八十万,甚至不用你写借条。”
邵维安到底是见过其他人怎么对待情人的,他从未做过,但不妨碍他学得很快,甚至能掩盖住他内心的狼狈不堪。
“这笔是我给你的包养费,你愿意的话,我们可以去开个房。”
“学弟……”
邵维安的神色冷淡,他摇晃了下手中剩余大半的奶茶,随手扔进了垃圾箱里。
“不愿意可以拒绝,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
学长没有说话,但伸出了手,亲昵地挽上了邵维安的胳膊。
邵维安在那天晚上脱离了处男的身份,也埋葬了他第一段感情。他做得很好,在玩腻了那幅身体后,钱货两讫,继续寻找新的情人。
第五章
邵维安很热,这种燥热迫使他极力睁开双眼,但眼前雾蒙蒙的,他看到了自己的初恋学长,又很快地,看到了数张曾经包养过的脸。
他的手碰触到了冰凉的物体,软绵绵的——是人。
邵维安短暂地清醒了一瞬,他挣扎着想要收手,手指却被人握住了。
“很难受?”
他听到了男人似调侃的声音。
“水……”
“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的声音并不难听,但邵维安很难保持冷静欣赏一二。
“滚。”
“你脾气太差了,很容易吃亏的。”
“……”
沉默维系了一段时间,但邵维安已经无法判断究竟过了多久。
“张嘴。”
“……”
“吸下吸管,是温水啦。”
“……”
温水顺着吸管引入口腔,邵维安贪婪地喝了几大口,但浑身的燥热并没有得到半分缓解。
相反地,他的感官放大了无数倍,眼前明明灭灭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幻觉——但他始终无法看清眼前人的脸。
“他们应该给你用了致幻剂和催情药。”
“……”
“你长得可真好看。”
“……”
“医生一个小时后到,你再忍一忍?”
邵维安的手指攥紧了身下的床单,他的身体渐渐恢复了力气,但这很糟糕——并不陌生的冲动与欲望难以遏制,令他蠢蠢欲动。
“滚。”汗水自他的脸颊滚落,隐忍的性感令人血脉喷张。
陌生的男人抬手将长发别过耳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凑了过去,用唇轻轻地啄了口邵维安的唇角。
“我喜欢你的身体。”
“如果无法忍耐的话,欢迎你对我做任何的事。”
邵维安的手指松开了床单,但并没有触碰男人,他合拢了双眼,汗水凝成水流自脸颊滚落。
“有套么?”
“我定期体检,身体很健康的。”
“套。”
“……我没让人上过。”
“套。”
“……我给你戴上,祖宗。”
男人从来没这么伺候过别人,好在房间里的东西准备得十分周全,他捧着邵先生过分雄厚的本钱,有些笨拙地帮他戴上了“雨伞”,暗骂了自己“鬼迷心窍”——下一瞬,他便顾不得想这些了。
邵维安许久没有这种失控的感觉,倘若不是有一丝理智尚在,他极有可能在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前提下,同这个陌生人上床。
——当然现在也没好到哪儿去,依旧是在和陌生人上床。
邵维安的视力依旧没有恢复,眼前时而模模糊糊,时而有诸多重影,他在床上一贯粗暴,身下人一度挣扎惨叫,但很快就变成了呻吟和浪叫,四肢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缠着邵维安,做到兴浓时,甚至会叫“老公”。
邵维安的持久度一直很好,等他第一轮结束的时候,身下的男人已经大口喘气、双腿发颤,身下一片狼藉。
邵维安谨慎地将套子取下,打了个结,扔进了垃圾桶里,正想闭眼小憩,却听身旁的人问:“我不好看么?”
他还真没怎么注意身边人的容貌,刚刚的大半精力,都用在发泄欲望上了。
邵维安睁开了眼睛,看了看眼前人,那人有淡金色的长发,五官偏欧化,有种英伦贵族般的美感,皮肤细腻而白润,肢体线条如雕塑般完美。
“好看的。”
邵维安淡淡地回了一句。
“要抽烟么?”美人单手卷着自己的头发,用发尾去撩拨邵维安的胸口。
“不必了。”
“我不会加料的。”
“那也不必。”
“……”
邵维安又闭上了双眼,却听那人说:“要不要再来一场?”
“……”他在思考该如何拒绝。
“抽屉里还有很多套。”
“我都可以,”邵维安的表情很冷漠,像在讨论别人的事,“只要你撑得住。”
两个人又滚在了一起,邵维安一个晚上用了七个套,最后美人什么也射不出来了。
邵维安披着睡衣下了床,并不意外地发现房门已经从外面锁紧,他去了浴室冲刷干净了自己的身体,并且极有耐心地帮自己刮了胡子。
他将自己收拾妥当,又从衣柜里取出了一床被褥,才重新躺回到了床上,独自盖好被子睡了。
这一觉睡得极沉,最后睡醒的时候,邵维安难得有些怔忪,他盯着头顶的天花板缓了大概三十秒钟,才将所有的事情重新理清。
“醒了?”声音的源头在他的耳畔。
“嗯。”邵维安偏过头,看向了他的枕边人,此刻他已经完全清醒了,再看这人,发觉他比昨夜更显美艳——他像是从古典的油画里走出的美人。
“你叫什么名字啊?”
“邵维安。”名字对他而言不是什么不能说出口的秘密。
“我的名字不能告诉你哦。”美人这话说得娇嗔,竟是带了几分讨好。
“没关系。”
“我能留一个你的联系方式么?”
“可以。”
“我以后能继续找你么?”
“可以,”邵维安顿了顿,继续说,“我不玩已婚的,下次最好带体检报告。”
“有体检报告,是不是不用带套。”
美人大半个身体都趴在了邵维安的身上,甚至按捺不住地舔了舔人的锁骨。
“可以。”邵维安随意搓了把人软嫩的臀部,“如果你喜欢含着别人的液体睡觉,我满足你。”
美人低笑了几声,说:“我们是炮友关系?”
“如果你想要钱,我可以给你。”
“我不想要钱,我想要你多陪我做几次。”
“可以。”
勉强谈拢了后续的事宜,邵维安轻轻地将床伴推开,抽出了自己的手机,开始解决昨晚的烂摊子。
邵家人得知了邵维安失踪的消息,但好在还没有惊动邵老爷子。邵维安向各方报了平安,将昨晚的细节含糊过去,又委托家人和朋友调查事件的主谋,并向警方约好稍后去做笔录。
做完了这些,邵维安打开了手机录音功能,拨通了阮秋水的电话。
美人裹着褶皱的床单,双腿赤着在床沿晃荡,他听着邵维安用言语的技巧将阮秋水的情绪调动至愤怒,又引导着对方说出了足以锤死对方是主谋的话语。
“我对你很失望,阮秋水,这一次,我不会息事宁人。”
邵维安挂断了电话,恰好与美人的视线相对。
美人莞尔一笑,说:“你为什么不把我供出去?”
“你草起来比较舒服,还没腻。”
第六章
美人笑起来还有浅淡的酒窝,看起来像一只无害的绵羊。
“我可以认为你在夸奖我么?”
邵维安看了他三秒钟,答道:“可以。”
“你好像很喜欢说可以,”美人依靠在床头,随意拿了瓶按摩油涂抹身上的痕迹,“这让我有点好奇你说不可以的模样。”
“你不会想看到的,”邵维安拉开了半边的窗帘,任由日光倾斜在他的身体上,“我们的关系也没有亲密到那种程度。”
“我姓陈,耳东陈。”
陈先生握了握手下的床单,他的位置刚好在阴影处,不会被邵维安放进来的日光影响。他的身体还带着一丝酸痛,隐约提醒着他眼前的男人有多危险。但他无法控制自己想靠近的欲望,不止是为了寻求身体的契合,更像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这让他选择放弃原则,后退了一步。
“嗯。”邵维安漫不经心地应了声。
“我看到有人把你抬到了隔壁,见色起意,让人把你抬到了我的房间。”
陈先生不习惯骗别人,他的世界里,一贯不太懂迂回,想要什么直接伸手就能触碰到。
“让人?”
“让我的保镖。”
“哦。”
“我昨天……”
“嗯?”
“没什么。”
陈先生实在不太擅长卖惨,他强势惯了,习惯让其他人揣摩自己的意思。
邵维安单手抓着酒店的窗帘,轻轻地向右一拉,被阻隔的日光放纵地撒入室内,陈先生的阴暗处无从遮掩,他本能地抬起手挡住了自己的眼。
“第一次?”
“……”
沉默在某种程度上,意味着默认。
邵维安重新将拉帘拉回了少许,挡住了照在床上人的阳光。
“是没同人上过床,还是没在床上当过下面的?”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邵先生已经做好了对方会恼羞成怒的准备,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个一夜情的床伴,因而对激怒对方以获取信息这点,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我没同人上过床。”出乎意料,陈先生坦然承认了。
邵维安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松开了握着窗帘的手,走回到了床边,单膝屈起上了床。他习惯运动,肌肉线条明显,看着清瘦但体重一点也不轻。
床面向下榻了一块,陈先生没有躲避,倒颇有些落落大方,他犹豫了两秒钟,挪动身体向邵维安的方向凑了凑。
他的目光带着欣赏和渴望,身体残留着按摩油的清香,问:“我可以抱下你么?”
“可以。”
下一瞬,邵维安的怀里多出了一个男人,那人紧紧地抱着他,呼吸急促而凶狠——他能轻易地感受到对方的情动,对方的渴望,对方的诉求。
于是他低下头,同男人四目相对,又在对方似猝不及防似暗中期待下,吻上了男人的嘴唇。
接下来的一切又变得顺理成章,整个过程极为酣畅淋漓,邵维安在这一场情事中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这令他在事后如一头餍足的狮子,性感得几近发光。
“邵维安。”
“嗯?”
“我不想放你走了。”
“嗯。”
邵维安无动于衷的模样,令陈先生有点不开心,但他不太想表露出来,于是小心地藏好了他的不开心,转而问:“你不害怕么?”
“你说出口,代表你不会这么做,我需要怕什么?”
邵维安说这句话的时候,有种神奇的魔力,像人生导师,又像邻家友人,有一种难言的禁欲与禁忌感。
陈先生顺从了自己的心意,凑过去亲人,用他并不熟练的技巧,将人拉进属于他们二人的世界里。
……
邵维安再醒来的时候,室内已经空无一人了,床头处用他的手机压着一枚便笺,陈先生在上面写着,他要赶去忙工作了,因而无法再停留更多的时间。
末尾倒是一句很老套的情话——“我过去从不相信一见钟情,直到遇见你。”
邵维安低嗤一声,心里认为这不过是雏鸟情节,男人和女人一样,会对第一次性交的对象,产生过多的幻想和依赖感。
但他还是记下了对方留在纸条上的电话号码,甚至颇绅士地给对方拨通了一个电话,响了四声,并未接通,他又礼貌地挂断了——备注上了“陈0912”。
陈先生,9月12号睡过,在他的手机通讯录里,还有几个陈,每个陈的后面都缀着个编号,这是炮友的一般待遇。
刚刚上任的炮友陈先生,是个颇体贴的男人,结清了房费,叫服务员送了早餐到房间,在昨晚的忙乱中,甚至还叫了洗衣服务。
邵维安吃过了早饭,换上了干净清爽的衣服,出门前,竟然还有一份礼物送到。
伴随着礼物的,还有手机上,来自备注“陈0912”的一条讯息——“我在开会,稍后再回你电话,送你的礼物请务必收下,你带给我的快乐,价值远超过它。”
邵先生接过了礼盒,拆开了外面的包装,盒子里躺着的一只手表,银色的表盘熠熠生辉,不是很贵,市价在三百万。
他将表戴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拍了张照片发给了陈先生,配字是诚恳的“收到了,很好看”。
陈先生过了几分钟,才回复了一个开心的颜文字。
在收到消息提醒后,邵维安甚至没有看内容,干净利落地把手表摘了下来,重新装进了盒子里。
他思考了片刻,打了个电话给友人,说:“帮我查一个人……”
第七章
挂断了电话,邵维安离开了酒店,又在附近的停车场里取了车,开车径直向爷爷家走。
昨天发生的事情他已经调查得七七八八,也难得有了厌恶一个人的情绪——阮秋水为他在隔壁准备了几个医生,试图取走他的精子,并且在国外已经联系好了代孕公司。
阮秋水的目的非常明显,掌握一个拥有邵维安血脉的孩子,即使邵维安不想承认这个孩子,其他的邵家人也未必能狠得下心,而只要他拿捏得住孩子,邵维安很难同阮秋水彻底断绝关系。
这个操作非常让人窒息,但不得不说如果真让他做成,会对他非常有利。如果昨天陈先生没有“见色起意”,让保镖将人拦下来,邵维安大概率已经陷入了圈套里,而他的精子此刻会安置在冷冻箱中,直接送往国外,事情将会复杂而麻烦。
想到这儿,邵维安将车开到了临时停车区,打开编辑框迅速地键入了一行字,按下了发送键。
“谢谢你昨天帮我,找个时间,吃个饭?”
讯息发送不到三十秒钟,手机又重新震动起来,点开果然是那人的回信。
“谢谢你昨天的招待,明晚,好不好。”
邵维安看了看这句话的句号,忍不住勾起嘴角,他并没有着急回信,而是将手机随意扔到了一边,双手搭在方向盘上,重新踩下了油门。
二十分钟后,他将车开到了爷爷家的车库里,撤了安全带,从容不迫地拿起了手机,回了个单字“好”。
对方的消息回得飞快,甚至让人怀疑他一直在等邵维安的消息。
“明晚八点,丽都酒店,我们可以在顶层看夜景。”
邵维安将手机插进了衣袋里,按下了车库向上的电梯,电梯尚未抵达到车库,手机又震动了一声。
“或者,你有习惯去的,想去的地方,我们也可以换位置。”
邵维安正想回复,又一条消息进来了。
“时间合适么?调整下也可以的。”
“明天晚上,按照你的时间和地点,不见不散。”
“好。”
邵维安同家人们吃了个晚饭,吃过饭后,又陪爷爷单独聊了会天,等他重新开车出门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五点。
不到半个小时,车子果然堵在路上,手机开始不停地震动,邵维安低头看了一眼,果然是阮秋水。
邵维安没有理会,他知道阮秋水为什么来找他——他只是通过朋友,向阮秋水现在签约的经纪公司和直播平台打了声招呼。
阮秋水的日子应该不会很好过,但这只是一个开始,邵维安已经正式报了警,等警察搜集好证据,还有牢狱之灾等着阮秋水。
邵维安的心态很稳,他一贯待人温和,但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相反,他一贯骄纵,称得上有仇必报。
电话终于停止了响动,邵维安瞥了一眼,发现手机页面上多了一条来自陈0912的讯息——“我有一点想你。”
邵维安打了个“嗯”,想了想,又删除掉,换成了另一句——“为什么不直接打给我,还在忙?”
“怕你不方便。”这条消息倒是回得很快。
“我堵车了,等我到家,你可以打给我。”
“你堵到哪儿了?”
邵维安想了想,发了个定位过去。
但这条讯息发过去后,却很久都没有收到回复。邵维安百无聊赖地打开了手机的导航,入目的是一条红线,起码堵了有十公里,他用手指滑动着键盘,却忍不住“咦”了一声。
原因无他,红线的最前端突然变成了黄色,黄色迅速蔓延向他所在的方向,速度之快,让他产生了软件坏掉的猜测。
但很快地,界面又弹出来一条消息,大抵说的是交通管制临时取消,前方道路已经畅通无阻。
这么多年经常会受交通管制,倒是第一次听说临时取消的。邵维安没有多想,等待了片刻,果然前方的汽车开始前行,他也踩下了油门,比预想的提早了一个小时到了目的地。
这里是邵维安给自己定义的私人空间,只有一室一厅,但是他第一桶金买下的,意义非凡,他也从不将炮友和情人带到这里。
他为自己做了次简单的晚饭,正想享用美食,手机却响了一声,邵维安放下筷子,划开界面——陈0912:“到家了么?”
“嗯,在吃饭。”
邵维安慢条斯理地吃过了饭,翻找到陈先生的电话,拨通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浅浅的呼吸透过话筒传来,过了三秒钟,陈先生才打破了沉默:“邵维安?”
“是我。”
“你怎么……”像是突然意识到不能问出口一样,陈先生换了个话头,“在做什么?”
“在同你打电话,不必紧张,”邵维安放松了神经,靠在了柔软的沙发上,“怎么,刚离开几个小时,想我了?”
陈先生躺在靠椅上,他并没有用手拿着手机,而是戴着耳机,双手都探入在了薄薄的毛毯下。
“我很想你,”他的声音轻飘飘地,带着一点颤,“我的大脑快不能思考了,满脑子都是你。”
邵维安“啧”了一声,直白地问:“周围有人?”
“没有人。”
“听着我的声音,在做坏事?”
“……嗯。”
“你陷得太快太深了。”
邵维安的声线很冷漠,却叫陈先生打了个轻微的寒颤,连脚趾尖都舒服地蜷缩了起来。
“我变得很奇怪,邵维安。”
邵维安难得起了捉弄人的心,他将手机切换成了外放的模式,说:“你可以更奇怪一点——如一边玩自己,一边叫给我听。”
“……”
邵维安端起柠檬水,给自己倒了一杯,灯光折射进玻璃杯中,璀璨的一片分外迷人。
“你那边没人吧?”有点怯,但更多是的媚。
“嗯。”
“可能不太好听。”
“没关系。”
邵维安端起水杯,喝了一大口柠檬水——也只喝了这一口,陈先生未免太过谦虚,邵维安最后不得不自给自足了一次。
空气中弥散着麝香的气息,通话依旧在继续,陈先生的声音变得有些沙哑,他悄悄地亲了亲屏幕,说:“期待明晚的见面。”
“嗯。”邵维安回了一句,用纸巾擦了擦自己的手,挂断了电话。
洗过澡后,他重新拿起手机,才发现手机里友人又发了一堆照片,年轻的漂亮的身体比比皆是,他迅速地滑了一圈,在输入框中码下了一行字点下了发送键——“暂时不必给我介绍新货了。”
友人几乎也是秒回——“有新的情人了?”
“不算情人,”邵维安的指尖停顿了一会儿,继续码字,“比炮友强一点。”
“对了,阮秋水和你怎么样了?你跟他真分了?”
邵维安微扬的唇角瞬间抿直,他一个字一个字在屏幕上敲下了几行字,确认无误,点击发送。
“我和他从前只是包养关系,原本想没有关系,但他做的事让我恶心,那现在就是我想把他送进监狱的关系。”
“你看中他了,可以操他,但如果帮他,那朋友没得做。”
过了大概五分钟,友人回了一句话——“明白。”
第八章
友人一贯见色起意,刚刚没有直接反驳,显然已经起了心思。邵维安并没有产生多余的情绪,他过往的床伴和情人多得是,他们和谁上床,并不在他的关注范围内——但需要提醒朋友自己的底线,以规避可能会发生的不快的情景。
邵维安放下了手机,冲了个澡,平躺在了床上准备入眠。
手机“嗡——”地响了一声,邵维安原本不打算看,想了想,还是拿了起来。
来自陈0912的最新消息——“晚安。”
“安。”
一夜好眠无梦。
新的一天,邵维安收到了助理发送的提醒,他需要出席一场股东大会——他在读书的时候,非常擅长交际形形色色的人,加上手中的资金相对雄厚,很自然地走上了投资人的道路。
十年前个人名义投资的几家初创公司,已经陆续上市或在做上市前的最后准备,虽然也有投资失败的情况,但他在业内已经成为最上层的角色。
除了投资回报外,邵维安的名下还有邵家家族企业的股票,以及自己创办的目前由职业经理人打理的多家公司——金钱于他而言,只是一个数字,他也并不愿意将过多的精力放在攫取财富上,反倒是将自己的生活安排得相对安逸。
股东大会开完已经下午六点,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是邵维安的多年朋友,自然热情邀请他留下来吃个便饭。
邵维安温声拒绝,待对方询问理由时,也诚恳地说:“最近碰见个有趣的人,赶去赴约。”
真正将车开出停车场时,电子钟提示已经到了六点十五分,邵维安给陈先生发了个讯息,告知对方可能会迟到10…15分钟。
陈先生秒回了消息——“没关系,我等你。”
邵维安莫名有些愉悦,或许是心情好的缘故,今日的车开得比以往也顺得多,到目的地的停车场时,甚至还有10分钟才到八点钟。
他停了车,又在下车前用香水擦了擦耳后和手腕,想了想,又掀起了车内的储物箱,从里面抽出了一个漂亮的礼盒。他有准备一份礼物在车内的习惯,以备不时之需,而这个礼盒里的东西,恰好很适合这次约会。
侍应生恭敬地为客人引路,按下了向上直达的电梯,指示灯不断变化,停在了最上方的数字。
“叮——”
邵维安迈出了电梯门,下一瞬,他看到了璀璨的灯景——顶层此刻已经彻底变了模样,无数小夜灯悬挂在彩带上,照亮了漆黑的夜空,夜灯的布置看得出经过仔细考量,并不艳俗,反倒有种分外柔和的美感。
灯光下,乐队的乐手们正在演奏舒缓的弦乐曲,邵维安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首席的身上。
那人有淡金色的长发,面容白皙,嘴唇却过分红润,乍一看像个漂亮花瓶,但同他的目光相交时,又会莫名产生战栗感——他看起来并不像个温顺无害的艺术家,邵维安开始思考,陈先生的“陈”背后的含义。
乐曲结束,邵维安不吝掌声,陈先生向唯一的观众鞠了个躬,又转过身向其他乐手道谢。
乐手们一一退场,陈先生将小提琴放进了琴盒里,仔细扣好,说:“我很久没拉了,刚刚其实很紧张。”
“很好听,”邵维安的目光停顿在了陈先生西装的领结上,“你练了很多年?”
“小时候感兴趣,陆陆续续跟着学,最近几年练得不多了。”陈先生停顿了一下,很自然继续说,“想营造一点浪漫的氛围,想亲自为你演奏音乐。”
“这是送我的礼物?”
“算是吧。”
“那刚好,我为你准备了回礼。”
邵维安将礼盒从长风衣的口袋中取出,递了过去,随口说:“祝贺我们第一次共进晚餐。”
陈先生将几缕调皮的金发别在了耳后,嘴角的笑难以遮挡,他双手接过了礼盒,又抬眼看人。
邵维安近年来很少遇到这么乖顺的情人,温声说了句:“现在就拆开吧。”
礼盒包裹得很严实,拆开纸质包装后,里面还有一个礼盒。陈先生掀开了礼盒,看了一眼,眉眼都染上了笑。
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躺在礼盒里,小熊的胸口处别着一只漂亮的永生玫瑰。
“谢谢,我很喜欢你的礼物。”
“不必谢,我也很喜欢你刚刚为我演奏的曲子。”
夜灯在此刻瞬间熄灭,陈先生正想说这是自己安排的转场环节,身体却落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极淡的木箱沁入他的鼻腔,伴随着陌生又熟悉的体温,让他在一瞬间陷入意乱情迷。
“不必怕,”邵维安凑近了他的耳垂,轻声低喃,“我们等一小会儿,如果还不亮,我们下楼去找工作人员。”
邵维安当然随身带了手机,他相信陈先生的手中也有,但这种情景下,选择用手机的手电筒功能照亮黑暗,绝对是注孤生的有力竞争选手。
“维安。”陈先生的声音莫名带了几分喑哑。
“嗯?”
“我想吻你,行不行?”
“不行。”邵维安拒绝得毫不留情。
陈先生尚未来得及感受到失落的情绪,唇上突然一热,邵维安的吻强势而狂野,烧得他理智摇摇欲坠,双腿也软了下来,不得不紧紧地抱着邵先生,像一只树袋熊。
邵维安单手揽着男人的腰身,空闲的手揉捏着人臀肉,足够色情但完全在“受害者”的默许之中。
“啪——”
灯光重新亮起,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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