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槿色如画-第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爱,为何要嫁?”苏槿若问得很小声,有些底气不足。

童菲菲的笑容凄楚:“那小姐是真心爱着公子吗?”

苏槿若抬头看她,唇边扬着温婉的笑容,一双透彻的眸子明亮见底:“我想,我正在爱上她。”笃定的语气,落地有声,撼动了守护在童菲菲心底深处的防线。

“那你,了解公子吗?”童菲菲的话透着不确定,似乎又有些不忍。

“知道一些,并不多。他不是一个愿意谈论自己过往的人,但我想他能放任你选择良人的自由,他应该不算是个坏人吧。”苏槿若轻快地说着,带着些玩笑的意味。

童菲菲也跟着笑了起来:“公子当然是好人,只能说是菲菲负了他。”

“我无意探听你的隐私,我只希望我身边的人能够幸福。”苏槿若说得很轻,但语气依然坚定。

童菲菲笑得了然:“我明白。如果你有什么想问的,我尽量告诉你。”

苏槿若取出随身携带的簪子:“这个,你收下吧。本就是你的东西,给了谁,都会成为他的负担。”

这次,童菲菲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情绪,伸手接过,眼中有着深深的眷恋。

“也许你的心里住进了你挚爱的人,但我希望你能真心的关心你现在的夫婿。”苏槿若说道,“也许,你可以给他一个孩子吧。”对自己,到底是缺乏了做女儿的心,常年的空门日子,对人世间的亲情终归少了些眷恋。

“你……”童菲菲想说什么,被苏槿若摆摆手阻止了:“有些事情是强求不得的,我只能我会学着去做一个女儿,可这与我,实在很难,真的很难。”说到最后,苏槿若笑得很苦涩。

童菲菲有些疑惑,这天底下难道还有人要学着去做女儿吗?“你恨侯爷吗?”童菲菲问道。

苏槿若摇摇头:“我不知道,小的时候也不知道父母是什么的人,因为我身边的人大多没有父母,只有钟妈的三个儿子来看钟妈的时候,觉得钟妈对他们和对我是不一样的感觉的,就像是冬天里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所以,从小我都对阳光有着不可遏制的眷恋。长大了,也就不期盼了,这份感情自然也就淡了。”

听着苏槿若的话,童菲菲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梨落堂里的那些孩子:“你在善堂长大吗?”

第八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4)

苏槿若一愣,明白了童菲菲的意思,笑出声来:“可惜,我不曾遇上你这么好心的夫人呢。我在北空寺长大。”

“北空寺?”也许是这个答案带给童菲菲的冲击太大,声音不由得升高,以致有些走音。

苏槿若倒不觉得什么,反正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童菲菲在双目含笑地注视下,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尴尬,端起茶杯,装着喝了口茶。

“看来,我比你幸运,至少我在父母身边承欢十五年。”童菲菲落寞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也许你对我的故事会有些兴趣吧。”

“我知道一些,也幸亏有你,岩在别院的两年才能安然度过。”苏槿若道。

“安然度过?”童菲菲摇摇头,“那是软禁,公子没有任何的自由,每说的一句话,每做的一件事都受到了皇后的监视,知道华妃薨了,皇上感念就请,才还了公子自由,这样的日子能叫安然度过吗?”

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啊,苏槿若无法想象那样的日子,事事都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可是,那几年,皇后的党羽受到别人的高密,也连连受挫,难道不是从你这里的来的消息吗?”苏槿若强自镇定着自己的心神说道。

“我想皇后并不清楚公子的实力吧,才让我们得以保留了一个传递消息的方法。”童菲菲道。

“传音入密。”苏槿若用的是肯定的语气,在季岩和冥官人交手的时候,苏槿若就直觉他会这门武功。

“公子和你提过?”童菲菲讶异,这个秘密只有三个人知道。

苏槿若摇头:“我猜的。”

童菲菲点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起身,将簪子收入了盒子中,又取出一对紫罗兰色的镯子:“这个送给你,于情于理这都是我该做的。”

温润的色泽,通透的质地,这是一对上好的玉镯。“夫人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东西实在太过贵重了。”苏槿若推辞。

“这是我的东西,我母亲给我备下的嫁妆,现在我把它送给你。”童菲菲的态度很坚决,不由分说地将玉镯套在了苏槿若的腕上。

“可我却没什么可送你的。”苏槿若看着镯子,不好意思地说道。

“傻孩子,你有什么好送的,只要你幸福就好了。”童菲菲说着,一脸温柔地看着苏槿若,泛着淡淡的母性光辉。

“这也是我的希望。”苏槿若握住了童菲菲的手,“当然,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告诉我,我想你有办法联系到岭南王府的。”

童菲菲点点头,又不无担心地看着苏槿若:“也许,岭南王府的情况会超出你的想象,但我希望你能够坚持下去,无论如何,你还有一个强势的娘家。”

苏槿若呵呵地笑了起来,许久才收住了笑容,也许眼前的这个女人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城府深,她也不过是一个受过劫难,爱过、恨过的小女人吧,有这样的女人相伴,苏怀诚未必不幸福。

第八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5)

当两个漂亮的女人携手有说有笑地走来时,季岩和苏怀诚有些目眩。

苏槿若的手扬起,腕间的一抹紫色流光溢彩,季岩眼中的惑色更浓,他记得这个东西,那是童菲菲身上唯一的物品。

“公子,侯爷。”童菲菲优雅地福身行礼,苏槿若只是冲着两个男人笑了笑。

“看来你们聊得不错。”季岩温和地笑着,一如往常。

苏槿若点点头,发现苏怀诚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就势说道;“我还想和侯爷说说话,可以吗?”苏槿若和苏怀诚说着话,眼睛却看向了季岩。

季岩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苏怀诚则是努力压抑着突如其来的欣喜。

“这就是我的母亲。”看着墙上的画像,苏槿若肯定地说,季岩和童菲菲都有告诉过她,而画上人的容貌和季岩给她画的像并没有多少区别,若说真有什么差异,那应该说是来自气质和眼神,画上人的气质不同于苏槿若的清冷空灵而显得华贵柔美,眼神也是温柔含情。

“是啊。”苏怀诚叹息着说道,“和你如同一个人一般。”

苏槿若摇摇头,露出苦涩的笑容:“不,她比我美得多,至少在您心里应该是如此。”

苏怀诚没有就这个话题展开讨论,只问道:“槿儿,王爷待你如何?”他能感觉到季岩的真诚,但他还是希望从自己女儿的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

“当是不错的。”苏槿若转过身,淡淡地回答,“但您知道,我和男子相处,并不太懂其中的滋味。”这种教育对苏槿若来说根本就是空白,她所有的感知都是来自书籍和她自身的冷静判断。

“槿儿。”苏怀诚的语气里含着太多的情感,以至于声音有些走调,“我多希望你可以从侯府出嫁。”

“对我来说,形式并没有太多的意义,他能亲自到北空寺接我,也算是仁至义尽。如果您提出这样的要求,就算他无异议,皇上未必会允吧。”苏槿若说道。

“是啊,皇上。”苏怀诚似乎话里有话,最终还是开了口,“我想皇上对王爷还是疼爱的吧。”

“因为将我赐给了他吗?”苏槿若冷冷地反问,“将这皇朝三分之一的兵权作了我的嫁妆?”

“槿儿。”苏怀诚的眉头微皱,担心地摇头,“你看问题太过透彻,而话语又太过犀利,不知道对你来说究竟是好还是坏啊。”

苏槿若认同地一笑,是啊,普明师兄也曾说过自己,说话太过一针见血,难免显得苛刻,但面对着苏怀诚,她不想说着兜圈子的话。

“到了岭南王府,你一定要学会说该说的话,知道吗?”苏怀诚见她出神,叮嘱道。

苏槿若回过神来,点点头:“那你就容我再实话实说一次吧。”

“我们父女之间,你自然可以想说什么说什么?”这是两次见面一来,苏怀诚第一次点出彼此的关系,依然显得小心翼翼,只是这一次苏槿若没有否认。

第八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6)

“我想,作为妻子,童菲菲应该还算是不错的女人。”苏槿若认真地看着苏怀诚说道。

苏怀诚显然没有想到苏槿若会这么说,一愣之后苦涩地笑着:“她并不爱我,于她,无非是用她的身体在还情。”

这话在苏槿若听来有些残酷,尽管童菲菲也说过,苏怀诚对她恩重如山,可如果真的为了报恩,也没有必要赔上自己一身的幸福吧。

“可你们之间毕竟不是单纯的交易,她是你的妻子,这侯府唯一的女主人。”苏槿若的神情很严肃。

“槿儿,你太单纯,妻和妾有着全然不同的意义,她是我的侍妾,她有随时离开侯府的权利。”苏怀诚将上手负于身后,望着窗外淡淡地说道。

没有给她一个体面的名分,只是因为想给她一份自由。苏槿若的心不由得一震,谁说苏怀诚不爱她,只怕是他们彼此都没有发现自己对对方的感情吧。

“有时候,束缚也会给来带来安全感吧。”苏槿若的话让苏怀诚一愣,随即想到刚才她和童菲菲一路走来的神情,似乎猜到了些什么。

苏怀诚笑得甚是安慰:“槿儿,我想我已经明白了你的意思。我希望,将来你面对自己的感情,也有这样的一份冷静和清明。”

苏槿若点头:“我会的。”

对于感情,真的要保持清明和冷静是何其的艰难,苏槿若一直以来觉得自己做得近乎完美,但当她感到灵魂被抽空的那一刻,她也同样会疯狂。

“终于了了你的心愿了?”离开定北侯府,季岩问道。

苏槿若点头,脸上露着由衷的笑容。

季岩揽住她的肩头:“他们会幸福的。”

“这不也是你当年让童菲菲自由地选择人生的目的吗?”苏槿若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调皮地说道。

“是。”看到她这样的神情,季岩的心情也变得莫名地好,语气里有着浓浓的宠溺的味道。

“你们都聊了什么?”季岩问道。

苏槿若抬起头:“和谁?”

“你的父亲。”

“我告诉他,让你珍惜身边人。”

“那你呢?”

“我?”

“对啊,你的身边人。”

“会啊。”说完,苏槿若将小脸埋进了季岩的胸膛,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身体。

很多年后,苏槿若回忆起当初的对话,也许那时,自己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男人,只是年幼的自己尚不能够理清自己的情绪,却任由那样的一份心动弥漫在自己的心头。

“那他和你说了什么呢?”季岩轻抚着她的身子,继续问道。

“他说,我有皇朝三分之一的兵权作嫁妆,让你对我好一点。”

“那我是不是应该表现得害怕一点呢?”

“不是,你也应该原谅你的父亲。”

季岩的手停顿了下来,苏槿若抬起头来,看着一脸呆怔的季岩,说道:“也许当初的一切是对你变向的保护呢。”苏槿若的声音很轻。

季岩没有情绪的脸上重新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槿儿,下车吧,我们到了。”

第八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7)

“主子,您明天就走了吗?”芸儿帮苏槿若取下了发式,轻轻梳理着头发。

“是啊,已经耽搁不少时日了。”苏槿若漫不经心地答着。

芸儿没有说话,气氛一下子沉默了,让苏槿若有些不太适应。

“我,真的要留下吗?”良久,终于听到了芸儿的话。

“一年,只一年时间而已。”苏槿若道,“你的时间可不充裕呢,这里有许多东西要你来学。”

芸儿点头道:“这几天,婉娘姑姑教了我很多东西,这里的姑姑、姐姐都相当厉害。”

“有一天,你会比他们更厉害。”苏槿若用手顺了顺发,说道。

“主子,婉娘姑姑让我将这个交给你。”又是一个檀木盒,与苏怀诚给的那个竟有些相似,只是在侧面多了个开启箱子的铜搭子。打开,是积分粉红纱绸包裹的方形物,苏槿若将之取出,是几本书,粗粗翻看,是记载着芙蓉阁的一些秘事和阁中的绝学。

苏槿若懂得婉娘的意思,就收起来放好了。

明日就该离开这个安静的小岛了,苏槿若独自一人坐在岛边,任由晚风吹散发丝。天上没有月亮的踪影,只有繁繁点点的星星。算来是初一了,离下山过了快二十天的日子里,现在回想起来,却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见到了很多形形色色的人,知道了很多不曾想过的事,领略了很多原本只在书上记载的东西。苏槿若不知道,过了若干年后,是否有人会在书上读到自己的故事。想着这些,苏槿若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

纵身一跳,撷了一把树叶抛向湖面,身形一动,往水面上飞掠而去。

徜徉在明湖边,都说这是才子佳人约会的好去处,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夜无月,而人也是独自一个。苏槿若的心却不孤单。明湖边建着一些有钱人家的别院,透出了点点灯火装点着黑暗的夜。

走近了一座大宅院,高高的风火墙让人看不见里面的人,只有宅门前挂着的大大灯笼昭示着宅子的归属。苏槿若突然很好奇里面生活了一些怎样的人,这些人又是怎么生活的,又无端端地想起了岭南王府,童菲菲说过,岭南王府里并不简单,而苏怀诚又告诫她到了岭南王府要学会说话,他相信这两人对自己,都是善意的提醒,可自己却不知道究竟怎么做才是正确的。摇摇头,挥散所有的想法,也无意去探听人家的生活,索性了回了岛。

原以为季岩会问起自己的去向,一路上还为此编了套说辞,谁知回来根本用不上,只因这个人根本还没有回来。对于季岩的行踪,苏槿若从来都不过问,她秉承该知道的总会知道的原则,可这次竟然有点失落的感觉。

从来都是一个人独睡是苏槿若,在十几天后突然会发现自己不习惯空荡荡的床,心里还有些莫名的难过。不知道是不是在俗世呆的久了,人也会变得多愁善感了起来呢。

第八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8)

没有了芸儿的跟随,季岩放弃了骑马,和苏槿若一道坐进了马车。

苏槿若怕自己一路无聊,索性拿出了两个檀木盒子,细细比较它们之间的区别。季岩则在一旁,拿了本书,翻看着。

“看出其中的区别了吗?”季岩望着苏槿若目不眨睛的样子甚是可爱,又看她一副苦思冥想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苏槿若摇摇头:“看不出来,但总觉得哪里有些相似。”

“定北侯的盒子是由无忧子制作的,运用机关才能打开。”这在苏怀诚刚拿出盒子的时候,季岩就已经看了出来,对此他并不奇怪,毕竟他和苏槿若受伤的木槿花都是由无忧子雕刻,而且都是苏怀诚给的,“至于婉娘给的盒子,我倒觉得除了用料外,倒并没有什么相似之处。”

季岩不清楚苏槿若的感觉来自哪里,婉娘给的那个盒子除了用料讲究外,上面连个雕刻绘画都没有,是相当古朴的一个盒子。

“我再看看。”苏槿若很少有这么坚持的时候,可这一次,她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召唤着她,让她不由自主地想研究这个东西。

拿出了盒子里的东西,苏槿若仔细地观察着盒子里面的结构,几乎将整个脑袋塞了进去。

马车一个颠簸,猝不及防的苏槿若连着盒子重重地撞在了马车壁上。

季岩伸手去拉她的时候,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槿儿,撞疼了吗?”季岩很紧张。

苏槿若揉了揉撞到的地方,没有回答季岩的问题,反而极其兴奋地说:“这个盒子有机关。”

发现季岩正不明所以地看着她,她讪讪地笑道:“我听到盒子里发出了异响,一定有问题。”

这回,苏槿若看得更加仔细了,还用手慢慢地摸着,还是没有发现任何的缝隙。又来回轻轻地扣着盒壁,一个地方有着稍稍不同的声音。苏槿若的手轻轻一抖,一枚银针出现在她的手上,来回拨弄。

季岩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发现她其实还挺有钻研精神的。

咯噔!

很细小的声响,苏槿若的耳朵随之抖动了一下,一块板子向下花去,露出了浅的一个长方形凹槽。

“看!”苏槿若的声音掩藏不住的兴奋,指给季岩看。

季岩取出夜明珠,放入盒子中,果然是一个凹槽,似乎还浅浅地阴刻这一些图案,却不知道代表着什么意思。

“看来这个盒子是出自墨家弟子之手无疑了。”苏槿若下着结论,语气里透着自豪。

“何以见得。”季岩不明白她如何能这么肯定,难道说这丫头还深谙墨家的阵法。

“这是墨家最典型的机关手法,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地方应该有一个相配的东西,只要二者合上,便会打开一个藏着重要物品之处。”苏槿若解释着,浑然不觉自己这样说着会给季岩带来怎样的震撼。说着说着,眉头却不知不觉地皱了起来,要上哪里去找那个相配的东西呢?

第八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9)

苏槿若宁心静气,在脑海中思索着可能用得上的物品,灵光一现,手中便出现了一块芙蓉玉牌。

季岩先是一愣,再一细看凹槽的暗纹,果然是一朵淡淡的芙蓉花,不由得有些佩服苏槿若了。

苏槿若将玉牌轻轻地放在凹槽位置,严丝合缝。

哒!

一声清脆的响声,盒子的底部弹出了一个小夹层,里面放着一支金灿灿的金簪。

季岩伸手拿过,整支簪子用纯金打造而成,镶嵌着红、绿宝石和硕大的珍珠,雕工精巧繁杂,显得大气富贵。

苏槿若看看金簪,再看看季岩复杂的神色,甚是不解。

“这支簪子有什么问题吗?”苏槿若犹疑着。

季岩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良久后才说道:“这支簪子和皇后金簪一模一样。”

苏槿若不由得瞪大了眼睛,这芙蓉阁里的人和物怎么竟和皇宫扯上关系呢,芙蓉公主,季岩的母亲华妃,再到这支皇后金簪,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张纸。”苏槿若发现下面还有一张小小的纸片,上面写着:金簪送佳人。平远。

平远,季平远,太祖皇帝的名讳。

“这支不是皇后金簪。”季岩看了看纸片后,得出结论,“这个盒子应当是太祖皇帝送给芙蓉公主之物,也是历代阁主相传之物。”

苏槿若赞同地点头,也只有这样才能解释这一切,却不知传了这么多代的阁主,究竟有多少人发现了这个秘密,也不知芙蓉阁主最终有没有发现太祖皇帝藏在盒子里的情意呢?这一切,只怕再没有人可以给出答案了。

苏槿若将簪子放回原处,重新将盒子复位,一起如初,只是心情却再也回不去了。

看着她心事重重的样子,季岩有些不舍,岔开话题:“你不是说两个盒子有着共同之处吗,你何不把另一个盒子在解开,也好看看你父母都给你准备了什么嫁妆。”

苏槿若顺从地接过檀木盒,盒子的上面镶嵌着一个个可以移动的小木块,上面的花色非常凌乱,午饭猜测拼出后是什么图案。

无意识地挪着小木块,来来回回几回后,苏槿若似乎发现了其中的奥秘。

“这上面的木块其实和无忧谷、湖心岛的布阵方法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确实是无忧子前辈的作品。”苏槿若虽然看着木盒,似乎心思却全然不在这上面,只是确认了季岩得出的结论。

“那你有什么办法打开吗?”季岩虽然知道是这个道理,但对于阵法到底生疏了一些,无法解开这样的一个迷局。

灵巧是手指在小木块之间翻飞,一个时辰后,苏槿若终于将一堆杂乱无章的小木块归了位,竟是一副雕刻精美的百花图。苏槿若试着将盒子打开,盒子却纹丝不动。这也大大出乎了季岩的意料,却也找不出头绪来、

“这幅图是用到了九宫格和八卦六十四方位图,应该没有错,为什么还打不开呢?”苏槿若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季岩。

第八章 一生一代一双人(10)

“当年,我请无忧子大师定制了一对木槿花挂坠,作为我和槿儿母亲的信物。如今,槿儿母亲的那个挂坠已经在槿儿的身上,这一个是我的,现在我将它送给你,希望你能好好珍惜。”当日,苏怀诚的话在季岩的耳边响起,让他茅塞顿开。

季岩从怀里掏出一个方木块,取出镶在其中木槿花。

苏槿若不解其意,用目光询问着他的意思。

季岩指着百花图中两朵阴刻的花:“看这里的轮廓,想到了什么?”

“木槿花挂坠!”苏槿若一改刚才蔫蔫的神情,精神百倍,从胸口掏出挂着的坠子,取了下来,交给季岩。

季岩将两朵木槿花嵌入百花图中,稍稍使劲,

哒!

一个清脆的响声响起,盒子缓缓打开。

苏槿若看见里面有一根红线,想伸手去拿,被季岩制止了。

很快,这根红线便溶解在空气中,苏槿若看得不由得睁大了眼睛。

“这个盒子当时设置了自毁机关,如果有人强行打开的话,盒子就会自动解体消失。”季岩解释着。

苏槿若若有所思地点头,难怪无忧子被江湖中人成为鬼才、怪才,他的想法也确实奇特,只是苏怀诚夫妇为何要让她设计这么一个盒子,而苏怀诚也不曾说明盒子里藏着这样的机关,若不是季岩在身边,自己的好奇很可能就毁了盒子和里面的东西。

原以为偌大的盒子里,必定会有这不少东西,可谁知,打开后,里面竟然只是一块通体乌黑、雕着孔雀的物件,拿在手里透心凉,像是石头却又质地匀称,像是玉却多了份金属光泽,让人猜不透究竟是何物体。

苏槿若将东西递给季岩,季岩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又掀开车帘对着太阳光映照着。在太阳光下,奇迹发生了,通体发黑的物体竟变得碧绿通透。【小说下载网﹕。。】

“这,是什么东西?”苏槿若既兴奋,又因为未知而有些怯意。

季岩放下车帘,说道:“如果我没有看错,这应当是产自米安国的墨翠,极为罕见,尤其如这块,平常看着通体黑亮,对着日光又是绿意盈盈,更是极品中的极品。而这上面雕刻的图案当是孔雀无疑,孔雀是米安国的圣鸟,只有王妃、公主才能使用的图案。”

米安国,地处皇朝西南,与岭南接壤。季岩驻守岭南后,允许当地商人与米安国通商,对于米安国的风土人情也有一定的了解,对那里出产的珍宝也并不陌生。但这墨翠,季岩以前也只是听说,并真没真正见识过,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苏槿若点头表示自己记下了,暗想着,自己虽看了许多书,可这该学的东西还真是不少呢,也许此去并不是什么坏事,至少可以知道前所未知的许多事情。

马车停停走走,又是过了十数日,季岩说,前面便到达宜州了。宜州是皇朝东南的门户,也是此次到达岭南之前在外停留的最后一处了。对这里,苏槿若竟有了小小的期盼,也许是前面的雍州和明州都给她带来了不同程度的惊喜吧。

第九章 人间四月芳菲尽(1)

人间四月芳菲尽,

山寺桃花始盛开。

长恨春归无觅处,

不知转入此中来。

——(唐·白居易)

越往南走,天气也越来越暖和,只是天气不是很好,一直阴雨绵绵,路变得越来越泥泞,行进速度也慢了下来,使得苏槿若的心情也低落了起来。

数数日子,也已经过了八天了,离宜州尚有四、五天的路程。

“主子爷,探子来报,沧浪江发大水,前方的官道被尽数冲毁,我们通往宜州城的路断了。”张雷的声音里夹杂着瓢泼大雨的声音,这雨又下大了。

“前方就近避雨,往后的路程从长计议。”季岩的声音没有起一丝波澜,反而有了运筹帷幄的气度,让苏槿若不安的心平静了下来。

僻静的道路周围并没有可以借宿的客栈和人家,终于在天黑前看见了一个小小的庵堂。

庵堂很小,只有一个正堂,供奉着观音像,还有两间极小的厢房。守着庵堂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姑娘,一双眼睛沉静无波,待人处事的态度得体自然,有着超乎年龄的成熟和稳重。

苏槿若打量着守庵堂的姑娘,不像是出家人,反而像是大户人家的丫鬟。

“主子,这庵堂太小,除了小师傅住的一间房外就剩一间空房了,不过倒也打扫的干净。我们兄弟就在这正堂里将就一夜就行。”张雷走到季岩身边说道。

季岩点点头,认同了张雷的安排。

苏槿若总觉得那姑娘看自己的眼神不太对,总来来回回的打量着自己,让她浑身很不舒服,但每次她看回去的时候,那姑娘的目光明明在其他地方。

“怎么了?”季岩看出了苏槿若的不对劲。

苏槿若摇摇头,也许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张雷帮着姑娘拾掇了几样素菜,一众人开始用餐。这是一路上最简单的一顿饭菜了,苏槿若倒也能适应,虽说北空寺的斋菜要丰富得多,但她也没有到养尊处优的地步,只是季岩用得极少。

“姑娘年纪轻轻怎么会守在这庵堂里呢?”季岩闲话家常,也打探着对方底细。

姑娘微微一笑,也不怕生,细细道出过往:“我是在这庵堂里长大的。我家住在沧浪江旁,靠打渔为生,我五岁那年,沧浪江发大水,只有我娘背着我逃了出来,到这里的时候,娘病倒了,庵堂里的师父收留了我们。没过几年,我娘就走了,师父将我抚养长大,前两年师父也去了,这里就剩了我一人守着。这附近的乡亲都是来这里烧香拜佛的,我虽然没出家,但他们也都很照顾我。”

季岩点了点头,花样的女子要出了家,也是可惜了的。想着,看了一眼苏槿若,这两个有着相似经历的丫头,可能还有不少话说呢。

果然,苏槿若听她这么讲,立马来了兴致:“那你叫什么名字,有法号吗?”

“我叫盈绣,不曾取过什么法号,你也叫我盈绣就可以了。”盈绣笑着答道。

“盈绣姑娘,听说沧浪江又发大水了,你可有听说?”季岩问道。

盈绣的脸色黯淡了下来,点了点头:“听说了,这里的雨夜越下越大了,又有好多人要流离失所了吧。”

第九章 人间四月芳菲尽(2)

季岩赞同地点了点头,转身对张雷说道:“明日,我们改到去灾区看看。”

“是。”张雷的神色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应承了下来。这里属于云城府的地界,而云城并非季岩的封地,不知道主子此去,又会有怎样的变数呢?

“槿儿,好吗?”季岩又问苏槿若的意见。

苏槿若点头:“也许我们还可以帮上些忙也说不定。”

“槿儿,你叫槿儿?”盈绣听到季岩对苏槿若的称呼,声音不自觉地提高问道。

“盈绣姑娘,我的名字有什么问题吗?”苏槿若微笑着,眼里弥漫着浓浓的疑惑。

“不,小姐的名字没有问题,只是我也知道一个叫槿儿的小姐而已。”盈绣不好意思地笑笑,“让各位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