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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花园之极限惊悚-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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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连你也没看出来,可想而知我们的关系有多冷淡了。”高阳自嘲地笑了一下,“我们三个人其实都是大学同学,莫一大我们三届,毕业后他就出了国,从那个时候起我和小美就谈起了恋爱。三年之后莫一从国外回来了,我和小美见到他都特别高兴,本来我们就一直是很好的朋友,我就提议一块儿出来玩几天。也就是在这次旅行中我才知道,小美在上大学的时候就一直喜欢莫一,所以……”
“所以旅行还没完,你就知道你们的感情已经完了?”
高阳沮丧地点点头:“我想小美的失踪如果把真有你说的‘理由’的话,这个‘理由’就是‘报应’,我昧着良心扔掉了莫一的骨灰,所以他才会回来抢走小美。”
“高阳,怎么连你也在胡说!怎么会有这样的事!”
“不然你认为还有别的解释么?大白天的,人就突然在我眼皮底下不见了,难道小美她是妖精吗?再说小美不也老说觉得莫一在她身边么!”
看高阳的样子,好像真是很无奈。
第八章节:迷踪(4)
“小美疯了,难道你也疯了吗?你是一个受过教育的人,怎么也能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其实雅问心里也没底,高阳的说法也正是她的猜测,她的家族里甚至连死而复生的传说都有,别说一个死人的鬼魂了。可是她必须帮助高阳安定下心来,不能让这一次的事件又搞得家里鸡犬不宁,所有的人连日来遭受的惊吓和打击已经够多了,不能再让什么闹鬼的传闻扰乱人心。
她觉得自已一下长大了。
其实她一直都在长大,只是在她真正肯定自已的时候才真得对“长大”真有体悟。
“反正不管怎么说,请你一定要帮帮我,帮我把小美找回来,因为她已经有了孩子。如果她出了什么事,那个孩子也保不住了。”
“你们有了孩子?”这么问的时候,她清楚自已的心正在失望。
“不,那个孩子是莫一的。我跟小美在一起虽然都已经三年了,可我们之间从来都没有发生过那种关系,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她眨了一下眼睛。我不知道。她在心里默默回答。
从这三个人踩着一脚的大泥巴来到她的面前的那一刻起,她就看出小美喜欢莫一,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三个人的感情竟然像一团纠缠在一起的乱麻。
高阳见雅问不答话,就自已说了下去:“这也是‘报应’。因为小美看出来我的心情没有全部放在她身上,女人的直觉真是很灵。我的心里确实一直在想着另一个女孩子,一晃都过去了十几年,我始终在想念她。我心里想着别的女人,所以小美心里也想着别的男人,而且还背着我怀上了他的孩子,这就是我用情不专所遭的报应。”
他一边说一边又不知不觉想起了那段贫穷的童年、冬天的风雪、哭泣的母亲还有手里端着热汤的小女孩,他始终不曾忘记自已在小山岗上幼稚的誓言,始终不曾忘记那双月牙般的眼睛。
这样的思念已经是对他的折磨。
第八章节:迷踪(5)
这样的思念已经是对他的折磨。
在他发现小美有了莫一的孩子时才有了深深的忏悔:既然他心里还想着伢伢,就不该再去找别人填补空虚,因为他不能执着又不能放弃,所以为自已的贪念付出了代价——承受爱人的背叛。
他现在依旧两手空空,什么也没抓住。甚至在小美失踪的那一刹那,他也没有能抓住小美。
现在他明白了,他对伢伢的感情是一种亲人般的依恋,而他跟小美的感情也许……他好像又有些糊涂了。
“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子才让你过了十几都忘不了呢?”
“是一个像天使一样的姑娘,是我这辈子的亲人。”他的鼻子有点酸,“我父亲很早就死了,在那个村子里,所有的人都瞧不起我们、讨厌我们,甚至想把我们从村子里赶走,只有那个小姑娘不嫌弃我们。直到我母亲死去,她还一直在照顾我。”
雅问听得有些痴住了,也不知道是嫉妒还是什么,心里很不是滋味。
“那、她叫什么名字?”
高阳苦笑着摇了摇头,这就是他一生中最大的遗憾,他不知道伢伢叫什么名字。
“反正她长得很像你,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月牙一样。”
小美失踪了。
可是突然从人世凭空不见的小美,去了哪里?
她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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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方的母亲是一个清瘦的有些出奇的女人,可以说是骨瘦如柴,眉宇间和刘方的神色倒是很相似,一看也是个心事很重的人。
也许是头一次来到这样的大房子,她显得有些局促,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进门以后就一直不停地瞅阿杏。
“您坐着歇会儿吧,太太出门去了,一会儿才回来。正好您在这里吃了饭再走吧。”
“我可不可以不见太太呀?”老太太小心翼翼地问到。
第八章节:迷踪(6)
“也不是非让您见,”阿杏笑了笑,“只不过,您都来了,要是碰见了就见一见吧。怎么,您怕见我们太太啊?”
“我只是一个寒碜的乡下老太婆,什么都不懂,怕说错话惹太太不高兴。再说我的儿子……”老太太叹了一口气,一脸的辛酸,“这么些年一直多亏了你们照顾他,到死了还给你们添这么大的麻烦!真是,我见了太太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阿姨,您别这么说,其实我们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怪我们没有照顾好刘方。”
“阿杏姑娘,我可不可以先上我儿子的房间去看看?”
对于这样的请求,阿杏当然是不能拒绝,于是领着老太太上楼了,给她推开了门。
“阿姨,您在这儿慢慢收拾吧,我就在旁边的屋子,有事您在走廊上喊我一声就可以了。”
“等等,姑娘,”老太太伸手抓住了阿杏的胳膊,“我儿子,是在哪里吊死的?”
阿杏的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阿姨,您不要这样……”
“我从那么远的地方赶来,这一趟,你无论如何得让我弄个明白啊。”老太太灰暗而浑浊的眼眄里满是恳求之色。
“好吧。”阿杏扶着老太太往前面走了几步,往上一指,“就是这根横梁。”
老太太顺着阿杏指的方向看去,还没等看见那根横梁,就已经老泪纵横了。
“阿姨?”
“姑娘,你不用管我了。”老太太说着摆了摆手,自已摇摇晃晃地找到一把椅子坐了下来,眼巴巴地抬头瞅着那根横梁。
阿杏还站着不肯走,似乎放心不下。
“阿杏,”雅问在门口招了招手让阿杏过来,“别打扰她了,让她一个人呆着吧。”
“可是,我怕她万一触景生情,悲伤过度,我怕……”
“不会的,她还要把她儿子的骨灰带回去呢。放心吧,这个老太太没那么脆弱。我会替你照看她的,你现在还是赶快去看看我大哥吧。”
“你大哥怎么了?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不知道。罗婶说,大哥一起来就闹头疼,连床也下不了,身上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好像挺严重的,刚才还吐了。”
“是么?那我得赶紧看看去,说不定是蛇素没清除干净。”
第八章节:迷踪(7)
“好,你快去吧。”
阿杏走了以后,老太太就一直呆呆坐着,一眼一眼地瞅那根横梁,啪嗒啪嗒地掉眼泪,看着真可怜。
这母子俩还真是很像,尤其是老太太现在低头坐着的这副样子,跟刘方超龄是一模一样,看着就是老实巴交的人。
她忍不住起身捶了捶腰,已经在门外站了好长时间了,腰都站疼了,老太太还在坐着擦眼泪,都好半天了,一动都没动。她心里惦记着大哥的病,打算先趁着这个空档离开一下,于是踮着脚尖来到大哥房里。
大哥裹着床很厚的棉被,好像还是冷得不行,牙齿咯咯咯地一直在打颤。
“阿杏,到底是怎么回事?大哥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直在冒冷汗?”
阿杏的神色很严肃:“我现在还没有查出来,他的脉是正常的,心跳和血压也正常,可他就是觉得冷,你看,连嘴唇都冻得发乌了。”
她用手一摸,发现大哥身上已经盖了两床棉被了,可是他还是瑟瑟发抖。
“光这样盖着棉被怎么行?我这是病了,我看不审赶快送医院吧!”她着急地说。
“不行!谁也别想送我走!我不去医院!”大哥死死抓住床沿,大声地吼了起来。
“大哥,你病了……”
“我没病!我只是有点冷,你们就要把我拖出去害死!你们这群歹毒的家伙!谁也别想让我走!”
看着大哥目眦欲裂的样子,她明白大哥又开始不正常了。
“你大哥又开始说胡话了。”阿杏拍了拍她的肩,“算了,雅问,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交给我吧,你去看看刘方的妈妈怎么样了吧。”
“好吧。”
她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回头看着躲在棉被里发抖的大哥,一丝疑云浮上了心头:自从上次一起夜入冰窖以后,大哥就开始频频出现意外,而且行为一直很反常,可是在做梦的那几个晚上,她连着进入冰窖,为什么一点事都没有?这到底是什么道理?而且罗婶还叮嘱过她那个冰窖阴气太重,尤其不准让女人进入,雷家更是没有哪个女人敢踏入冰窖半步的,那为什么“中邪”的人反而是大哥?
第八章节:迷踪(8)
就这么想着想着,她又走到了刘方的屋子门口,一个不留神,头“咚”地撞到了门板上。
这一撞把她撞清醒了不少,她顿时明白了:是宝玉!
她进入冰窖之后之所以会安然无恙,很有可能是因为身上佩戴的那块玉的缘故。
那块玉能发出那么明亮的光芒和那么响亮的鸣声,毫无疑问一定是有很大的能量。玉自古就是辟邪的宝物,一定是那块玉保佑她不受冰窖的阴气侵袭。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把它戴在大哥的身上,大哥的那个忽冷忽热的怪病就好了。
这真是好主意,得马上试一试。
她刚返身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她记得刚才离开的时候,门是敞开的,老太太正一个人坐在椅子上默默掉眼泪,可是她一走,门就被关上了……哎呀!老太太该不会一个人在里面想不开……她用手推了推门,门竟然从里面被锁死了。她趴在门上听了听,听到屋里传出了稀哩哗啦的声音。
这老太太一个人在里面瞎翻腾什么呢?就算是整理刘方的东西,也不用特意把门锁上啊。
她的脸沿着门板滑来滑去,还真找到条缝。
看刘方住的这间破屋子,不仅墙上的砖可以抠出来,门上还有缝,就连房上的横梁也都是现成的,风水这么不好,难怪他会自杀。
她正为自已这么“二”的想法感到对不起死去的刘方,门缝中映入眼帘的一幕很快就让她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刘方的母亲正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地找东西,但她并不是在整事东西,而是在急切地寻找什么东西,神情很紧张,脸上都是汗珠,本来梳得光溜溜的发髻也有些凌乱,几绺头发松散了下来搭在脸旁,这跟她刚才消沉气馁、精神萎靡的样子完全叛若两人。
把所有的抽屉都翻完了之后,老太太又开始翻刘方桌上的几本书。她随手翻几页,就停下来检查上面的内容,看得很仔细。但即使这样,她的眼力可是非常得快,扫了几眼之后就知道这一页没有她要找的东西。不一会儿功夫,已经检查完了四五本书。
她早就听说过刘方的母亲不识字,只是一个没有文化的农村妇女,这还是刘方自已亲口说的。可是看着这个老太婆伸着一只手指在书页字里行间滑动的样子,分明是识字的!
第八章节:迷踪(9)
雅问越看越感到事情不对头:这个老太太绝不是在整理她儿子的遗物,她是在找东西!而且她并是盲目地东翻西找,从她很有主次的样子来看,一定是早就做好了打算。
找到那样东西恐怕才是这个老太太此行的真正目的。
可是,一个母亲,在自已的儿子刚死的时候,不是应该很悲伤的么?她刚才也确实是很悲伤的,怎么一下子就变了一副嘴脸?什么东西这么急着找到呢?
很快,桌上的书连同笔记本都检查完了,显然老太太没有找到她要的东西,神情也更加严峻。她沉着地四下打量了一圈,目光突然像两道闪电一样直盯着那道门缝,正好盯住雅问的眼睛!
雅问吓得一哆嗦:那目光……?
老太太还在直勾勾地瞪着这边,死死瞪住她的眼睛。
看着这老太太的目光,简直比进了那个冰窖还让她害怕。如果,眼睛可以杀死人的话,她现在已经死翘翘了。
天啊,这世上怎么会有上了年纪的女人长着一双这么可怕的眼睛!
而且更要命的是,这个老太太已经向她走来了!
她已经觉得站不住阵脚了,正准备撤,突然发现这个老太太在书桌前坐了下来。原来她没有被发现,|奇*。*书^网|那个老太太刚才可能只是在盯着这里想别的事。
老太太打开了刘方的电脑。电脑屏幕一闪,她躲在门外看得很清楚,跃出的是电子邮箱的界面。
老太太十个手指头正在键盘上噼噼啪啪地敲——她在试密码!
这一下可让雅问惊得非同小可:这个农村老太太竟然会电脑,而且还会解码!解码可不是一般人会的啊,只有十分精通的电脑高手才会弄这些东西,可这个老太太竟然如此熟练!
不一会儿,密码试出来了,邮箱打开了。老太太开始查阅刘方的邮件。
这个举动让她觉得心里很别扭——一个母亲,是不应该对自已的儿子做出这种举动的。
或许,这个老太太和她一样不相信刘方会自杀,所以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其它的线索?
第八章节:迷踪(10)
或许,这个老太太和她一样不相信刘方会自杀,所以想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其它的线索?
可是直觉又告诉她这不太可能。从会解密码这一点看,这个老太太有些不让人放心。
邮件里似乎没有老太太要找的内容,她关了电脑,懊丧地拍了一下桌子。
这个老太太,到底要找什么呢?
这时,屋里的老太太似乎想到了什么,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又开始到墙角处进行新一轮地搜索。
“雅问,你在这儿干什么呢?”身后有个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吓了她一跳。
她回头一看,是石汀。
“小点声!”,她用手指了指屋里,“刘方他妈来了,正在……”
“姑娘,你找我?”门突然开了,刘方的妈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个老太太这么快就换了一副表情,她看起来又和刚进门时一样的悲伤与局促。
可是,越是盯着那双苍老而昏暗的眼睛,雅问越是觉得心里发虚——那双眼睛,不是一个孱弱的老人应该有的!那双眼睛里的眼神,也绝不是一个做母亲的女人的眼神!
刘方的母亲中午在这里吃了一顿饭,下午的时候,阿杏就送她去火车站了。
由于刘方的东西比较多,所以高阳也帮忙送他们。高阳因为小美失踪的事心里烦得不行,所以正想借此机会出去换换脑子。
中午的时候,大家都顾着照顾刘方的母亲,谁也没顾得上问小美为什么不下来吃饭。反正这几天大家心里都有心事,不下来吃饭的人多了,所以谁也懒得问了,再说大哥今天也没下来吃饭,也没有人问。
大哥一直在屋子里熟睡。自从戴上了这块玉之后,他的情绪一下子稳定了很多,身上忽冷忽热的状况也正在逐步缓解,整个下午,他都一直在睡。相信这一觉睡醒之后,他应该就可以下床吃饭了。
那块玉果然有功效。此刻,那块小小的玉月牙在他的脖子上安静地躺着,一圈一圈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似乎正在轻轻安抚他的灵魂,默默治愈他的伤痛。
第八章节:迷踪(11)
雅问一直守在大哥的身边。大哥的鼾声很快传染了过来,她也不知不觉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已经全黑了。
大哥还在睡,打着呼噜,睡得好香。她走过去把掖在大哥脖颈延拓体温表拿出来一看,三十二度。大哥一直睡得很沉,呼吸也很均匀,看来肌体正在自动恢复,应该不用太担心了。
她想阿杏他们应该已经回来了吧。
一出门,她就看见所有的人都围坐在客厅里的大沙发上。罗婶并没有做好晚饭。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可能是高阳已经把小美的事跟大家说了吧,她想。
她下楼走到高阳身边坐下,小声问到:“喂,你把小美的事跟大家说了?”
“嗯。”高阳好像不想和她说话。
她看了看周围,没有人抬头看她。
“阿杏回来了没有?”她又问高阳。
“没有,她晚点回来。”
“天都黑了,你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回来,路上出事了可怎么办?”她推了高阳一下。
“她坚持要这么做,让我先把刘方的骨灰盒和他的那些遗物统统拿回来,我带着那些东西跟着她也确实很不方便。她说如果今天实在太晚她就会在明天早上回来,让你们不要担心。”
“刘方的骨灰盒和遗物不是下午都让他妈妈一块儿带走了吗?干嘛又拿回来?”她不解地问。
“他妈妈出事了。”
“出事?”
“我们车子走到一半的时候,刘方他妈妈突然说肚子疼,可能是吃坏了什么东西,非急着要下车方便一下,我们只好把车子停了。当时那个地方离城区大概只有几里地了。后来她起身往我们这边走的时候,突然有一辆车从后头猛地冲了出来,一下子就把她撞倒了,人现在正在医院里抢救呢,有人看着。我回来的时候阿杏正在警察那里录口供。”
“车祸?怎么会这样?”雅问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那你们有没有记住那辆车的车牌号?”
高阳惭愧地摇了摇头:“没有。”
第八章节:迷踪(12)
“你们怎么搞的!荒郊野外的,一天之内也没有几辆车经过,人都被撞死了你们却连个车牌号也没有记住!难道就让人这样跑了?”
“对不起!”高阳的头更低了。
“又不是你撞的,你跟我说对不起有什么用!”
“好了,雅问,又不是高阳的错。”妈妈终于开口说话了,“现在还是好好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做吧。我一回来就听说了刘方他母亲的事,接着又听说小美失踪了,怎么什么事情都赶到了一块儿?这个时候就不要互相埋怨了。阿杏刚才打来电话说刘方的母亲情况很不好,一直都没有醒过来,她年纪那么大了,让车这样一撞,怎么可能吃得消呢?要是她有个三长两短,咱们可要怎么办呢?唉!咱们可真是太对不起这母子俩了!”
“要不,咱们换个地方住吧?”妈妈的话音刚落,大嫂就率先提议,“自从爸爸死了以后,这房子就不吉利,老出事。我倒是不要紧,反正你们能扛我也能扛,可是欢欢还小,总不能让她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吧?再说,现在这院子里又开始闹蛇,一天到晚连门也不敢出,总不能一年到头都洒雄黄吧?现在我一闻到那雄黄的味儿头就疼。”
大嫂的话说完了,大家都不吭声,既没有人响应也没有人反对,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自打着小九九。
其实大嫂的话也不无道理,三天两头闹怪事,谁都受不了,尤其是小美这桩突然蒸发事件,实在太离奇了,谁都害怕下一次厄运会轮到自已头上。再说这房子已经很老了,到处都是潮乎乎的,屋子里一年到头都是阴森森的,一走动木板就吱吱地响个不停,谁都想换一个日照充足的新房子住,对身体也有好处。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久。大家都在等着有人先开口支持大嫂的意见。
“就算要搬也要等到你爸爸下葬了以后。”妈妈说着站了起来,“你们要搬就搬吧,你们都还年轻,是应该搬到热闹的市区去住,想搬走的人到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就可以了。”
第八章节:迷踪(13)
“妈妈,那我们选好了房子以后先接您过去看看,您要是喜欢我们就住下,好不好?”大嫂立刻眉开眼笑。
其他的人却是面面相觑,始终拿不定主意。
“我是不会搬的,我在这里住了一辈子,我舍不得走,无论发生了什么事我都不走。我活到这把年纪了也没什么好怕的了,就让蛇来咬死我好了。”
“妈妈,您不要说气话……”
“好了,我累了,要上去休息了。”
“太太,我扶您吧?”
“不用,我又没病。”妈妈面无表情地推开罗婶的手,“如果阿杏打回来电话,记得叫我一声。”
楼梯其实很短,可是妈妈今天却走了很长时间才把它走完。她真得老了,也许她很快就没有力气走完这层楼梯了。
“我也不搬。”直到妈妈的背影在楼梯口消失,二哥才斩钉截铁地说到,“这个时候说要搬出去,明摆着是要分家。你们也听到了妈妈说她不走,难道咱们要把妈妈一个人扔在这里吗?”
二哥说完也走了。
“不搬就不搬,我也不过只是提个意见,那不是妈妈让咱们自已商量着么。”大嫂嘀嘀咕咕地小声为自已辨白着。
高阳趁着别人不注意,用胳膊轻轻碰了碰雅问,示意她跟着来。
看高阳的眼神好像是有话要跟她说,于是她悄悄地跟着来到了高阳的房间。
“干嘛叫开我?咱们也走了,大嫂会认为咱们是故意给她难堪的!”她小声责怪到。
“雅问,我要跟你说说那辆车的事。”高阳压低了嗓子。
“什么车?”
“今天撞了刘方他妈的那辆车。”
“你不是连车牌号也没有看清吗?”
“刚才客厅里那么多人,你妈妈又在,我不方便说出来。其实,我认得那辆车。”
“是么!”她的心立刻提了起来,“快跟我说说,那辆车什么样?”
高阳看着雅问,喉咙上下不停地滚动,很勉强地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噎住了似的,最后猛地咽了一下口水,应该是下定了决心,这才说到:“那辆车是我们的。”
第八章节:迷踪(14)
“你们的?”她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你们的?”
“是,我们的。你忘了么,我们三个来投宿的时候,车子抛锚被扔在野外,我们是走了一夜的路乱闯到这里的。那辆车一直被扔在离这很远的地方,我们在这里住的几天之中又一直不停地出事,所以谁也没功夫再找那辆车,再说我们当时本来就是迷了路才来到这里的,也不记得那辆车停在什么地方了。”
“等等,等等,”雅问打断他,“你的意思是说,那辆车早就与你们无关了,连你也不知道是谁把这辆车开了出来?”
“是啊。”高阳无奈地把手一摊,“莫一死了,小美失踪了,而且她也不会开车,我当时和阿杏坐在车上,你说,会是谁把这辆车开了出来?而且那么巧开的就是我们丢的那辆车?”
“那你有没有看清开车的人是谁?”
“车子开得太快,我实在没有看清那个人的长相,不过可以肯定他是个男人。”
高阳边说边仔细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形:那辆车就像箭一样猛地驶过来,一下子撞倒了老太太,连停都没停一下就匆匆地开走了。当车子从他面前奔驰而过的时候,他看见了那辆车里坐着的是一个很瘦的男人,他还看见了那个男人露在白衬衫外面的尖尖的喉节。
“而且,”继续说到,“辆车应该是早就在某个地方停好了,一心只等着我们过来。我记得很清楚,那辆车冲过来的时候,事先我们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它猛地就把人撞倒了,之后那辆车连顿都没有顿一下,一眨眼就冲走了,所有的事情都是一气呵成。我和阿杏都没有发现那辆车是从哪里冲出来的。我想了一下午,越想越觉得这是一场事先设计好的事件,而且是一个很熟练的人干的。”
“你是说‘谋杀’?”
高阳冲着她点了点头。
高阳是当时现场的目击者,他的直觉和判断无疑最有说服力。照高阳的叙述来看,这场意外的确像是有人设计好了要杀刘方的母亲,凶手利用了高阳他们遗弃在荒野的废车,开车跟踪他们,然后瞅准时机下手,一次就把人撞倒,不问后果,撞完之后迅速逃离,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干得是又准又狠。
第八章节:迷踪(15)
夜又深了。这是洪力他们在长街度过的第二个夜晚。
所有人已经都在一天的惊吓过去后沉沉地睡去。
长街的角落里,一具白骨艰难地从土里伸出一只苍白的爪子,以一种充满渴望的焦急姿态,挣扎着爬了出来。
它站稳身子之后,僵硬地转动头颅,环顾四周,发现长街上确实空无一人,这才放下了心,于是帖着墙根,一步一步缓缓地向木头客栈挪了过去。它的骨节似乎已经生了锈,每一个动作都机械而吃力,脚底下像有千斤重,但是它一直紧咬着牙关,抱定着一个必须到达的信念,如同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蹒跚着一路前行。它萧条的背影,在黑暗中看来竟然那么孤独。
终于,它像一只行动迟缓的蜘蛛那样,爬上了木头客栈的屋顶。然后,它坐在屋角上,荡着两条腿骨,怔怔地望着远方。远方,远在长街之外。
再次看到眼前的一切,它有些心酸,忍不住想落下泪来,可是一张开嘴,发出的却是嘶嘶的声音。
它难过地低下头,听见自已的骨骼在夜风的吹拂下咔咔作吃,这声音就像花凄凄的手鼓一样清脆。
它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除了它以外,是不是还有别人也一样如此地依恋着花凄凄?
白骨犹豫地按住自已的头颅,那是它的习惯动作,想阻止自已去想任何一件和花凄凄有关的事情,可是却偏偏听见那些夜的凉风无所顾忌地穿过它的身体和脸,在它浑身上下的任意一处缝隙里齐声高喊着:“花凄凄、花凄凄、花凄凄……”
花凄凄对它来讲是一个魔鬼,她曾经给了他三天的美梦,片刻的依偎,可是却要了它的命,拿走了它所有的余生。
伤心的人,是不一定会流下眼泪的,就像它现在这个样子。而他,是因为无法流泪。
白骨忍不住伸出修长而惨白的手骨,呆呆地对着远方比划着只有它自已才能明白的手势——“不要离开我。”
没想到,远方的黑暗中竟然立刻传来了如游丝一样的回应——“请等着我”。
白骨一下子怔住了。
第九章节:乌鸦显形(1)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高阳就来敲雅问的房门。
“雅问,我得出去了。”高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到她手上,“给,这是小美的电话号码,你帮我多拨几遍这个号,试试看会不会有人接听。”
“这么早,你要去哪?”
“我出去找那辆车。”
“你自已一个人去?”
高阳很坚定地点了点头。
“高阳,我还是跟你一块儿去吧,万一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不行!万一真碰到什么事咱们俩谁也救不了谁,你去了我还得分心照顾你。我怕连累你,你们家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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