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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花园之极限惊悚-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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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她一拍腿,一下子激动起来:刘方的监视器一直开着,可是她只看了刘方临死前的那个晚上的录象,可是前面的许多情节却一直没有看。

也许从前面的录象中会发现她需要的东西。

这个刘方!她暗笑,还在电脑上装个监视器,怕主人家会偷他的东西么,没拿你当贼防着就不错了!

电脑打开了。

前几天的录象没什么特别的,而且刘方在家的时候很少开监视器,他不在家的时候从录象上只能见到罗婶进出打扫有身影。

可是,有一天,录象上出现了爸爸的身影……她赶紧往前凑了凑:

第七章节:面纱主人(5)

爸爸来找刘方谈话……他们面对面坐着,刘方始终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在挨训似的……紧接着第二天,爸爸又来了,他们俩还是像前一天一样面对面坐着,刘方仍然低着头;爸爸的情绪明显得比前一天激动了许多,好像十分愤怒的样子,他不安地站起来又坐下,挥舞着双手,不知道在嚷些什么;后来刘方好像抬起头说了一句什么,爸爸竟然扬起手狠狠给了刘方一巴掌……第三天,爸爸又来找刘方了,还是那样面对面坐着,两个人的脸色看起来都很不好,好像大病了一场似的,爸爸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很多,连头发都有些凌乱;他们今天的谈话倒是很平静,爸爸总共就没说多少话,但是说到最后的时候爸爸竟然哭了!再后来爸爸起身要走,刘方扑通跪下来抱住了爸爸的腿,爸爸用手摸着他的头,老泪纵横……。

奇怪,一向老实的刘方是从来都不会做错什么事的,是什么样的错误会让爸爸动手打人?他们这三天到底在谈些什么?

但是可以肯定,刘方做的这件事后果一定非常严重,从第三天的录象上看,爸爸应该是已经放弃了插手管这件事的念头,而刘方却跪在地上祈求爸爸的原谅。

她继续搜索着电脑屏幕。

接下来显示的一段录象就是第三天的同一天当中发生的事,时间是在爸爸离开刘方的屋子半个小时以后:

刘方一直呆呆地坐在窗前在想什么事,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不时地伸手擦拭着眼角。片刻之后,他弯下腰,不知道从桌子下边的什么地方拿出一张纸。他打开这张纸看了看,重新又把它折好,然后站起身开始急急忙忙地找地方。看来他是要把这张纸藏起来。

看到这儿雅问明白了:原来刘方和爸爸就是为了这张纸在吵!爸爸让刘方把这张纸交出来,而刘方说什么也不肯。这张纸八成是刘方从爸爸那儿偷的,否则他不会跪在地上求爸爸原谅。

录象带还走:

刘方挪开了墙角的一个柜子,抠下了墙上的一块砖,然后把那张纸塞了进去,接着把砖封好,又把柜子移过来挡上。

再接下来就是刘方自杀的过程了,她那天都看过了。

她立刻关了监视器,然后起身到墙角挪开了那个柜子。

柜子后头有一大片剥落的墙皮,露出了青色的石砖。

她一眼就看出其中有一块石砖边上的水泥层是空的。她试着用手一抠,果然把那块砖抠了下来。

石砖后头果然有一张纸!

第七章节:面纱主人(6)

她看着那张纸,心里挺不是滋味:这个刘方真是笨得可怜,把个那么重要的东西藏在这么好找的地方,“柜子后面翻墙洞”,从小她就知道人家是这么藏东西的了!再说连她都一眼看出那块砖后面藏着东西,别人能看不出来。

这张纸提前让她找到了,也是命不该绝。

她把那张纸塞到兜里,然后把柜子放回原位,悄悄地走出屋子。

刚吃完早饭,客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连罗婶也回自已的小屋休息去了。

可是有一个人正在角落里偷偷地盯着她。

而她却毫无察觉。

这张从刘方屋里找到的纸又黄又韧,不像是外头能见到的,质地倒是跟爸爸留下的那本族史的纸很像。

她把那本族史拿过来一对照,还真是一样。

该不会,这本族史和这张纸是同一个时代的?那这张纸岂不是也有五百年的历史了?

她仔细端详着那张纸上的几幅图,半天也没看明白。

纸上一共有五幅图,五幅图姿态各异,可是每一幅图上画的都是一个人和一条蛇在捕斗的场面。那个人的头总是被淹没在蛇粗壮的身子里,也看不清长相,但是那条蛇却很凶猛,体型十分强悍,目露凶光,信子又粗又长,尖端的开叉十分刺眼。

而且,那条蛇竟然长了两个狰狞的头!两个头的后脑前后相抵,一个朝前,一个朝后。

这五幅图连起来看倒有点像小儿书里的连环画。她正弄不明白这张纸代表什么意思,眼角的余光就瞥到了写在纸的最下边的一行小字,是一行很细小的繁体字,看来这纸确实有些年头了,那行字写得是——要练秘术,必先去琳琅府,暗号:2。

一看完这纸上写的字,她突然就像吞进了一只苍蝇似的那么心慌。

“秘术”、“琳琅府”,这两个字眼让她觉得事情不妙,不是一般的不妙!

她还没有从族史上那个“死而复生”的传说中回过神来,又有一个新的震惊摆在了面前。

第七章节:面纱主人(7)

“要练秘术,必先去琳琅府”——难道所谓的秘术,就是这五幅图上所指的内容?

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秘术呢?

她一皱眉:难道就是教人与大蛇搏斗的秘术?

这种可能性似乎蛮大,因为图画上的这条蛇并不是一条随处可见的普通的蛇类。而且即使是少见的双头动物,它们的头也都是并排长在一起的,而这条大蛇的两个头却是一前一后正好冲着两个相反的方向,后脑连在一起,身体重叠。

一看到这条蛇的眼睛,她就不寒而栗。这条蛇的眼睛里透着一种直冲天顶的戾气,似乎恨不能把一切全都毁灭。

如果真得有这样的一条异数存在于人间,那可真是人类的灾难。

可是……她回到现实里来:图上的人穿的衣服都是属于远古时代的,那个人甚至还打着赤脚,从远古时代到现在,那条蛇铁定早就死了,如果直到现在还活着,都该成蛇妖了。换句话说,这张纸对现在的人应该没有什么用了,可是爸爸和刘方为什么还争着要找到这张纸呢?

再说不过是制服一条蛇,就算它长了三头六臂,多几个人去不就得了么,周冲制服蛟龙不也就在江里厮杀了三天三夜么,哪还用得着特意修炼什么“秘术”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她看着这张纸,左思右想左顾右盼,还是不得要领。她想这个“秘术”也许并不是像她想的那样是什么与大蛇搏斗的秘术吧。

而且爸爸的另一个助手石汀曾说过,刘方曾经对他说起过,自已很快就会面为一个很有名的魔术师,接下来他就要在屋子里好好用功看书等待出人头地的那一天。可是刘方一向资质木讷,爸爸选中他当助手是看中了他的老实本份。一个像刘方这样老实而又愚笨的人,突然得意忘形地夸口自已很快就会出人头地,一定是暗地里得到了什么承诺或者指示。刘方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他一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才这么说的。

第七章节:面纱主人(8)

“要练秘术,必先去琳琅府”——难道所谓的秘术,就是这五幅图上所指的内容?

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秘术呢?

她一皱眉:难道就是教人与大蛇搏斗的秘术?

这种可能性似乎蛮大,因为图画上的这条蛇并不是一条随处可见的普通的蛇类。而且即使是少见的双头动物,它们的头也都是并排长在一起的,而这条大蛇的两个头却是一前一后正好冲着两个相反的方向,后脑连在一起,身体重叠。

一看到这条蛇的眼睛,她就不寒而栗。这条蛇的眼睛里透着一种直冲天顶的戾气,似乎恨不能把一切全都毁灭。

如果真得有这样的一条异数存在于人间,那可真是人类的灾难。

可是……她回到现实里来:图上的人穿的衣服都是属于远古时代的,那个人甚至还打着赤脚,从远古时代到现在,那条蛇铁定早就死了,如果直到现在还活着,都该成蛇妖了。换句话说,这张纸对现在的人应该没有什么用了,可是爸爸和刘方为什么还争着要找到这张纸呢?

再说不过是制服一条蛇,就算它长了三头六臂,多几个人去不就得了么,周冲制服蛟龙不也就在江里厮杀了三天三夜么,哪还用得着特意修炼什么“秘术”啊,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她看着这张纸,左思右想左顾右盼,还是不得要领。她想这个“秘术”也许并不是像她想的那样是什么与大蛇搏斗的秘术吧。

而且爸爸的另一个助手石汀曾说过,刘方曾经对他说起过,自已很快就会面为一个很有名的魔术师,接下来他就要在屋子里好好用功看书等待出人头地的那一天。可是刘方一向资质木讷,爸爸选中他当助手是看中了他的老实本份。一个像刘方这样老实而又愚笨的人,突然得意忘形地夸口自已很快就会出人头地,一定是暗地里得到了什么承诺或者指示。刘方不是一个信口开河的人,他一定是有了十足的把握才这么说的。

第七章节:面纱主人(9)

“妈妈您别难过,不管出什么事都有我们在呢。”雷东安慰到。

趁着大家都在七嘴八舌议论,雅问独自一人悄悄离开,来到了窗前。

现在正是春天好时李,花园里的草越长越密,那些风信子一摇一摆,那些狗尾巴草也一摇一摆。

蛇?她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一想到这个字就像是有什么预感似的心跳突然加快。

怎么又会是蛇?刚刚才在刘方藏起来的那张纸上看到了狰狞的蛇。

很奇怪,连着两个晚上雅问都没有再梦游,连一个梦也没有做。

现在该引起注意的人倒是大哥,他自从去了那个冰窖以后就一直状况不断,先是家里人都看出他行为反常,再是被她和罗婶发现他半夜梦游去冰窖,今天又被蛇咬了。

一古脑的事儿全都找上了他,会不会真是因为那个冰窖阴气太重,所以才让他厄运缠身?可是她也去了冰窖,怎么就一点儿事也没有呢?

她看了看表,已经快到子夜了。今天应该轮到罗婶值班。现在她和罗婶轮班值夜,一直到找出那个念经的人为止。

今天晚上也不知道那只会笑的乌鸦会不会来?自从看到那只乌鸦以后,她就发现玉月牙里的那只乌鸦竟然不见了。

也许是玉里的乌鸦吸收了玉的灵气,所以变成精就飞出来了?她笑了笑,又不是聊斋,哪会有这样的事?

起先她看到那块玉里有一只会动的乌鸦时,心里确实吓了一跳,还以为那块玉有什么古怪。后来她在电脑上无意中看到一个短文:据说清朝乾隆皇帝有一个九龙杯,是用白玉制成,价值连城,当这个小小的酒杯斟满酒时,迎着光就可以看到玉中有九条龙上下飞舞,栩栩如生,后来八国联军入侵北京的时候这个九龙杯就从此遗失了。看完这则短文以后她这才相信这世上真有如此能工巧匠,可以做出这样人间仅有的宝贝。

可是玉里的乌鸦突然不见了,这倒还真有些奇怪。

第七章节:面纱主人(10)

可是玉里的乌鸦突然不见了,这倒还真有些奇怪。

当当当当——。客厅的大钟敲响了,正好十二下。

那只乌鸦怎么还不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那只乌鸦身上似乎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她只看过它一次,就老是想再见到它。它看起来像只瘟神,可是它眼睛里的笑意却像一块无暇的美玉一样柔和。

她相信天赐到来的东西,就像这只乌鸦和她的缘分——它停在她的窗口不肯走,,又对着她笑,这一定是天意。

如果这世上真有青蛙王子的话,乌鸦也可以变成人的。

这么想的时候,她发现自已也好像中邪了。

好笑!堂堂的雷家大小姐,声名赫赫的雷克先生的女儿,竟然被一只怪里怪气的乌鸦搞得神魂颠倒。

这么一想,还真是好笑。

就在她忍不住轻轻笑出声来的时候,听到了一阵扑啦扑啦的声音。那是扑腾翅膀的声音,就像大芭蕉叶在风中互相击打。

于是她又看到了那只停在窗口的乌鸦。

它背对着月光站着,仍然像上次那样对着她笑。

它终于来了!

它身后的上就是圆圆的月亮,它恰好站在月影的中间。因为角度的关系,那月亮看起来就像是长在它身上的一个光环。

这次它看起来不像个瘟神,倒像个女神。

就像见到了分别很久的亲人一样,一种澎湃的喜悦涌上心头。

我这是怎么了?她摸摸自已的脸,竟然有些发烫。

她尽量克制自已不要乱动,生怕惊着那只乌鸦。片刻之后,她确定它不会害怕了。

然后她小心地走过去打开窗户,那只乌鸦就轻轻地跳了进来,还是对着她笑。

它到底是天生就会笑,还是只对着她笑?

她发现它的身上全都湿透了,羽毛一绺一绺的。

是掉到水里了,还是谁家的水泼到你身上了?她用手轻轻地摸了摸它的头:天下乌鸦一般黑,还是给你取个名字比较好,省得下次错把别人当成你了,你总是在月光明亮的夜晚出现,那就叫你“月儿”吧。

“月儿?月儿?”她轻轻唤着。

月儿的眼珠子微微眨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困了,还是听懂了。wωw奇Qìsuu書còm网

可她是有点困了。她看了一下表,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了,想必罗婶已经醒来了,正坐在窗口值勤呢,今天晚上可以好好地睡一觉了。明天刘方的母亲就到了,还要帮罗婶在院子里洒雄黄,今天还是早点睡吧。

她躺到床上,月儿就一跳一跳地蹭到了她身边。

这只乌鸦,也许是有人养过的,否则为什么跟人这么亲?

月儿好像也累了,单立着一条腿,闭上眼睛打起了瞌睡。

今天它的确是赶了很远的路才过来,它星夜兼程,就是为了在子夜时分准时地见到它现在面前的这个女孩子。

今天临出发前,它的主人还告诫它,它身上的使命是很坚巨的,也是很神圣的,它必须尽一切力量来完成。

是的,它知道自已不是一只平凡的鸟。也许,它会为这个使命付出生命。

而且,它还有一个死对头,它一定要自已的生命终结之前杀掉这个对手。

心里有这么多的包袱,怎么会不累呢?一只鸟也不是那么容易做的。

这时它旁边的那个女孩已经开始打起了呼噜,她胸口的那块玉正隔着衣服发出莹白色的光。

它过去用嘴轻轻叼住那根绳子,把那块玉叼了出来放在衣服外面,然后它慢慢地把脸贴在这块玉上,享受着那一片久违了的祥和之光。

它闭上了眼睛。晚安,月亮。

月亮里会不会有一座广寒宫?

寂寞嫦娥舒广袖,一朝年华几朝愁。

第七章节:面纱主人(11)

高阳从来都不是一个寂寞的人。

在任何人的眼里,他都是一个阳光一样的人,没有心事,没有脾气,没有心计,总是笑盈盈的,总是招人喜欢。

但这只是外人对他的看法。眼睛看到的未必就是事情的真相。

只有他自已明白,他总是不快乐,因为他的心总是深陷在痛苦的沼泽中。

也许这就是他的宿命。

其实有很多人比他还可怜,虽然他们也一样不快乐。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就介大饼,真想咬一口。

雅问的房间就在隔壁,站在窗口,他甚至能听到这丫头打呼噜的声音。也不知道这丫头睡觉时流不流口水。

头一次见到雅问的时候,他就在心底惊呼:雅问的眼睛长得实在太像那个小女孩了!而且笑起来的样子也像。那一刻,他就感觉到眼前有一条时光隧道,他正步入从前。

可是雅问的家世背景却和那个小女孩完全不一样,雅部百有钱人家的大小姐,而好运个小女孩却没有父母。他小的时候一直管那个小女孩叫“伢伢。”

小的时候,没有任何人喜欢他,也没有谁愿意走近他,小伙伴都管他叫“扫把星的孩子”。他总是又脏又臭,因为家里没钱,连洗澡的水都得省着用,头发里还的虱子。自从十岁以后,他就再也没有穿过干净衣服,有的时候,他自已都觉得自已像一个小乞丐。

而他的母亲,那个被称做“扫把星”的女人,似乎再也承担不起生活的苛责与艰苦,终于在披头散发的哀凉中撒手人寰。

也许,伢伢是天使。因为只有天使才不会嫌弃像他这样的孩子。

如果没有这个小姑娘,也许他早就饿死了。每一颗鸡蛋、每一块烧饼、每一碗白饭、每一杯清水,都带给他比海还深的恩情。他知道。伢伢因为经常偷东西给他吃,每被发现一次就会被暴打一顿,那个老女人会用藤条狠狠地抽她的小腿,一直到她皮开肉绽。

伢伢带给他的,岂止只是一顿饭的恩情?

他带着她去过开满花的小山岗。直到现在他都记不得那一天他们为会什么玩得那样高兴,他也不记得他们都玩了什么,可是他记住了自已的一句话,他对伢伢说“等我长大了一定会好好保护你,谁也不敢欺负你。”

他只能空口说一句承诺。也许那个小女孩根本就不会把这句随便说说的话放在心上,但他却曾经发誓一定要做到。

那是一个孩子多么坚定的决心啊。

可惜,那个小女孩有一天被一个男人带走了。一直跟她生活在一起的老女人说伢伢不会再回来了。过了一年之后,那个老女人也病死了。

他一直等一直等,一直等到他自已也离开了那个地方。

这一辈子最让他懊悔的事就是:他一直都没有问伢伢的名字。

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再相见了。

亲爱的姑娘,你有没有受到欺负?

他经常抽空回到小时候居住的地方去等,亲眼看着山岗的花越开越少。

现在,没有人知道他的童年,没有人再喊他“扫把星的孩子”,他从小所受的一切困苦老天都已经对他有所补偿。可是他无法再看到小女孩那张纯洁的笑脸,他再也无法吃到一个裹在脏衣服里偷出来的馒头。

他两手空空,什么都没有抓到,所以他更不能忘了回忆。

那个小女孩笑起来像月牙一样弯的眼睛,已经被他在人海中过滤了千百次。

他再也没有见到一张那样纯真的笑脸。

他也不知道自已为什么这样执着。有的时候他甚至想照着那双眼睛找一个替代品算了。他为自已这样卑鄙的想法感到过痛恨,可是不然又该怎么样呢?

真得是痛苦。

欢乐聚,离别苦,个中更有痴儿女。

他摇着头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床上躺着的小美。

小美睡得正香,也许又见到了她的莫一吧。

前天小美告诉他,说她可能怀孕了。

第七章节:面纱主人(12)

他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傻了,万一以后小美的肚子一天一天隆起来怎么办?

可是小美的反应却一直都很平静,小美说她自已会解决的。

现在小美对他越来越冷淡了,每天在一个屋里见面,却连话也懒得说一句。

他真得后悔当初不该提议这次旅行,结果一个死了,一个痴了。

他总觉得莫一说得有道理,是这房子的问题,莫一说这个房子“风水不好,有股阴气”,有的时候他甚至也能感到那股阴气正在他们身边一圈一圈游走。

可是他现在竟然不舍得离开这里了,因为那双月牙一样弯的眼睛。如果离开了这里,就见不到雅问了。

有一些异样的粉末随着空气中的扬尘飘到了他的鼻孔里。啊欠——,他打了个喷嚏。

这些粉末,不会是莫一的骨灰吧?

…………………………………………………………………………

这世上没有任何人来过这个地方。

因为从来没有人能看得到这个地方。

如果没有乌云的领路,不管是活人还是死人都没有办法进来,只要他们一跨进这个门槛,就会连骨头都会被吃下去。

这里总是刮大风,似乎这世上所有的风都被聚集到这里了。

狂风怒吼,天怒人怨。

很久都没有活人的气息了,空气中没有热血流动的声音,有的时候他甚至认为自已也是一块冰。

他枯坐在台阶上,恹恹地想要睡去了。

“主人。”有人走了进来。

他睁开眼睛一看,是雷隐。

“什么事?”他问。

“主人,乌云说已经找到她了。”

“是么!”他灰浊的眼睛一下子放出光彩,就好像重新开始拥有了生命一样,'奇+书+网'“让乌云尽快带她过来!”

“是。”雷隐退了出去。

他从台阶上缓缓地站起身来,拿掉了脸上的面纱。

他就是这里的面纱主人。

第八章节:迷踪(1)

第二天一早,阿杏就去车站接刘方的母亲了。罗婶在厨房准备中午客人吃的饭。

“罗婶,昨晚大哥梦游了吗?”

“没有,一切正常。我估计是不是……”

“嘘——,有人来了。”

来的人是高阳,急匆匆地跑来的。

“雅问,小美不见了!”

“是不是出去了?什么时候的事?”

“不是出去了,她真的不见了!”

她脑子里“嗡”地一声,小美果然又出事了!

“你听我说!”高阳着急地用手笔划个不停,“就是刚才,她说她今天要出去,我问她干嘛去,她说莫一在外头等她,说完了她转身就往外走,我追过去拉她,可是还没等碰到她,她整个人就在楼梯口一下子消失了!”

她和罗婶面面相觑,一下子像掉到了无底洞里。

“真得!她就在我眼前像空气一样不见了!连一点声音都没有!”高阳见她们没有反应,急得直跳脚。

她们都听懂了,可是大家都一下子被这样的事弄得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是好了。

大白天的,人怎么可能就在屋子里不见了?

“会不会是从楼梯上陷下去了?”罗婶试探着问,“那楼梯下面可是空的。”

“怎么可能!”高阳似乎为她们的愚笨生气了,“如果是掉到楼梯里了我能看不出来吗!她就是不见了,原地不见了!不信你们去看看!”

她和罗婶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来到客厅。

楼梯确实完好无损,没有漏洞和塌陷。

“她就站在第一层台阶的拐角那儿,我看得清清楚楚,她正要下楼,刚抬起一只脚,那只脚还没落到地上,整个人就忽地一下不见了,就好像被什么东西吸走了似的。”高阳站在楼梯口焦躁地一圈圈走来走去。

“哎呀!小姐,这可怎么办是好?家里可从来都没有出过这样的事啊!大白天的,莫不是撞见了鬼了!”罗婶也慌了起来。

第八章节:迷踪(2)

她看了看高阳,又看了看罗婶,他们两个也都在看着她。

她更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样的事如果不是高阳亲口说出来,她能相信才怪!

当——当——,客厅的钟又敲响了,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了。

“罗婶,你先回厨房做饭去吧,一会儿刘方的妈妈就到了,别让人家看出家里出了这样的事,什么都别说。快去吧。”

“噢,我知道了。”罗婶慌里慌张地走了。

楼梯上只剩下高阳和她了。

她低着头在小美消失的那个地方一圈一圈地走,脑汁都绞尽了也想不出一个大活人怎么能像神话小说里写的那样凭空消失了?是被什么东西吸走了?要不就是真撞见鬼了?

就算是“蒸发”了也不可能有这么快的速度啊!

在消失的时候,小美在想些什么呢?

“雅问,你别来回走了,我怕走着走着你也不见了!”高阳上来烟拦住了她。

“我就是想不通,大白天的,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是啊是啊!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什么倒霉事都让我们遇上了!”

“你们没来之前可真是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事,就算是闹鬼,也该有闹鬼的理由啊。”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高阳的神色不对了,目光呆呆的,像失了魂一样。

“高阳,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半天,高阳才嗫嚅着说:“是有理由的!是有理由的……”

看样子高阳是被刚才她说的话刺激到了。

“高阳,你别这样子,我只是信口说说的,我们家又不是凶宅,怎么可能闹鬼?”

“不!”高阳急切地打断她,“你说的没错,是有理由的!是有理由的!”

看高阳的表情,好像知道什么。

“高阳,你说的、是什么理由?”

高阳看了看四周,突然拉着她的手急急地走到自已房间里,然后啪地锁上了门。

“雅问,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小美!”

“怎么了?”

高阳咽了一下口水,目光中露出懊悔不已的神色:“自从莫一死了以后,小美就像完全换了一个人似的,原本她活泼又温柔,可是现在因为莫一的死她的脾气变得很暴躁,我一跟她说话她就恨恨地骂我,说都是因为我的馊主意,非要到这种荒郊野外的破地方玩,我们才会因为暴雨回不了家,才会来这里借宿,如果是这样莫一也不会大半夜三更地遇见什么乌鸦,也不会死在外头。”

第八章节:迷踪(3)

这一点雅问倒是早就知道了,有的时候经常能听到小美在屋子里和高阳吵架,相信家里其他人也有听到过。小美感现在的脾气是很不好。

“那一阵子我也很自责,我一闭上眼睛就忍不住想到莫一全身骨骼碎裂的样子。后来我慢慢地又发现了不对劲,小美住在这里好像越来越不想走,她老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并且说那些话都是莫一告诉她的,她还说莫一的思想已经附在了她的身上,所以她现在也能像莫一那样感知未来了。”

“你也觉得小美有些不正常了吧?”

高阳点了点头:“我本来打算回去以后就带她去看大夫的。不过她的情况似乎又并没有那么严重,只要不提到莫一,她还和平常一样。后来……后来……唉!都怪我!后来我看着小美老是莫一莫一地说个不停,心里竟很生气,我想我是嫉妒了,一念之关我竟然将莫一的骨灰拿去扔了!我是想让小美不再见到莫一,不让她再想着莫一,我怕她这样下去会疯了!谁知道,她发现骨灰不见了,竟然兴奋异常,对我说一定是莫一带走了他自已的骨灰,他就要回来了。她完全失去控制了!”

“高阳,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她吃惊而失望地瞪着高阳,“原来莫一的骨灰是你拿去扔的!”

高阳痛苦地用手搓着脸:“不然我能怎么办?如果你是一个男人,看着自已的女朋友天天想着别的男人,甚至为那个已经化成了灰的男人弄疯了自已,你会怎么做!”

“什么?小美是你女朋友?”她愣了一下,以前可真是一点也没看出来小美和高阳有什么关系,事实上她一直以为他们三个都只是好朋友,而小美喜欢莫一。

“是啊,连你也没看出来,可想而知我们的关系有多冷淡了。”高阳自嘲地笑了一下,“我们三个人其实都是大学同学,莫一大我们三届,毕业后他就出了国,从那个时候起我和小美就谈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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