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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光同尘-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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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又有电话响起。
  “喂?堂哥,还有事吗?”郑昊燃一边穿鞋,一边夹着电话问。
  可是打来电话的,并不是郑炎。
  “什么?你说你叫刺刀?我跟你认识吗?”
  “好吧……与尘把你拉黑了,你打不通他的电话,就跟房东打听了我的号码?可是,你怎么知道我认识与尘?”
  “等等,你说什么……利剑快挂了!?”


第35章 第三十五章
  卓与尘在见到利剑时,差点没认出对方来。
  对方的面上戴着供氧的氧气罩,原本精气神十足的寸板也被剃成了个光头。只剩一茬青皮的头上,缠着层层的纱布。右手与右脚都打上了石膏吊着,整个人宛如一具刚出土的木乃伊,再不复往昔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见卓与尘来了,原本安安静静地躺在床上的利剑顿时挣扎了起来,似乎是想把氧气罩摘下,好好看上卓与尘一眼。
  刺刀眼疾手快,毫不留情地把利剑按了回去:“躺好了!你这家伙,还嫌自己死得不够快?”
  听到刺刀的声音,利剑这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房间里并不只有他和卓与尘两人,在卓与尘的身边,还站在刺刀,郑炎,以及一个他不认识,但是和郑炎长得有三分相似的年轻人。
  卓与尘随手从病房里搬了根板凳过来,摆到了利剑的床前坐下,有些冷淡地看着他:“你没死透?”
  利剑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隔着氧气罩,他的声音有些模糊低沉:“我……我还想着,要见你,就爬了回来。”
  卓与尘垂下头。
  郑昊燃看看沉默不语的卓与尘,又看看一脸苦涩的利剑,最后瞥了一眼神情微妙的刺刀以及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情绪的郑炎,暗自在心里叹了口气。
  今天一早,他突然接到了刺刀的电话。
  对方自称是卓与尘的熟人,但卓与尘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把他给拉黑了。他打不通卓与尘的电话,只得辗转着联系了管理军区公寓的房东,要来了郑昊燃的电话,这才指望着郑昊燃帮忙,帮他联系一下卓与尘。
  原本,郑昊燃是不想帮刺刀做传话筒的。
  但他心里念着卓与尘,还是无法劝说自己放下心上人,眼睁睁地看着卓与尘与郑炎纠缠在一起。
  郑昊燃憋着心中那听了一夜墙角却无能为力的郁气,大着胆子,无视掉郑炎想要弄死他的眼神,把刺刀所说的一切转述给了卓与尘。
  利剑快死了。
  刺刀如是说着。
  卓与尘听完了郑昊燃的转述,才猛然惊觉,自他把那天胆敢袭击他的利剑赶出了自己现在所住的公寓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过对方了。
  他本以为利剑和郑炎一样,暗自搬到了他的隔壁,但公寓的另一侧却始终空着,整个楼层还是只有他与郑家堂兄弟二人。
  利剑不见了,卓与尘却意外地觉得轻松。
  他以为,这人已经彻底放弃了,收起了那副假惺惺的悔恨模样,自个儿去逍遥快活。
  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这样。
  “你这段时间做什么去了,为什么会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卓与尘仍旧垂着头。
  利剑心中却是一喜:“与尘,你,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少自作多情了,”一直站在一旁的郑炎突然出声,他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狗样子,与尘他啊,不过是随便问问。就算是公寓楼底下那个卖煎饼果子的大爷今早上没来,他都得问候一下。”
  利剑默然,他在心中不禁苦笑,只觉得心里又是一阵抽疼。比起之前所受到的伤痛,卓与尘对他的彻底放弃,才最是令他痛苦不已。
  “到底发生了什么。”卓与尘继续问着。
  刺刀倒是替利剑回答道。
  “能干嘛,这小子想着要赚钱,偷偷接了私活,去边境线那边逮捕毒枭。结果毒枭是逮着了,自己也差点搭进去,嘿!那走毒的厉害了,全身都捆着人体炸‘弹,被逮到的时候啊,就……嘭!的一声,啧,人啊,都炸成一小片一小片的了。武警队因为这事儿,牺牲了好几个弟兄。也亏得这小子运气好,离爆炸源距离较远,而且身上穿着防护服,不然啊,恐怕现在都躺在灵堂里了”
  卓与尘看着利剑。
  这人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光是想象一下炸‘弹爆炸之时是怎样一副炼狱般的场景,他都觉得有些遍体生寒。
  “你为什么要去接任务?”卓与尘的眼眸也垂下了些,心中隐隐约约有个答案。
  利剑动了动嘴角。
  他的声音沙哑至极,像是磨砂砥砺:“我需要钱,需要很多钱。”
  “要钱做什么?”
  “养你,我想给你一切你想要的。”他用这世界上最可怖的声音,说着最温柔的话语,“我没有钱,也没什么学历文化,只是个空有一身肌肉的大头兵,可是……与尘,我想对你好,我想和你重新开始。我想……买张重新追求你的门票。”
  卓与尘抿唇:“可是有些东西是钱买不到的。”
  利剑怔怔地看着他,视线沉凝:“那我能用心去换吗?”
  卓与尘又不说话了。
  气氛一时沉默而诡异。
  片刻后,郑炎站不住了。他一想到利剑这家伙和沈业是一路货色,肆意地践踏过卓与尘的真心,他就有一种想要暴起打人的冲动。但想想以利剑现在的这个状态,他要真动手了,估计得被送进监狱,只能暂且忍了下来。
  蹙着眉,他走到卓与尘的身旁,拉住了对方的前臂:“走了吧,与尘。现在都快中午了,我在味迟轩那里订了位置,昨晚上你累着了,带你去补补。”
  他话说得暧昧,让原本脸色就不太好的利剑,神情又僵硬了点。刺刀脸上的表情也变幻莫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谁知卓与尘却挥开了郑炎的手。
  “卓与尘!”郑炎忍不住怒喝出声,卓与尘这样,让他心里莫名地恐惧了起来。
  难道对方的心里还念想着这个该死的大兵?
  卓与尘没有理会郑炎的怒声,反倒直勾勾地盯着利剑。
  他一字一顿道:
  “可是有些东西,过时不候。”
  言罢,便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头也不回地走了。他怕再在这里待下去,他会觉得利剑真的有心悔过,从而原谅他了。
  卓与尘自个儿心里揣得明白,他对利剑是真情实感地喜欢过。对于郑炎,他反倒没什么感情,甚至因为对方曾经的折辱而怀恨在心。
  他仔细思量着,昨夜会撤了防备,同意跟郑炎试试,很大一部分的原因,还是源自对沈业的恐惧。
  卓与尘真的不愿再被噩梦惊醒。
  如果再待下去……他也许会真的被利剑打动,从而和对方破镜重圆。
  倒不是说担心这样会不会对郑炎不公平,卓与尘也只是答应了和郑炎试试而已,随时都做好了和对方一拍两散的准备。
  只是说。
  有些人,有些事,错过之后,就真的不在了。
  再不复往昔容颜。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走出医院,卓与尘忽然有些茫然了。
  利剑现在把自己折腾成那副模样,他心中竟离奇地没有一丝揪心与心疼,也没有一丝报复似的愉快。就像是……对方已经彻底淡出了他的生命,成为了一个陌路人一般。
  他已经彻底放下了。
  可惜利剑这边虽然放下了,但沈业却依旧是笼罩在他心间的阴霾。
  走了没两步,卓与尘却突然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一回头,便见郑炎居然也从医院里冲了出来,直勾勾地跑到了他的跟前。
  对方的身高与他相仿,但身形明显健硕不少,让卓与尘感到了些许压迫感。
  “你干什么?”卓与尘垂了眼眸。
  郑炎顿了顿,颇为不愉道:“你还在想着你的大头兵?”
  卓与尘抬了眼:“郑少什么意思?”
  郑炎看着他,忽然觉得自己也许从未真正摸清过卓与尘的本性。
  最开始初见的时候,他只以为这人是个空有一副好皮囊,却性子软弱,被人肆意拿捏在手却偏要充作硬气傲慢的倒霉蛋。
  再晚些时候,又觉得这人是唯一一个明知自己弱小得不行,却还要螳臂当车,违抗他意志的倔驴。
  到最后,心中却只剩下了怜惜与心疼,恨不得替对方摸去所受到过的伤痛,将其紧紧纳入羽下,再不忧伤。
  可偏生,他还是看不懂卓与尘。
  对方到底想要什么呢?
  究竟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更靠近他一些?
  “与尘,我郑炎向来都不是个好人,我接受过的教育告诉我,想要的东西就要用自己的双手争取回来,即使是使用最低劣的手段。”
  郑炎忽然开口,他灼灼地盯着卓与尘,妄图以自己为引,将卓与尘心里的坚冰融尽。
  他强势地逼近卓与尘,抬起了对方的下巴。
  “我就在这儿放话了,谈情说爱的事我不会,但只要我还喜欢你一天,你就别跟我再想些有的没的。利剑也好沈业也罢,你心里只能想着我。”
  “精神病的事,我会去接受治疗的。”
  “所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但凡我有,但凡你求。”
  卓与尘没有吭声,反倒直接甩手挥开了郑炎钳制住他的手来。
  他忽然觉得郑炎有些可笑,这人以为自己是谁?是天王老子还是世界主宰?他又不由得觉得自己天真,像郑炎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明白他呢?前一晚的纠缠不休,不过是一时的疏忽大意罢了。
  他和郑炎从来都是两个世界的人。
  对方高高在上,顺风顺水,也就在他身上栽了跟头。而他自己,却是如尘埃泥淖般微不足道的无名角色。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他是又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觉得可以和郑炎试试。
  “我现在只想静一静,”卓与尘开口,“给我留一点空间行吗,我目前不是很想看到你。”
  “卓与尘!”郑炎怒了,“你他妈在跟我闹什么脾气?”
  他误以为卓与尘还在记挂利剑的事,不禁怒气冲天,话也说得难听了起来。
  郑炎骂道:“你他妈又犯贱,眼巴巴地跑到医院来瞅你的前任奸夫,老子屁话没说,顶着顶绿帽子就把你给送过来了。现在你倒好,该不会是被他给感动了,想跟老子分手又去倒贴那大头兵?我郑炎告诉你,想离开我,门儿都没有!”
  卓与尘冷眼看着他:“我没有想利剑的事。”
  “那你在想什么?”郑炎问他。
  卓与尘转身。
  “与你何干。”
  郑炎又惊又怒,只觉得自己的脸上火辣辣地疼,像是被卓与尘狠狠地打了一巴掌。
  对方这副冷淡的模样,让他不禁加深了自己心中的怀疑,觉得卓与尘还在记挂利剑那个混账东西。
  他觉得有些愤怒,同时还有些不甘与忿忿。
  为了卓与尘,他不惜和沈家撕破脸皮,就为了帮对方报复欺辱过对方的沈业;想着要珍惜卓与尘,又心甘情愿地身居下位,让卓与尘来操‘弄自己;甚至为了让对方相信他,还愿意去治疗自己根本就不曾在意过的精神病!
  结果呢?
  “妈的,卓与尘!”郑炎气得不行,只觉得心里一抽一抽的,像是被划开了口子,而后又扔进了炽热的盐水里,灼得他头晕目眩,“你他妈的就是个贱骨头!”
  卓与尘顿了顿,没有回头。
  他走远了。
  郑炎咬了咬牙,不知道该拿卓与尘如何是好,正想追上去呢,却突然被人拉住了衣袖。他颇为不愉地回头一看,才发现拦住他的是郑昊燃。
  “你干什么?”郑炎没好气道,他没瞎,自然看得出郑昊燃对卓与尘的那点心思。
  一想到自己的心上人不仅惦记着他人,还同时被更多的人惦记着,他就只觉得自己的头顶绿意盎然,对郑昊燃这个帮了他好些年的小堂弟也没了耐性。
  郑昊燃是和郑炎一起下来的,就比对方晚了几步,自然是听到了郑炎和卓与尘之间的全部争执。
  当下,他劝慰道:“堂哥,你冷静点。我想与尘他肯定心里有心事,那个大头兵到底是和他有过一段感情纠葛的,你……稍微给他一点时间吧,我想与尘他心里肯定也很复杂。你和与尘他……好不容易走到一起了,别因为这么个无关紧要的人把关系闹僵。”
  郑炎听罢,反倒哼笑了一声。
  “昊燃啊,”他眯了眯眼,迁怒着郑昊燃,“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是郑家以后的当权人,而你只能一直做个无名走卒?”
  “堂哥……”郑昊燃心中一沉。
  郑炎冷笑:“因为你就是个逆来顺受,什么都不知道争取的垃圾!呵,想当备胎,指望与尘以后看你一眼?那你就当一辈子的备胎去吧!”
  “堂哥!”郑昊燃的声音拔高了些。
  郑炎不屑:“被戳中痛脚了吧?哈,什么叫给他一点时间,卓与尘既然被我看上了,那他这辈子都别想逃开我!恨也好,爱也罢,反正……他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自然会好生珍惜他,和他携手到老,而你,就一辈子看着吧!废物。”
  “……”
  郑昊燃沉默了,只是,他望着郑炎的目光隐含愤怒。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卓与尘心里烦躁地很。
  他也清楚自己不该跟郑炎吵架,毕竟,虽说郑炎以前是混账了些,但从他追到边境来的这段时间算起,对方确确实实是在处处迁就他了。
  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暂且忘却被沈业伤害过的恐惧,卓与尘心里明白,他和郑炎是不可能走得下去的。
  对方能为他妥协一时,可却妥协不了一世。
  卓与尘揣着事情,就这么漫无目的地走着,等他终于回过神来时,才愕然发现,自己居然早已走出了医院,不知道走到哪条街道去了。
  好在边境小城也就这么大一点儿,卓与尘倒也没有迷路。
  他站在街口走了会儿神,才寻到最近的公交车站,翻遍裤兜,摸出两枚硬币来,上了客车。
  卓与尘没有回军区公寓去,反倒就这么坐在车上,坐了一路。
  小城里的公交线路总统也就六条,公交车也少得可怜,几乎没有停车休整的时间,顶多就是换人接班。卓与尘就这么从中途坐到终点,又从终点坐到开始,循环不断,周而复始。
  他望着窗外,整座小城银装素裹,看着纯白无垢。
  终于,天色暗了下来。
  卓与尘翻出手机,上面显示着一排又一排的未接来电。除了郑炎的号码之外,间或夹杂着几个他不认得的号码,卓与尘估计郑炎以为自己把他拉黑了,便换了号码打给他。
  他把手机调成飞航模式,不再理会郑炎的纠缠不休。
  又到终点站了。
  “我说这位小哥儿,你咋坐了恁久啊?”公交车到站后,开车的师傅终于忍不住了,熄了火,走到了坐在后车厢的卓与尘身旁问他。
  卓与尘顿了顿:“师傅你要收车了吗?”
  开车的师傅见他回避了自己的问题,挠了挠后脑勺,道:“现在俺要吃饭去了,等半个钟头,才有换班的师傅来继续开车。小哥儿,你不下车吃饭吗?”
  卓与尘点头:“我马上下。”
  说完,他便收起手机,整理了一下衣领,走下了公交车。
  终点站在小城的最外圈,临近着雪山与边境线。卓与尘站在空旷的车站中,望着远处高耸入云的雪山,忽然有些思维发散。
  如果登上峰顶,会见到怎样的光景呢?他不着边际地想,也许雪山之巅会有危楼耸立,手可摘星。
  他伸出手,虚握着苍穹碧空。
  夜空广阔,星芒明灭。
  有没有一颗,只属于他的星星呢?星星之上有他的玫瑰,可他又想,玫瑰有刺,再被划伤又该如何呢?
  他闭上了眼,一股难以言喻的孤寂感忽然潮水般地席卷了他,将他吞噬殆尽,不留残渣。
  忽然。
  “呼呼呼……妈的,你他妈怎么跑这边来了,操!还敢不接我电话!”
  卓与尘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他有些迷惑地回头,还未看清来者的模样,便感觉到一股大力攥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整个人给拉了过去!卓与尘只觉得自己撞上了一面结实的胸膛,撞得他有些脑子发懵。
  来者死死地抱住了他。
  “他妈的,怎么这么冷?”那人骂骂咧咧,一股脑地把自己的外套褪了下来,不由分说地裹在了卓与尘身上,“该死的,你是死人吗?怎么一点温度都没有?”
  卓与尘抬头,便看见了郑炎那张焦急的脸。
  他张了张口:“你来怎么找到我的,而且,你来干什么?”
  郑炎死死盯着他,心里烦躁得很,想把卓与尘狠狠骂一顿。
  甚至,如果可以的话,他应该把这个事儿逼直接丢上床,用身体告诉他到底谁才是他的男人,让这人不再去想那些有的没有。
  他从来都自诩自己是个有教养有情调的高雅份子。
  结果对上卓与尘,他那应有的风度全线崩塌,变成了个一点就炸的炮仗。卓与尘仿佛有着能激怒他的天赋,郑炎对这个人真的是又爱又恨。爱他脆弱可怜,恨他胆小抗拒。
  而且,还不得不因为怕自己把卓与尘给炸着了,咬着牙把内心的暴虐给压下去。
  郑炎深呼吸了一口气:“郑家有专门的信号追踪卫星,可以跟踪你的手机。至于我来做什么,自然是带你回去。难不成,你想在外面冻一晚上?”
  卓与尘刚想说些什么,却猛地打了个喷嚏。
  “……靠!你感冒了?这才几个小时!”郑炎顿时一惊,赶紧把自己的脑门贴在了卓与尘的额前,待觉察到一股不正常的热度后,他越发焦躁起来,“这么烫……操……不会是昨晚伤得风寒吧。”
  他不由分说,直接攥着卓与尘的手,把他给拉到了不远处停着的私家车里。
  把卓与尘塞进后座,郑炎又跑到了后备箱里翻找出了一个药箱。
  卓与尘本来身体底子就不好,前段时间被他塞在别墅里养着,眼看着好不容易调养了些回来,这段时间跑到边疆,又给全部折腾了回去。
  迫不得已,郑炎只得在任何卓与尘可能会出现的地方备上药箱,以便应对各种紧急情况。
  他找了张退热贴给卓与尘贴上,这才吩咐一直沉默地坐在驾驶座的郑昊燃开车回医院去。
  郑昊燃肃穆地坐在驾驶位前。
  在看到后座里,躺在郑炎身上的卓与尘的那副憔悴模样,他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由自主地紧了些。
  边境小城的街道始终人烟稀少,就连早晚高峰也和这座小城无甚关系,仿若与世隔绝。
  等车开到半途,郑炎见卓与尘已经躺在他怀里睡着了,忽然又道:“昊燃,不去医院了。”
  “堂哥?”郑昊燃蹙眉,他明白自己在郑炎面前孱弱无力得很,不敢再表露出对卓与尘的恋慕,只得悄悄从后视镜里关切地盯着卓与尘。
  郑炎沉默了片刻。
  堂哥不开口,郑昊燃也不敢吭声,只能暗自咬牙,痛恨自己的无能。
  “去沿海,现在就给我安排专机……算了我自己打电话叫直升机,这小破城也没个机场,”郑炎垂下头,取下退烧贴,在卓与尘的额间落下一吻,“我可不喜欢你天天想别人,胆子这么小,只好我来逼你了。”


第38章 第三十八章
  利剑过得很不好。
  卓与尘走了之后,他非常想要追上去挽回卓与尘,但无奈身负重伤,他根本动弹不得,只能躺在病床上,眼睁睁地看着卓与尘离开。
  刺刀跟他虽然是曾经的战友,但因为卓与尘的缘故,关系闹得很僵。如今他被送进医院,刺刀在处理完了基本的住院事项后就撒手离去了。偌大的病房之中,只剩他一人孤苦伶仃。
  好在刺刀还算有点人性,想着利剑在这边境小城也没个熟人,便请了个中年护工看护他。
  利剑就这么在床上躺着。
  刚开始的时候,他心灰意冷,晚上总是睡不好觉。
  他时常会梦到,卓与尘和郑炎在一起了,却又被郑炎抛弃。对方穿着整洁的西装挽着美丽的新娘步入殿堂时,他的与尘就一个人蜷缩在冷清的小房间里默默哭泣。
  等半夜惊醒,复又睡下后,又梦到卓与尘和那个同他眉宇间有些相似的男人厮混在了一起。
  那男人也是郑炎那样的败类,对卓与尘百般羞辱。他张着口,发不出一丝声音,想要冲进梦中痛打那个让卓与尘哭泣的男人,可片刻后,那败类的脸又陡然转变为了他的脸。
  再一次被惊醒后,却怎么也睡不下去了。
  偶尔,也会做些美梦。
  梦里,卓与尘对他不再冷漠,反倒一如从前,会小心翼翼地关心他、接近他。
  利剑仍旧开着他那小破保安公司,晚上加班处理手下大兵惹出来的麻烦时,卓与尘会给他送来亲手煲的汤。
  他暧昧地把送上门来的卓与尘压在办公桌上。
  对方的上身还穿着齐整而禁欲的西装,下身却被他扒了个干净,放荡地露出修长的双腿和形状漂亮的东西。他压在卓与尘,肆意地亲吻抚摸他,扒开自己的后。穴,吞下卓与尘的东西,让他的心上人在抽泣中泄在他的身体里。
  要不是卓与尘已经羞耻地晕了过去,他甚至会诱哄对方尿在里面。
  醒来时看着自己鼓胀的下面,利剑只能抱以苦笑,沉默地等它自己软下去。
  他怎么就,现在才想通透呢?
  和性别无关,他只是爱着卓与尘而已。
  利剑到底有底子,身体素质好,也算年轻,在医院里躺了小半个月,便基本恢复了行动力,可以出院了。
  给他治疗的主治医师觉得难以置信,毕竟利剑被送过来时,几乎已经是个死人了,这会儿却好得这么快简直就算是个奇迹。
  利剑心里却揣得明白,他会这么顽强地恢复过来,纯粹只是为了早日追回卓与尘。
  这一次的任务给他带来了不少报酬,利剑算了一下,这些钱足够支持他继续赖在卓与尘身边。他不禁觉得自己有些过于不要面皮,但比起要脸,他更不能接受卓与尘陪在别的男人身边。
  他的心上人会和别人交颈;会被他人给予愉悦与泪水;会和另外的男人携手一生。
  ……又或者,再一次遇人不淑,孤苦无依。
  利剑一想到会这样,就觉得自己心里坠得厉害,直至跌落崖涧,摔得粉身碎骨。
  只是等利剑匆忙地跑回军区公寓时才错愕地发现这里早已人去楼空。
  他找不到卓与尘,只能硬着头皮去问询刺刀。刺刀似乎也因为卓与尘的消失而气恼不已,他不像利剑,是个自己干的自由大兵,只能待在边境小城里苦熬资历,因此对利剑心存妒恨,便冷眼以待。
  利剑问询无果之后却是异常冷静。
  他知道,自己该去哪里找寻卓与尘。
  ***
  沿海。
  卓与尘穿着一件防水外套,赤着修长的双腿,趿拉着一双人字拖,沿着海边的沙滩海线慢慢地走着。时不时地还踹一脚细沙,溅起些许海水与浪。
  阳光明媚,倒是温暖舒适。
  他在沿海已经住了小半个月了,没有利剑,没有沈业,卓与尘难得的觉得一切安好,轻松自在。
  这里是沿海城市里颇有名气的一处休闲沙滩,一年四季都聚集着数以万计的游客,整个海滩上人满为患。
  卓与尘混在人群里,倒也不算显眼。
  不过走了一会儿,他还是被人搭讪了。
  “那边的小哥哥,来不来玩呀,我们打沙排缺个人。”
  卓与尘正漫无目的地着呢,冷不防地忽然听到了一个喊声。他本来不以为意,继续前行,等那娇俏的声音又一次脆生生地响起时,他才意识到对方是在喊自己。
  “我?”他寻着声源处望去,看着那几个聚在球网旁的年轻人,疑惑地指了指自己。
  那几个年轻人里只有一名女性,叫住卓与尘的就是她。
  长得美艳,穿着暴。露的女人笑嘻嘻:“对啊,小哥哥来不来打球?差人。”
  卓与尘摇了摇头:“没空。”
  那女人没想到他会这么干净利落地拒绝自己,笑容都有些僵硬了。美人被伤,自然引起了那一干护花使者的不满。几人中身形最为魁梧的那个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就朝着卓与尘冲了过去。
  等他走近了卓与尘一点,刚想说些什么,便被卓与尘的脸惊艳了一把,一时半会儿居然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
  “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再见。”卓与尘兴致缺缺。
  “等等!”那小年轻突然脑子一抽,伸手扣住了卓与尘的肩膀,“你……你叫什么?能留个电话给我吗?”
  卓与尘冷眼看着他:“放手。”
  年轻人咽了口唾沫,他是双,既喜欢性感丰满的女人,又对卓与尘这样清俊漂亮的青年毫无抵抗力,只觉得卓与尘那被防水卫衣半遮半掩的胸膛诱人得紧,让人忍不住想去尝一尝那两抹嫩红的滋味。
  “你装什么啊……”他逼近了卓与尘一点,“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是gay,是不是?我是个双,要不要跟我干一炮试试?放心,我技术很好的,能让你爽出水……”
  卓与尘打了个哈欠:“三。”
  年轻人愣了愣:“什么三?”
  “二。”
  “喂,跟我玩玩吧。还是说,你喜欢玩群。劈?我一个人不能满足你?你们gay佬可真够饥渴的。”
  “一。”
  “……你回个话……啊!”
  年轻人话还没说完,便感觉到一股大力从自己的脖颈处袭来!
  他猝不及防,直接被身后的人拽住了脖子上挂着的口哨绳子,差点被勒得窒息。年轻人无力地踢蹬着双腿,惊恐地瞥过去,便见一名高大英俊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男人把他推搡倒地,又抬腿踹了他一脚,才冷着脸呵斥道:“给我滚!”
  同伴们惊叫起来,年轻人打了个哆嗦,手脚并用地跑了。
  见年轻人跑了,男人忍下怒气,一把搂住了卓与尘,替他把敞开的卫衣拉了起来。这套卫衣的下摆有些长,把卓与尘下面的泳裤遮了一半,只露出了黑色的一点裤脚,看得男人忍不住艰涩地吞咽了一下喉结。
  卫衣的质地轻薄,卓与尘这么穿着,胸前的乳。尖反倒贴着衣服凸显了出来,让男人突然有些后悔给他拉上衣链了。
  这么想着,男人又把卓与尘的卫衣拉开,还大着胆子捏了捏其中一点凸起。
  “你干嘛。”卓与尘瞥他。
  来者正是郑炎,听到卓与尘的声音,他赶忙收手,讪笑了一下,骂骂咧咧道:“你又趁着老子去熬中药的时候跑出去了,妈的,老子找了你半天,结果你居然跑海边来了,还被人给调戏了?操……哎,你啊,就不能听话一点么,嗯?”
  说着,他索性脱了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卓与尘身上。
  卓与尘顿了顿:“可是药很苦。”
  “你怎么跟小孩子似的,苦也得喝,乖,”郑炎在卓与尘身前半蹲了下来,极有耐心地哄着他,“来,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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