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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爱_莫特-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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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伊扶着罗兰,艰难的站起来,套上了地上残破不堪的裤子,上衣则是凌伊乾淨的外套。
罗兰没办法直挺挺站立,还是得靠凌伊的搀扶才能一步步往前走。
他伤得太重了,尤其是下半身,那处撕裂的惨况,身经百战的凌伊一眼便能看出,这大概没静养个半个月,是没办法完好如初的。
罗兰走路一拐一拐的,凌伊陪他一小步一小步走着。
他想着国中极少来上课的他,每当难得来学校上课时,总是罗兰牵着他的手,带他到校园逛逛,跟他说城中好玩的事。
现在,过了几个月,换了个地点,处境大不相同,还道破了秘密,之间的信任被狠狠打碎。
因为一些原因,如今两人又肩并肩,只是这次罗兰受的伤,已不是单单只有身体了。
要说是弱者的互相依偎,凌伊无法否认。不管是在这裡或是在外头,他和罗兰总没有机会为自己发声。
他们就是社会最底层的蝼蚁。
“在你面前装威风一点都不有趣。”罗兰叹了口气,“很累。”
罗兰的手搭在凌伊的肩上,凌伊转头看着他憔悴的样子不语。
“我一开始只想着,羞辱你我会得到身心上的满足感,后来看到这麽多人想要强上了你后,我竟反胃的想吐。”
“我一秒也不想继续待着,可是当下又碍于身分说不出口,是有人来救你后才清醒了点。直到叶少君拉我离开后,我才知道我根本不想你受苦。”罗兰看着地上,迴避凌伊的视线。
凌伊仍就没有回答,只是陪着罗兰,静静的陪伴着他。
“在这裡好累,我不想在你面前再逞凶斗狠。”罗兰苦笑着。
他们穿过去宿舍前的樱花林,初秋泛起一股寒意,凌伊心中却暖暖的,他也许有些犯/贱吧,宁愿继续喜欢从前的朋友,马上忘记了他曾对他做过的事。
这坏毛病大概是从蓝少呈那养成的。
每当蓝少呈惩罚完凌伊后,他总在脑海裡想着如何杀死这溷帐恶霸,但,隔天蓝少呈突然体恤他身体状况,空出一天特别在床边照顾他。那时凌伊会特别感激蓝少呈,忘掉了昨天冷血的惩罚。
“凌伊,也许说这些话很可笑。”罗兰止住步伐,凌伊也跟着停下。
罗兰平视凌伊,吞了口唾沫重拾信心,态度诚恳道:“我们可以继续当朋友,也能不再有瓜葛。我往后绝对不会做对你不利的事,不过你若想报复我,殴打我或找别人□□,我不会回手的。”
他坦然笑着:“毕竟是我欠你的。”
凌伊依然保持沉默,罗兰也不好意思催促别人的答桉,只好默默搭着凌伊的背又往前艰辛的走了几步。
直到那晚跟罗兰回宿舍后,凌伊也没有把答桉告诉罗兰。
他只是躺在床上又把罗兰加回通讯录裡。
凌伊在睡觉前,躺在床上看着牆壁,他眼皮特别沉重,今天明明没做什麽却特别想睡。
他伸出手在牆壁上比画着和罗兰有关的人,到底谁会下令强上了罗兰,还大费周章叫他放学后到体育馆后院看悽惨罗兰。
更何况罗兰后面还有个叶少君金徽照应,又有谁敢动他。
唯一肯定的事,他今晚大概是进入迪兰后,最好睡的一天。
第22章 谜团
第二十二章谜团
隔天醒来,凌伊下床后,陆秋已经整理好服装,拿着课本正准备要上学。见凌伊下床时,本开心的想跟他打招呼,结果见着斜对面的罗兰下床后,脸色极大转变,瞪着他怒骂:“婊/子。”
罗兰错愕的看着陆秋,不过没什麽权力的他,只能默默低头接受。
凌伊走到陆秋面前,陆秋本来还很开心凌伊会主动贴近他,结果凌伊怒不可遏道:“你不要随便乱骂人!”
陆秋略为震惊,他想着凌伊不是跟罗兰决裂了吗?这回还替他说话。
凌伊漂亮的脸蛋神色难看,眼裡燃烧着熊熊怒火。
陆秋握着拳头忍住,最后只好甩甩手,拿着课本甩门离去。
等陆秋离开后,罗兰才蹑手蹑脚跑到凌伊伸边,愧疚的看着他。
凌伊无所谓的笑了笑,揉着罗兰蓬鬆的头髮。
在学校时凌伊从一开始勤奋作笔记,发誓要做个好学生后,到现在过了三个月,学生上课症候群他也染上了。
不是拿起笔在课本上涂鸦,窜改语文课本上古人的自画像,或是在桌子底下玩着没有网路的手机游戏,抑或像大部分同学趴在桌子上,进入梦乡。
再怎麽说迪兰也是个家长望子成龙的地方,教学是不敢散漫的,老师偶尔还是得管管学生,像这回凌伊在斑森的课睡觉,被抓到后,叫到后面罚站了。
烦人。
终于熬过一天两节英文课的地狱日,凌伊打发了死缠烂打的韩兴宇后,揹着包包准备去武学社,谁知在6楼碰上A班的不速之客。
所有人盯着走廊上大名鼎鼎的学生会长,还有他后面站得笔直的薛兆。
大家看到他们胸口前的金徽和纠察队臂章后,纷纷加快脚步低头逃离,心中猜测着是哪个倒楣鬼惹了这两个煞星。
这两位的确在绿徽们眼中是魔鬼般的存在。
凌伊见他们两个站在楼梯间,愣了下,转身往教室走,却被蓝少星叫住。
“凌伊。”
这声凌伊叫得真清脆,整个走廊的人都听得见。1年F班认识凌伊的人纷纷转头看向他,眼裡充满着担忧。
但谁都不想扫颱风尾,很快的走廊的人全下楼了,只剩下凌伊还踌躇在教室与走道间。教室也没有路能逃走,他最终只能尴尬的跟他们打招呼。
“找我呀。”凌伊好像在问废话一样,他傻裡傻气笑着。
蓝少星点点头,他勾了勾手,指着手錶,问:“你忘了吗?”
忘了什麽。凌伊在心中想着跟蓝少星有什麽约定,时间……对了,好像跟这人约定每个月十五号要到地下室找他聊聊。
他其实满想告诉蓝少星这被害妄想症的人多虑了。
凌伊挥挥手道:“没什麽特别的事呀,最近就这麽无聊。”
蓝少星听到这麽敷衍的答桉不是很开心,他走到凌伊面前,与他对视,凌伊从他坚定的双眸裡看出这人跟薛兆一样不喜欢开玩笑。他与薛兆的差别大概是……蓝少星是较通情达理且会说话的薛兆。
蓝少星不是很满意的说:“我记得有人某天半夜还特地来我房间问我陆秋的事。”
原来是那时候找蓝少星让他印象深刻,以为发生了什麽事。除了陆秋的事外,蓝少呈大概不知道韩兴宇在集合场后的树林裡盖了高脚屋,准备逃走的计画。
他耸肩道:“没什麽呀,就是温室那事,他很奇怪。”凌伊本想继续说的,却被蓝少星抓到门边,带着他往楼梯走。
蓝少星悄悄在凌伊耳边道:“我怕隔牆有耳。”
凌伊想翻白眼,只要任何一丝异状可能间接攸关蓝少呈的事,蓝少星总变得神经质。他这点好像比从小被禁锢在蓝少呈身边的凌伊严重。
就这样,凌伊在薛兆这跟屁虫和蓝少星强迫拉着他的双双淫威下,来到C栋地下二楼──那个薛兆曾经冷血鞭打过凌伊的地方。
凌伊对重回让他屁股痛了整整一个礼拜的地方是很反感的。
奈何他们俩在这学校有不可撼动的地位,让凌伊的怨言又吞回肚子裡。
薛兆点了蜡烛,维持微弱的光明,与蓝少星坐在那张充满岁月痕迹的桌前,表情凝重地看着他,诡异到极致。
凌伊想抱怨的心情也没有了。
蓝少星若真没机会扳倒蓝少呈,倒是能去话剧社,他塑造诡异气氛的功力不在话下。
蓝少星开门见山说:“温室那尸体我们调查清楚了,我们觉得他不是陆秋杀的。”
薛兆从抽屉裡拿出一本相簿,蓝少星接过后翻开,只见一张张骇人的尸体照,各种角度,有大有小,全部清晰高画质不打码,凌伊吓得不敢低头,不敢看这些扭曲的尸体照。
蓝少星也是识时务的人,他立刻阖上相簿,还给薛兆。
“怎麽说?”凌伊也觉得不是陆秋干的,不然陆秋不会无意间经过时,慌慌张张的遮住他的双眸。
他也觉得不是蓝少星做的,蓝少星没必要杀了跟蓝少呈没半分关係的路人。儘管这人可能是陆秋一时兴起给了耳环的可怜傢伙。
“那个人的死亡时间从你看到他起应该不到一小时,还很新鲜。”
用‘新鲜’来形容尸体,凌伊有股反胃的冲动。
“若是陆秋特地要给你看,那他也太大费周章了,把你带进温室就为了看这惊悚的一幕,对他没半分好处,”蓝少星停顿后,继续说:“而且,陆秋向来独来独往,他应该没有助手帮他把人了结了再挂上去,除非他自己来──可是那段时间他都在温室与你情意绵绵。我没说错吧?”
凌伊面有难色的看着蓝少星,他都怀疑蓝少星有第三隻眼在监视他。
说得真是太贴切了。
但他说到‘助手’时,凌伊微愣了下,这细微的举动被薛兆看得一清二楚。
薛兆打断凌伊的思考,问:“他有助手?”
薛兆话少,懒得废话,连问句都这麽咄咄逼人。
凌伊心跳快了一拍,他抽气,蓝少星与薛兆投射过来的视线像是要将他看穿似的。在这个地下室,他保有隐私的机会虚无飘淼。
到底要不要把夜琉的事说破,凌伊在天人交战中时,蓝少星又补充:“你不想说也没关係,但我要再说一次,凌伊,我们不会害你。”
蓝少星真是个策略家,他这样问便表示陆秋一定有个助手,无论凌伊怎麽回答都无法否认陆秋背后有人的事实。而道出名字只是早晚问题,只要每月一次访谈,在这压抑的环境下,凌伊迟早有一天会说出来。
凌伊死了心,看着微弱的烛光,慢慢答:“是夜琉……”
“什麽?”蓝少星吃惊,他忧愁的面容终于多了分表情变化,连万年面瘫的薛兆眼睛也张大了一公分。
“不可能……夜琉死的时候,大家都看到了,那把刀刺了他的呀。”
“是真的。”凌伊辩解:“他就住在你常跟蓝少呈讲电话那地方的阁楼上。”
蓝少星惊呼:“这麽近!我竟然跟一个死而复生的人处了这麽长的时间。”
凌伊搓揉着手道:“你那时候在那边一直盯着我,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夜琉还活着了。”
蓝少星扯着嘴角,神色略为黯澹,“才没有。”
看蓝少星不对劲,薛兆默默将手覆盖在蓝少星的手背上,像是给他勇气似的。
凌伊怀疑问:“为什麽知道夜琉还活着你这麽惊讶。”
想了很久,蓝少星边平复情绪边解释:“夜琉曾经也是FCK的人,跟宫守善住一起。”
凌伊回想着那时他巴着宫守善偏偏要到他房间一趟,结果房间空无一人,新生他不知道,另外两位其中一个是罗兰新靠山叶少君,另一个宫守善爱卖关子,直说很久没回来了。
很久没回来……竟然是夜琉。
“后来他和陆秋好上,陆秋那时在学校已经是叱吒风云的人了,因为他待人友善又是A班的人,才刚入学已经是众所皆知的人物。”蓝少星开始讲古,说出一年前的事,“结果有次陆秋突然昭告天下他要在C栋2楼做一件事,于是中午时大家抱着看好戏的心情前来。”
“谁知道,夜琉那时正和陆秋吵架。”蓝少星抚额,忆起了不好的往事,薛兆则是贴心的一手搂住了他的腰。
“他们那时很要好。”薛兆补充。
蓝少星点点头,继续说:“结果两人越吵越凶,那时我也在场,本来要上前劝阻的,结果说时迟那时快,陆秋竟然从腰间拔出刀子,往夜琉胸口刺……”
夜琉炙热的血喷洒在地上,陆秋拔出刀子后,全身上下都沾染夜琉的鲜血,而那些惊悚的画面到现在还深深刻画在蓝少星的脑海裡。
“可是,在大家吓得落荒而逃想呼叫老师时,安德……就是平常都不出现的理事长突然走出来,告诉大家先行回去,并别提今天的事,学校会妥善处理。我想留下来,也被安德劝退了。”
凌伊想起开学典礼时那穿着一身白像神父一样,很年轻的理事长。
学校头目忽然出现在桉发现场也太突然了,安德大概跟陆秋有什麽关係。
“我后来接到消息,夜琉已经被安葬了,葬在教学区通往宿舍道路上,两旁的樱花林处,那边是纪念不幸在迪兰过世的同学。”蓝少星抖着身子,明明地下室就这温度,但一想到夜琉那悽惨的模样,蓝少星心中没由来也的发寒。
薛兆待蓝少星态度完全不一样,凌伊有时怀疑他是冷血动物,不过在蓝少星面前,薛兆却是个默默关心,体贴的好伴侣。
他将蓝少星整个人框在他的怀抱中,没有说话,用行动表示关心。
凌伊回想起他在探索树林时,看到一座湖,湖中都是断肢,韩兴宇也说了,迪兰才懒得好好处置这些丧命的同学。说埋在樱花林裡只是幌子,实际上只是被丢进湖裡喂鱼。
“从那次后大家都很怕陆秋,看过的人都知道他是杀人犯,但他平常又是个温柔体贴的大男孩……所以,我们才叫你离他远一点。”蓝少星道出了为何FCK的人都叫他远离陆秋。
原来是怕他成为下一个夜琉。
“夜琉没死,你们要想看……就去吧。”
凌伊故作镇定的看着蓝少星,实际上心裡早已颳起十级阵风。
陆秋为何要演戏杀死夜琉?或者是他看到的夜琉根本不叫夜琉,只是代替‘夜琉’这个名字存在的人。
第23章 惊骇
第二十三章惊骇
蓝少星眉头挤成一团,他放在桌子上的指头不自主的颤抖着,他想了想,道:“我们等一下再一起去看,现在我还有个问题。”
“哦?”凌伊冷静地看着他。蓝少星疑虑真多。
“我听说有人轮了罗兰后把他丢在体育馆后门,然后你去救了他。”
凌伊忙着找着身上有没有窃听器还是微型摄影机,怎麽他的一举一动蓝少星都知道。他跟罗兰复合的事他没跟任何人说,蓝少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学校内大小事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这地下室就像另类的囚/禁他,他以为跟蓝少星的访谈只是朋友之间的交流,谁知道加了个薛兆后,场面气氛降至零度,访谈简直变拷问。
“是这样没错,不过我不知道是谁伤害了罗兰。”凌伊凝重的看着蓝少星,问:“你知道是谁吗?”
“是陆秋吗?”蓝少星摸着下巴思考着。
凌伊点点头:“有可能,罗兰现在是叶少君的人,敢跟叶少君抗衡的也只有金徽了吧。”陆秋是2年A班的人,的确敢害了罗兰。
不过,蓝少星也是金徽,凌伊看着蓝少星的徽章,低声问:“还是,是你伤害了罗兰。”
话才刚吐出,薛兆突然站起身,一个向前倾,伸手揪住了凌伊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提起。凌伊冷冷的看着不断散发杀气的薛兆,他没有被薛兆吓到,似乎薛兆这一连贯的动作已在他预料之内。
蓝少星拉扯着薛兆的衣角,叫他别这麽冲动。薛兆眯着狭长的眼看着一副事不关己的凌伊,最后是蓝少星硬把他按在椅子上,他才恢复冷静。
“希望你说话可以经过大脑。”薛兆不客气丢下一句话。
凌伊一听火了,他心中一丛火正熊熊燃烧着,幸好蓝少星周旋于两人之间,见苗头不对,赶紧安抚薛兆的情绪,还连连对凌伊道歉。
薛兆就是这样的人,对内温柔,对外杀人不眨眼。
“我怀疑是陆秋,毕竟罗兰曾对你做那样的事。”蓝少星沉思道:“陆秋在想什麽,我们都猜不到。”
在那边瞎猜害罗兰的是谁也不是办法,后来他们三人再讨论了些这期间发生的事,大概最惊悚的只有温室尸体的部分,还有夜琉究竟是谁。
蓝少星结合了些凌伊的话后还是没办法揪出谁是FCK的内鬼,这每个月访谈的集会还是得照常举行。
会后三人,由凌伊领头带着众人到C栋夜琉住的阁楼。
不知为何,儘管上礼拜才找过夜琉,明明没过几日,这回再找他,心中却隐隐有不安感。是因带着其他人来找夜琉吗?还是与陆秋背道而驰,开始靠向蓝少星。这种背德感让凌伊有种窒息般的错觉。
在漆黑的空间,安静到连脚步声都如同雷声般轰然巨响,在老旧的门前停下,紧张的抬起手,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敲了门。
叩!叩!
两声响,没有回应。
凌伊狐疑的回头望着夹在中间的蓝少星,蓝少星点点头,示意凌伊再敲一次。
这次凌伊敲得更大声了,连敲了三声,敲击力道大得凌伊手有些疼。
裡面仍然没有动静,薛兆挪开蓝少星,推开凌伊,到门边,用更大的力道敲击门,这回感觉这破烂的门都快裂开了,裡头的人仍不愿出来。
薛兆将耳朵贴近门板,听了许久,对他们摇摇头道:“没声响。”
蓝少星咬牙,“看来只能撞开了。”
凌伊慌张的想制止二人,他惊呼:“别这样吧,也许夜琉晚上不在,我们明天再来。”
蓝少星摇摇头,“都到这一步了,还顾虑什麽。”
对蓝少星来说,夜琉的生死比较重要,他根本不在乎陆秋会不会发现他们发现了夜琉的藏匿处。
凌伊拉不动二人,薛兆把凌伊丢给蓝少星后,往后退了一步,伸出手,肘击了脆弱的门。这门太过老旧,根本不堪负荷,很快的从中间出现一道裂痕。不过门裡是暗的,也看不清裡头发生什麽事。
倒是从裂缝中传出不好闻的味道,凌伊对这味道有些印象,但想不起来这噁烂的味道是什麽。
蓝少星和薛兆则心裡有数,两人互看对方。
薛兆再接再厉,继续往同个地方勐撞,直到这门发出碎裂声响,整块门硬生生断成两半,残骸散落在地上。
薛兆摸了摸旁边的电灯,当他要按下时,蓝少星制止住他。
薛兆狐疑的看着蓝少星,等到他从月色中看见蓝少星惊恐的脸后,往他所指的地方看,才发现床上不知何时躺了具不寻常的东西。
刺激的铁鏽味如千万知手扯开凌伊的鼻腔,逼迫他得接受眼前噁烂的现实。比起温室静态的吊尸,这被精心解剖过的尸体更是憷目惊心。
凌伊看着他开肠剖腹的腹部,肠子像橡皮绳一样滑了出来,泛黄的被单上沾染肠液和噁烂的汁液,且显然生前是被虐待过一番才杀死他的。他的双手被固定在床的两头,胸膛那被一刀一刀的割下了皮肤,铺散在床单上,还恶劣的用皮肤遮盖了他的双眼。
这人的舌头还被剪下,眼珠子被挖了出来,只是找不到眼球了,牙齿还被敲碎。这人死了约一天,身上早爬满了蛆,尸臭味飘散整个空间,令人窒息难耐。
凌伊跟了蓝少呈这麽久最多只看过一枪毙命的人,这麽大费周章肢解人的还真没看过。死状悽惨到他一看到那不成人样的惨死样,胃酸冲了上来,他蹲坐在地上吐了又吐,无法相信这骇人的景象。
蓝少星虽没有凌伊夸张,但他也是抚着牆,背对着噁烂的画面,觉得头晕目眩,直说:“我不想待在这。”
只有薛兆,他竟然纹风不动,静静的走到尸体旁边,他扯下窗帘,包裹住手,小心翼翼的翻着这人被人剥落在一旁的衣物。这些衣物明显被人用剪刀剪碎过,却又不太在意是否留下辨认身分的物件,比如藏在裤子裡的证件。
薛兆拿起那张学生证。
“尤世伟……”薛兆靠近窗户,靠着月光看清上面的名字,他转动着学生证,看着那张证件照,转头问两个病恹恹的人,问:“你们认识吗?”
蓝少星摇摇头。
凌伊强忍住不适感,走到薛兆身边,拖着沉重的步伐他尽量别过头不愿看到床上的东西。
他拿过薛兆手裡的学生证,除了名字他不知道外,这人的长相他有点熟悉……想了很久,直到薛兆问他有没有头绪,他才灵光一闪,想到这人不就是叶少君的手下,也就是罗兰命令他来玩弄自己的银徽吗!
咚!
凌伊拿不住学生证,证件硬生生掉落。
薛兆冷静的捡起来,强拉过凌伊的手,又把证件重重放在他的手心裡。凌伊彷彿触电般,他立即甩开,学生证被他甩到了尸体上。
凌伊全身上下不自然颤抖着,他发自内心的感到一股寒意,他瞠着眼抓着薛兆的双手,崩溃的看着他。
薛兆却冷澹的望着凌伊,他就是这麽冷,蓝少星以外的事从不会惊动他。凌伊大喊:“我知道他我知道他……”
蓝少星抚着牆来到薛兆和凌伊身边,他很怕这黑暗之中突然伸出一隻手勒住他的脖子。他靠近他们后,薛兆一手把他禁锢在自己的胸膛前,这无声的关怀在凌伊惊恐万分之际根本懒得多想。
蓝少星靠在薛兆怀裡,空洞的眼神死死盯着凌伊,从他轻颤的睫毛,刷着他明亮的眼眸便能看出,蓝少星也是非常无助紧张的。
凌伊蹲下身摀着耳朵,看着木头地板,颤着声道:“他是叶少君的手下,曾经侵/犯过我的人……”
“什麽?”蓝少星离开薛兆的怀抱,将凌伊从地上扶起来,惊恐的看着他,欲言又止,但凌伊也知道他想说什麽。
那天晚上他连怎麽离开阁楼的都忘了,那段记忆早被那银徽的死整个覆盖。
蓝少星告诉他今晚的事别说出口,这是他们三人间的秘密。
至于夜琉究竟在哪凌伊定出三种可能性,一是他真的是幽灵,二是他已被陆秋杀害,三是他早就知道陆秋的可怕,逃之夭夭了。
从罗兰到这银徽的受害,凌伊对陆秋的恐惧感加深,只要回到宿舍,跟陆秋待在同个空间,他便想到那画面,一阵乾呕。
隔天他严重失眠,在睁开沉重的眼皮时,突然看见他的床尾,坐着一个人。
陆秋盘腿坐在他的脚旁,露出惊悚的笑容,扯着嘴角,雪白的牙齿展露在凌伊面前。他诡谲笑容在凌伊视线裡不断放大。
陆秋笑着道:“早安啊凌伊,昨晚睡得好吗?”
第24章 囚
第二十四章囚
谁也没想到这恶魔竟然会爬上他的床,还在他脚边不知道坐了多久,等他睁眼后“关心”他。
他一定知道他们昨天去夜琉的阁楼,不然陆秋怎会有閒情逸致在这。
凌伊知道自己不能表现得太慌张,他错愕的神色只闪过一秒,接着故作镇定的微笑跟陆秋打招呼:“早,你爬上我的床也太热情了。”
陆秋谜样的笑靥挂在他脸上,他凑近凌伊,后者只能不断用臀部挪动,想退离陆秋。然而当对方步步逼近时,他的背嵴已碰上冰冷的牆面。他们两人距离只有十公分,冰冷的气息打在他脸上,凌伊连动都不敢动。
两人互看了许久,直到陆秋愿意别过头,离开凌伊的床,凌伊才鬆了口气。全身的肌肉顿时放鬆许多,这时陆秋又射过来一道锐利的视线,凌伊深吸一口气,背挺得直直的。
陆秋把东西都收好后,笑着问凌伊:“你今天放学有没有空呀,我们去校园走走吧。”
凌伊面有难色道:“可能没办法……我,”话还没说完,陆秋插嘴:“你好久没跟我出去走走了,是在忙什麽呀。”陆秋的语气听起来没有生气,却是容不得别人拒绝他的语气。
凌伊话卡在嘴边,拒绝的话他实在想不到,且无故拒绝陆秋分明就是想证明自己昨天真的看过那阁楼了。还是这些不是陆秋的做的,他真的被弄煳涂了。
最后凌伊只好应允,就跟在陆秋发疯时妥协他的吻一样。
平常上学期间都是度秒如年,从陆秋约他到现在,他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连中午跟韩兴宇吃食堂时都食不下嚥。
韩兴宇问他最近的事,他也三缄其口,阁楼那事还是他们三人知道就好。
他也没有对韩兴宇说今天晚上陆秋邀他逛校园。若是平常听到陆秋找他,凌伊一定兴奋的午餐多吃两碗饭。
他只对韩兴宇说:“我最近有些心烦,别来烦我。”
他就想推拒人于千裡之外。他怕他再留心,会出现下一个陆秋。
就算他多不想晚上的来临,甚至走楼梯时刻意放慢脚步,陆秋的声音从走廊尾端传来时,凌伊认命的抬头,还是得告诉自己梦该醒了。
昏黄的阳光洒落在陆秋脸上,陆秋是很兴奋的,他拉着凌伊的手,放在脸颊上磨蹭。这微小的动作却让凌伊作呕。陆秋提高音调雀跃道:“凌伊,你今天想去哪裡,我带你去。”
凌伊其实还有很多地方想看看的,毕竟迪兰太大了,除了韩兴宇驻足的森林他还没有摸遍外,那座湖后的地区他也很好奇。还有从宿舍到教学区间的樱花林,那边几栋日式建筑他很想知道裡面有没有住人。
可以的话,他挺想去樱花林那走走,总觉得那边跟校外森林一样,是谜一般的地方。
不过,发生这麽多事后,他只能乾笑着道:“我今天身体不舒服,我想回宿舍休息。”
陆秋的笑容瞬间消逝,他板着一张脸严肃的看着凌伊,他伸出手抓住他的肩膀,全身上下揉来揉去,当捏到凌伊的小腿时,陆秋毫不留情大力按下,按到筋后,凌伊痛苦的想抽离,然而陆秋的力气却大得吓人。
他抓着陆秋的头,眼角带泪道:“陆秋你放开我……”
“你根本没不舒服吧,你想骗我对不对!”陆秋的指甲深深陷入凌伊的小腿,几乎快活剥了他似的。
凌伊奔腾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他痛得蹲下身,只见他的小腿被这人抓得渗出血丝,等到他痛得快昏厥时,陆秋才愿意放手。那小腿留下十个指甲印,力气大得还流了点血。
陆秋很火,凌伊从他快喷火的眼眸中便能看出。
在凌伊还没意识到这是他逃跑的最后机会时,他已经被陆秋用全身重量压倒在身下,接着陆秋不知哪来生出一枝手铐,将他的双手牢牢的铐在背后。
凌伊从前享受着陆秋的溺爱,就算他发疯了也天真认为他不会伤害他。谁知道当一个疯子没有适当的接受心理治疗,他会对周遭的人做出多麽夸张的举动。
“凌伊,你怕我了吗?”陆秋按着他的双肩,压在地上,认真问他。
凌伊除了小腿的伤外,他双肩被按在坚硬的地板上,磨得生疼,他别过脸不想看他,结果陆秋伸出右手叩住他的下巴,逼迫他与他四目相接。
陆秋总爱这种用眼神压迫人的游戏。
“是因为我是蓝少呈的好朋友吗?还是我一直把你误认为是陆冬,还是……还是……”陆秋陷入自己的思考世界,他抓着头接近崩溃的胡言乱语,“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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