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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罐子和她的医生小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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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急切而蜻蜓点水地从唇上掠过,心里像是被人丢了火把,火烧燎原,敏。感地一碰就会碎。
  紧紧咬着唇压抑着心事,由着春承拦腰抱她到了红木椅子,人坐在上面,她顾自失神,脑海浮现大片的空白。
  “秀秀?秀秀?”
  至秀掀开眼皮,瞳孔慢慢清晰地倒映出春承的影,她颤声道:“怎、怎么了?”
  开窍之前许多事春承并未往深里去想,开窍之后,她脑筋转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快,见秀秀如此,便知自己过于轻佻了。
  醋意散去,她歉疚地将清茶喂到少女唇边:“是我冒失,呐,给你赔礼。”
  至秀小脸瞬息爆。红!
  ……被、被看出来了吗?
  “来,润润喉。”春承小心翼翼伺候她。
  至秀红着脸就着她的手小口饮茶,红唇被茶水润得水亮光泽,漂亮的唇形,惹人心动的软。
  春承下意识觉出渴。想抬手饮尽剩下的半杯,看了眼娇羞的心上人,终是忍了下来。
  “好点了吗?”她小声问道。
  “你…你不要看我。”至秀懊恼道:“你一看我,我心就砰砰乱跳。”
  “……”
  春承扯了椅子坐在她身侧,一会想要问问她小衣穿着合不合适,一会想看看她后背伤愈合的如何,小心抬眸,见秀秀还满心烦乱,便知这两点哪个都不能说。
  第一次谈恋爱,没经验,好烦。
  博学多识的春同学拄着下巴耐心等着。
  等了两分钟,她起身从书包翻出7773写给她的信。
  行云流水的好字,看得人心里都跟着敞亮起来,往书桌前坐好,提了笔就要写回信。
  至秀此时已经缓过来,目光羞恼地追随着她。看她提笔蘸墨,看她坐姿端正的取了信纸,慢慢的,心底窜出来的羞耻被抚平。
  她爱春承,想和她过一生。
  她年轻稚嫩的身子喜欢春承,好像也没什么错。春承喜欢抱她,喜欢逗她,或许……或许等成亲后就好了。
  成亲了,做什么都是理所应当了。
  想通此节,她胳膊趴在桌子,歪头静静地看她回信。
  她的视线有意不往信纸上看,期间春承冲她缱绻温柔的笑,没了那些不正经,没了那些勾人的逗弄和坏,清风朗月,这人重新化作端方正气的君子。
  将一切收在眼里,至秀更爱她了。
  【……你尝过恋爱的滋味吗?是酸是甜?你爱ta吗?】
  春承最后写道:【她的唇是甜的,她的心是暖的,我正在努力爱她,好的恋爱,新鲜如空山烟雨,蓦然回首,已深陷其中……】
  “写好了吗?”至秀取了空信封递给她。
  低头抬头,视线相碰,春承规规矩矩坐在那,白皙的小脸映开灿烂笑容:“你还真是一点都不吃醋。”
  至秀笑而不语:因为我知道你是写给我的呀。
  年轻的躯壳裹着一颗再柔软不过的心,春承撑着下巴看她:“秀秀,你可要早点痊愈啊。”
  “早点痊愈做什么?”
  “早点痊愈,我们就能一起上学了。”
  至秀懒洋洋地趴在桌子,明媚皓齿,秀气动人:“和我说一说,你今天都做了什么吧?”
  春承点头。
  讲了被温老师看到她上课偷偷画的小画,讲了和杨政不够愉快的中饭,讲来讲去,发现秀秀噙在唇边的笑消失无踪。
  春承眨了眨眼:“怎么了?哪里不对吗?”
  说不出是心思敏锐还是太在意眼前这人,至秀闷声道:“你再和我讲讲温老师。”
  “哦……”
  一盏茶时间过后,至秀娥眉微蹙,意味不明道:“温老师对你可真好。”
  “有吗?”
  “有。”
  看她一副浑然不知的模样,至秀又爱又气,耐下心来细细和她掰扯:“温老师留洋回来,哪怕我不是设计系学生,也晓得她性子寡淡不喜与人来往。”
  “温老师吗?温老师对学生挺不错的。”
  至秀垂眸:“你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见她神色透着复杂,春承凝神细想,忽然笑了出来:“秀秀,你不会想说,温老师她……喜欢我吧?”
  “你在我眼中自是极好的,保不齐旁人也晓得你好呢?”至秀碰了碰她的指尖,笑道:“看来我是该早日痊愈的。”
  春承轻点她的额头:“是呀,你早点好起来,咱们形影不离,任谁都不能进我一丈之内,怎样?”
  “我才没你那么霸道。”
  年轻人说说笑笑,是嗔是喜,总逃不过一个情字。
  *
  春家的根基在凛都,春霖盛千里迢迢而来,为的是给自家孩子撑腰,春、夏两家联手,声势之大,短短几日在陵京闹得风雨不休。
  ‘织锦’是春少爷一手创立的品牌,燕家倒了,留下半份家产作为‘医药费’,而这笔医药费,尽数落入春承口袋,成为她在陵京发展的第一桶金。
  春老爷有意在陵京再开一家织锦分店,父女俩一拍即合,这两天除了忙着学业,回到家,来不及在东院久留,就要出门忙碌生意。
  春家财力雄厚,遍地人脉,新店装饰好,春霖盛便有离去之意。有夏家这个名副其实的北方霸主在,相信没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至夫人专程为了女儿庆生,在陵京逗留几日,也到了该回去的日子。
  为人父母,最后关头仍是拖着归期。
  春老爷想多陪陪春承,至夫人这些天扎根东院,殷殷切切,看到女儿,总忍不住多嘱咐两句:
  “记住娘说的话,不到成亲那日,万不能舍了身子予他。需知道,世上有几个如春老爷那般情深的男人?
  春少爷是他的儿子,再怎么说也是金尊玉贵的世家子,娘就怕你吃亏。
  以前厉家的事,是娘考虑不周,娘想着为你找个家世不错的夫婿,被厉云生欺蒙,还动手打了你……”
  至秀睫毛微颤,心里不免戚戚,若至夫人知道那日冲动之下要了亲生女儿性命……
  她沉沉一叹,还是想为枉死的至小姐鸣一句不平:“做女儿的忤逆娘亲本不对,然为人母亲,总要听一听至亲骨肉的肺腑之言。
  母慈子孝,理所应当。娘当日那顿打,打得人。皮开肉绽,魂飞九天,我那时候就在想,不是血脉至亲吗?娘怎么忍心下狠手?”
  这事是母女俩心头尖刺,至夫人听她提及‘皮开肉绽,魂飞九天’,心不知怎的疼得发慌:“阿秀……”
  “我不是要娘忏悔认错,我只是在想,生而为人,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哪怕娘生我养我,总要在必要的时候听一听,我真正想什么,要什么。
  母女亲情,除了血缘上的牵扯,我更想得到娘的尊重。天地之大,人海茫茫,若连至亲之人都无法相互理解,岂不悲哀?”
  至夫人拧眉思索,终是一叹:“娘以后再恼都不会朝你动手了。”
  大家长的权威令她无法在女儿面前低头,一席话,堵住了那些喋喋不休的唠叨。
  至夫人怅然离去,留下至秀坐在闺房怔然出神。
  天边月色皎洁,她从抽屉取出春承寄给她的回信,凝在眉眼的忧色顷刻消弭。
  【回7773笔友:
  很高兴你能得偿所愿,于我而言这无疑是个极好的消息。
  贪求乃人之本性,喜欢一人,想靠近ta,想时时刻刻握紧ta,无可厚非。
  谈恋爱如同放风筝,一人抓着线,一人自由飞。ta手轻轻一动,飞再远,风筝都会义无反顾归来。玩笑地问一句:你是风筝,还是放风筝的人呢?
  7773用情之深教我汗颜,以我之浅薄认知,7773温良知礼,不论做什么,你那心上人定也会喜欢吧。
  所以不必顾虑,爱你的人,会爱你的全部。
  至于我?
  不瞒7773,我初次动。情,尚不懂该怎样讨人欢心,我一头栽进去,退路已断,前途迷茫,好在有ta搀拉着我的手,我想我不会怕。
  她的唇是甜的,她的心是暖的,我正在努力爱她,好的恋爱,新鲜如空山烟雨,蓦然回首,已深陷其中……
  我想和ta走过漫长风雨路,也想匹配ta对我的情。
  很感激7773笔友能与我讨论感情问题,和你通信,那些不明白的,我隐约知晓。
  有朝一日,若蒙不弃,衷心盼望‘远舟’能参加我与ta的婚礼。料想,我们会成为共同的朋友。盼回信。
  来自8883第三封回信。】
  春风送暖,至秀指腹抚过信上的字迹,恍如望见那人熟悉的眉眼。
  【回8883笔友:
  在这段感情中,毫无疑问,我是ta手里的风筝……】
  “少爷?少爷?你要做什么去?”
  春花抱着橘猫小跑着追上来:“少爷,至夫人有言在先,过了晚八点就不准咱们往东院跑了。”
  听到不准两字,春承揪着药罐的猫耳朵,脸色不大好:“我去去就回,又不做什么。”
  春花瞪大眼:“少爷还想做什么?”
  “……”
  橘猫睁着圆润的猫眼,眼睛贼亮,挣扎着就要往春承怀里跳,看出它的意图,春承侧身避开:“我有要紧的事找秀秀,等不及明天了。”
  “再要紧的事,少奶奶难道不要休息吗?”
  “我若去了,她才舍不得睡下。哎呀,你走开,再啰嗦她就真要歇下了!”
  春花不放心地跟了两步:“少爷非要去的话,不妨带上我吧?”
  春承穿着白色衬衫,衬得身板越发瘦削,长腿迈开,边走边问:“带你做什么?”
  “把风呀!万一少爷真想做点什么,有我守着,不也……”
  “想什么呢?”
  春承清了清喉咙,挑剔地瞥她两眼,月色下俊脸微红:“好了好了,跟着吧!”
  走出三步,她不放心道:“那你一定要守好啊。”
  春花忍笑:“放心吧少爷,需要我把书墨支开吗?”
  “……”春承揉了揉鼻子,面无表情:“支开吧。”
  东院,书墨前脚被春花喊着去找猫,后脚春承一脸心虚地敲开了闺房那扇门。
  “春承?你怎么来了?”
  原以为是书墨,至秀拢了拢身上素色薄衫,未施粉黛的脸不声不响晕开一抹羞红。
  偷偷摸摸跑来,春承也怪为不好意思,为了掩饰窘迫,她不假思索道:“我有话要说,你先让我进去,不然等岳母看到徒生误会就不好了。”
  “这……”至秀咬了咬下唇:“可你怎么这时候来了?”
  “我…我想起云华山下救你的场景了!”春承灵活地绕过她迈进闺房。
  进都进来了,至秀不好再将她赶出去,快速掩好门,想了想仍觉不妥,挂好门栓这才折身回去,眼里存着点点惊喜:“你终于想起来了。”
  借着灯光,春承喝茶抬眸的空隙见她衣衫微乱,肌肤胜雪,显然刚刚沐浴。
  她不自在地喝了半杯茶:“嗯,想起来了,那是我出门游学的第一年,你穿着儒袍做小少年打扮,唇红齿白,生得着实秀气,一看就知道是女子。”
  “嗯。”至秀阖首轻笑:“是呀,你那时候就很爱调。戏人了。”
  “这样说来,咱们还真是有缘分。”
  沉默稍顷,春承未语脸先红:“我想起来了,有奖励吗?”
  至秀别开脸,声线不稳:“你要什么奖励?我……我就知道你入夜跑来没安好心。”
  “哪能呢?我就是想给你上药,没想做别的呀!”
  “哦……”至秀发出简短的字眼。
  一时口快把真心话吐露出来,春承放下小药罐,厚着脸皮问:“祛疤的药膏呢?拿出来。”
  “你怎能如此霸道?”她说着就要去夺桌上的白瓷瓶,春承眼疾手快提前抢过来:“好了,这下你没选择了。”
  原本至秀准备今晚劳书墨替她上药,可书墨这会不知跑去了哪,一想到要当着春承的面褪衣,她脸色微白:“伤疤不怎么好看……”
  “你也知道不好看。”看她一动不动,春承大小姐脾气发作,别别扭扭道:“你是自己动手,还是…还是我来?”
  至秀脸色顿沉:“你说这话,把我当做了什么?”
  见势不妙,春承急忙赔笑:“当然是我的未婚妻!”
  言辞诚恳,目光清明,至秀盯了她好一会儿:“你若觉得伤疤不好看,无需告诉我。你、你转过身去。”
  “哦哦。”
  看着她瘦高的背影,至秀没再犹豫低头解了腰侧扣子,及至衣领最上方的扣子解开,簌簌的声响流入春承的耳,她不争气地按了按心口位置。
  “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音色稍显沉闷,至秀通红的脸埋在榻上软枕,人老老实实趴在那,光洁的后背三寸长的刀疤略显狰狞,生生毁了一方清秀。
  春承喉咙微哽,最初的惊艳与心动被此刻的疼惜填满,她眼眶微湿,不自觉地走到榻前,心里一阵后怕。
  若这刀口再深一寸,若伤得不是后背而是女儿家要紧的地方,若一刀下去,她的秀秀就此没了,她可怎么活?
  身后迟迟没有动静,至秀原道她被吓住了,解释道:“药膏涂抹六七次,疤痕就会消了,不会留下半点痕迹。”
  一滴泪落在她微热的肌肤,至秀怔然,不敢回头。冷静下来便知她为何哭,一时心里又甜又暖:
  “你是心疼了吗?没关系的,伤已经好了。我本想留着疤痕让你想起来就忍不住心疼,可你真得疼了,我倒不忍了。春承,你给我上药吧,你要我一直这样衣衫不整趴在这吗?”
  清清浅浅的呼吸克制地扑在她的后背,春承掏出锦帕擦干眼泪,吸了吸鼻子,正正经经地拧开药瓶为她抹药。
  “以后,危险的事不准你做了。”
  清清凉凉的药膏抹在伤疤,至秀心中悸动,暗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听她这般严肃、偏偏带着小孩子赌气的口吻,大小姐唇角微勾:“那可不行,我是宁愿自己伤了,也不想再见你衣衫被血水染透。那些的情景,一次就够了。多了我承受不来。”
  春承心里酸涩,指腹轻抹,勾起百般怜惜:“秀秀,你可真傻。”
  “精明了一辈子,傻一点又何妨?”至秀很想回头看看她眼底漫开的情绪,奈何身前仅覆着小衣,稍微动弹都极为不妥。
  僵着身子认命地趴好,她看不到春承渐深的眸色,看不到她眼底一瞬闪过的决心。
  “这样的伤痕我是再也不想看到了,秀秀,我会好好保护你。”
  “嗯……”
  春承指尖微动,心跳漏了半拍,眼睛闭合,再次睁开,那些混蒙的冲动被她小心掩好:“秀秀对我,是一见钟情吗?”
  “算不上一见钟情,我十一岁遇见你,只觉满心惊艳,很多时候我想成为你,做像你一样的女子。但我不能。”
  后背的酥。痒被她有意忽略,至秀柔声道:“十八岁,喜房你掀开盖头的那一刻,我猜到你已经忘了我,心情很失落。”
  “失落什么?”
  “你忘记我了呀,可我还记得。在我这里永不褪色的记忆被你丢弃在漫漫长河,哪能不失落?”至秀被她触碰地咬紧牙关,语气难掩幽怨:“春承…你快点好不好?”
  “嗯。”春承喉咙耸。动,口水吞咽声响在安静的闺房,微凉的吻顺着蝴蝶骨落下来。
  看不到她人,不知她具体反应,至秀呼吸一滞,脸埋得更深。
  “秀秀,我是故意的。”
  “故、故意什么?”至秀指间攥紧床单,情愫蔓延,热烈而煎熬。
  “我是故意跑来为你上药的,我睡不着,你总在我脑海乱跑。”春承慢条斯理地为她抹药,镜片反射着暖色的光:
  “除了我,我也不想别人看你。就是你贴身丫鬟书墨,也不行。这,大概就是占。有。欲吧。”
  指腹毫无预兆地划过腋下,至秀忍不住低哼一声,唇瓣用力咬着,眼睛睁开已是泪花翻腾:“春承……你放过我吧……”
  见她如此春承也慌了手脚,俯身细观:“我这样子,你…很难受吗?”
  少女气得有苦说不出。
  好在春承接下来动作快了不少,药膏涂抹好,急急退开床榻,背过身去望着虚空发呆,乖巧地和之前判若两人。
  至秀恼她乱来,趁她背身之际,按捺不住侧头温柔凝视她,半晌,语带娇媚:“你最好不要回头看。”
  “看看又怎样?你不也看过我?”
  “反正……不准你看……”
  药膏晾干,至秀软着腿脚从床上起来,上衣一件件穿好,扣子系到最顶端,她面色潮。红,整个人勾着情。动生出的柔美,妩媚风情,又有少女独有的明媚艳丽。
  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她不好意思地来到春承身后,嗓音绵柔:“以后你不要这样了,给我留点面子不行吗?”
  “可你那样,是真得很好看呀……”
  至秀一愣,暗恼:“好看也不能总欺负人啊。不然我不许你帮我上药了!”
  “别!”春承不敢看她:“我保证下次规规矩矩不乱看,不乱碰。”
  “你知道就好。”
  大小姐性子温软,面对心上人心肠更软:“我没有怪你,我是觉得还未成亲,那样不好。你扰得我失了理智,我不想做错事。
  前世我是你明媒正娶的妻,这一世成亲后我再补偿你,春承,你好好表现,有点耐心好不好?”
  “好。”
  “那夜深了,你还不回去?”
  春承愤愤咬牙:“一个人睡好没意思!”
  “可……”至秀犯了难:“可你明面上是男子呀,若被娘撞见,你我岂不是说不清了?”
  “好吧。我就是说说而已。”被顺毛的春大小姐鼓起胆子转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明天能和我一起上学吗?”
  “能!”
  两人相视一笑。
  想到今晚不知名的躁。动,春承不好继续待下去:“那我走了?”
  “嗯,我累了,就不送你了。”
  “明天见。”
  “明天见。”
  该说的已经说了,春承作势要走,被人扯住衣袖,撞上她惊喜的眼神,至秀难为情道:“等等,你衣领皱了。”
  文文雅雅的少女专注地为她抚平衬衣立领,呼吸交缠,春承额头贴着她的额头:“我有秀秀,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至秀浅笑:“我也是。”
  再说下来,真要晚了。春承挺起腰杆,抱着药罐子打开门。
  晚风习习,春花抱着猫蹲在角落慌慌张张冲她摆手:“不、要、出、来!”
  临行当晚,至夫人不愿来一趟惹得女儿心生芥蒂,有意再说几句和软话,人穿过走廊,眨眼距离房门不过二十步。
  房门快速掩好。春承一个头两个大,慌得找不着北:“岳、岳母来了!我我我,我藏哪儿?”
  “……”
  饶是至秀这会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手抚过‘未婚夫’因急切涨。红的俏脸,语气幽幽:“所以说,不要偷偷做坏事,会被逮住的。”
  “好,我知道了,那我躲哪能不被逮住?!”
  至秀想笑不能笑,余光瞥了眼床榻,春承三步两步冲过去,瘦弱的身板蜷缩着,蒙着锦被瑟瑟发抖。
  脱下的鞋子被至秀轻轻推到床底,淡青色纱帐放下来,想了想,她解开衣领最上方那颗扣子,做出将睡的样子。
  敲门声起,至夫人站在门外询问道:“阿秀?你睡了吗?”
  睡了睡了!就说睡了!春承抱着小药罐在心里碎碎念。
  清甜的女声响起:“没睡呢,娘找我何事?”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春承咬着唇,傻了眼,满脑子疑惑:怎么还请进来了?!


第61章 【6 1】
  至夫人踏进闺房; 映入眼帘的是女儿略显疲惫的脸:“春老爷把车票改到明天了,娘过来和你说一声,你明天要进学; 娘不在的日子阿秀要好好照顾自己,别再受伤了。”
  “劳娘忧心,是我不该。”
  “什么该不该的; 娘就你一个女儿。”至夫人有意环视闺房; 被至秀一句话转移视线。
  “娘回了凛都,往穆家给穆家小姐送份生辰礼吧。在凛都时她提前送了女儿礼物; 我与她再无牵连,哪能欠了人情不还?”
  说到穆彩衣,至夫人气愤道:“那样歹毒心肠的恶友,不要也罢!”
  “娘说得有道理,我自会远了她,她不来招惹我; 万事皆好。凛都距陵京千里之遥,眼不见为净,我也懒得同她周旋。”
  至夫人心疼地点点头:“如今咱们和春家结亲; 什么厉家穆家; 都不用怕了,阿秀也不用讨好谁了。”
  “我没打算讨好谁。”
  便是原身在时; 也是不卑不亢交友,谁想到识人不清。出了凛都八娇那回事,看清穆彩衣为人品性; 萌生疏远之意。
  后来家道中落,因着厉家的事遭了亲娘毒打,睁开眼,醒来的便是她了。
  当时至夫人百般劝着她和穆彩衣好好来往,勿要得罪穆家。出门一趟,穆彩衣引她到窄巷,要不是早有准备,恐怕这辈子都会被豺狼毁了。
  昨日之事不可留,今时记起,至秀竟有种过去很久的错觉。
  可怜春承躲在锦被心急如焚,支楞着耳朵听母女俩你一言我一语。
  “娘写给你的驭夫手册,你可要时常翻看,往后成亲有了孩子也可代代相传。娘半辈子没别的本事,要说嫁人从夫,婚后日子过得比同龄好友强多了。若非你爹去得早,咱们母女哪会徒生许多波折?”
  驭、夫、手、册?
  春承摸索着小药罐凝神思索。
  至秀神态微窘,暗道:也不知她听到这话会作何想。
  “记住娘的话,别嫌娘啰嗦。知道吗?”
  “知道了。”
  “不生娘的气了?”
  “不敢。”
  “你呀。”至夫人惆怅道:“都说你性子温柔,那是旁人没见过你强势起来的执拗劲,罢了,你不记恨我就好。”
  至秀正色地垂下头,俯身一礼:“女儿不敢。”
  至夫人无言地看着她,看她恭恭敬敬在自己面前柔顺下来,眼里带了笑:“打断骨头连着筋,亲生母女,哪有隔夜仇?
  阿秀,娘这后半辈子就指望你和春承了。你和他好好的,等成婚生了孩子,娘帮你们照顾,可好?”
  生……生孩子?春承惊得岔了气,想要咳嗽,反手死死捂住嘴,登时憋得俏脸通红,难受地眼泪唰就淌了下来。
  “什么声音?”
  “娘听错了。许是西院养的猫跑过来了吧。”担心春承露出行迹,她淡声道:“娘,我累了。”
  “那娘就不扰你了。”至夫人本意想要帮她找猫,听到这话歇了心思:“明日不必相送,娘知你心气高,既然有机会求学,就好好学。春少爷到底是留洋回来有见识的,想和他长久,就不能被落远了。”
  “女儿谨记。”
  送走至夫人,至秀停在门口看她走出走远,长舒一口气,门掩好,就听一串急促的咳嗽声从床榻那边响起。
  锦被掀开,春承泪珠子不住往下掉,额头带汗,整个人像着了火似的。至秀赶紧为她倒了杯温茶:“怎么咳得这么急?”
  春承哆哆嗦嗦握着她衣角,由着她将茶水喂进来,整整过了三分钟,爆红的小脸慢慢褪去热度。
  对上某人担忧急切的目光,她难得羞赧地盘着腿放软枕在双膝:“没什么大碍,就是岔气了。”
  她吸了吸鼻子:“岳母话好多,我忍得好辛苦,差点就忍不住了。”
  谴责的小眼神飘出来,至秀指尖离开她的手腕,歉疚地摸了摸她的脸:“好了,是我不对,我存心捉弄你。可这不是你逗弄我在先吗?”
  春承瞥她:“我喉咙疼,浑身都疼。”
  岔气的滋味是不好受,至秀此时万分后悔,爱怜地为她抚弄心口:“那你要怎样才能不疼?”
  文文弱弱的春少爷面带狐疑:“我可不敢欺负你。你不仅小性,还记仇!”
  被心上人这般说,至秀不恼反越发温柔地哄她:“我也只对你小性,只对你记仇。”
  “是吗?”春承冷哼:“那什么手册怎么回事?我这会迫切想知道岳母脑子里整天装着什么,你日日受她教导,都在听这些吗?”
  至秀脖颈泛着一层柔和的粉红:“嗯……以后你就知道了。”
  “……”
  问不出个所以然,春承难受地拧了眉:“给我倒杯蜜水吧,我喉咙真得好疼。”
  听她反复说疼,至秀悄悄红了眼眶,默不作声打开摆放蜜罐的柜子,人半蹲着,腰身柔美,脊背那条线漂亮的不像话,春承动了动指尖,不错眼地瞧着。
  蜜水调好,她不自在地哑声道:“你喂我。”
  至秀本也有喂她之意,温和的蜂蜜水一勺勺喂进嘴里,眼瞅着春承蹙着的眉渐渐舒展开,她柔声问道:“好些了吗?”
  “你如果能留我在你房里就寝,我肯定会更好。”
  “这……”沉吟半晌,至秀一脸苦恼地看她:“我不能留你。”
  早料到这个结果,春承也没失望,刚要开口,脸颊被温软的唇轻啄一下,至秀朝她浅笑:“赔礼。”
  被她笑吟吟看着,春承浑身骨头都酥了:“那我、我回房了!”
  她穿着袜子就要往地上跑,被至秀拦下来,嗔道:“急什么?”
  这还是秀秀第一次侍候她穿鞋。
  春承一颗心暖融融的:“秀秀,以后我也用心伺候你。”
  “好呀。”至秀接着为她整理着装,就连裤腿都为她抻平。起身:“好了,明天见。”
  外面星辰点缀,从东院魂不守舍地回到西院,沐浴过后,和爹爹说了会话,夜色浓沉,春承横平竖直地躺在大床,难耐地翻了个身。
  桂娘眼皮微掀:“少爷可是夜探至小姐闺房了?这会睡不着不是什么好事。夜深了,少爷该睡了。”
  助眠的熏香点燃,淡淡烟雾绕着圈升起,兴奋劲过后,春承平躺好,总是少了几分血色的脸透着安逸祥和。
  守在床前目不转睛看着,桂娘伸手抚过熟悉的眉眼,心里却是念着另一人的名字。
  东院,至秀怔怔地望着头顶纱帐,总觉得被子染上了那人身上的清香。
  依着她好洁的习惯,是要重新换一床被褥,然而那气息令她贪恋,以至于躺在里面,久久不能入眠。
  十八岁,距离十八还有一年多。
  满了十八,就能嫁给喜欢的人了。和她同吃同寝,做一辈子的眷侣。
  女儿家的矜持使她不敢多想,至秀闭上眼,强迫自己入睡。
  一夜天明。
  身在西院的春承做了半夜荒唐美梦,醒来便觉身。下粘腻,怔神过后,迅速红了脸。
  桂娘面色如常地服侍她起身:“人之常情,少爷无需生窘。”
  “我……我没做出什么奇奇怪怪的反应吧?”
  “少爷睡着了乖巧规矩,不过哼了两声。”桂娘作势为她解衣,怜惜道:“快换下来吧,不难受吗?少爷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人间欢。爱实属正常,做什么都不必羞愧。”
  她挑了挑眉,故意逗趣:“左右至小姐不会知道。还是说,少爷想让她知道?”
  “不不不,还是不要告诉她!”
  指尖碰到锁骨,春承身子微仰:“我我我…我自己脱!”
  桂娘笑她:“少爷六岁被夫人托付与我,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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