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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罐子和她的医生小姐-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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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打着为春同学未婚妻庆生的旗号,厚着脸皮跑来的,打着同样旗号来的人不少,可只有他心里清楚,他到底是为谁来的。
处在云端的春同学看不到他真实意图,杨政也不敢教‘他’看见。
年轻人的酒宴少不了欢声笑语,为了小辈在家里自在庆生,至夫人身居后院闭门不出。
春老爷来京的消息早就在名流圈传得人尽皆知,不敢留在家中,省得有人跑来搅了准儿媳的好事。
没有家长管束着,学生们撒欢了玩,本就是小宴,没讲究排场,吃饱喝足,有人趁着醉意提出往舞厅快活,至秀散了银钱许他们吃喝,一则身上有伤,二则不是欢脱性子,舞厅那样的地方从未去过。
春承摇晃着小酒杯,笑道:“秀秀看我做甚?舞厅那样的地方,我也不常去的。”
“那你想去吗?”
“不想。”
得到肯定答复,至秀捏了捏她的指尖:“还是派阿喻悄悄跟着吧,省得那些人醉了惹出什么事端。他们好意来为我庆生,总要看他们平平安安归家才放心。”
春承轻哼,朝着阿喻递了眼色。
西院人走得稀稀疏疏,见她隐有醉意,王零等人不好久留,结伴返校。
春花杏花自去熬煮醒酒汤,作为今日的寿星,本该少奶奶喝的酒,全进了少爷肚子,拦也拦不住。
春承醉眼朦胧:“秀秀,我为你准备了生辰礼,我带你去看。”
西院房门被推开,至秀被她带进内室,春承热得松了松衣领,随手指了指衣柜:“秀秀,打开看看。”
两扇柜门敞开,一年四季,各式各样的新衣整整齐齐地挂在衣架,至秀掌心生暖,回眸问道:“都是你做的?”
“不是。”春承站在她身后:“伤了手,没法为秀秀亲自裁衣,你看到的这些款式,是我提前做的图,从今天起,我做你的专属服装设计师,你说好嘛?”
果香混着酒气扑在她白嫩的脖颈,至秀背脊僵着不敢乱动,胡乱点了点头:“那这件呢?”
“这件……”春承睁着迷蒙的眼:“这是给秀秀准备的衬裙啊。”
满满当当的一柜子衣服,看得人眼花缭乱,丝滑绵软的衬裙,因着羞涩,至秀看了一眼匆匆掠过,小声问道:“你这是…都做全了吗?”
醉意上涌,春承伸手搓了搓脸,邀功道:“做全了,里衣和外衣是店里师傅按图做得,我…我动手给你做了两套小衣……”
至秀蹭得满面羞红!
偏偏身后那人不依不饶地催促着:“就在最里面,你要不要翻出来看一眼?可好看了~”
“这、这就不用了吧?”她急忙关好柜门,眼睛直直盯着衣柜,不敢转过身来。
“秀秀,我头疼。你扶我躺下好不好?”
知她醉得不轻,也庆幸她醉得不轻。不好和醉鬼计较,小心翼翼服侍着她躺好,没一会,人已睡得香甜。
守在榻前,至秀伸手轻。揉在她的太阳穴,语气嗔怪:“看你以后还要不要醉酒了?”
“秀秀……”
她动作一顿,眸含春。水,清波流盼:“春承,我在呢。”
“秀秀……”
“嗯?怎么了?”
“我明天,就要回校了,我舍不得…秀秀……”
榻上之人再没了动静,房间静谧。半晌,至秀俯身贴在她耳畔:“我也舍不得你,我答应你会早点好起来,你不是不想看我后背留疤吗?到时你来帮我上药,我保证一道浅浅的伤痕都不会有。好吗?”
她坐在那,自顾自道:“你不说话,那就是答应了。”
人睡得昏天暗地,至秀起身,犹犹豫豫地走向衣柜,从最里面摸索出春承为她做的小衣……
看过之后不得不承认,好看归好看,可真要穿在身上,也太难为情了啊!
第58章 【5 8】
清晨; 拎著书包的春少爷不情不愿地被送进轿车。
门口,少女一身粉嫩裙衫; 目送着人远去; 车行驶过街道,直到再也望不见影,书墨轻声道:“大小姐; 咱们也回吧。”
至秀嗯了声。
昨日生辰小宴; 入夜; 至夫人陪着女儿说了好一阵体己话,今早春承返校; 自矜身份至夫人刻意没来相送; 此时; 东院。
闺房内。
送走了春承; 至秀才腾出时间整理昨日收到的生辰礼; 王零送的是一杆自制的细杆狼毫笔; 礼轻情意重。
晨光透过窗子; 打磨润滑的笔杆刻着精细的小字:愿阿秀得偿所愿; 心想事成。
是王零一贯的作风。
308寝室的女孩子性情各异; 要说细心; 以王零为最。这人似乎总能从细微处流露出关怀,想到她和周绾还未生根发芽的情愫; 至秀指腹划过笔杆:“也祝你得偿所愿,心想事成。”
陈灯送的一幅画,画卷展开; 至秀微微睁大了眼。
画是古画。两百年前鱼秋子途径宝山,见山明水秀,日出东方,大手一挥,喊一声“笔来”,仆从献上文房四宝,鱼秋子趁兴泼墨,绘得此画。
身为名门闺秀,至大小姐于书画一道造诣不凡,然而令她震惊的不是鱼秋子能耐几何,是画中秀丽风景——哪怕年代更迭,她仍然一眼认了出来,那是云华山,是她和春承初遇之地!
世事之巧妙,从鱼秋子作画至今不过两百年,区区两百年,沧海桑田,云华山泯灭在时光长河。却是以这样的方式重新与她相见。
心潮翻涌,往事不可追。至秀怔怔地看着画上的一草一木,须臾唇边泛起浅笑,尘归尘,土归土,哪怕云华山早已消散,但让她动心的那人,还在。
在她身边,在她心里,在她往后余生的朝朝暮暮。
心情陡然转好。
画被妥善收起来,翻出周绾送的玉石,诚如绾绾所言,这玉石算不得什么稀罕物,真正的贺礼还在京藤。
至于其他人赠送的礼物,至秀亲手拆开,又爱惜地为它们分门别类,这是她在异世过的第一个生辰,收获了许多人的好意。
作为娘亲的至夫人送了她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作为未来公公的春老爷送了她纯金打造的一套首饰,而作为‘未婚夫’的春承呢?
至秀脸颊红润,咬了咬下唇,一派淡然道:“书墨,你先出去吧。”
“是。”
门被掩好,秀气的女孩子沉吟再三,终是因了心底那点好奇,起身来到衣柜。
柜门打开,里面尽是春承送她的新衣。
玫红色的小衣拎在手上,有些烫手。至秀抿了抿水润的唇,抬指解了衣扣。
衣衫褪尽,举止之间后背隐约泛起一丝丝疼,拧眉不予理睬,玉白的身子呈现在等人高的穿衣镜,至秀看得红了脸。
后背的伤用了最好的药,除此之外,能快速结痂,得益于她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好医术。
背过身扭头去看镜子里不甚好看的伤口,昨夜与春承耳语的场景适时跃上心湖。
说不清当时为何会吐出那般不知羞耻的言语,如今想来,那种羞耻感犹甚。
庆幸春承醉得人事不知。
为防伤口崩裂污了衣衫,至秀羞赧地拿着小衣比着身量试了试,怎么看怎么合适,不禁在心底念叨了一句登徒子。
早课,被念叨着登徒子的春少爷左手转着钢笔,眼睛看着站在讲台的女人,心里却是在想她的未婚妻:她贸贸然为秀秀做小衣,秀秀会喜欢吗?
出身名门的秀秀似乎和她一开始想得有了出入,起初她认为大小姐秀外慧中,优雅自持,是正儿八经恪守礼教的世家女。
她不喜欢规规矩矩死气沉沉的世家女,可惜生不逢时。
在她那个时代,若早五百年,还能赶上崇慕风流的‘文鸾盛景’。
五百年前,停兰台有不输男儿的皇家郡主,文坛战场,更有儒雅霸道的凛春侯,那个年代,风流如酒香,洋洋洒洒伴着笔墨才情,七国一。统,血雨腥风,是深入灵魂的震慑。
而她,生在了风流云散的五百年后。
五百年后,男人重新回到了权利巅峰,女子被三从四德束缚地寸步难行。在那样沉闷的大环境教养出来的名门淑女,她以为秀秀不会喜欢她、不敢喜欢她。
可事实证明,至家小姐文雅外表下藏着一颗叛逆孤勇的心。
很对她的口味。
万丈豪情之后,春承还想体验体验何为风花雪月,能和秀秀谈恋爱,简直是她前世积来的福。
前世积来的福……
指间停止转动,春承拿着钢笔在纸上唰唰写下三字:云华山。
秀秀说她是在云华山救了她,云华山,十三岁那年……
十三岁是她游学的第一年,她仗着有身好功夫,纵马提剑不将世道艰难放在眼里,她长秀秀两岁,那秀秀遇见她时,应当是个十一岁眉眼稚嫩的小姑娘……
云华山,云华山……
站在讲台授课的温亭忽然道:“春承,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性子温善的女老师难得眼里带了丝火气,春承放下钢笔,提了提眼镜,抱歉地朝着温亭笑了笑,而后目光这才转向黑板。
毫无滞涩、无可挑剔的回答引来同学们崇拜地低呼,温亭清咳一声,掩饰过眼底不自在的羞恼:“好了,坐下吧。”
她不再看那个斯文俊气的‘男孩子’,一堂课结束,学生们散得很快。
一身校服的春同学推拒了同学们热情的帮助,撑着一只手慢慢收拾书本。
一道人影遮住了光。
“温老师?”春承礼貌地朝她阖首。
温亭抱着教案立在她身边,眸光流转,打趣道:“上课没法子叠千纸鹤了,很无聊吗?”
这说的自然是上次开小差被抓包的事。春承理不直气也壮,清澈的眼睛不见半分窘迫:“不无聊。”
温亭被她气笑:“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倒是不错。”
春承挑眉,不知好端端的老师跑过来究竟要做甚。
“你交上来的作业我看了,很优秀。”
“不敢居功,都是老师教得好。”
“我来帮你吧,照你这进度,什么时候能出这道门?”温亭不由分说地为她整理书本,没防备一张纸从书本夹层掉落,画的是穿着古装襦裙的美貌女子。
“这……”温亭俯身拾起那页纸:“这…画的是至秀同学吗?”
春承手指点在药罐的猫耳朵:“嗯。”
“还给你。”
她连忙伸手接过,待确认画没染尘,眉眼总算舒展开。温亭细心观察她的神色,将收拾好的书包放在书桌,嘱咐道:“好好养伤,莫要浪费了一身天赋。”
“学生谨记。”
温亭看她眼观鼻鼻观心的乖巧模样,会心一笑:“走吧。”
早课结束后,春承特意往书室逛了一圈,没找到7773笔友的回信,略微沮丧地回到寝室。
门没打开,隔壁的杨同学兴冲冲跑来:“春同学,你伤了手,诸事不便,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千万别客气!”
“杨同学好意我心领了。”春承朝他扬了扬左手:“我这只手,灵活着呢。不过需要杨同学帮忙的时候,我不会客气的。”
“那就好!”杨政急于和她多说两句,冥思苦想:“春同学需要我往书室跑腿吗?你那个笔友来往的如何了?”
春承眸光微黯:“7773笔友许是在忙,这两日没收到她的回信。”
“是吗?那真是遗憾。”
“杨同学还有事吗?”
杨政局促地摆摆手:“没、没了,春同学忙,我先回了。”
隔壁寝室的门快速关闭,春承没将此事放在心上,迈进门,想到和她相谈甚欢的笔友,总收不到回信,她却是有些急切了。
7773笔友一直没消息传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书包被挂在木架,301单人豪华寝室,家一般的感觉,要说与前几日唯一的不同……春承扬了扬唇角,说起来还是沾了秀秀的光。
财大气粗的周家最近在京藤出资捐献一座教学楼,此事被刊登在报纸,周家誉满陵京,很是受文人赞赏。
除却捐献教学楼,周家此次额外为优秀寝室免费安装电话,新生之中,女生那边是医药系308寝室,男生这边,自是301寝室。
按照综合成绩排名,春同学以一人之力遥遥领先。不得不说,周绾这份生辰礼,真是送到她心坎去了。
家里东西院同样安装了电话。春承考虑要不要往东院去电。
须臾,她笑意愈深,手解了校服扣子,衣服扔在床上,自去浴室沐浴。
既然是旁人送的惊喜,还是由秀秀自己来揭晓吧。
清清爽爽从浴室出来,寝室的门被敲响,杨同学的声音在楼道响起:“春同学,一会要一起去吃中饭吗?”
门被打开。春承穿着烟青色长袍,头发尚未干透,几根发丝凌乱地翘着,羸弱俊逸,看得杨政倒退两步:“我…我就是担心春同学一个人不方便打饭。”
“怎么胆子这么小?”春承心情好,忍不住调侃一句,她眸子轻转:亏得杨政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孩子,扭扭捏捏和个小姑娘似的。
“劳烦稍等。”
“不急不急,春同学慢慢收拾!”
第59章 【5 9】
中饭食堂人很多; 这是春承第一次和除了秀秀以外的人共同用饭。
对面的杨政似乎很紧张,几度握不住筷子; 春承看他两眼; 严重怀疑手腕有伤的不是她,而是白白净净的杨同学。
“春、春同学,你看我做甚?”
春承也知此举冒昧; 歉疚地冲他微笑:“没什么; 吃饭吧。”
看着精美的饭盒; 她又忍不住想到身在家中的秀秀,也不知她有没有按时用饭; 有没有想她呢?
若坐在她对面的是秀秀; 她就可以光明正大抢她饭盒里的菜; 顺手夹了鸡翅投喂她。
那日在竹林拐角无意撞到人; 秀秀楚腰纤细; 该丰盈的地方已经初露端倪; 垂眸反观自己; 春承眸色微沉。
春少爷自幼扮作男儿身; 身体发育被限制; 想要重回前世那般的身材简直是在痴人说梦; 况且她以男子身份立世,追求窈窕身段委实不现实。
她这副默然无语的样子; 落在杨政眼里,就是春同学不开心的征兆。
“是饭菜不合胃口吗?”他将饭盒推过来,不好意思道:“春同学可以看看; 我这里有没有你想吃的?”
春承反应慢了半拍:“什么?”
杨政面色微红:“没、没什么。”
他抱着饭盒低头刨饭,吃得太急太快,一口呛住了!
“……”
春承这会万分后悔为何要想不开和杨同学一起用饭。
瞧他咳得眼泪都出来了,直用袖子抹泪,讲究斯文的春同学眼睛一闭,似是下了很大决心,从兜里摸出一块新手帕:“用它吧。”
“谢…谢谢,咳咳咳!”
“……”
你还是不要说话了。
杨政眼里流着泪,心里滴着血,在喜欢的人面前出如此洋相,恐怕以后春同学再不会心软和他结伴了。
“你还好吗?”春承将没喝过的果汁递给他:“先顺顺气。”
杨政不敢伸手接,好好的一顿饭被他搞砸了,他好恨啊!
“喝两口吧,听起来怪难受的。”
“对、对不起……”杨政怯怯地握住盛了果汁的玻璃杯,果汁温热,他哪敢教人难受,一鼓作气咕咚喝了两大口,喉咙传来的痒快速得到缓解。
见他止咳,春承松了口气,于心不忍道:“以后吃饭慢点,无需抱歉,你又没做错什么。”
“我……我还是做错了……”
“你做错了什么?”
杨政难过地快要哭出来:“我…我把饭粒喷到春同学衣服上了。”
“……”
烟青色长袍精贵的衣衫,左肩不起眼的地方沾着雪白米粒,春承指尖颤抖,面上骤然没了血色,双目阖上,再睁开时她云淡风轻地从右边裤兜里继续掏出一块新帕子。
沾在肩膀的饭粒被抹去,她面带笑意:“无妨,杨同学无心之失,不必过于自责。”
真正教养好的人从不随意予人难堪,杨政哪能不晓得出身高贵的春同学最爱干净?他忍着泪站起身:“我失礼了。春同学,我能改天再找你吗?”
春承不想伤了他的自尊,态度和缓:“当然可以。”
杨政抱着饭盒火速离开。
一顿饭吃得啼笑皆非,春承此时也没了食欲,洗干净饭盒放进私人专用橱柜,忙不迭地离开食堂。
男生宿舍楼,301寝室。
再度回到浴室的某人,惬意地躺在白瓷浴缸,被温水冲荡的身子,舒服地伸展开四肢,中饭闹得那场小风波被她彻底抛在脑后。
担心泡久了昏睡过去,春承迈着长腿跨出来,裹了浴袍,一只手灵活归灵活,总是存在不便。衣带松松垮垮地系在腰间,柜门打开,从里面取了黑色长裤,暗红色云纹衬衣。
穿好衣服的春同学百无聊赖地躺在大床,摸出怀表瞥了一眼,距离下午上课还有四十分钟。
“时间还早,要不然还是打个电话问候问候吧?”
翻身而起,春承拨通了一串号码。
西院。春花杏花手忙脚乱地为猫洗澡。
日光温暖,天气越来越热,毛茸茸的小动物已经开始脱毛,费了好大劲伺候一只猫,猫洗干净了,她们沾了一身的水,和一手的毛。
橘猫记仇地躲在花架子晒太阳,居高临下,谁也不爱搭理。阿喻三步两步跑过来:“少爷来电话了,你们谁去接?”
“什么?!”春花健步窜出去:“我来!”
电话一头,春承清声问道:“秀秀呢?秀秀在做什么?”
春花赶紧传话:“少爷问少奶奶在做什么?”
杏花拔腿往东院跑:“劳少爷等等,我这就去看看!”
东院,书房的窗子敞开,至秀执笔终于下定决心写回信。
春承那封信她来来回回看了五六遍,犹记得那时候她们彼此心意未表明,她求问春承:进一步怕跌入悬崖粉身碎骨,退一步心生不舍辗转反侧,爱一个人,是该静默,还是勇往无前不惧得失?
春承的回信很诚恳:【爱情本身就是一场华丽的冒险,和我们打过的每一场仗都不同,它是炽热的、光明的、璀璨的、激。烈的,所有的笑与泪都是从心始。
我不敢妄自引导,平心而论,若我是你,我会静默的去尝试。若ta喜欢我,我会勇敢无畏地展开追求。
人活一世,百年光阴何其短暂?尽心竭力,无愧于心,唯此八字,但求无悔!——来自8883第二封回信】
收到信已经有些时候了,迟迟未动笔,一是近日沉浸在和春承恋爱的美好,无暇他顾,二她也想看看,春承到底想怎样展开热烈追求。
她比谁都清楚春承爱玩,只要不负她,她想怎样她都玩得起。
心里装着那人,至秀眸含秋水,敛袖在信上回道:【……多谢8883笔友坦诚相告,我有一个好消息告诉你:我恋爱了。
有ta在,我每一天都过得无比快活,我不会放开ta的手,我想嫁给ta,和ta相携一生。
见到ta时,情爱是从心尖窜出来的痒,见不到ta时,思念犹如柳絮在半空飘摇。ta未回应我时,我像深夜行路人,ta回应我后,我贪求更多。这样,是不是不好?会给她带来压力吗?
8883笔友定也是个内心温柔的人吧,我很好奇,也冒昧地问一句:你尝过恋爱的滋味吗?是酸是甜?你爱ta吗?盼回音。
——来自7773第三封来信,远舟】
杏花一刻不停地来到东院,问过书墨,得知少奶奶在给人写信,她想也没想就往回跑,望着她匆忙的背影,书墨疑惑地愣在原地:她,她是不是说错话了?
西院,得到回复的春花脆声道:“少爷?少爷?”
春承等得昏昏欲睡:“嗯?”
“少爷,少奶奶在书房给人写信呢!”
“写信?”春承身子一震,打起精神来:“她给谁写信?秀秀最近交了要好的朋友吗?”
“哎?不知道呀……”
挂断电话,指针转得快,距离上课还有不到半个小时,春承揣着心事背著书包出门,一下午课上有温老师盯着,她不好再开小差。
赶在未来姑爷聚精会神上课的时间,书墨来到京藤,悄悄把回信放在书室。
一节大课结束,依着惯例,春承顺道往书室看了眼,没想到竟找到了7773笔友的来信,笑着将信收进书包,拐出校门坐了洋车回家。
温亭慢了一步没能留住人,瞥了眼手里的画册,望着远处不知在想什么。
“少爷?”
“少爷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春花杏花围着人问东问西:“京藤学生寝室何时安了电话?少爷今晚要歇在家里吗?”
春承脚步急急顿住,抱着药罐子严厉道:“不准告诉秀秀我往家里打电话的事。记住了吗?”
“记住了少爷。少爷要沐浴吗?”
“晚些时候再说。”她急不可耐往东院跑,阿喻引着丫鬟离开。
东院,阳光灿烂,花香满园。
衬衣衣摆随风吹动,春承快步跨上台阶,书房的门敞开着,她径直迈进去:“秀秀!”
至秀伏案练字,见了她来,不动声色地取了宣纸覆在原有纸张,笔杆搁置,眼波荡漾,半是宠溺半是嗔怪道:“累不累?跑那么急做什么?”
春承捉了她的手贴在自己脸颊,呼吸透着急促:“你呢?今天做了什么?有没有想我?”
第60章 【6 0】
温软的掌心触及升腾着热气的脸颊; 至秀心慌的想要收回,被春承温柔按住。
眉眼清俊的柔弱‘少爷’,笑起来眼睛闪着可爱的光亮:“躲什么?普天下也只有你能这样摸。我; 这是秀秀应当行使的权利。”
至秀看着她的眼神有了细微转变,不知怎的害羞的同时心底生出一分不讲道理的担忧:“你这么油。嘴。滑。舌,我不在你身边; 你有没有招惹其他女孩子?”
“没有。”春承眼尾上挑; 漫开几许风流:“我只想招惹你。”
心扑通扑通地跳。至秀被她看得腿脚发。软:“你不在我身边的第一天,我很想你。”
声音低弱; 好在春承时刻盯着她的唇,红唇微掀,流出来的每个音节直接淌进了她心里。
知道秀秀想她,她不吝惜地绽开大大的笑容,灿若春华,迷得至秀不知眼睛该往哪儿瞥。
“我也很想你。想和你一起用饭; 想和你说悄悄话。”
“现在,不是在说吗?”
“这哪够?”春承拉着她的手从书桌后面绕过来,双手环过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我还想这样抱你。”
闻着她身上清冽的香气; 至秀顺从地倚靠着她。
感受到彼此快于往常的心跳; 春承不安地舔了舔下唇:“你……和谁通信来着?”
“一个笔友。”
在这件事上,至秀不想骗她。
“笔友?”春同学幽怨地轻抚她一头长发:“我怎么不知道秀秀还有笔友?”
至秀回抱她; 唇齿蕴着深深眷恋:“你以前不知,方才我说予你听了,你还不知吗?”
似是想到什么; 她笑了笑,笑声好听,听得春承不自觉地低头亲。吻。她的发。
察觉到她做了什么,至秀害羞地想要从她怀里退出来。
“别动。”
至秀无奈抬眸:“可你欺负人呀。”
“这哪能叫欺负?”春承不认账。骨子里的骄傲劲窜出来,她不正经地扬了扬眉:“认真讲起来,三书六聘,宾客满堂,我们是依着流程拜堂成亲的,怎么?你想赖账?”
至秀呼吸紊乱,再没了挣扎的力气,手臂软绵绵地垂落,她拿上辈子的事堵得她哑口无言,沉吟再三,她弱弱地调侃:“依你之言,我岂不是还欠了你一场洞房花烛,你要吗?”
“……”
她留心瞧着,看着那惯来爱玩的人红了脸,红了耳根,便是肤白如雪的脖颈也染了羞怯怯的红晕。
至秀如饮蜜糖,被她诚实的反应取悦地弯了眉眼,暗道:原来在这件事上,她也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强势,她会羞,会躲。
她没见过其他人动。情的风采,却打心眼里认为,春承这样子好看极了。
两相情悦,不管她做什么,她都觉得好。
春承不肯承认一瞬间被她撩。拨地失了魂魄,不服气地哼了哼,坏心眼地揉了揉少女腰肢,至秀身子酥。麻,闷哼着抱紧她:“不要……”
“不要什么?”春承兴致上来,不想就此饶了她:“嗯?秀秀你怎么了?”
她明知故问,至秀羞赧而无力地嗔她一眼。
春承不知收敛,眸色沉了沉,贴着她耳畔吹了口气:“你真好看。”
热气散开,至秀呼吸微。喘,讨饶道:“你别…别这样……”
她知道春承爱玩,她也喜欢陪春承玩,可哪有这样的玩法?勉力撑着细长的腿,有种无措地想哭的冲动,仿佛下一刻,这身子就要失控做出什么了不得的事来。
雪白整齐的牙齿咬在春承瘦削的肩膀。
只听那人轻轻嘶了口气,笑声从喉咙流出来:“咬我?秀秀好狠的心呀。”
咬了人,借以咽下那声羞人的低。吟,至秀眼圈微红:“算我说错话了,你…你饶了我好不好?”
“不好。”
“你……”至秀委屈地用下巴蹭了蹭方才咬的地方:“以前不知,你心眼怎么这么小?”
她克制着用最沉稳冷静的态度做回应,哪知这缠。绵微哑的嗓音,一下又一下地触碰着春承紧绷的心弦。本来想放手,这会,竟舍不得了。
至秀轻叹一声:“疼吗?”
“不疼。”春承慢慢合上眼,鼻息之间尽是秀秀身上的淡雅清香。
“你生得细皮嫩。肉,身子娇弱,我不该咬你。”
“没妨碍,你要还想咬,不如换个地方?”春承音色婉转:“隔着衣服咬不干净,你可以咬我脸……”
说完意识到这话听起来有些怪,自言自语道:“秀秀咬我,我也喜欢。”
至秀被她逗笑,见她没了其他小动作,绕在身子里的热意好歹缓和下来。
她心里欢喜极了,也不急着把人推开,反而神态慵懒地道出心声:“你不撩。拨我,就这样老老实实抱着我,我觉得很踏实,很安全。”
她又问:“我有笔友,你吃醋了吗?”
春承一脸不开心:“嗯。醋劲还有点大。”
少女笑得温柔:“你有笔友我知道,我有笔友你也知道,若说吃醋,怎不见我吃醋?你性子太霸道了。”
“有吗?”
“有呀。”
至秀羞涩地在她侧颈轻啄一下:“你不放心,是想查我来往信件吗?”
春承心口重重一跳:“没,我没那样想!我信秀秀!”
料准了她的反应,至秀的手缠。缠。绵。绵地抚在她消瘦的脊背:“你抱我到座位上,我们,不好一直这样。”
她担心春承胡思乱想,解释道:“门还开着呢。”
春承被她惑得分不清东南西北:“那你…那你再亲我一下。”她抿了抿唇:“就亲这里。不然我没力气,抱不动你。”
“……”至秀顶着红扑扑的小脸,不敢看她的眼睛,那股燥。热再次涌来,甚至比先前还甚。
她急切而蜻蜓点水地从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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