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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丘当狐狸-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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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是听书的地方。”我顺着正太的手指望去,前方是一个二层木楼,一层的匾额上书着“黄泉茶馆”。
他继续道:“每次有说书先生的魂魄下来,便要在这里留一阵,给鬼差们讲讲现下流行的本子。若讲得好,便能投个好人家。”
我十分汗然,会些说书的本事,便能在起跑线上赢了别的鬼,着实是知识改变命运。
“不如我们进去听他讲一段?我正好许久未听过书了。”
正太未作表示,只是朝前走了几步,进到茶馆,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小爷来啦!您喝点儿甚?”一个店小二模样的人过来招呼,应该说是店小二模样的鬼更贴切些。不过他除了脸色发青,与常人无甚不同。
正太答道:“一壶碧螺春。”
我“呵呵”笑道:“你们地……黄泉喝的东西倒是十分朴实亲民。”
他瞥了我一眼,便转头看向台上。
我撇撇嘴,腹诽道:这性子也忒别扭了。索性也不理他,把目光投向厅堂正中的书案后面。
那说书先生身着靛蓝色马褂,手抱三弦,约摸正讲到精彩之处,边道:“话说正当时,那天师堂的老堂主突然带着几个高阶弟子杀出来,将坏事做尽的混账堂主和手下的天师杀得片甲不留!此举不单是为天师堂正名扬威,亦是为民除害!”边弹拨三弦,脚上还发出竹板有节奏的“噼啪”声,仿佛真让人身临其境似的。
这里的鬼差当真是会享受,已然能听到前不久才发生的事了。那事竟然还成了说书本子!这种境况下听说书先生将这件事讲出来,感觉颇为奇妙。
台下众人纷纷拍手叫好,起哄道:“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那我就再来一个《二女戏龙传》,话说有个繁荣古国的开国皇帝名叫龙傲天,他武功卓绝,全国上下无不拜服。然他学识不佳,手下的官员便谏道‘一个国家的治理,光靠武力无法长治久安,朝庭该设下考棚,招揽有才之士。’龙傲天纳谏,天下寒士纷纷称赞龙傲天英明神武,报名科举。这龙国有两个奇女子,不甘巾帼屈于须眉之下,也参加了此次的科举考试……”
“小爷,您的碧螺春一壶。”小二过来将我二人面前的茶杯斟满,便放下茶壶去招呼别的客人。
那说书人表情很是夸张,讲到龙傲天说的话,嗓音便低沉而又威严的,讲到女子的话,便换成尖细的声音,还翘起兰花指打趣了一番,颇有几分好笑。
总之,这便是个皇帝武功有余,智力不足,被两个女子戏弄得跳脚的故事。
我不禁出神想到,不晓得这两个女子如此优秀,会不会互相吸引,彼此恋慕,从此浪迹天涯。
我甩甩头,这脑袋里都是些甚奇奇怪怪的东西!哪能因着我同九潇在一处了,便产生这种想法。
“龙傲天愿意被这两个女子戏耍,是因着他想享齐人之福,将二人都纳入后宫。那两个女子却十分贞烈,宁死不从。龙傲天耐心耗尽了,便威胁二人,若是不从,便以她们女扮男装参加科举的欺君之罪,处以极刑。”
说书先生讲到这里,便道:“预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怎可卡在这里叫人难受,先生今日定要讲完!”一个瘦瘦高高的鬼差站起来拍了拍桌子。
一个矮胖子附和道:“是啊,不晓得后面发生了何时实在难受,这两个女子那般好,怎能被这个狗皇帝处死!”
“先生莫留到明日,还请今日讲完!”这句话在茶馆里此起彼伏。
“那我这下一世投胎……”说书先生笑了笑,“我想投个江南织锦世家千金小姐的胎,小家碧玉、温婉如水的那种。”
我一阵恶寒,虽歧视他人的愿景是不对的,然一个五十余岁满口黄牙的老头讲这种话,颇让人怀疑他究竟受了何等刺激,难不成年少时被何风月往事伤过?
作者有话要说: 阻止我变身打字机的一定是家里两只小猪(猫),码字的时候撩完就跑,我当然是选择过去摸一下啊!
☆、079 故事
一个看起来打扮与其他鬼差有些不同的鬼大哥道:“依你便是!”
说书先生倏然一笑; 道:“那我今日便把这故事讲完。”
堂下的鬼们瞬时安静下来; 纷纷屏住呼吸。
“其中一女杨彩环深知无法与龙傲天抗衡; 已准备好以死明志。杜小月却不甘心就这样被狗皇帝处死; 深夜拜会杨彩环,告诉她莫要想不开; 自己定会有办法救二人性命。”
“是时,杨彩环却贴上杜小月; 做了番惹火的举动; 杜小月起初有些难以置信; 尔后却是沉溺在杨彩环的温柔乡中,二人衣衫散乱了一地。”
讲到此处; 许多鬼差张大了嘴的同时; 亦是兴奋起来,起哄道:“先生,这段可要讲仔细了!”
说书先生继续道:“红烛轻晃、床帐摇曳; 杜小月同杨彩环人影曡动,发出酥骨的叫声; 恨不能将彼此嵌进身体里。”
我瞪大了眼睛; 现下凡人民风如此开化么?说书本子竟还有如此内容的!
这说书先生也委实是个人才; 他将嗓音放尖,模仿道:“小月……嗯……啊……”
我十分想遁地而走,再听下去,我以后再同九潇做这种事,恐要留下阴影了!
“‘我们如此契合; 只是,却注定了要拔刀相向。’”说书先生又发出几声喘息,惟妙惟肖,“‘小月今日太大意了,只身进了我这屋子,又脱个精光,还如何防得了身呢?’”
此时,说书先生急促地拨着三弦,提高音量道:“说时迟那时快,杨彩环掏出一把闪着银光的匕首,插进杜小月后背的第二根肋骨下两寸。”
堂里的鬼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倒吸一口冷气。
“‘杜小月,还是叫前朝公主更好些?’杨彩环将唇贴在杜小月的耳边道‘你不晓得吧,龙傲天有个皇后,叫阮彩环。’”
我不免有些难过,这结局委实不太圆满。
“杨彩环,或许此时该叫她阮彩环,又道:‘你更不会晓得的是,龙傲天有个怪癖,便是对女子的尸身格外着迷。’”说书先生讲着,还发出“咯咯咯咯”的尖锐笑声。
我舌桥不下,胃里翻江倒海,十分想吐,万般后悔上了这贼船。
“杜小月睁着两只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望着阮彩环,满是愤恨和不甘,她想说话,却已然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最终也没能如愿,含恨而死。”
底下的鬼差群情激昂,杂七杂八地斥责怒骂兼为之开脱之辞竞相响起。
“这皇后忒毒辣了!”
“难不成,杜小月死了还要叫那狗皇帝凌辱不成!”
“就该将那狗皇帝的命根子割下来!”
“男人嘛!听着也无甚大不了的,天性使然罢了。”
“这皇后委实是贤惠的。”
我听着茶馆里左一句右一句的哄闹声,耳根子吵得紧,才猛然想起正太还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怎能听这些污言秽语?!于是立即伸出两只手捂住他的耳朵。
正太却道:“我几十年前便听过这故事,你接着往下听。”
我有些讶然,只是还未来得及发问,说书先生便拨了几声响弦,制止了堂下的嘈杂声,道:“尔后龙傲天从屏风后走出,目光淫淫,搓着手逼近春光无限的床帐。”
说书先生顿了顿,似是在瞧大家伙儿的反应,露出个意味深长的笑,接着道:“只是他方一拉开帷帐,便有一把刀没入心脏,立时倒地抽搐而亡。”
“后来如何了?”下面的鬼差见他又停下来,十分焦急,忍不住发声询问道。
“原来这是杜阮二人的计策,借床帐的遮挡,叫龙傲天以为杜小月死了,引他放松警惕,趁机杀之而后快。”说书先生露出个阴森的笑,让人看了不寒而栗,“只是这二人里,终究却只有一人活下来。”
堂内寂静无声,都紧张地等着说书先生讲那最后的结果。
“杜小月拔出龙傲天脖子上的匕首,又直直插进阮彩环的心脏上。她嘴角勾起,充满挑衅意味道‘三年前你毒死的韩美人,是这身体原主人的挚爱之人,我的任务,便是帮她报仇。’”
这……这剧情实在出乎意料,我一时之间无法消化,再一次感叹凡人的生活相当丰富。
说书先生又用尖细的嗓音模仿道:“呵呵呵呵呵,十分遗憾地告诉你,你的任务失败了,因着我,不是阮彩玉。”
他又变换到另一边,做出个难以置信的表情,道:“不可能,你骗我!”
讲完,再迅速转过身捂着胸口,模仿中刀女子道:“蠢货,连易容都看不出来。我的任务是阻止你,只要你没能杀了阮彩玉,我便胜了。能出去的,只有我。”
“‘怎会如此!我布棋两年,就是为了今天!’杜小月抱着头尖叫一声,继而却大笑出声,‘只是,最终的赢家,还是我,因着,我才是阮彩环。’她说着,便缓缓从自己脸上揭下一张人皮面具,下面是一张同对面之人一模一样的脸。”
若我手中此时有瓜子,定会惊得掉下来。对了,方才怎的忘了要盘瓜子?!
“‘为何?!你!’冒充阮彩环的女子惊得几乎讲不出话来,假装是杜小月的阮彩环却是灿然一笑。”说书先生随意的拨了拨手中的三弦,“‘只要你们任务都失败,我便能进入更好的世界。’阮彩环伸出舌头,舌尖上是个褐色的药丸。另一人未能来得及阻止,便见她将药丸吞下去,嘴角溢出一行血。二人一起倒在床上,衣衫散乱,那中刀的女子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吻上阮彩环,最后讲了句‘记着,我叫杜小月。’”
全场鸦雀无声,我的嘴大张着,久久无法合上。
“先生,你倒是快讲讲最后结局啊!”一个小个子鬼差挠头道。
他旁边的瘦高个狠狠拍了下他的脑袋,道:“你个蠢蛋!听不出结局胜负已分了么!”
“我本来就笨,你一打便更笨了!”小个子鬼差十分委屈,“她讲个名字为何就结束了?”
瘦高个道:“那易容之下的人便是要杀阮彩环的杜小月,阮彩环死了,杜小月自然成了最后赢家,真是蠢得可以!”
此时全场爆发出叫好声,直呼:“精彩!精彩!”兴许其他人也是经瘦高个提醒才想到这层的,说不定许多人依旧是云里雾里搞不清楚,为了不被笑话,装装样子应和一下。
我将视线收回来,望着正太道:“你这黄泉,每年委实能招揽不少人才!”
他毫无波澜地答道:“这说书匠是个文学家,第一回死的时候便讲了个精彩绝伦的故事,叫鬼差给她开了后门,没喂她孟婆汤,以后每回都能带来新的故事,便投了许多不同的胎。今次却是讲了此前讲过的故事,不过鬼差记性大都很差,大约早已忘记了。”
我掐了自己一下,痛得窜心,这委实不是在做梦。
“走吧,我带你去别处走走。”正太站起身,径自走出去。
我还未答应,身下的毯子便已然跟着飘起来。
一路上,许多鬼迎面而来,同正太打了招呼。
不多时,一阵凄凉的歌声传入我的耳中。
他带我在一个叫投胎堂的地方立定,道:“这里面是决定投胎顺序的地方。”
我们走进去,只见里面有个戏台,上面站着个十四岁上下的姑娘。台下面对着她坐了四个鬼差。
“奴家身世凄苦,出生不久,爹娘便走了,被舅舅一家养到六岁,就被卖给了张屠夫家。张屠夫对我倒是不错,将我当成妻子一般照顾,给我肉吃,努力了几年,我十二岁便怀上了他的孩子。”
我爬到毯子边上开始干呕起来。
“只是张屠夫后来纳了房妾,叫我心里十分不舒服。有一回她抱了抱我的儿子,我便觉得儿子身上都是她的骚臭味,只好将儿子浸在水里泡了泡,捞起来的时候白白净净的,才好受了一些。”
我呕得更加厉害,这女子当真是变态极了!
“后来我丈夫回家抱儿子,却面色铁青,问儿子为何死了。我十分奇怪,大宝明明活得好好的,他为何瞎说?我仔细想了想,觉得他是想借机将我赶出去,让那个狐媚子得了我的儿子。”台上的女子露出个笑容,“我自是不能让他们得逞的,只好去厨房拿了刀,将他们二人都砍了,剁碎了混在第二天要卖的肉里。”
我再也听不下去,道:“我们出去吧!”
正太带着我出了“定胎堂”,依旧不发一语。
我觉胃里翻江倒海,满脑子都是方才那女子描述的画面。
他道:“才如此程度便受不住了?真是没用。”
我道:“如此程度?那女子和张屠夫做的事,一般人听了,恐比我反应还会夸张些!你一个十二岁的娃娃,竟一点波澜都不起!”
“普通人死后,都会被送去地府,会来黄泉的,至少都背过一条人命。这种故事我已然听了百万年,该有何反应?”他望向我们来时的方向,“方才那个文学家,为了写小说,已亲自试过杀人的感觉,如何分尸、如何吃人此前都讲得清清楚楚,你要不要听听?”
我强忍住不适,道:“我不想晓得,只是有个问题,穷凶极恶之人,为何还能投好胎?”
他思索了片刻,答道:“若世上无恶人,那又何来好人?到时好人去作恶,倒不如让恶人一直作恶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 有小可爱留言这几个女人的故事没有绕清楚,那本菌只能为你们包下一块黑板,来详细讲解一下了。
【这其实是一个快穿文的恶搞,首先让我们理清人物关系。龙傲天:谁在乎他呢~ 杨彩环:这其实是个化名,本名阮彩环,是龙傲天的皇后,任务是破坏其他两个人的任务。杜小月:任务是啥了阮彩环,但是之前用计让阮彩环以为她死了,且对方易容成了她的样子。无名女:任务是保护阮彩环,所以设定就是被杜小月插一刀也无所畏惧,殊不知这个炮灰已经被杜小月那个心机婊给干掉了。所以,敲重点,阮彩环以为杜小月死了,一心破坏无名女的任务,于是自杀了,但是其实伪装成自己的人是杜小月。以上,推导出最后的赢家是杜小月,她可以成功进入更好的世界,即便她被插了一把刀却能废那么多话。】
用了这么大一块黑板讲解,告诉我一个道理,让你故弄玄虚皮的不行!说不定要滚回去修文了?
☆、080 姬友
我叹道:“你个十二岁娃娃讲出来的话; 倒挺高深!”
“是从前有个人惯爱讲些奇怪的话。” 他笑着露出两个小虎牙; 才让我记起他确乎是个孩子; 只是见过的东西多了些、残忍了些。
他带我继续向前走; 道:“我带你去见个人。”
我调侃道:“难不成你有了爱慕的小姑娘?虽你活得久,却不过十二岁; 莫被人骗了感情去。”
他回头鄙夷地望了我一眼,道:“呵; 女人。”
“你……当真是可爱得紧; 叫人想抱进怀里揉揉。”我讲完才觉着自己似是道了句流氓话; 若叫九潇听见,恐怕脸都要绿了。唔; 才一阵未见; 便思念得紧。
“蠢货!”正太转过头不再理我。
现下的孩子一个个怎的都不晓得尊敬长者?!我好歹瞧着是个年岁大的,胡萝卜叫我蠢狐狸就罢了,这个叫得更过分!
我不满道:“正太; 我怎么说也比你大,好歹叫我声姐姐来听听!”
正太眼色黯淡地看着我; 道:“你不是。”而后便给我留下个背影。
走了一阵后; 望见有条大河横亘在不远处; 河中间一座石拱桥,岸边是一排小木舟,舟上立着穿着蓑衣的船夫。说来叫人惊叹,那石拱桥宛若一个分水岭,桥的两边宛若两个世界; 一边风平浪静水波不惊,另一边风起水涌惊涛骇浪。
正太带我来到水面平静的那一边,跳上船后,船夫撑船向对岸划去。
我嫌弃道:“你也忒懒了。”
他眼神迷惘,道:“否则要如何过?我又没长翅膀,飞不过去。”
我指了指我们右手边,道:“那里不是有桥么?”
正太默了片刻,才道:“我看不见桥。”
我后背都惊出冷汗,难不成见鬼了么?!不过我现下见的每一个,可不都是鬼。
“咕叽咕叽~”方才消失不见的绿毛球又在我周身打起圈。
只是我还生气这家伙将九潇扔在地上之事,决意不理会它。不知九潇现下如何了,我倒不担心她会出事,只是寻不到我,定然要心急如焚了。
“咕叽~叽~”这声音听着颇像在撒娇,可我岂是随便听两句撒娇便心软的狐狸?!始终都不曾给它个眼神。
渡过平静的大河上岸,没走多远,我便又见着幅匪夷所思的景象。
一面巨大的水帘后面,许多十字桩子上,钉着些装束十分现代,甚至更加超前的人。有穿绿色戎装的,有穿白色长褂的,像极了从前见过的军人和医生。
我好奇道:“这些是何人?他们的装束,不像今朝的凡人。”
正太答道:“黄泉存世百万年,凡世早已更迭湮灭几回。这里面,是数十万年前,凡世又一次覆灭之时的罪魁祸首。若我未记错,他们将一种叫作‘生化病毒’的东西用在打仗上,结果像瘟疫一般传播出去。生灵涂炭,人间宛如一个修罗场,地府人满为患。这些罪大恶极之徒自是无法转生,要在这里承受永世日晒雨淋雷刑之苦。”
听着虽有些惊讶,不过有了前面一番经历,这里发生何事对我来说都不算稀奇了。只觉得即便是神仙,亦不过是时间长河中的沧海一粟。
我眼眸深沉地望着那片水帘,低声自语道:“若是在另一个世界死了,会到这里来么?”
“嗯?”正太并未听清我的话。
我道:“无事。”
“这是哪里来的狐狸?”这时一个姑娘颤着两个胸脯迎面跑来。其实我不能确定这是个姑娘,因着她实在是有些魁梧,手臂粗壮、小腿结实,若不是穿着粉色绣花纱裙,我定然不会将这人跟“姑娘”二字联系起来。
她鼻子使劲嗅了嗅,满脸的不可思议,道:“你身上的气息!”
正当我以为她要说出何惊天大秘密,她却将头转向正太道:“今日的晚餐是油炸狐狸肉么?”
???
正太蹙起眉,一脸的嫌弃,将她头后的簪子扯下来,粉裙姑娘的发髻立刻散落下来。
面前的人愕然,而后十分大声地咆哮道:“小兔崽子!我弄了许久的头发,被你如此轻易就毁了,我很是受伤!”
“虽你爱穿女装是自个儿的事,然我看着眼睛疼,你的脸实在玷污了这个发式。”
原来是他而非她,虽我对着女装的男子并无成见,不过他着女装确实对别个的眼睛及身心健康忒不负责。
“我不过是脸部棱角刚毅了些,还不许爱美了么?!”粉裙女……男子嘟起嘴,向后抬脚又在地上跺了跺,“你个小坏蛋,哼!”
今日我已然两回将吐意忍回去,这回是真受不住,趴到毯子外沿“哇”的一声,吐出些黑水。
我莫不是得甚怪病了?吐出来的东西怎是黑色的?!
“郑泰,你拿肠子都没掏干净的狐狸来打发我是何意?!”粉裙男子冷哼一声,下巴扬起,我都担心他扭了脖子。只听他又道:“我对食物的品质要求可是高着呢!”
正太冷冷道:“你不若先将自己的穿衣品味提升了,再道别的。”
“人家穿得哪里不好看了?!”他讲话时晃着身子,胸前还有两个圆坨上下左右晃动。
“呕~”我又吐出几口黑水。
“歧玉哥,我晓得你压力大,然我只是个孩子,你就莫损我心智了可好?”正太叹了口气,又道:“今日的公文批完了?”
“我是闻着味儿来吃狐狸肉的,你莫想转移话题独吞狐狸肉。”被叫作“歧玉”的男子搓了搓手,一副思考该从哪里开始吃的模样。
“咕叽叽~”绿毛球撞了歧玉君几下。
“你个臭东西敢撞我!是谁每日好吃好喝供着你的?!”歧玉君抓住绿毛球捏了几下,“往后你可要记着我的好!”
正太道:“元宝,去拿身衣裳来。”
绿毛球欢快地飘远,歧玉君冲正太抛了个媚眼,道:“我们何时开始分狐狸?”
……
我道:“相同的把戏玩儿第二次就没新意了。”
“你说啥?”歧玉君一脸莫名地看向我,“我可听不懂狐狸讲话。”
是了,我现在是一副狐狸样,说得不是人话,可方才正太却听懂了的。
歧玉君解了我的惑,因着他对正太道:“小泰泰,你此前不是叫鬼差收了许多狐狸魂回来么,快帮我译译。”
正太信口开河道:“她道‘这一身粉裙子着实丑,这人穿上更是丑。”
“你滚蛋!”歧玉君白了正太一眼,突然将我捞在臂膀中,两个不晓得用何做的胸脯挤着我,害我差点背过气去。
且我身上还受着伤,被他一抱只感觉疼疼疼疼疼疼~
倏然有股暖流充斥全身,身子爽利了许多。
“哎呀~毛长出来还是只可爱的小狐狸嘛!”歧玉君举着我,两只眼睛弯起来,好像没之前那般丑了。
“咕叽~”绿毛球叼着件白底红镶边的交领右衽云锦衣,一开口发声,嘴里的衣裳便掉在地上。
歧玉君用手指了指那个方向,衣裳便从地上飞到他手中。
他将我扔在地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捧在手上的衣裳,道:“这件衣裳真好看,若是我穿上……”
“不会好看。”正太说得十分斩钉截铁。
歧玉君幽怨地瞄了他一眼,道:“小冤家,你就晓得欺负我!”
我心道:小冤家,你可莫要再灼我的眼睛了!
正太没理他,对我道:“现下可以用术法了。”
我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脚,而后掐了个诀,在化成人的同时穿好衣裳。
“你穿上衣服怎的比我好看?!”歧玉君看着颇为受打击,恨恨道:“你快哪来的回哪里去!”
他拎起我的领子,在我还未回魂之时,已身至当初掉下来的地方。
我被放下来之时头晕目眩,惊叹这家伙的修为强到让人看不出真正实力。
正太并未一同前来,只有绿毛球在我周身不停地转来转去。
歧玉道:“黄泉入口快关上了,后会有期,记着下回不许比我穿得好看。”
我心下突然有些酸涩,世人都想长生不老,然长生不老实则煎熬更多,在意之人若入了轮回放下过往,自个儿却记得清清楚楚,无法要求对方同以前一样对待自己,委实会落寞至极。
随即,他在我周身罩上一层结界,一掌将我推上去。晕晕乎乎间,眼前白光涌现,我闭上眼,适应了一阵,才看清眼前之景。有山有石有色彩,不再是之前用灵力堆出来的模样。
是我的尾巴被烧掉了么?还是因祸得福,修冥下的禁制也敌不过阴炎真火的威力?
我无暇想这许多,凭着印象往九潇被丢下的地方飞去。
寻了一阵,远远便望见一片天地变色,乱石飞砾旋在空中之景,地上一片血色,一只九尾白狐用爪子拼了命刨地。这场面撞进我的眼帘,叫我眼睛上喉咙里都插进无数把刀子,世界都变成了血红。
我冲进乱石堆中大喊九潇的名字,她却已然置若罔闻,睁着两只猩红的眼睛恨不能把整个山都挖开。
我从飞舞的乱石间隙中穿过,挨近九潇,找准时机将她扑在地上。
身下的狐狸哀嚎一声,还要挣扎,我怕伤着她,只好掐了个定身诀。
她定是找不着我,气血逆行,一时魔怔了。
我将她拢在怀里,轻柔地抚摸着那染了血的皮毛,喃喃道:“对不起,对不起,又叫你受苦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在准备新坑,撒娇打滚求预收,什么时候可以体验一把顺v的感觉,哭唧唧~
《禁止曝光[娱乐圈]》一个作家为了写娱乐圈跑去放狗仔遇上一个后台硬的佛系高岭之花女演员的故事,日常吃瓜看戏,无心影后宝座
☆、081 心里
我颤抖着双手一遍遍轻抚她的身子; 原本干涩的眼睛溢出许多温热的水珠; 或许五万年前; 我是做错了。
她曾失去过我一次; 如若当真有一天,再让她失去第二次; 定然是加倍地痛彻心扉。
或是过了一柱香,亦或是过了几个时辰; 天上的乌云终于散开; 怀里的狐狸瞳色渐黑; 缓缓闭上眼,沉沉睡去。
我解了她身上的咒; 抱起她瘫软的身子; 飞回狐狸洞。这回速度比以往要快了许多,那个爱扮姑娘的歧玉君恐是传了我许多成神力。我不晓得黄泉里那二人亦或是二鬼同我究竟是何关系,却也不想晓得。若是曾经有深厚的情谊; 如今自个儿却忘得一干二净,着实会愧疚万分; 倒不如当作是自己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我将九潇小心翼翼地放在石床上; 这才看清她的四个爪子连着腿都已血肉模糊; 翻开的肉里,污泥同血水混在一起,触目惊心。
我屏着气,驭水将她身上的伤口仔细清理干净,找了几块布条包好。见她还未醒转; 便出洞去寻胡萝卜,有他的人参汁液,这伤能恢复得快些。
未走多远,萝卜蛋子矮短的小身板撞入我的眼帘,他正在一个泥坑里跳来跳去。
我走过去,问道:“萝卜蛋子,这泥潭有何好玩儿的?”
胡萝卜原本背对着我,听了我这话,道:“蠢狐狸就是蠢狐狸,连这都不晓得!”
我本想先客套几句,再同他讨汁液,然想想他还是个孩子,想必也不晓得大人之间的人情往来,不必多费口舌,直接揪住他头上的须子拎起来,道:“你都将身上弄脏了,我帮你洗洗,你给我些汁液用用。”
他刚一瞧见我时,怔愣了一下,浑身紧绷,并未再同我抬杠,应了声“嗯”。
我未深究他的态度为何变了,只想着赶紧回去。于是变了个罐子出来,放在地上,将胡萝卜倒立扛在肩上,轻轻拍打他头上的须子,从里面流出晶莹剔透、带点淡淡香气的汁液。
而后见取得差不多,便放下胡萝卜,摸摸他的头,道:“谢了,你玩儿完早些回来,莫归洞晚了。”
胡萝卜乖巧地点点头。
我刚到狐狸洞外,一团白色的东西撞进我怀里,我向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还好那罐子我抓的劳,并未摔碎。这一下撞得我胸口生疼,像是被一个重锤抡了一下。屁股也像瓜开了瓢,疼极了。
“咳咳~”我忍不住咳了两声,看清那团白色的东西正是被我包扎得严严实实的九潇。
九潇忽的化作人形,将我压在地上,死死抠住我的肩膀,喉咙里艰难地发声道:“我去何处都寻不到你!你的气息到了地底便不见了,我挖了许久都挖不到!我以为……我以为……”
我将手里的罐子搁到一旁,动作轻柔地将她揽在怀里,安慰道:“我在这里,在这里。我都还未同你成亲,怎会不见呢?只是……将你送我的衣服弄坏了,你莫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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