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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青丘当狐狸-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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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帝挥挥手,道:“来人,给大祭司搬把椅子!”
我道:“天帝十分懂事,我甚是欣慰。既只搬一把椅子,想来也是觉得,我青丘的帝君该同天帝一起,坐在龙椅上,是不是?”
“大祭司说笑了,我还未讲完。”天帝又道:“给帝君也搬把椅子来!”
我继续道:“长兄如父,你说帝君的长兄站着,帝君若是坐下了,岂不是太不合礼法了?”
天帝默了片刻,道:“搬三把椅子来。”
我摆摆手,道:“不必了,即便是神仙,也要注意体态。久坐十分不利于保持身形,多站一站才不致变成冬瓜。”
我都能想象出天帝七窍生烟的模样。
天族因着九潇养着我的内丹,修为弱了些,便小看青丘,趁势欺辱她的债,我是断然要讨回来的。此前便觉着奇怪,九潇乃一界帝君,每次上天庭竟无人恭迎,委实不合常理。如今从他们敢扣着九潇的大哥这一举动,便十分清楚了,现在的天族,的确不将青丘狐族放在眼里。如此,九潇的侄女嫁过来免不了要受欺负的。
天帝又开口道:“天族同狐族联姻,乃是两界大事,免不了有意见不合的时候,若青丘有何不满,大可提出来,我们坐……站在一起好好商议,莫伤了和气。”
我背着手站在天帝正对面,如此便可看清所有神仙的嘴型。
只见众人都皱眉看向我身后,我回头望了一眼,是九潇在讲话。我怎把她给忘了!
她话已说了大半,我看见之时,只有一句:“天帝觉得如何?”
我全然不晓得她方才说了何话,不过管她说什么,我自然是要支持一番,随即道:“我觉着帝君所言甚好,天帝以为呢?”
天帝却断然拒绝道:“亦容是我们天族太子,哪有在青丘地界成亲的道理?”
原来他们是在讲这个。
我微微错身,将头偏向九潇,见她道:“九玥亦是青丘未来的帝君,她就有在天族地界成亲的道理了?”
“自古以来,都是男方将女方娶进门,只有倒插门才会去女方家里成亲,我们天族可丢不起这个脸!”
讲这话的,是个头顶一朵大花的瘦竹竿。
沉默了许久的九一开口道:“我青丘只有女子才可登帝,母系为尊,我们亦不能让步!你们天族的嫁娶礼处处透着对新娘的不公,竟要在我宝贝侄女儿的衣服里塞吉祥物,叫新郎当众寻出来,是不把我们青丘放在眼里么!”
瘦竹竿道:“天族的嫁娶之礼就是如此,从未变过,怎可破例?!”
见他如此积极,想必他便是小青口中的元早仙官了。
一时间,云霄宝殿内陷入沉默,众仙面面相觑。
九潇道:“既谈不拢,不如太子按天族规矩来,玥儿按青丘规矩来,如何?”
瘦竹竿道:“从来没有过如此先例,我不同意!”
我道:“天族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天帝还未讲话,你一个仙官,也配同帝君争论么?”
作者有话要说: 带大家回忆一下,前文介绍过,九潇的六个哥哥名字分别叫九一九二九三……九六。
☆、076 序曲
“大祭司莫动气; 元早是我天族掌管婚嫁之礼的仙官; 如此争论; 也是职责所在。定然不是有意想冲撞帝君。” 天帝道; “元早仙官,还不同帝君赔礼?”
元早仙官道:“方才一时情急; 多有冒犯,还请帝君莫放在心上。”
我道:“这样讲来; 倒是我们青丘的不对; 连个掌管婚嫁之礼的仙官都没有; 比不得天族井井有序、各司其职了。”
天帝刚想讲话,我又接着道:“既如此; 我便接了这担子。两族的婚事; 由我来同元早仙官商议,天帝可有异议?”
天帝回道:“此等小事,哪里用得着大祭司亲自出马?哈哈哈; 天族与狐族是要亲上加亲的关系,如今怎的剑拔弩张起来了?不若今日先到这里; 我们改日再议。”
“我也觉着成个亲; 算不得多大的事; 何必来回往复商议许久?依我看,他们二人将来都是要继承大统的,便交由他们自行决定用何种礼制。若连这等小事都做不好,也忒废物了些。”我道,“莫同我讲甚‘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那是凡人讲究的东西,我活了这几十万年,天帝的爷爷只一个红盖头就将媳妇儿娶了去。我记着元早仙官讲的自古就有的婚嫁礼,大约是从天帝的父辈才开始的。我虽年岁大了,这记性,倒还不至于太差。”
天帝道:“太子顽劣,不知去了何处,这一时半会儿,恐是无法寻得他。如此,这件事还是改日再议。”
他说完,脸色变了变,我顺着他的视线回头,太子亦容正站在云霄宝殿门口,身后还跟着一群宫娥和天兵。
我笑道:“太子来得正巧,我们方才提到你。要成亲的人了,合该稳重些,莫叫长辈担心。”
“见过天帝,见过帝君、大伯。”他见过礼,又转向我,道:“不知您是哪位神仙?此前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以为是个比我小的姑娘。礼数不周,还望多多包涵。”
我道:“无碍,我封印修冥身殒之前,你未生出来,不认得我也是正常。不过想来太子该听过五万年前有个被天族将领害死的狐族祭司,便是我了。”
亦容愣了片刻,拱手道:“见过大祭司。”而后走几步进了云霄宝殿,跪在天帝下首,道:“孙儿听说天族同狐族因着自个儿的亲事吵起来,心下过意不去,特来瞧瞧。”
天帝的脑袋在太子和我转了一阵,最后看向他道:“太子来得正好,方才大祭司提议由你们两个年轻的来决定是循天族之礼,还是……还是循青丘之礼。你意下如何?”
太子答道:“孙儿同玥儿商量过了,她在青丘待嫁,我乘七七四十九只凰鸟去迎她上天宫。之后,便在月老殿拜堂。青丘狐族惯爱潇洒,孙儿娶了青丘的姑娘,便也是半个青丘仙,也想爽利些,拜完堂省了其他事,直接进洞房。”
天帝道:“成亲是关乎一辈子的大事,可不能草率。”不用想也晓得他定是很不满亦容的回答。
太子摇摇头,道:“孙儿并不觉草率。”
我道:“既太子都这样讲了,天帝顺了他的意,岂不正好当个慈眉善目的爷爷?”
天帝手抬起、放下、复又抬起的动作做了几次后,终于开口道:“如此,元早仙官便依着太子的意思去准备吧!”
“既事情商议完了,那今日……”
天帝话还未讲完,我便上前几步道:“今天既是提起了嫁娶之事,我也有桩喜事要邀天帝观礼。”
“哦?大祭司的喜事?那我定会好好备了厚礼前去。不晓得,是何喜事?”
“下月十六,是我同青丘帝君成亲的好日子,届时天族众仙家可要来坐坐。待我回青丘,便差人送请帖来。”
我扫视一圈,大冬瓜张大了嘴巴,底下有仙嘴巴一开一合地在窃窃私语,大意便是我同九潇枉顾礼法,实为不伦,还有骂我们不知廉耻的。殊不知,这一切已入了我的眼。我不是大度之人,已将出言不逊的仙记了下来。这笔账,我到时定会好好算算。
半晌,天帝道:“狐族作风的确大胆,此前我从未听过两个女子成亲的。“
我道:“这委实同作风无甚干系,是天帝太孤陋寡闻。以后莫要总是待在天宫,合该多出去走走,见见世面。”
今日天帝在我面前能如此忍气吞声,大约也是因着万年前的事心虚,怕我细究当年之事。那背叛天族,同修冥里应外合的,是天帝心腹。若说天帝丁点苗头都瞧不出,我是不信的。最可能的便是他太过忌惮我,才佯装不知,想借机除了我这个大患。
天帝答道:“承蒙大祭司相邀,本帝到时自会带众仙家一同前往。”
“如此甚好,若再无其他事,便散了吧!”
说完,我便率先抬脚,走出云霄宝殿。
行出南天门,九潇的大哥九一便向我行了个礼,道:“恭迎槐桑大人归位。”
我道:“准大舅子的礼,我可受不起。按理说,我该同夫人一起叫大哥的。”
九一一动不动地站了会儿,凑近九潇的耳边道:“当真是槐桑大人回来了么?她是不是没记全事情?亦或是还未养好脑子?”
九潇道:“就不能是她拜倒在我石榴裙下,没了我便活不下去,你才跟着沾了光的?”
九一又默了半晌,道:“定是槐桑大人睡了许久,还未彻底醒转。”他在我眼中是个长了胡子的狐狸,讲这话的时候胡子一抖一抖的,十分有趣。
我道:“小一觉着我听不见么?你说,我脑子为何不好了?”
九一诚实道:“我是怕槐桑大人一时受了小七的诓骗。”
九潇跺着脚道:“哥哥你从前很疼我的,怎的今日叫我觉得自个儿像是捡回来的?!”
我浅笑道:“小一大可放心,虽这大哥我确乎叫不出口,不过我定会照顾好九儿,同她携手共度余生,不离不弃。”
“得了槐桑大人这句话,我便放心了。”九一转而道,“槐桑大人一来,天族那些人屁都不敢放一个,当真痛快!”
“若我不来,小一便要当个怂包不成?”
“青丘男儿,自是不会当怂包,只是免不了会大打一场。不像槐桑大人手指都不动一根,便叫他们服服帖帖。”
我还未答他,便见槐元君迎面过来。
他见着我之时,也僵了一阵,道:“桑姐姐回来了?”
我道:“小元儿此前可是占了我不少便宜。”
槐元君挠挠头,道:“天师堂的老堂主已然同其他被关起来的正派弟子一道,清理了门户,不过那些吃了药粉的一个个都软绵绵的,半点抵抗都没有,看着实在无趣。”
我思忖片刻,对九潇道:“我们先去趟天师堂,再去见你的哥哥们可好?”
她低头应了句:“哦。”
槐元君甩了甩袖子,道:“这便开始妇唱妇随了?”
我道:“槐元君若是羡慕,我给你介绍个……”
他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被那天师堂老堂主抓着絮叨了一天,很是疲累,这便回天宫了!”
槐元君离去后,我同九潇别了她哥哥,便朝南山飞去。
一路上,九潇都未同我讲一句话,身子亦是背着我。我凑过去同她搭话,她便会换个方向。
我甚觉奇怪,先前还好好的,怎的突然不理人了?
我又挪到她面前,道:“夫人为何不理我?”
她又想转身,我立时施了个定身咒。
我委屈道:“夫人同我生米煮成熟饭,便对我这般冷淡了么?”
她狠狠呼了口气,道:“我同槐大人,自是不如小元儿同桑姐姐亲热!”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醋坛子又摔碎了。
“原来是因着我同槐元君客套了几句便生气了,那你合该早些告诉我,我才好哄你。”
“谁要你哄?!我也未曾生气!”
我噗嗤一声笑出来,虽施了定身咒,她人动不了,我眼前这只小狐狸却是扭着圆滚滚的身子在地上跳来跳去,她这法力波动化出的景象,着实可人得紧。
“你笑话我!”圆滚滚的小狐狸跳得更加厉害。
我道:“我怎敢笑话夫人,只是觉着夫人吃醋都这般可爱,自个儿委实赚到了。”
眼前人道:“你给我解了这定身咒!”
我本就无意定着她,便依言做了。
是时,我察觉到一个似曾相识的灵体逼近,眼前的白雾中,出现个绿油油的东西,同之前附着在天师堂屋顶上那种怨魂极为相似。那东西动作十分快,我还未反应过来,九潇便被那勾了过去。
我心下骇然,照九潇之前所言,当初出战的天兵皮肤溃烂,十之八九是被那东西碰过的缘故。
只是细看,那东西实则用了条绳子一般的东西卷着九潇的腰,并未碰着她。
我拿出驱魂笛,刚想放在嘴边,却被那东西卷了去,动作之快,我根本反应不及。
然那绿东西卷了笛子之后,并未攻击我,而是飘在我前头,似是想带我去个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挣扎着码了今天的……困到飞起……明天见……
☆、077 油锅
那绿东西带我飞了一阵; 到了天师堂北边的一座荒山上。
它将小狐狸狠狠扔在地上; 还在边上转了几圈。
我不晓得它能不能听懂人话; 试着讲道:“你想做何?若是因着我杀了你的同伴; 心生怨恨,冲着我来便是; 莫牵扯他人!”
小狐狸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爬起来,又被那绿东西摔在地上。
我怒极; 抬手聚起一团灵气向它扔去; 只是触碰到它时; 竟全部被吸进去,未伤着它半分。
绿东西上下跳动; 叫人心里十分烦躁。
我深吸口气; 又集中意念,聚起几团石头砸过去,然还未近它身; 便全部朝我弹回来。堪堪躲过后,却是整个人都动不了了。
绿东西飞升起来; 我亦越升越高; 大约我现下同九潇一样; 被它绑起来了。
随后,九潇的影子离我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不见。我心下焦急,生怕九潇被绑着会有危险。
我上下颠簸了一会儿,最后落在一处悬崖边。
这东西; 莫不是要将我扔下去?若是真扔下去倒好了,这种悬崖,我还不致被摔死,正好趁机摆脱这个怪物。
只是天不遂人愿,它将我吊起来狠狠地往崖壁上撞去,我虽没有痛觉,却能察觉到体内灵力的撞击和流失。
过了半晌,它终于停下来,方才那块石壁,却裂开条口子,我觉一阵强劲的吸力传来,便忽的陷入一片黑暗之中。依稀间,身子似是在向下坠,心脏传来一阵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种感觉转瞬即逝,而后烈火炙烤般的疼痛席卷全身。
我为何会觉得痛?
诚然我现下无暇思考许多,全身上下每个毛孔,都如同要炸裂开来一般,疼痛难忍。
此时,一坨冰凉的东西靠近我,被冰凉浸润的地方,疼痛缓解了许多,然如此一来,其他地方的痛感却愈发清晰了。
恍惚间,我听到一个凄厉的叫声,好像是自己的声音。
是我没将那怨魂散干净么?
从方才到现在,仿佛做了一场梦,前一刻还在同九潇打情骂俏,下一刻,便如同下了油锅。
诚然我并未猜错,自个儿现下,的确是在一口油锅里。
我的眼睛可以微微张开了些,便见周身都是翻滚的油泡,时不时溅在脸上。身上的痛感稍弱了些,手脚全然没了知觉,大约是已经麻木了。
我这是……要殒命了么?即便是要死,也有千百种死法,掉进油锅里淹死,着实不太英勇神武。
我一向福大命大,按着常理,此时合该有个贵人将我救走的。
只是等了许久,我还在油锅里泡着,头枕在锅边,全身彻底没了知觉,意识却是愈发清醒。
“咕叽咕叽~”一个莫名的声音窜进我的耳朵。
“元宝,你将我带来此处作甚?”一个少年清亮的嗓音响起。
“咕叽叽哇咕叽~”又是这种奇怪的声音。
我有些怀疑,莫不是自个儿已经殡天,弥留之际大脑混沌,才会看着这些奇怪的景象?
少年叹口气,道:“唉,你咕叽咕叽的,我也不晓得是何意思。”
“咕咕叽叽咕咕咕~”
“罢了,我跟着你走就是。”少年的声音由远及近,愈发清晰起来。
我再次勉力睁开几乎要闭上的双眼,瞧见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慢慢靠近。
“咦?锅里怎么有个人,许久不曾有人来这里了。”少年立定在油锅前,“不过这脸都被烫烂了,大约是活不下来。只能……继续炸一炸吃了。”
???!!!
我定是在做梦,是在做梦,在做梦。这样想着,便使劲闭上眼睛,复又睁开,眼前还是滚滚的油泡和少年模糊的身影。
再闭上,再睁开,果真不是做梦。
这回看清了他的面容,约摸十岁上下,长得倒是天真无邪,头上有两个犄角,我脑海立时中蹦出“小龙人”三字。
掉进油锅里淹死都不打紧,被炸成人肉丸子吃了更为屈辱!我的命格究竟是谁写出来的,怎的总是死得莫名,我还未成亲,便又要死一回了么?!死就死了,怎的还毁容了?我最是宝贝自己这张脸,若是毁了容,还如何勾引九潇?
不过我这担心许是多余了,现下这情况,能不能活都保不准。又要惹她伤心一次,说不定,是最后一次了。因着我感到自己的元神正一点一点消散,若是连一点渣都不剩,恐是再也回不去了。
少年道:“哎呀,忘拿盐了,元宝你去帮我拿个盐罐子来可好?”
“咕叽~”
我勉力开口道:“这位小哥,我年岁有些大,肉不鲜嫩了,口感定然不佳。”
“还能开口讲话,看来得多炸一会儿。”少年摸了摸下巴,“既然你还没死,便帮我想想,椒盐的好吃还是孜然的更好些?”
我思索了片刻,道:“我更喜欢蜂蜜的。”不对,这不是在问我喜欢甚口味,是要烹了我,我配合他作甚!
“蜂蜜的……我还从未试过,既然你说了,我可以试试。”
我暗骂自己:你个贱嘴!答甚蜂蜜!答甚蜂蜜!那东西抹在身上黏糊糊的,忒恶心了!
“咕叽叽~咕叽叽~”这声音又响起,我这才看到,一直发出奇怪声音的是个绿色的毛球。
“元宝棒极了!”少年摸了摸绿毛球,“只是这好像是糖。”
“咕叽~”那绿毛球耳朵耷拉下来,看着竟有几分可爱。
我不得不佩服自己,都要被吃了还能觉着这东西可爱!是如何练就如此心境的?!
少年摆摆手,道:“罢了罢了,反正也要蘸蜂蜜吃,加点糖也不打紧。”说罢,往锅里撒了点白色颗粒状的东西。
我霎时悲从中来,好不容易要抱得美人归了,连亲都不让人结完!虽已洞房过了,然想着以后再也不能洞房,更是伤心欲绝。
少年叫道:“你好好的流甚眼泪?!我刚加了糖,甜的咸的混在一起,还叫人如何下咽!”
我道:“既觉无法下咽,便莫吃我了,放了我如何?”
少年耸耸肩,道:“我最大的长处便是不挑食,只要不是粪,再难吃的东西我都能吃下去。”
我眼睛一亮,道:“你炸我之前并未洗过,我肠子里还有屎!”
“你一个姑娘家,讲出来的话真真恶心。不过说得有理,我该把你捞出来,先把肠子剖出来再炸的。”
这张破嘴!讲甚的肠子!讲甚的屎!
“这位俊小哥!我瞧你面相慈善,定是同我玩笑,不会真将我吃了的,是不是?只要你放了我,我给你当牛做马,结草衔环!”
我用力眨眨眼,想靠美色打动他。
只是……他方才好像讲过我脸都烫烂了……
完了,我唯一拿得出手的美色也没了,难不成只能等死了么?
“当牛做马就不必了。”我正以为他愿意放我一马之时,他又道:“你只要闭嘴,我可以考虑等你死透了再动筷子。其实,我很喜欢吃五成熟的。”
我算是晓得了,这是个十成十的变态!
既他不愿松口,我也懒得再费口舌,仰头闭目,依旧不敢相信现下发生的一切是真的。
半晌,少年的声音再响起:“元宝,我觉着是炸好了,你去帮我取把刀来,整个吃着太费力,还是剁成块好些。顺便再拿罐蜂蜜。”
我吓得张开眼,喊道:“你讲过等我死透了再吃的!”
少年挑挑眉道:“你怎的还活着?再炸一炸都要炸干了,我讲的话你听听便好,莫要当真。”
他话音刚落,那绿毛球竟举着一把半人高的大菜刀过来,后面还飘着个瓷罐子。
我声颤道:“小朋友,你不是认真的吧?吃人是不好的!你出来这么久,爹娘该着急了,不如赶紧回家吃饭啊?”
少年砸吧砸吧嘴,道:“爹娘?我从未有过爹娘,是甚?好吃否?”
我好奇道:“你同我一样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我么……是被人捡回来的。” 少年低头沉声道:“只是捡我的那人,也丢下我走了,我发誓,再见着她,一定将她嚼碎了咽进肚子里。”
我吞了吞口水,这个小龙人,想必是真的爱吃人了。
我又不死心地挣扎道:“我同你讲个秘密,其实我不是人,我是只狐狸。相传狐狸肉都骚得很,很难以下咽的!”
少年拿着大砍刀向我逼近,道:“同你讲过了,我从不挑食。”
我瞧着他血红的瞳孔,竟真有种被阎罗盯着的恐惧感。
他伸出手,变出一个一人大小的漏勺。这男娃准备倒是十分齐全,想来在厨艺上也是有些造诣的,只是现下似乎不是称赞他的时候!
我闭上眼,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如直接弃了这身子,元神奋力逃一逃,兴许能有一线生机!
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惨的。我的元神似是被禁锢在身子里,根本冲不出去。
这时,一阵恐惧感才真正袭上心头。从那绿东西掳走九潇之时,我便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往日引以为傲的强大力量,撞上那东西,就如一片羽毛,不痛不痒。如今到了这个鬼地方,更是连一丝一毫生还的机会都未寻到。或许我掉入这里的那一刻,便早已放弃了生还的念头。
我无力地闭上眼,感觉到自己被挪到一个硬板上。不多时,身上被浇上凉凉滑滑的东西,紧跟着便是毛刷子刷过的触感。脑海中竟浮现出少年用油刷烤乳猪的画面。
作者有话要说: 终于赶在今天的尾巴……码完了……这章突然放飞了自我
☆、078 听书
我感觉那刀子在我身上来回刮蹭了许多回; 十分像是要削了我的皮。这般折磨人; 还不若痛快地给我一刀。
心惊胆战了许久; 他都未利落地砍下来; 我终是忍不住,眼睛睁开一条缝; 眨眨眼道:“你若是舍不得将我宰了,或许可以商量一下; 放了我如何?”
“一百零五万年前; 我是个来不及看一看这世界的死胎。黄泉姐姐想度化我; 我不愿走,她便将我带回来; 养了五万年。”他自顾自讲起自己的经历; 我现下是不是该假装十分有兴趣的模样,兴许他一高兴,就能把我放了?
他的手依旧拿着刀; 轻轻在我的皮肤上游走,我生怕他讲得太激动; 便手一抖削下一块皮来。
“我从未见过外面的世界; 黄泉路; 死人进来了,便再也出不去。”
我不明白他为何要同我讲这些,是平时憋闷太久,好不容易见着个人,便要发泄一番么?
“因着我是死胎; 便注定我的心智超不过十二岁,所以我实在想不通,姐姐为何弃我而去。”少年盯着我,“你若是能告诉我,我便放了你。”
我此刻才仔细看清他的脸,眼睛下面有些淡淡的乌青色,嘴唇亦十分苍白。十二岁的年纪本该是天真烂漫活蹦乱跳的时候,他却如一潭死水,叫人有些心疼。
只是可怜归可怜,我亦没办法帮他,很想对他道:“你都不晓得,我就更不晓得了!”况且这问题的答案亦是没个标准,明摆了是在为难我。不过这孩子的身世听着当真十分可怜,在这里待了一百多万年,不成变态都难。我心里也委实不好受。
现下总算清楚了一点,这里果真是阴曹地府。我还是头一回来这里,不能好好游览一番有些可惜了。
虽我晓得即便答了也无甚用处,还是故作高深道:“你那姐姐会带你回来,证明她是个十分善良之人,她抛下你离开,定是有着迫不得已的苦衷。”
“苦衷么?”少年陷入沉思,良久才继续道:“百万年前她将黄泉出口彻底封死,除了鬼差,再没有活物能出入。她都不愿回来了,即便有何等苦衷我都无法原谅。”
他这话说得十分平静,我却如同坠入冰窟,浑身都透着刺骨的寒意。
活物无法出入,便意味着,我已然身死了,无怪乎现下能听能看能感知。
“不过到今日整整一百万年,黄泉之门会开几个时辰。”
我十分想同他讲句:“说话莫要大喘气!”不过想来他也是故意的,说了也无甚用处,我从方才就发现他十分喜欢吓我。
“腐肉剃干净了。”他放下刀,手中变出条水柱将手洗了,又帮我净了身。
等等……好像一直疏忽了,我方才难不成是光着身子的?!
思及此,我也顾不得他的话为何意,屈辱与怨愤涌上心头,咆哮道:“虽你只是个十岁的孩子,却也不能偷看我的身子,不晓得非礼勿视么?!“
少年给我投过来一个奇怪的眼神,道:“你是有何等自信会以为我想偷看你身子的?所有生灵不过是一团肉罢了。何况现下这般情况,我大可光明正大地看,何须偷看?”
他这样一讲,听着似乎挺有道理。罢了罢了,他还是个孩子,我不同他计较。
可他怎能说我是一团肉?!
不过他能同我讲这么多话,大约对我不像之前嘴上说得那般有恶意。经他的刀划过后,我的身上爽利了许多。渐渐有了些知觉,能稍微动动了。
我道:“你方才对我做了何事?”
少年答道:“元宝不晓得你受不住那入黄泉必经的阴炎真火,直接将你推下来,烧掉了你两成修为。现下我帮你修复好皮肤,又多赠你一成功力,算作补偿。”
我疑道:“元宝是你身旁这个绿毛球?它为何要推我下来?”
“你问题太多。”少年皱了皱眉,不耐烦道:“你身上包着的东西再过两个时辰便可取了,到时我叫元宝送你上去。”
我叫住他,道:“你带我瞧瞧地府长何种样子可好?”
他道:“这里是黄泉,不叫地府。而且,我为何要做这种事?”
“你不带我去的话,我会十分难过的。”
“你难过同我有何关系。”少年语气虽冷淡,却是言行不一地走在前面,背对我道:“要看便快些跟上。”
“你走慢些,我手脚不利索呢!”我想坐起来时,才发现自己原来是狐狸模样,身上的毛大约全烧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圈一圈白色的布。
“咕叽咕叽~”绿毛球在我周身绕来绕去,两个豆豆眼睁得溜圆,嘴呈一个圆弧状,看着极为开心。
我活动了下脖子,两条前肢放在地上,将整个身子撑起来,差点没站稳摔个趔趄。
忽而一个毯子飞至我脚下,将我托起来,平稳地跟在少年后面。
不知为何,我突然想到九潇,他们两十分相像,都是十分别扭的人,惯爱口是心非。
我们一前一后“走”着,他一言不发,气氛有些僵。
我率先打破僵局,道:“你叫何名?”
“郑泰。”
正太?
虽与他的气质倒有几分吻合,不过这名字起得也太敷衍了些。
“那里是听书的地方。”我顺着正太的手指望去,前方是一个二层木楼,一层的匾额上书着“黄泉茶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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