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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又逃婚了-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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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动作轻些。”这天底下有几个人能够享受昭阳公主的服侍?她楚昭算是天上地下独有的一份了吧?这意味着快乐,也意味着会有更多的痛苦。譬如之前的羞窘,又如现在的疼痛。要不是伤口愈合了,昭阳公主一巴掌下去,一定又被重新拍裂了。可楚昭也只敢在心中念叨,她怕一转身见到的又是昭阳公主那副梨花带雨的可怜神情。这千金公主呀,打不得,也同样是骂不得。
  “抱歉。”宁玉瑶赶忙低首,将那一团药草涂均匀了,帮衬着楚昭包扎。这休息了一段时间,也算是行动自如了,不需要她出什么力,更不用担心摸到某些不该碰的地方。淡淡的苦味从手掌上传来,宁玉瑶的身上也沾染了药草味,她擦干净了手,见楚昭穿戴整齐了,才抬眸看她,低语道,“秦异人说有人找过来了,会是京中的人么?”
  楚昭挑了挑眉道:“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被困在了迷障中的人,如果不懂阵法,怕是给他三天三夜也走不出来。秦异人心中恼怒,可也得去林子中接人,就怕真的是患者上门,迟了便有个三长两短。只不过来的不是病患,而是那两位面容有几分熟悉的将军府公子。秦异人没有见过楚昭,可当年在京中时,他与各个府上的郎君们也是有往来的,他顿时便明白了,自己救回来的楚姓姑娘,还真是大将军府上的。
  “你就是这村子里的怪医?”楚家的兄弟两被困在了林子中,一时间也无可奈何。楚旭正坐在了地上发愁,听到了林间的飒飒声,一抬眸就瞧见了一个面色阴沉、发丝全白的年轻人,他立马打起了精神,一个骨碌爬起身,凑到了秦异人的跟前急声问道。
  秦异人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一步,他拂了拂袖子,沉声道:“你们要找的人就在林子内,随我来吧。”
  楚旭忙不迭点头,他跟在了秦异人的身后,悄悄地靠近了自己的二弟,嘟囔道:“二弟,你有没有觉得这怪医有几分面善?像是在哪里见过?”楚旭一提,楚晖的心中也浮现了这个感觉,可是在他认识的人里头,除了上了年纪的老丈人,可没有年纪轻轻便发丝如雪的。他沉思了片刻,推开了楚旭的脑袋,沉声道:“咱们是来找公主的。”言下之意,便是其他的人都不在考虑的范围内。
  宁玉瑶和楚昭整理好后便出了屋子,她们率先见到了一脸不悦的秦异人,紧接着,便见到了两张熟悉的面庞。还真是京中的人寻来了,还是自己的两位兄长!楚昭脸上的笑意便不再掩饰了,她赶忙向前走了几步,高声道:“大哥,二哥。”
  “你小心些。”宁玉瑶被她踉跄的脚步吓了一跳,心尖一颤,也赶紧追上了楚昭,作势便要扶她。直到见这位站得稳稳的,才佯装若无其事地缩回了自己的手。


第17章 凤栖梧
  找到了失踪的两人,楚旭兄弟两心中悬着的一块巨石总算是落下来。心中也牵挂着妹妹的伤势,只不过宁玉瑶的身份摆在那儿,他们也不敢造次,只是用眼神询问。三人自幼一块儿长大,兄妹间的感情极好,就算是不说话也能够意会。只不过他们眼神一来二往的,倒是让宁玉瑶生出了几分被排斥的感觉。
  宁玉瑶微仰着头,淡声道:“近些日子多亏了秦公子的照料。”楚家兄弟一听这话,忙不迭地朝着秦异人拱手作揖,感谢他的照料之恩。只不过脑海中浮现了一丝疑惑,京都中姓秦的,有这一号人吗?他们与秦家也有过往来。难不成只是个乡野莽夫?可是瞧他的气度,倒也不像。
  “不用谢,既然寻你们的人来了,便回去吧。”秦异人摆了摆手,他扫了眼那趴在了篱笆上的猫儿,大概猫儿也懂得些离愁,喵喵的叫声中添了几分的不舍。秦异人知晓楚家兄弟没认出自己,可他心中还是有几分不踏实。这隐居在这儿就是不想被人寻到,眼下只能够送走楚昭她们两人了。
  “多谢。”楚旭一拱手,又扬眉一笑道,“日后你若到了京都,报上我的名字便可,省却了你不少的麻烦。”
  楚昭嗤笑了一声道:“大哥,你这是怕人不晓得你是京中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么?”
  秦异人的眼皮子动了动,半晌后才接过话道:“山野村夫,怕是没什么入进的机会。楚姑娘擅长奇门遁甲之术,这林子也不用我来引路了。请吧!”所谓的“后会有期”那是赠予有缘人的一句话,而秦异人不大愿意延续这份缘。
  与世隔绝的小桃林中不见宫中那等勾心斗角,也没有什么阴谋诡计,颇为自在和逍遥。宁玉瑶心中喜欢着这片宁静,可终究是皇家的人,她还是得回到宫中去。已经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爹娘那般不知道如何得忧心。再者还有刺客的事情,他们是从何而来?又是谁派了想要她的命?
  回京中的路上,楚昭自然是想与兄长一般骑着高头大马,奈何这身子骨不怎么争气,只能同宁玉瑶一起歪在了马车中。这还是在二哥不同意的情况下——瞧他那一脸担忧的神情,生怕她又在昭阳公主跟前造次,可要说造次,早就已经数不清了。
  “你好像很不情愿?”宁玉瑶最讨厌看见楚昭那副散漫无谓的神情,仿佛她只是从楚昭跟前吹过的一缕风,最后什么都没有留下。
  “也不是我。”楚昭摇了摇头,歪着身子靠在了马车中的软垫上,她轻叹了一口气道,“是我二哥,她怕我又得罪了公主您,可是让我骑着马他也不乐意,心中不知道有多么纠结呢。”
  “那你呢?是否愿意与我相处?”一不留神,心里话就从唇边溜出,宁玉瑶蹙了蹙眉,手指抵住了唇,想要装作什么都不曾说出口的模样,可楚昭已经撑起了身子,往她的跟前靠了靠。一脸灿烂的笑容,如绚烂骀荡的春日。“怎么会呢?前段时间,我不都是与公主您在一块儿么?”若是能够成为闺中密友,自然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可是人家昭阳公主是什么身份?她可是天子的掌上明珠寻常人哪能与她一起称作姐妹?
  楚昭的气息萦绕在了周身,带着淡淡的药香。宁玉瑶面色一红,她咬了咬唇,转向了另一个话题,她问道:“你觉得是谁要我的命?”
  “不晓得。”楚昭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她回想起剑刃落撕裂肌肤的痛楚,那群人分明要赶尽杀绝,“我二哥没说刺客的事情,不过我听过光王因为此事被罚了半年的俸禄。说起来也是无辜,都怪我出了这么个馊主意。”一时之快带来的祸患是数不尽的。
  ——你怎么开口闭口都是光王?
  这句话险些被宁玉瑶说出,她抿着唇,察觉到了心中积蓄的一团怨气,撇了撇嘴,又冷笑一声道:“万一他就是主使呢?”
  “您这话可不能乱说!”楚昭一听宁玉瑶的话,立马就着急了,她替宁琅辩解道,“光王光明磊落,怎么可能做出这等事情?再者您是他的妹妹。”
  “皇室中的亲缘可不值几个钱。”宁玉瑶冷笑一声,别说是史书中的前朝旧事,就连他们宁国,不也出现过父子兄弟相残的事情么?就为了那一个宝座,不知道有多少人被牵连,成为皇座下的祭祀品。诚然,她现在是天子最宠爱的公主,她的母亲是天子最爱的女人,可是不要忘记了,天子身侧有无数的美人,膝下同样有不少的儿孙。谁都不知道,在未来会是谁人入了天子的眼。
  “您还真是生性凉——”最后一个字因为马车的颠簸,还没来得及说出便自嗓子眼消散了,楚昭没有坐稳,整个人跌倒了宁玉瑶的怀中。她身上虽然有伤,可也没有兄长和昭阳公主想象得这般脆弱,可现下,装出一副脆弱的模样,能够赢得昭阳公主的一点怜惜和温柔,似乎也是一件划算的买卖。
  马车还没有进京,但是消息已经传回了皇宫中。楚昭的念头是回到将军府上好好休息,顺便寻思着接下来的事情,只不过足尖才点了地,便听到了宫中传来天子的旨意,召她与昭阳公主一道先到宫中。楚昭可不像一些小姐们,在命妇入宫的时候,借着恩宠也走得勤快,她几乎是避免踏入那一道囚笼。她的娘亲生前,也想着法子让她远离,可最后还是逃不过“尚公主”的命运。
  圣明的天子面目威严,而长孙皇后则是端庄华贵,一副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楚昭抬起头瞧了一眼,便低低的伏下身,尽量削减自己的存在感。那头的昭阳公主哪里还用那些皇家的礼节,如同寻常人家的小儿女,依偎在娘亲的怀抱中。
  “昭儿,你即将是瑶儿的驸马,也算是一家人,不必多礼。”长孙皇后的声音温柔如水,她抿着唇一笑,瞥了眼沉声不语的天子,又低声道,“国师当初卜的卦不容我们不信,这一回也多亏了昭儿,看来您的决定也没有错。只不过多多少少还是委屈了大将军府。”
  宁忱听了长孙皇后的话,捋了捋短须道:“这是自然。我朝尚公主必须是列侯,虽说‘女驸马’一事破格,可其他的事情不能少了。前些时候不知道寻个什么明目,这会儿倒是有了主意。”
  楚昭原先还想着以救公主之功,讨个恩典,譬如不当驸马什么的,可是听皇后和天子这些话,立马便打消了脑海中的念头。坐在了椅子上,心中始终有些不宁,她偷偷觑了宁玉瑶一眼,只盼着昭阳殿下能够开了口,可哪里知道宁玉瑶朝着她一笑,似乎不再将这事情放心上。楚昭顿时便有些急了,她还以为自己和昭阳公主已经达成了共识。
  “对了,我听说昭儿受伤了?”长孙皇后的视线落回到了楚昭的身上,目光虽然柔和,可也仿佛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楚昭正想说自己无碍,冷不丁被宁玉瑶抢了先。她道:“是的,要不是楚昭,我怕是没命回来见阿爹阿娘了。”
  长孙皇后沉吟了片刻,开口道:“既然这样,这段时间你便留在宫中吧,可好让太医署的人好好瞧瞧。你与昭阳迟早要成亲的,你们两都是女儿身,倒也不用顾虑太多。”后宫之事大多是皇后决断,她说出这话的时候瞧了眼宁忱,而天子只是抚了抚长孙皇后的后背,一颔首表示同意。话到了这种份上,楚昭哪有拒绝的余地,她不停地给昭阳公主使眼色,可是那位宣称厌恶她、不愿见到她的昭阳公主仍旧是没有反应。
  当今天子膝下的三位公主,仅有昭阳公主仍旧住在宫中的昭阳殿,而另外两位已经成亲,早便出去开府。楚昭在家中的时候便听说了三公主府即将落成,她极为抗拒路过那一处,哪里知道,还没成为驸马爷,便先到了内廷中的昭阳殿里,与这位殿下同进同出。也不知道是给谁添不自在。
  “你怎么一脸不高兴?”直到回到昭阳殿中,宁玉瑶才蹙着眉望向了楚昭。离开了葛家村后,便没有秦异人那等妙手回春的神医了。思来想去也只有太医署中的人,能够帮助楚昭调理。宁愿记得楚昭背上的伤痕,就算愈合后也会留下丑陋的疤痕,而各种神药中,当属宫中的玉骨生肌膏最为珍贵。她想着楚昭在宫中能够得到最好的照料,才没有提出异议的,可哪里知道,这位一出来就臭着一张脸,像是谁欠了她似的。“你是认为皇宫内院比不得小小的将军府么?”宁玉瑶终究是忍不住出语相讥。
  连日来的相处,楚昭也算是摸清了最宁玉瑶的性子,这昭阳公主骨子里还是极为温柔的,不似另外两位公主放肆而毒辣。她迎对着宁玉瑶的模样毫不胆怯,轻笑一声道:“将军府自然是不如金碧辉煌的深宫内苑,可要是说逍遥自在,这皇宫中还真是比不得。”


第18章 凤栖梧
  在将军府中自在无虚礼,平日里应朋友约章台走马、击球蹴鞠,好不热闹。可现在深宫内院中,楚昭一步都不敢多走,生怕遇见什么人,说错什么话。待在昭阳殿中宁玉瑶不怎么管她,可看似皇宫中的一片清静之地,底下也有暗潮在涌动。这不,昭阳公主平安归来的消息传了出去,那些妃子们忙不迭地前来探望,一堆堆的礼物往昭阳殿中送,一些小心思啊,也是明明白白。
  当今天子是圣明之主,极少沉溺于后宫之事,只不过到底是天子,三宫六院是少不了的。只不过,近三十年来,天子对长孙皇后极为尊敬,其他的妃子根本撼动不了后位,也便慢慢地熄了那一份心思,就连如今备受圣眷的贵妃韦氏,也小心翼翼行事,生怕得罪了皇后。虽说后宫如此,可朝堂上的皇子们之间,可未必能够有如此和谐,但凡有点势力的宗王皇子,免不了会有一些夺嫡之心。
  韦贵妃前往昭阳殿中的时候,楚昭寻了个借口便躲藏了起来,每见一个人都要行礼,懒散不拘惯了的人,总会有几分不自在。还以为你昭阳公主出去会很久呢,才翻到一卷话本瞄到了昭阳公主的手记,便听得脚步声传来。楚昭吓了一跳,赶忙放下了话本,匆忙间,直接打翻了案上的宝鸭炉,霎时间,炉灰落了一地。
  “倒是不用你收拾这屋子。”宁玉瑶一来便瞧见了这一副乱糟糟的场面。案上的话本被人动过,她岂会不知?倒也不是什么不可看的东西,只不过楚昭这一番遮遮掩掩的作态,便好似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似的。
  “在公主的跟前,我与宫女们自然是没什么诧异。”就算父亲是炽手可热的权臣那又如何?终究是比不上皇家贵胄。楚昭口中是这般说的,只不过也没见她有什么动作。倒是宁玉瑶走到了她的身侧,自己动手整理书案,口中还不忘埋汰楚昭,“前段日子也不知道是谁伺候着谁。”
  这话说得不就是在谷中的时候?还不是因为她受伤了,行动不便?而那一切让秦异人来料理,多多少少有些不妥。楚昭心中暗忖着,可是面上绽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她转向了宁玉瑶拱手高举,做了个长揖道:“多谢公主。”
  “若不是真心的,便免了这份虚礼吧。”宁玉瑶扫了眼楚昭,嗤笑一声道。顿了顿,她又开口道,“你可知韦贵妃来所为何事?”
  “不知。”楚昭摇头道,便算是知晓了也只能做不知。皇家人的心思岂容她来揣测?韦贵妃是光王宁琅的生母,可是楚昭知道,韦贵妃希望光王亲近自己的两位兄长,可却不希望他与自己做朋友。
  “自然是替光王说情的。”宁玉瑶哼了一声,她注意着楚昭的神情,见她没有为“光王”两个字而动容,心中才稍稍松了一口气,继续道,“说起来这件事情光王确实是冤枉,被罚俸半年也就罢了,还被父皇责令面壁思过,暂时不得参与朝政之事。韦贵妃希望我去父皇跟前说情,可是金口玉言,我哪能决定得了什么事情呢?”
  “还有一件事情恐怕你也不知。林子中的刺客已经查出来了,幕后的主使是二皇子宁琼。”宁玉瑶与其他的皇子之间不怎么亲近,私底下极少唤一声兄长。见楚昭面上多了几分诧异之色,她抿了抿唇,“早就跟你说皇家情义凉薄了,前些日子他被太子弹劾后,遭父皇痛骂了一顿。我猜他因此心生不满,才会对我下狠手。”
  二皇子宁琼好/色贪杯,为人阴险狡诈,是纨绔中的纨绔。楚昭听说了不少他的“光辉事迹”,只不过没想到他会心狠手辣如斯。“就这等事情?”楚昭总觉得没这么简单,可以她的身份又不好多问些什么。
  “这事情在我们回宫前便已经了结了。”宁玉瑶蹙眉道,“父皇到底还是仁慈,只是将他废为庶人,驱逐京都。日后的事情便看他自己的造化了。但是我总觉得他的命不长久。”宁玉瑶又补了一句。纵观史书中的人物,一般被废的下场犹为凄惨,更何况宁琼母家出身低微,根本就没有个大家族做靠山。
  楚昭叹了一口气,感慨一声道:“真不如闲云野鹤,可得逍遥自在。”顿了顿,她又转向了宁玉瑶,低声问道,“你不是不愿见到我么?为什么在圣上跟前不求一个恩典?解除这荒唐的婚事?”
  “你怎么到现在都不死心?你怎么不自己去求?”宁玉瑶一听这话,心中更是不舒坦。见到楚昭那一脸不情愿,她又道,“我也不愿意,只是这回多亏了你,我才脱险。我父皇母后那边更是认可国师的卦象,这亲是非结不可了。不过我有——”话说了一半便戛然而止,宁玉瑶原先打算把自己逃婚的计划告诉楚昭,可是又怕横生枝节,抿了抿唇便作罢了。
  楚昭那头可没有注意到她的神态,她又问道:“我还要在昭阳殿中待多久?要是天天有人来,点头哈腰作揖的,我这副可怜的身体还真是受不了。再者我平安归来,面圣之后当回去见见爹娘吗?可是一连好几日了,连个信都没传出去。”
  “这点倒是我们疏忽了。”宁玉瑶听出了楚昭语气中的抱怨,半晌后她又问道,“你的伤真的好了么?”
  “这几帖药回到府中也能抓。”楚昭的眸光闪了闪,她一脸期待地瞧着宁玉瑶,就等着她松口。
  心思都明明白白写在了脸上呢,宁玉瑶哪能不明白?她都想不通了,在这昭阳殿中好吃好喝地供着,可从来没有怠慢她,连着给她背上抹药都是自己亲力亲为的,也不知道这家伙不高兴个什么劲。此时她也不气了,瞪着楚昭,十分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她哼了一声道:“等我禀明了母后,明日一辆马车把你给送回将军府去。”
  “那就谢公主了。”眼角眉梢都是压不住的喜意,楚昭弯腰一拱手。半晌后又抬起头看宁玉瑶的恬淡如梨花的眉眼。都说内在的气质会影响一个人的外貌,想来也是如此。大公主二公主也算是京中的美人儿,只不过那外显的戾气和暴躁硬生生破坏了那份美感。楚昭见到的小姐们不少,思来想去,还是昭阳公主更美一些,飘飘艳艳、风致嫣然,担得上第一美人的称号。心中恼着的事情解决了,楚昭一得意,便忘了自己的身份,说起话没分寸起来。她指了指案几上的话本,促狭一笑道,“公主原是喜欢这才子佳人戏?更欣赏那些整日里坐着清谈或是吟诗作赋的文弱书生咯?譬如萧驸马那等风流俊赏的人才?”
  跟楚昭置气,最后只是气坏了自己,真是万分不值当。宁玉瑶拧了拧眉,深呼吸了一口气,可到底还是意难平。她眯着眼看那张如花笑脸,冷笑一声道:“你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楚昭耸了耸肩膀,接话道:“公主,人嘴里也吐不出象牙来。”
  宁玉瑶一听,顿时怒气,右手高高扬起,可是看着那张脸还是忍住没落下。她一扭身绕过了屏风。贴身宫女清漪原本就在一边候着,此时见到她出来,赶忙送上一杯降火气的茶水,还恼怒地瞪了屏风后那不自知的人一眼,嘟囔道:“公主,您将她留在殿中,也只是给自己找不痛快,怎么就不将她送出去呢?”
  “她自然是巴不得我将她送回将军府中去,她嫌弃着宫里呢。”宁玉瑶哼了一声,声音也没见放低,像是故意说给楚昭听的,“这楚大小姐心思通透着呢,弯弯道道很多,你也知道坊间大多是谣传了吧?”
  楚昭听见了宁玉瑶的不满,她勾了勾唇,扫了眼地上的香灰,又将视线投向了那话本。昭阳公主没提起这茬,显然是不怎么在意了,这说明案上的书,她也可以拿过来瞧上几眼咯?楚昭做事情随性惯了,在将军府中也少有人管束着她。这会儿也不管气哼哼的昭阳公主跑哪儿去了,反倒是拿着话本看得津津有味。富贵小姐落难书生,不被家人祝福的姻缘,最后自然是私奔。昭阳公主倒也是妙人儿,别的地方不见记号,反倒是将话本上的私奔路线以及遇到的困难和应对的方法给写了出来。难不成昭阳公主心头有人,也想学着话本上私奔到天涯海角去?


第19章 凤栖梧
  在宫中无事,楚昭自然是一觉睡到天明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也不可在院落中大肆练刀。这日清晨,楚昭是被宁玉瑶给晃醒的,睁着一双惺忪的眼,脑子中一片空茫,好半晌都没想起,自己是哪一处招惹了这小祖宗。要知道,昭阳公主平日里很少管她,更别提亲自唤她起来这档子事情了。
  初醒后,湿漉漉的眼睛就像是秋深时的湖泊,笼着一层忙忙的冷雾。宁玉瑶盯着楚昭看了半晌,不满地哼道:“你昨日不是说回将军府去?轿子已经给你备好了,怎么还在榻上躺着?难不成不想回去了?”
  楚昭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忙不迭一个鲤鱼打挺起身,胡乱地套上衣衫,口中则是念道:“想,自然是想的。”这可是她近些日子最记挂的事情,怎么能够如此轻易便忘了?说起来都怪夜梦香甜,那一道绰约有风姿的身影太过勾人。
  宁玉瑶一看楚昭这模样就生气,满腹的牢骚到了唇边又咽了下去,她总不能在楚昭的跟前表现得太小家子气,有所她堂堂昭阳公主的气度。视线在那细嫩的肌肤上停留一阵,冷不丁瞥见了她肩上淡淡的伤痕。宁玉瑶在清漪的耳畔吩咐了一声,等她将一瓶子伤药取过来,她才向前一步,胡乱地将东西塞到楚昭怀中,冷哼一声道:“你只管回去吧。”说完这句话,她扭头便走了。
  不回去难不成是留在这昭阳殿?若是只有昭阳公主还好,可偏偏有无数的人,让她坐立难安。总结起来,便是一句深宫内苑不是正常人能住的,不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变态。毕竟,没有自由的人呐,有什么价值可言的?楚昭心中暗忖着,穿好了衣服,这才打量宁玉瑶强塞给她的小玉瓶。里面的膏药是外邦进贡的,极为难得。她对自己背上的伤痕倒是比自己还上心,生怕留下什么印记。
  轿子一离开宫城,楚昭唇边的笑容便压不住了。只不过在离开前,还是回头张望了几眼,红柱白墙琉璃瓦,巍峨的宫殿在朝日下散发着明亮的光彩,她看见了宫女和小黄门甚至是几个下了朝的臣子们走着,可是没有瞧见她想看的那道身影。这是在期待什么呢?她撇了撇嘴,将这么点小失落给压了下去,能够离开勾心斗角、步步为营的宫城回到将军府中,自然是一件好事情。
  将军府中早便得到了昭阳公主传来的讯息,知晓楚昭会在这一日回来,听到了门口的动静,楚旭匆匆忙忙地放下了手中的长剑,便出门去迎接。窄袖深衣,袖子挽起,再加上那一副灿烂的笑容,虽没有楚晖的清逸,可也有着别样的不羁和潇洒。
  “咱们的云阳侯回府了。”楚旭打趣道。自那日从葛家村归来后,天子便依功封了侯,虽说本朝只是虚封,不领封邑,可到底是一个县侯,说出去也颇为威风。谁不知道这是借了昭阳公主的光呢?楚旭扶着楚昭从轿子上下来,低着头凑到了她的耳边低喃,“你可知这意味着什么?”如果可以,他们将军府一家都不愿要这殊荣。
  “自然是说明成为驸马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咯。”楚昭轻哼了一声,面上不见往日的厌恶情绪。她的脑海中不期然浮现了宁玉瑶的面庞,国色天香,若她男儿身,这皇朝的明珠自然是愿意摘得,可偏偏她们都是女子,在一起只会引来世俗的哄笑。楚昭她自问不是重声名的人,要不然京中也不会将她给传成那般模样,可是一想到跟女人成亲,心中浮现了几抹奇怪的感觉,可能是超越了她的承载力了吧。“二哥呢?怎么不见他?”这时间点,也是下朝的时间吧?
  “他最近恼着呢。”楚旭皱了皱眉,叹了一口气道,“他不是心慕王家的小姐么?可是王家门第太低了,勋贵八姓与之通婚会受人耻笑。爹的意思是纳王小姐为妾,而正妻自然是要从八姓中找的。譬如李家的那位小姐,叫什么李莞,年十五了吧?”
  楚昭哼了一声,有些不满地说道:“爹也真是顽固。”
  楚旭一听小妹的话,无奈地摇摇头道:“你也别怨爹,现在不知道有多少眼睛盯着呢,要是楚晖娶了个寒门女子为妻,指不定会被各种弹劾。”北朝原先也不重门第,可在入主中原后,偏生也学了这些个风气,大整流品,明辨姓族。“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楚昭沉默了一声,低声应道。到底是不自由的,不只是她,还有二哥。说起来还算楚旭这家伙最为幸运,身为大将军的嫡长子,几乎不曾遭遇挫折。
  楚昭回来,将军府定然要庆祝一番,可是暗处有不少人盯着,自然不敢大张旗鼓。这一杯酒敬上苍,一杯酒敬列祖列宗,一来是从刺客手中、悬崖底下死里逃生,二来则是从深宫中平安归来。因着楚昭有伤在身,府中的人也不敢大肆闹她,只不过次日一早,她便被自己的父亲大将军楚行天给喊到书房中去了。
  “我们父女讲一会儿体己话吧。”年近半百的楚行天不见老态,换下了铠甲后便像一个斯文儒士,面上足以见年轻时候的丰神俊朗。“你还在因为与公主成亲的事情埋怨爹么?”
  楚昭轻笑了一声,应道:“定下的这门亲事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有什么好怨的?再者这件事情又不是爹爹您能决定的。”
  楚行天看着自己这与妻子面貌酷似的女儿,眸中闪着点点的光芒,他一时沉浸在了回忆中。半晌后才挣脱出来,低叹一声道:“为了将军府,委屈你了。”
  “爹您找我也不是为了说这个吧?”楚昭找了条椅子坐下,她挑了挑眉,佯装轻快地开口道。
  楚行天一颔首,面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楚昭是他唯一的女儿,就算要尚公主,他也要为楚昭做好万全的打算。想了一会儿,他问道:“你与昭阳公主相处了一段时间,觉得她如何?若是日后你有欢喜的,公主她能容得下么?”在天子决定赐婚之时,他无法抗旨不遵,可后来也在这等问题上做过商讨,而天子的的意思,只要不丢皇家的脸面,便任由她们闹腾。如果昭阳公主那边同意了——
  “比之另外两位公主好了千倍万倍,昭阳公主会是一个好妻子,可惜啊。”楚昭叹了一口气,可惜她不是男儿身,给不了昭阳公主什么。
  楚行天点了点头,叹声道:“这便好。”
  现在的楚昭也觉得自己算作是幸运的,至少是昭阳公主,而不是另外两位骄纵的、飞扬跋扈的殿下。她又想到了回府时候兄长提起的事情,思忖了一阵,问道:“二哥的婚事,你是打算与李家结亲么?”
  楚行天一听这个便来气,按理说三个孩子中楚晖是最懂事的那个,可偏偏婚事上他死活不肯松口,非要取一个寒门的女子,倒不是他楚行天看重这些,他的妻子不也不属于高门大户么?可如今到底比不得以前,身为将军府的子弟,他必然就得扛上一部分的责任。“我也不是不同意他喜欢的姑娘进门,只是按照咱们大宁的律令,娶她做正妻不符合礼数。你二哥会不晓得么?偏生在这事情上执拗。”
  “您也不能全怪二哥,只能看造化了。”楚昭叹了一口气,“至于李家的姑娘,二哥不喜欢她,将她娶进门也是害了她,谁不想有个夫君宠爱、儿女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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