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当大侦探撞上拖油瓶-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样?!”
“别激动别激动。”狂野男孩安抚道,“人活的是一口气,是一股精神劲,难道换了个名字你就不是你了?我只是要你现在这个身份,你完全可以换个地方重新开始嘛,将来的一切我绝不插手,怎么样?”
宋东剧烈地喘息着,咬牙切齿道:“你简直就是在放屁!那我妈怎么办,我高考怎么办,我的,我的……”
我的乐天怎么办?
“你的什么?”狂野男孩微笑地注视着他,仿佛猎豹盯着一只垂死挣扎的可怜猎物。
作者有话要说: 某次物理月考,同学们正在紧张地答题中,忽听学校广播响了:同学们请注意,卷子上有错误!请大家翻到第4页第2道大题,“李雷正以5公里每小时的速度走路,走10公里用了几小时?”请大家把李雷改成韩梅梅,谢谢!
☆、交易
“你的什么?”狂野男孩微笑地注视着他; 仿佛猎豹盯着一只垂死挣扎的可怜猎物。
宋东斩钉截铁地道:“不可能,我告诉你; 绝对不可能!”
狂野男孩双目骤然射出一道狠毒的冷光:“你确定?我再给你一次收回的机会。”陡然间气氛无比紧张; 从他身上仿佛涌现出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 将宋东逼得生生倒退一步,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宋东紧咬牙关; 浑身像一根紧绷着的弦; 强迫自己直视他的双眸,硬是吐出那两个字:“确定!”
“好吧。”狂野男孩摊开双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站起身来走到宋东面前; 微微低头看向他道:“年轻人总是过于高估自己的力量,不过他们很快就会明白; 无论再怎么挣扎,也抵挡不过命运的玩弄。年轻人,你会后悔的,到时候你哭着来求我,心情好的话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的。”
宋东身后似乎燃烧着火焰; 怒不可遏地瞪着他,尽管脑中已经幻想了无数种将面前这人殴打在地的场面; 可手臂却迟迟不敢抬起——他深深明白,现在的自己站在这个人面前,就宛若蝼蚁一般渺小,只要对方愿意; 只要轻轻一脚,自己便会烟消云散。
狂野男孩仿佛完全看透了他的心思,嘴角弯起一个嘲讽的弧度,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他理所应当地破门而入,又堂而皇之地离开,这世上再坚不可摧的安防设备对于这个能偷盗珍宝馆的男人来说又算得了什么呢?他的身体很重,缓缓从墙壁滑落到地面,就这样默默地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看着前方。大脑由于疯狂思索而感到疲惫,可这不是一道数学题,凭着缜密的逻辑推理就能求得结果。宋东的xiong腔里突然充满了无力之感,他无法想出自己该用什么方式对抗这个男人,甚至无法想象被这样的人盯上之后自己的生活会变成什么样。
忽听门外一个欢脱的声音嚷道:“学霸,在家吗?我来接你了!”
等了一会见门内没有反应,乐天大力拍起门来,扯着脖子嚷道:“宋学霸,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你有本事勾引我怎么没本事开门呐!开门开门快开门,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
“喀哒”一声,门被缓缓打开,现出后面一张苍白憔悴的脸。乐天拍门的手停在半空中,愕然道:“你,你怎么了?”
宋东勉强扯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笑脸:“没怎么啊,刚睡醒。”
乐天“哦”了一声,眼中写满怀疑,向屋里探头探脑地看去:“阿姨在不在,我刚才没有吵到她吧?”
“她去打工了。”宋东侧身让出些许空间,让乐天进去,然后把门死死关上,又神经质地反锁住。乐天看他一眼,狐疑地道:“反锁干嘛,你不会是想趁着阿姨不在把我这个然后那个吧?”
宋东哭笑不得:“什么这个那个的,别瞎想!”
乐天反倒好像有些失望的样子,大摇大摆地走到沙发前,撅起pi股就要坐在狂野男孩刚坐过的位置上。
“等等!”宋东一声喝到,吓得乐天浑身一个激灵,保持着撅pi股半蹲的姿势不敢动了,紧张道:“怎,怎么了?”
宋东扯过一块抹布冲到沙发前,死命地擦狂野男孩坐过的区域,力道之大几乎要将沙发搓破一层皮。乐天汗颜道:“不,不用这样热情吧,我这太受宠若惊了。”
宋东额头上沁出汗,甩手将那块抹布扔进垃圾桶里,声音中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邪火:“坐吧!”
乐天哪还敢坐,立刻站直身体,手足无措地道:“我我我不会哪里得罪你了吧?天地良心,我刚才拍门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宋东疲惫地摇摇头:“没事,与你无关,你来这是要干嘛?”
乐天举起手里的车钥匙,瞬间换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来接你去约会啊,你可是亲口答应我的。”
“乐天,你听我说。”宋东心如乱麻,纠结地向乐天解释道,“你最好离我远一点……”
“啊?!”乐天张大嘴,当即发飙了,“男人果然都是大猪蹄子,说过的话转眼就想赖账,没门!”
宋东耐心地道:“你是个好人,但是……”
乐天的眼睛瞪得堪比铜铃,指着自己不可思议地道:“还想给我发好人卡?!”
宋东的思路彻底被他打断了,欲哭无泪:“我没有给你发好人卡,我是说我不是个好人,我现在很糟糕,我们不合适在一起,呸,我在说什么!”
乐天泫然欲泣,眼睛里噙着两滴挤出来的泪水,悲戚道:“好你个拔吊无情的负心郎……”
宋东无语凝噎,放弃了向他解释这种高难度行为。
乐天掩面装哭:“呜呜呜人家为了等这一天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鸡晚,总算熬到了前十名,你说不算就不算了,呜呜呜人家好难过好伤心好无助啊。”
“……”宋东举手投降,“好好好,去,别哭了,我们去好不好?”
“真的?!”乐天放下手,露出一张半点泪痕也无的脸,二话不说牵起宋东的手就走,“走走,想吃什么?我请,吃完饭一起去看电影。”
宋东无奈摇头,就这样跟着他上了贼车,也不知道是心绪复杂还是什么原因,竟然就这样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一路走过去。车子启动,仿佛是怕宋东反悔一般,风驰电掣地驶离小区。乐天就像一个初次约心仪女孩出来的青涩男孩一样,脸上涌现两坨不明的红色,谄笑道:“学霸,既然是我约你出来,那今天就我来作主,带你去个好地方怎么样?”
宋东有点心不在焉地答道:“好啊。”
车子拐了个弯,驶进市区,轻车熟路地开到江城最繁华的中心城区,停在世纪广场的停车位上。世纪广场是江城最大的商业街区,宋东坐公交时曾远远望过一眼,便知这里不是他能消费得起的地方,从此经过时便是连看都不看了。眼下见乐天拉着他直奔一个方向而去,不禁好奇道:“这是去哪?”
乐天神秘兮兮道:“好地方,到了你就知道了。”
彼时宋东对江城的物价还没什么概念,只是些许担心了一下自己的钱包,想了想大概拿出自己攒的积蓄也够了,于是便放了心随乐天进去。他们来到的地方是一家设计极有现代感的发型沙龙,客人并不多,大多是结伴而来的贵妇或者名流。门口身穿高档制服的侍者似乎对乐天非常熟稔,冲他挤了挤眼睛,调侃道:“嗨,小乐天,好久不见,这回还要剪火焰山头吗?”
乐天难得红了下脸,不好意思地道:“哎哟都多久以前的事了,怎么还提?我朋友第一次来,找Tony老师给他设计个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发型呗。”
“好,这边坐。”侍者将他们引到沙发上,立刻便有穿着可爱制服的少女为二人端上饮料和茶点。宋东有些不自然地谢绝了少女要为他敷个面膜的邀请,乐天挑眉道:“哎哎,妹砸,这人有主了,别动手动脚的啊。”
少女冲他啐了一口,一蹦三跳地走了。
“小乐天!”传说中的Tony老师闪亮登场,一头精干帅气的小短发,身上的西装剪裁合体,衬得整个人神采奕奕,果然与宋东印象中街边小理发店的Tony老师截然不同。
乐天笑嘻嘻地跟他寒暄两句,指着宋东道:“喏,我朋友,帅吧,今天就托付给你了,随便你怎么折腾。”
Tony见了宋东眼中便如见到了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射出兴奋的光彩,激动道:“哟,帅啊!不仅帅,而且可塑性非常高,只要稍微打扮一下,颜值提升好几个level!”
宋东被他看得浑身发毛,警觉道:“我头发是有些长了,稍微剪短一下就成。”
“稍微?”Tony的脸上露出一个ai昧且危险的笑容,“呵呵,你不知道,理发师眼中的‘稍微’和顾客眼中的‘稍微’根本不是一个量级的嘛?”
宋东一怔:“嗯?”
“唰”一下,只见眼前一片雪白晃过,宋东的上半身已经被一片缀满珍珠和流苏的丝绒围住,Tony戴上丝绒手套,从工具包中抽出一把金光闪闪的剪刀,脸上的神情如痴如狂:“沉浸在我绚烂的理发技艺之下吧!”
宋东猛地睁大眼睛:“蛤?!”
眼前一片明光交错,剪刀开合清脆的咔擦声,定型喷雾喷射的呲呲声,推子摩擦毛发的嗡嗡声,以及吹风机的轰轰声,数种声音同时交织在一起,而Tony手上的动作快得只能看到一片虚影。只短短的几分钟,宋东却感觉一辆拖拉机从头顶轰鸣着碾了过去一般。Tony优雅地收起手中剪刀,犹如武士收起象征着终极精神的□□,绅士一般冲镜子中的宋东鞠了个躬道:“请问先生还满意么?”
宋东睁开眼睛,眉头因眼前突然涌入的光线而不适应地微微蹙着,他有些愕然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仿佛是认不出来了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宋东来到一家理发店,理发小哥十分热情,不停找话题聊天,疯狂推销递自家会员卡。面对冷若冰霜的穷B宋东,小哥热情道:兄弟,你头发可真黑啊!
宋东:晒的。
小哥:……
于是小哥再也不跟他说话了。
☆、约会
光洁的镜面映照出一个十分俊逸的少年; 干净得仿佛被月色洗练过。宋东从前喜欢将刘海放下来,这样就能够挡住眼睛; 叫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而眼前这张精神利落的面孔; 却被完完全全展露在空气当中。灯光下; 他耳畔两侧的鬓角被修剪得露出头皮,中间位置的发丝抹了发蜡向后推去; 还别出心裁地剃出了不规则的fen界线; 修剪得干净利落的短发折射着栗色的光泽,温柔的颜色却有一种钢针似不服输的倔劲。
很精神,还有一股子不刻意的张扬; 宋东在心里默默评价; 都说发型是男人的第二张脸,现在看来自己真是如同换了张脸一样。
“帅!”乐天凑过来左瞧瞧右看看; 眼中的赞美之情快要溢出来了,狗腿夸道,“太帅了!大学霸,你要是早点换个发型,出道都是没准的事!”
宋东笑了笑道:“就你嘴甜。”
Tony道:“不是嘴甜; 就是事实嘛。我们沙龙也接待过不少明星大腕的,说实话; 像这位小哥这样帅又有气质的,还真是难得。”
宋东被这两人哄得又好笑又腼腆,道:“行了,结账吧。”
乐天冲Tony使了个眼色:“结什么帐; 你们这最近不是搞活动嘛,理发后发个朋友圈集赞就送一次免单?”
“啊?”Tony愣了一下,看着乐天狂甩的眼神和口型瞬间懂了,忙道,“哦哦,是!是有这个活动,帅哥我帮你拍张照片,你带个定位发条朋友圈,集满18个赞这次理发就当白送您!”
“还有这样的活动?”宋东颇感新奇,配合着Tony拍了张照片上传到朋友圈求赞,转瞬间便被无数溢美之词包围了。
“艾玛,这还是村头那个土冬瓜?我都认不出来了!”
“行啊兄弟,进一趟城改造成大帅哥了,怎么着这是要混娱乐圈还是被富婆包养了?”
“哥你这理发店不错啊,改天我也要去。”
宋东哭笑不得地掏出手机给Tony看,乐天则趁着这个功夫随手在侍者递来的账单末尾画了个小鸡,一把拉过宋东的手,冲Tony比了个再见的手势:“谢谢款待啊,下次还来!”
一干工作人员向二人鞠躬送行,乐天签着宋东蹿出十几米远还浑身直冒鸡皮疙瘩:“每次他们这样送客我都感觉像是送死者出殡一样。”
宋东失笑,要从乐天手里抽出自己的手:“真是服了你的脑洞。”
乐天踮起脚一把揽住他的脖子:“怎么着?换了个发型变帅了就不想和我牵手了,嫌我配不shang你咯?”
宋东揉揉他的后脑勺:“想什么呢,哎,现在这是要去哪?”
乐天理所应当地重新牵起宋东的手,仿佛在昭告着自己的所有权:“呐,陪我去随便逛逛街买两套衣服咯。”
乐天口中的“随便逛逛街”和宋东的“随便逛逛街”显然不是一个概念上的,宋东以为的随便逛逛街是真的“随便”逛逛,看哪个街边的小服装店窗户上贴的优惠力度大就进哪个,随便挑两件尺码合身的衣服,一番讨价还价之后作势要走,被急于卖出衣服的老板娘叫住,然后随便找两个塑料袋把衣服装好了,付钱走人。
而乐天的随便逛逛显然不是这样的,他认为逛街嘛,就是要试,价格什么的都是浮云,只要他喜欢,把一家店盘下来也不是不可能的。而且乐天非常有自己的衣品,当同龄男孩们还在为潮牌的联名款冲锋衣值不值得买而争论不休时,他就已经将四大时装周研究了个透彻,把最新的流行元素穿在了身上。
最得乐天青睐的店只有一家,老板是个身材高挑单薄,长相阴柔的青年,本来生着一双略显无辜的圆眼,却刻意化了狭长凌厉的眼妆,显得整个人看起来既冷且魅。偌大的店铺里只有他一人,看到两人进来既不起身迎接也不打招呼,只是象征性地点点头,继续坐在沙发上涂指甲。
“喂,这么冷淡可是留不住回头客的。”乐天靠过去,笑嘻嘻地说。
老板抬眼瞟他一眼,声音有一种慵懒的沙哑,反问道:“那你怎么还来?”
乐天嘿嘿一笑道:“没办法,卖衣服的到处都是,但卖衣品的只有你这一家,再冷淡我也得来啊。”
老板轻笑,显然对他这番恭维十分受用。乐天努努嘴,示意宋东:“喏,我带了朋友来的,你看着给我俩搭配几套呗。”
老板“咦”了一声,用ai昧的眼神打量二人:“确定是‘朋友’,不是‘男朋友’?”
宋东的脸腾得红了,乐天一掌拍在他背上,嗔道:“想什么呢你,当然不是!”
“哦。”老板揉了揉背,“那就是pao友。”
宋东:“……”
乐天推他:“你是到底是卖衣服的还是卖八卦的,快,快干正经事行不?”
老板耸耸肩,起身转到衣架旁去挑衣服了。他的店内装潢采用的都是灰白基调,衣服也大多是低饱和度的色彩,乍一看便是灰突突的一片,毫不起眼。老板捡出两套衣服,一套是卡其色连体工装,另一套是灰白细格纹斜领西装,分别塞到乐天和宋东手上。
乐天拉着宋东进了这家店唯一的更衣室,扯着卫衣领口反手从头顶扯下来,露出少年白皙瘦削的xiong膛肩背与结实的胳膊。宋东感到自己的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耳根热得发烫。乐天锤他一拳,笑道:“愣着干嘛,不好意思?要不然我帮你脱?”
“不用。”宋东回神,慌忙脱下上衣。乐天的眼睛直了,谁能想到这具藏在宽大T恤下的dong体竟然有着健美的八块腹肌,每一块肌肉都如精雕细琢一般,是恰到好处的匀称且不显瘦弱。乐天也咽了口唾沫,当二人均意识到自己正傻愣愣地盯着对方的上身时,俱是窘然。
乐天咳嗽两声,干笑道:“穿,穿衣服吧。”
老板坐在沙发上继续漫不经心地涂着指甲油,当试衣间的门被推开,两个衣着光鲜的少年走出来时,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手下一个不稳,指甲油被涂到了肉上。然而他顾不上这些了,眼中尽是惊艳和骄傲的神色,疾步上前兴奋地上下打量着二人,一叠声地道:“不错,真不错。”
灰色格纹西装仿佛是为宋东量身定制的一般,从尺寸剪裁到版型,无一不贴合着他的身材曲线,将高挑精壮的少年躯体衬得英伟而且完美,仿若突然间成熟了几岁,又透着一丝青涩的少年气。
乐天夸张地道:“哦哦哦,帅得一批啊!”
宋东明亮的眸子含笑注视着他:“你也帅。”
镜子中的少年双手插兜,随意站在那便是一道风景,干练的工装将少年的玩世不恭彰显得淋漓尽致,腰部用黑色帆带收紧,留出一截尾巴搭在线条流畅的腰间,窄□□是最引人注目的两条长腿,虽然身旁站着的是宋东,竟也显得十分修长。
乐天撩了把刘海,自恋道:“真帅啊!”
老板脚下一滑,忍住了即将脱口而出损人的话,敷衍道:“是是是,天底下唯你最帅。”不忍再看乐天顾影自怜的模样,扭头看向一旁的宋东,上手摸了一把他的手臂,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赞叹,“这位小哥真是天生的衣服架子,有空的话不如帮我拍几张xie真吧,肯定大卖。”
乐天怒道:“当着面挖我墙角,当我是空气的么!”
老板翻了个白眼,乐天忙推着宋东走了。大步流星地走出老远,乐天才松了口气,两个光鲜亮丽的少年走在熙熙攘攘的步行街上,回头率极高,乐天扒着宋东的耳朵调笑道:“喂,有人tou拍你呢。”
宋东拿余光看去,果然见到路边两个打扮可爱的女孩正捧着手机对着他们狂拍,不禁蹙了眉,要上去阻止却被乐天一把拉住,讶异道:“你做什么?”
宋东道:“怎么能未经许可就拍别人?我去让她们把照片删了。”
乐天瞪大了眼睛,被逗笑了:“不是吧,你就上去直接命令人家姑娘删照片?这也太冷酷了吧!”
宋东肃容道:“谁知道她们会把照片传到哪里?”
乐天捧腹道:“人家也许只是放在手机里单纯地欣赏而已,别这么紧张嘛,咱们又不是大明星,还怕别人拍?你应该开心,有妹子拍说明你路人缘好啊。”
宋东摇摇头,显然并不十分认同他的观点,摊了摊手,他道:“吃饭去吧,我请你。”
乐天没有和他争执,二人就近选了个不大的餐馆吃过饭,宋东结账,突然想到了什么,看向吊儿郎当站在一旁的乐天道:“刚才的衣服钱还没结呢,我们怎么就出来了?”
乐天一笑,并不在意:“哦,那老板是我朋友,关系好着呢,穿他的衣服不用付钱。”
“那怎么行!”宋东道,“亲兄弟也要明算账的,关系再好也要付钱,走,我去结账。”
乐天心里一惊,暗道他要是去了不就露馅了?连忙道:“咳咳,那什么,别别别去,我结过了。”
“哦,多少钱?”宋东看着他,一副不给钱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 宋东初中起便在县里求学,那时宋父还没去城里打工,全心在家务农,没事就打打麻将。一天,宋东囊中羞涩,便向父亲要钱。
宋东:爸我没有生活费了。
宋父:现在给你打过去,两万。
过了一会,宋东给父亲打电话:我刚才查了,就两百啊。
宋父:两百不少了,九筒。
☆、车祸
“哦; 多少钱?”宋东看着他,一副不给钱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乐天眼神闪烁了下; 随口胡诌个数字:“又不多; 三百; 你请我看个电影得了。”
三百……宋东半信半疑地看了看自己身上这套衣服,颇有些怀疑乐天故意说低了价格; 但他向来对这类商品无甚概念; 估摸着也差不多,便点了头:“好,想看什么?”
也幸好他对奢侈品不了解; 否则是说什么也不会进这家店门了。乐天选了个电影; 宋东捧着一大桶爆米花,二人挤在成双结对的小情侣中间等待检票; 竟也无人觉得违和。电影开场,众人呼啦一下挤在门口,检票员举着喇叭大声安排秩序,宋东忽觉自己的手被一把捉住,回头一看; 乐天做出一个无辜的表情,道:“不要把我挤丢了咩~”
宋东的嘴角莫名弯起; 反手将那人的手紧紧攥在掌心。喧闹声中,二人安静地站着,任由人流将他们拥进放映厅,直到落座; 关灯,电影放映开始,两只紧握着的手都没有松开。
那场电影究竟放了什么后来的乐天已经记不清了,只是很久很久之后,他犹能回忆起那两只手紧紧相握,汗渍渍的感觉,就像夏日傍晚从球场回来的时刻,青春的荷尔蒙卷着莫名的欢愉感将一颗心填得满满的。
然而对于临考的高三生来说,吃喝玩乐是不必要的,谈恋爱更是不可取的,这边乐天懵懂的初恋刚刚萌了芽,转眼就被扑面而来的三轮复习和无止无休的考试砸得头昏脑胀。
距离高考还有25天,乐天刷完一张模考卷,盯着桌子上剩下的厚厚一摞,内心百味陈杂,欲哭无泪,真是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卷子堆里,于是大叫一声趴倒在桌上,宛若一条垂死的咸鱼。
前面丁达平被吓得一震,扭过头扶了扶眼镜看他:“怎么了你这是?”
乐天半张脸贴着桌面,生无可恋道:“放我回家,我学不动了啊啊啊!”
丁达平摸摸他的额头:“怎么了这是,没发烧吧?再坚持坚持,还有一个月不到你就可以随便浪了。”
乐天悲愤道:“我严重怀疑你们这些学霸都是变种人,每天学学学考考考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变种人欺负普通人,这不公平啊!”
丁达平好笑道:“变种人还高考,难不成是为了上变种人大学?别抱怨了,快起来做卷子吧,等会豁牙婆课上要讲的。”
“你们的身体都是铁打的吗?”乐天强撑着坐直身体,视线望向讲台旁的方向,奇道,“咦,这都几点了怎么还不见宋东来?”
话音未落,却见数学老师拎着个大肚茶杯踱步进来,走上讲台,将茶杯一放,道:“你们霍老师临时有事,这节课上数学啊,来,大家把模考卷子拿出来,翻到第2页……”
乐天大声道:“老师,豁牙……霍老师有什么事啊?”
“就你管得宽!”数学老师没好气道,“把你管闲事的这份心思放在学习上,数学成绩至于给你拖后腿么!”
乐天道:“报告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霍老师的事就是父亲的事,就是家事,因此我不算管闲事,管的是家事,证明完毕!”
学生们轰一声笑了,数学老师气得鼻歪眼斜,拿着粉笔头扔了半天,总算止住了笑声,黑着脸道:“臭小子,你们霍老师还在车祸现场认学生呢,你就在课堂上捣乱,真是不让人省心!”
车祸?认学生?众人面面相觑,乐天愕然道:“什么情况,谁出车祸了,霍老师去干嘛?”
数学老师道:“到咱们学校的公交翻车了,车上都是学生,好像你们班那个插班生,就是成绩挺好的那个,叫宋,宋什么来着,他也在车上还没找出来呢。”
一瞬间,乐天感觉自己好像被雷电劈了,整个人陷入了一片空白之中。
到处都是灰烟,眼前白茫茫的一片,宋东使劲揉了揉眼睛,努力回想在自己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状况。
最后一个记忆片段是他戴着耳机坐在公交上,对着乐天的卷子正在改题,车停了一下,上来一个眉清目秀的男孩,身后还有几个空位却不坐,偏偏蹭着他的小腿挤到他旁边坐下,然后友好地冲他打了个招呼,搭讪道:“嗨,帅哥,一个人吗?”
宋东右眼皮莫名跳了一下,冲那男孩点点头,淡淡道了声“嗯”。那男孩还要再说什么,而骤然间,所有人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倒去,伴随着刺耳的刹车声,巨大的惯性和冲击力让宋东整个人弹了出去,眼前天地仿佛调了个个儿,他的手动了动,想要去摸那张卷子,眼皮却好像灌了铅一般,终于昏死了过去。
从右腿传来撕裂的疼痛感,宋东尝试着撑起双臂,试图坐起身来,好让自己舒服一些。可背上仿佛背了块大石般沉重,任他如何施力竟是起不来半分。宋东扭头去看,心下骇然——公交车的车皮被生生撕裂成两半,其中一半连着锋利的钢管被压扁了,正正好好压在他的背上。看着钉在自己左臂旁的钢管,宋东也不知是该感慨世事无常还是庆幸自己命大——只差一公分,被这根钢管钉着的就不是地面,而是他自己了。
“嘀嗒”。
一滴血珠顺着钢管边缘滴下来,落在宋东额头上,他抬起头,瞳孔骤然紧缩,一个人保持和他一样的姿势趴在稍高些的钢板上,那张无比苍白的面孔赫然正是方才搭讪他的那个男孩,只是在他左侧xiong膛,心脏的位置,穿过了一小截那可恶的钢管。
“你,你……”宋东恐惧地瞪大眼睛,想要上前查看却发现自己连动都动不了。
“你好。”男孩努力咧开嘴角,在失去血色的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宋东,不知是因为疼还是什么原因,他的眼眶越来越红,越来越红,蓦然淌下两行泪水,轻声道,“真好啊,你没事,真好。”
宋东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可看到男孩伤口的第一眼他就明白,人多半是没救了。男孩吸了吸鼻子,声音颤抖地问:“你叫什么名字呀?”
“宋东。”宋东道。
“宋,东。”男孩喃喃念着这两个字,蓦然笑了,“真好啊,我们的名字那么相似,我叫唐秋呢。”
“唐秋。”宋东眼睁睁地看着从男孩xiong口蜿蜒流下的血却无能为力,麻木的大脑只能支配着嘴巴重复这两个字。
唐秋哆嗦着从口袋里摸索出一个东西,伸长手臂艰难地递向宋东:“你,你能不能帮我保管它?”
宋东接过来看,那是一个黑色钱包,里面夹着一张身份证,若干yin行卡和纸币,还有一张照片和一块叠成树叶形状的信。
唐秋虚弱地咳嗽两声,苦笑着道:“在遇到你之前,我是打算坐到大坝,然后跳江的……你长得那么像他,太像了,我几乎都忘了上车的目的。可是,呵呵,看来老天都不想让我活下去了呀。”
宋东难受地摇摇头:“坚持一下,会有人来救我们的,你坚持一下!”
唐秋的视线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另一个人,微笑着道:“你会的,可是我,我不行了……那个人走了,这世上再也没有爱我的人,那个钱包,是我留在这世上唯一的东西,请你,请你务必保管好它,如果……也许不会有这一天,但如果有人来找我的话,能不能请你转交给他?”
唐秋一边说话一边咳嗽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