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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场作戏_彼荼-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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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容可不想每天大老远往他公司跑一趟,在众人异样的眼光中走到魏远之的办公室,然后再在魏远之的视奸下过一中午。
  吃过了饭,余容以为他要午休一下,却见魏远之又坐在了办公桌前,捏着眉心,“去楼下给我买杯咖啡。”
  送饭也要他,买咖啡也要他,少了他魏远之身边就没个人了吗?
  余容:“……你没助理的吗?”
  提到这里,魏远之的脸色变了变,不过语气依旧淡定,“开了。”
  他已经看起了秘书刚才顺便送来的文件,特殊时期每一个字都不能放松,那些老家伙正要找他的把柄,魏远之只能细心再细心,不能给任何人留下的机会。
  余容见他已然一脸倦色,还不肯休息,要靠着咖啡提神,“午睡十分钟都比喝一杯咖啡有效得多。”
  魏远之抬眼看他,又看看手表,“没有时间。”
  时间都挤出来跟他吃午饭了。
  余容不明白,在他看来魏远之完全是在本末倒置,“下楼买杯咖啡也要十几分钟,你就不能小睡一会儿?”
  “余容?”魏远之笑着打量他,“你在关心我。”
  不是反问句,是肯定句。
  余容别过眼不看他,反应有些激动,“别乱说!”
  魏远之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有什么不敢承认的,嗯?”
  余容没说话。
  魏远之自顾自在沙发上坐下来,勾着手指,对余容道,“过来坐。”
  余容鬼使神差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
  魏远之满意地打了个哈欠,往边上一躺,枕在了余容的腿上,就这么闭着眼睡着了。
  余容看着他紧蹙的眉心,手指没忍住覆了上去,轻柔地按着。他以前学过一些按摩手法,没想到第一次用竟然是在魏远之身上。
  轻柔的手法舒缓地揉着眉心,再到太阳穴,魏远之放松了不少,此时闭着眼正在梦里偷笑。


第23章 
  下午余容执意要走,在魏远之的办公室里让他浑身不自在。魏远之拦也拦不住,尽管他想要使用武力手段,但公司里那么多人看着,他直接把人扛回自己的办公室实在不合适。
  他本来叫司机将余容送回去,只是公司到家里是一段不短的距离,司机送了余容还要回来,傍晚还要折回幼儿园去接余宁,实在折腾,余容便没让司机送,在公司门口打了个车回去了。
  魏远之亲自将他送到了楼下,让许多人包括秘书都大跌眼镜。
  这样的“礼遇”余容全身都在拒绝,他恨不得跟这个人划清界限,八辈子打不到一杆子去。
  余容回到魏家已经三点多了,余宁还没有放学,他去房间将余宁的厚衣服收拾出来,天气预报说过两天有寒流,小孩子最容易冻着。
  做完了这些,又去院子里浇了花,整理了些杂物,大扫了房间,等完全闲下来,也不过才五点。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这样,清闲,无趣。他就像被豢养在魏家的一只宠物,每天只有两件事有盼头,接儿子放学,和等魏远之回家。
  后面一件完全不是他情愿的,只因为魏远之是这个家里的主人,他一刻不回来,余容便不能安心入睡。
  更何况现在照顾魏远之是他的工作。
  尽管余容不想承认,但这是事实。
  冬天天黑得很快,六点钟外面就已经黑透了,余宁还没有回来,余容裹了一件加厚的羊绒大衣在门口等着。
  站了没多久就见了车灯的光亮,一辆熟悉的车在小别墅门外停下来,余容以为是司机将余宁接了回来,不料是魏远之。
  他下车,去后面将安全座椅上的余宁抱下来,余宁睡着了,嘟着小嘴,趴在魏远之的肩头打盹。
  余容没想到他今天会这么早回来,这段时间魏远之不过晚上十一点是不会回来的,回来后又总是去书房里看文件,通常要晚上两三点能会去睡。
  魏远之也没想到这么冷的天里,余容竟然站在门外等着。
  他抱着余宁走过去,疲倦的神色里露出点笑意,故意道,“等我呢?”
  余容也没接过余宁,转身就往屋里走。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三个小菜,加一例汤。余宁睡了半路,闻见香味又醒了,醒了才发觉自己已经到家了,张着手臂要父亲抱:“爸爸抱……”
  魏远之见不得他这样黏余容,将他直接放到饭桌前,“你爸爸做饭很累了,抱不动你。”
  余宁泪汪汪的,心里又委屈又心疼父亲,他想说点让父亲开心的事,于是道:“爸爸,今天是魏叔叔接我放学的,老师还说宁宁和魏叔叔长得很像!”
  他本要逗余容开心的,余容听完却愣住了。
  其实他自己也发现了,宁宁的五官长得很端正,眉目中带着贵气,连姑妈也这么说过,说宁宁一看是富贵人家的小孩模样,一度以为余宁的母亲是哪个富家小姐。
  可余容自己心里清楚,他们家里并不富裕,甚至可以用贫困来形容,直到大学里他还在靠着助学金和奖学金来凑高昂的学费,他身上哪里有半点富贵人家的模样。
  在这一点上,余宁确实没有遗传他半分。
  魏远之没察觉余容的不对劲,只当做他今天太累了,只自己心想:余宁这个糯米团子和自己哪里像?不但长得白白软软的,连说起话也是细细糯糯的,魏远之小时候可不是这样,他这么大时已经学起了柔道和马术。
  想到这里,他对余容说道,“你该让宁宁去上两个兴趣班。”
  余容夹了一只剥好的虾放到余宁碗里,“幼儿园有书画课和钢琴课。”
  书画和钢琴……
  魏远之总算知道余宁为什么这样白嫩了,恐怕他除了在院子里跑跑外没有参加过任何户外活动,他认为余宁应该多去户外运动
  “他是个男孩,应该多去参加马术或者击剑这样的活动。”他建议道,“钢琴和书画也可以,不过侧重点不同,后者重在培养气质……”
  “他才四岁!”余容打断他,他不是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但是宁宁还很小,余容不想让他身上的压力太大,何况本来父子两个相处的时间就已经很少了。
  余宁愣愣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两人,他不知道马术和击剑是什么,不过他不想让爸爸和叔叔吵架,“不要吵架……宁宁很喜欢钢琴课啊……”
  余容突然觉得好笑,他干什么和魏远之讨论这个问题,听起来就像是夫妻两个在为了孩子的未来铺路似的。
  两人似乎都意识到了这个问题,于是同时默不作声,偃旗息鼓。
  吃过了晚饭,魏远之上了三楼的书房,余容收拾碗筷,余宁在客厅里戳着小手指弹钢琴。那钢琴已经很多年了,是魏远之小时候用过的,今天是他第一次允许余宁弹。
  余宁弹得不熟练,只会弹小星星,还是七零八落的调子,还好书房隔音不错,不然估计魏远之会烦的立刻叫人来将这架钢琴处理掉。
  余容却很有耐心,他不懂钢琴,但为了教儿子,依旧跟着网上的视频一步一步教他,不过到了余宁该去睡觉的时候,他依旧弹不流利。
  没办法,他的小肉手还那么小,连两个音连贯起来都很困难。
  余容并不求余宁以后有多大成就,他只希望儿子能开心就好,不要像他这般。
  余容哄着儿子睡着,帮他塞好被角才离开。书房的灯依旧亮着,是魏远之依旧在忙。
  他没敢去打扰,也没再给魏远之准备什么安神的茶,上次他好心熬了许久,最后不还是全部倒掉了。
  余容回了自己的房间,冲了个澡躺下。他最近不知怎么了,很容易累,又吃不下饭,也变得越来越嗜睡,几乎一沾枕头就能睡着。
  今天也是。
  不知睡了多久,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有凉风从外面吹进来,但很快又被关上。余容感觉到一个高大的身形压在了自己身上,下巴在他胸口蹭着揉啊揉,没有一句话,只是抱着他一顿乱亲。


第24章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余容整个人被抱在魏远之的怀里,余容轻手轻脚从从他怀里将自己抽出来,却不料魏远之早已经醒了,是故意抱着他不放,余容往床边移一点他便跟着移过去。
  余容踹他,穿好衣服。“无聊。”
  魏远之头发睡得有些乱,神态慵懒,他从背后抱住余容,往他露出的一截白皙脖颈上咬。
  昨晚余容正睡得迷迷糊糊,被魏远之抱着做了一次,他累得不想动,被迫将双腿缠在魏远之的腰上,迎合着他来了一次。
  魏远之不尽兴,还想来第二次,余容又困又累,双腿无力打着颤,连缠着魏远之的力气也没了,魏远之这才收敛一点。
  只是昨晚没吃够的早上还要讨回来了,魏远之在余容身上吻着,煽风点火,余容实在怕他又要胡来,慌忙躲开。
  “躲什么?吻得你不舒服?”
  这种话恐怕也就魏远之这样厚脸皮的人才能问的出来,余容道:“我要去准备早饭,没时间陪你白日宣淫。”
  魏远之笑:“意思就是晚上可以了?”
  于是又勾着余容的下巴接了个绵长的吻,才算把这段“白日宣淫”画上句点,“我记下了,晚上嘛。”
  他得逞得笑起来,被余容狠狠瞪了眼。
  余容本来就嘴笨,魏远之还强词夺理,他干脆不理他,下楼备上早饭,又去叫宁宁起床。
  他抱着余宁下楼,本以为魏远之已经走了,下楼却看见他还在慢条斯理地嚼着面包,见了父子两个向他们打招呼。
  余容提醒他,“你上班快迟到了。”
  魏远之看着他,“今天不去公司。”
  余容顿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他在这方面的直觉一向很准,他不会要和魏远之独处一天吧?
  魏远之看不透他的心思,只是长舒了一口气,“算是放个假。”
  昨天他总算初步清除了来自几个叔叔的威胁,虽然公司损失也很重,但除了永久之患这件事还是让魏远之喜悦。
  他给自己放假,余容可不能随便给自己放假,很多商业上的事余容虽然不懂,但也能猜到几分。最近这段时间魏远之早出晚归,除了公司的问题不可能再有其他,余容隐约记得昨晚他压着自己做的时候,说什么庆祝一下。
  庆祝可以,可谁会用做爱庆祝?
  不过是为了自己的耍流氓找借口罢了。
  魏远之心情大好,问余容,“宁宁今天要去幼儿园吗?”
  “当然。”余容回道:“不是每个人都能像你一样。”
  他是说魏远之给自己放假的事。
  魏远之抱过余宁,他本来想约好友去滑雪的,但现在看见了父子两个又改变了主意,将这父子两个留在家里他不放心,怎么看怎么都像丈夫出去风流了,却留着妻儿在家。
  余宁可怜兮兮地望着他,那意思是向魏远之求助,魏远之成功解读他的暗示:宁宁不想去幼儿园。
  “今天就别去了。”魏远之晃着半杯红酒,他每天早晨都要来一点,“带你们去滑雪。”
  “哇!”他话音刚落,余宁的眼睛亮起来,闪着小星星望向余容,“爸爸爸爸,滑雪滑雪!”
  他还小,对什么都稀奇,玩心又重,眨着眼睛,很快被魏远之的建议吸引住了。
  余容:“……”
  他实在是对这些活动没有兴趣,加上昨天被魏远之折腾狠了,今天能爬起来已经是很好,这身老骨头实在是玩不起来。
  但他见宁宁那么兴奋期待,又不忍心,“你带宁宁去吧,我没兴趣。”
  “啊……爸爸也要一起呀……”余宁有些失落,他以为可以和爸爸去滑雪了呢,这样好玩的活动他都还没有参加过,他想和爸爸一起。
  余容恹恹的,看着盘子里的早餐肉直犯恶心,捂着胸口。
  “不舒服?”魏远之将眉头蹙得很深,“为什么不给张医生打电话?”
  这样的小事余容不想麻烦别人,“可能胃病犯了,吃点药就好。”
  魏远之依旧拧着眉,“还是去医院吧,吃过饭我送你过去。”
  “不用!”余容反应有点激烈,他道,“不要紧的。”
  魏远之想到了他两性畸形那件事,还以为余容是怕魏远之知道这个才不让张医生看的,可这种问题又不是表面上能看出来的
  不知道余容在别扭什么。
  最后还是没请张医生来,余容坚持说没有大碍,他本想找两片胃药来吃,却没找到,魏远之问起也撒谎说吃过了。
  魏远之本想取消这次滑雪之旅,但余宁很期待,他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不用去幼儿园,还可以去做滑雪这样好玩的事,尤其是能和父亲一起去,这让他更加兴奋,不停眨着眼睛渴望着。
  余容煮了些梅子汤来喝,加了少于糖,酸酸甜甜的,喝完恶心感没那么重了。余宁也讨了一小碗来喝,被酸得直挤眼睛。
  他还记着滑雪的事,小手握着父亲的衣角,眼神可怜,让余容心生不忍。
  四年来他陪着宁宁的时间确实太少了,四年里有两年多他是将宁宁寄养在姑妈家的,其他的时间他也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总是因为工作而忽略他。
  现在眼前这样好和儿子相处的机会,他不愿意放过。
  余容身体并没有大碍了,反胃感随着一碗梅子汤也消失了,他只是想逃避与魏远之相处的机会。让他意外的是,魏远之并没有要把他一个人留在家里的意思。
  余宁看着他的父亲,可他的渴望不敢流露得太过于直接,爸爸生病了,他应该懂事一点,陪他在家里歇歇的。
  但他又看着外面,这样好的天气,这样好的机会,还是滑雪这样好玩的事……
  余容蹲下来,“宁宁想去吗?”
  余宁立刻点点头。
  “跟着魏叔叔去好吗?”
  余宁的小脑袋摇起来,“不要,要爸爸……”
  余容有些为难地看向魏远之,后者也在看着他,“不舒服就下次再去。”
  余容摇头,“已经好多了。”
  他将梅子汤装在保温杯里,装了两个保温杯,又给余宁拿了厚衣物,整装待发。
  魏远之看他气色比刚才好了不少,没再坚持,只是说回来以后还是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余容一口答应。
  他们下午两点的时候才到滑雪的山上,这里拥有在全国排名第一的滑雪场,无论是雪的质量还是安全指数都位列前茅。
  余宁很兴奋,换上滑雪服的时候骄傲地给父亲看,那一刻,余容觉得或许魏远之是对的,宁宁该多参加些室外的活动,他喜欢的。
  余容没有去,在休息室里等。期间他拿出手机看新闻,才看到了魏氏集团内部大洗牌的消息,只是新闻上并不能确定消息是否属实,可余容却是实实在在知道魏远之这两个月经历了什么。
  魏远之第一次在余容面前放下了自己的高傲自恃,躺在他的怀里像个大孩子一般。
  他温柔起来的时候,简直让余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怀疑他换了一副骨肉和皮囊。
  没过多久,魏远之便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他打开瓶盖,仰头灌下去,随着吞咽的动作喉结滑动着,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但他自己却没有察觉,走向余容,“还难受吗?”
  他走近了余容才看清他额头上的汗珠,魏远之出了汗,在开着空调的休息室里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黑色高领毛衣,修衬得他的身形强健而伟岸。
  余容别过眼,问他,“宁宁呢?”
  “跟着教练正学呢。”魏远之在他身边坐下来,“放心,可以保证宁宁的安全。”
  余容点点头,但其实心里还是隐隐担心。魏远之在他身边让他坐立不安,没过两分钟,余容站起来,“我去看看他。”
  一只有力的手握住了他,外面挺冷,魏远之担心余容着了寒风更不舒服,于是重新穿上外套,带好滑雪装备,“我去吧。”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余容才重新坐下来,魏远之喝过的那瓶水放在了原处,余容把它盖好。
  他将手机解锁,才看见画面依旧是刚才没关掉的新闻,下面有几个相关链接,大多是关于魏氏的,有两个是关于魏远之的。
  余容手指顿了一下,将网页关掉。但过了片刻他又后悔了,关于魏远之他一点都不了解,或许可以在网上查到什么。
  比如,喜欢什么,又讨厌什么。
  他不是要了解魏远之的喜好然后讨好他,那是情人该做的,不是他这样的佣人。他只是想要让自己在魏家呆得舒服点,不至于三番五次触摸了魏远之的逆鳞还不自知。
  可是他没有再找到那个网页,余容尝试在搜索栏里输了入魏远之三个字。
  很快便弹跳出来许多条新闻,也有八卦,余容翻阅着,翻了许多页,直到看到五年前的一条旧闻时,他愣住了,手指微微颤抖。
  魏远之……订过婚?


第25章 
  余容坐在原地愣了许久,明明是与他无关的事,为什么看到了心里会发涩,会觉得堵。
  魏远之有没有订过婚,与谁订过婚,或者……是不是结过婚,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就像魏远之不该过多干涉他和宁宁的事一样,他也没有权利去过多干预魏远之的。
  余容若无其事地关掉手机,裹紧了身上的大衣,他有点冷,也有点抖,毫无理由的。这件事是个巨大的谜团,它困扰着余容,就如同他自己身上的谜团困扰了他许多年那般。
  直到魏远之牵着宁宁回来时,余容还在发愣,宁宁跑过来扑到他怀里他也没看到,险些让余宁摔倒。
  他的小脸冻得红扑扑,衣服上还沾着雪,他捧起来给余容看,“爸爸,是雪哦。”
  他的睫毛眨着,像个小瓷娃娃漂亮极了,雪在他的手心里化了,他立刻将它握住,却不知这样会化得更快,“咦,消失了……”
  余容被他逗笑了,给他拍拍身上的雪,给他暖冻红的小手。
  他问儿子,“好玩吗?”
  余宁很兴奋,眼睛里都冒着星光,“宁宁都没有摔跤哦,是魏叔叔保护着宁宁的。魏叔叔好厉害!可以从那——么高的地方滑下来。”
  他小手比划着,说到这里,又有些遗憾,“爸爸能一起就好了……”
  余容摸他的小脑袋,“下次爸爸再陪宁宁来。”
  “那魏叔叔呢?”余容看向身后的魏远之,眼里是期待,还有几分崇拜,“我们和魏叔叔一起好吗?”
  余容没说话,下次再来要等到明年冬天了吧,明年……他还不知道会带着余宁去哪个城市,更不知道会有一份什么样的工作,至于魏远之,他只是自己的一个雇主,很多雇主中的一个,仅此而已。
  他沉默,耳边却传来魏远之的声音,“好,等你爸爸病好了我们还会来。”
  “真的吗?”余宁抱住魏远之的大腿,“要拉勾勾。”
  魏远之一头黑线,这是什么幼稚游戏,还要拉钩?果然是小孩子。
  余宁已经举着手指在等他了,魏远之只好蹲下来,跟他拉钩,算是承诺。
  滑雪场在两市交界的地方,他们往回走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这时候竟然下起了雪。
  这还是余容四年来第一次看到下雪。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一个下雪天经历了一件生命中很重要的事,那里很黑,很冷,有发了霉的味道,有惨白的灯光,可他却想不起来那里是哪里,也想不起来那件事是什么。
  尽管那些失去的记忆不影响余容的正常生活,但始终像根鱼刺哽在他喉咙里。
  雪越下越大,山路弯曲,又是晚上,魏远之不敢开太快,五年前的车祸让他心有余悸,尽管他自己对当时混乱的情况已经记不清,但他醒来后母亲告诉他,他差点没有抢救回来。
  支离破碎的场景在魏远之的脑海里闪过,他平日里很少去想这些,一想便会头疼欲裂,但此时此刻太有画面感,让他忍不住回忆起那次车祸的事。
  “你没事吧?”余容见他状态不太对。
  魏远之摇摇头,“路不好走,我开慢点。”
  余容不再多说话,怕分散了魏远之的注意力。余宁玩了一下午,此时已经累得在他的腿上熟睡了,余容手指勾着他软软的头发,温柔至极。
  车开下了山之后往市区里开,余容刚才在山路上不敢睡,生怕出事,此时也有些疲惫,没一会儿便靠在车窗上睡着了。
  魏远之偶尔转头看几眼后座上熟睡的父子,莫名扬起了嘴角。
  车没往小别墅开,而是开向了闹市。余容醒的时候魏远之刚将车停在车库里,周边是陌生的环境,“这是哪里?”
  魏远之道,“几年前买的公寓,今天先在这里将就一晚。”
  雪下的太大了,要找个临时落脚的地方。公寓是复式,两百多平,已经买了七八年了,离他的公司不远,魏远之搬回家里之前就是住这里。
  余容抱起睡得正香的余宁,将他裹在自己的外衣里,魏远之想起他身体不舒服,不想他累着,将余宁接了过去。
  他的体贴和温柔总是会让余容产生一种错觉,也总让人误以为他们是相爱已久。
  可实际上,他和魏远之,除了发生过几段不堪的关系,再没有其他联系。
  很晚了,电梯里只有他们三人,已经相处了这么久,但余容和魏远之呆在一起依旧会感到不自在,双手除了放在口袋里不知道往哪里放。
  魏远之输入密码,滴滴的声响让余容的思绪飘了很远,为什么……这里也会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就像魏远之的公司一样。
  他明明没有来过,但刚才电梯里魏远之和他并排站着的画面似曾相识。
  余容知道人有时候会产生一种错觉,会突然觉得某个场景自己来过,或者是某件事发生过,这些现象现在还不能用科学解释,有人将其归类为超自然现象。但这件事屡次发生在自己身上,余容已经不相信所谓的巧合了。
  魏远之打开门锁,抱着余宁走进去,没察觉到余容的异常,“我先把宁宁抱到卧室,客房没打扫,三个人睡一间,先将就一晚。”
  等了半天也没见余容回应,魏远之以为他是不同意这样的安排,挑起了眉,“你介意?”
  余容的思绪已经不知道飘到哪里了,从始至终没有听魏远之在讲话,随口回他,“啊?……都可以。”
  他走进房间,不一样了,有很多地方都不一样了。沙发换了位置,桌子上应该摆放着的花瓶也不见了,玄关处少了好几双鞋子,墙上的艺术画也没有了……
  可是余容还是认出来这里。
  他好像在这里生活了很久,久到他闭着眼睛都能在黑暗中摸索到自己想要去取的东西。
  那层毛玻璃似乎开始越来越清楚,余容伸手,快要能触摸到真相。
  只是这里是魏远之的房子,他怎么会来过?
  即使是五六年前,他也只是个普通的大学生,连交学费都很困难,怎么可能会认识魏远之这样的人,更不可能来过他的公寓。
  他们是生活在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的人,永远都不可能会有交点。
  余容从始至终都这么认为。
  但是当他推开那扇门的时候,一切都变了。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走向这个房间,就像是有根线在扯木偶般扯着他,将他扯向真相,扯向这间房。
  那是魏远之的卧室,小小的余宁正在大床上打着轻酣,他睡得香甜,魏远之正在给他盖棉被。
  可在余容的眼中却不是这样的,他看到自己和那个人在这张床上缠绵,撕扯,那个人将他的双手捆起来,将他的双腿折成屈辱的姿势插进来。他喊着自己的名字,喊他容容,他吻着自己淌下来的眼泪,在他耳边说一些羞耻的情话。
  “容容,听话……”
  “容容,永远都不许你离开我。”
  “容容,干得你爽不爽?”
  “容容,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容容,真想把你吞到肚子里。”
  “容容……容容……”
  他又看到了自己,自己在拼命迎合着那个人,卑微地求着他吻自己,甚至主动抬高了腰让对方更容易进入。
  自己淫荡地在床上喘息,一会儿求那个人慢一点轻一点,一会儿又喊着要他快一点深一点。他难堪地流着泪,却紧紧抱着那个人的背脊,咬着对方的肩膀,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烙印。
  他求着对方射进去,嘴里模糊不清地让对方抱抱自己,不知羞耻地喊着只有情侣间才会喊的称呼,小声说着喜欢……
  那个人心疼地亲吻着他,互相取暖,说着:我也爱你容容,爱得恨不得吃掉你……
  男人啃他的锁骨,啃他的喉结,咬着他透得像果子一般的皮肉,似乎真的要将他拆之入腹。
  等一切结束,余容终于清除了玻璃上的最后一点模糊,看清了那个人的模样。
  是魏远之。
  竟然是魏远之。
  他的眼泪无声地淌了下来,余容捂住自己的脸蹲下来,透明的泪水从他的指缝里流出,落在地上。他试图阻止自己去记起这些画面,可是他做不到,记忆就像开了闸的水倾泻着,淹没了他。
  余容想不到,曾千方百计想要回忆起的记忆竟然是这样。
  他想要逃,可是这座房子的每个角落都充满了回忆,足以让他窒息。卧室,厨房,浴室,客厅,书房,甚至是阳台。他们曾经在这里疯狂地做爱,拥吻彼此,纠缠彼此,折磨彼此,疯狂爱着彼此。
  余容颤抖着嘴唇,不敢相信自己回忆起的一切。
  他们曾经……也相爱过?


第26章 
  魏远之放好余宁,小孩子总喜欢睡在大人的怀里,余宁皱着小小的眉头,闭着眼不舍得放开魏远之。
  魏远之根本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子,只会拍着他的背,轻轻拿来他握着自己衣领的小肉手,给他盖好被子。
  做完这一切已经用光了他所有的耐心,到此时此刻为止,魏远之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要一个孩子,以后也不会。即使他的孩子可能也会像余宁这么懂事,这么听话,但魏远之对小孩有着天生的恐惧。
  这或许是来自于魏绍元,魏远之太担心自己会变成魏绍元那样,没有耐心也没有时间照看他们,只是将自己的孩子扔给他们的母亲或者家里的保姆。
  何况,他一听到小孩叽叽喳喳的吵闹声,便觉得头很痛。
  魏远之哄着余宁又睡熟,转身不见余容,走出卧室才看到他正躲在门口,双手捂着脸,只是没开灯有些黑,他没看到余容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魏远之以为他身体不舒服,立刻关心地上前询问他,“是不是又不舒服,哪里难受?”
  余容满脸是泪,用手擦也擦不净,好在黑暗里看不清。他被巨大的难过和痛苦包围着,周身的每一寸空气都是逼仄的,让他难以呼吸。
  他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
  关于余宁,关于一直出现在他梦里的那个人,关于他身上的无解谜团……
  魏远之的声音再次和记忆中的人重合,让眼前的迷雾终于散尽。
  魏远之见余容没反应,心里慌起来,伸手去牵他。余容却像触电般躲开,将自己逼到小小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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