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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虹-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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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忙问:“那其他人呢?你们又是如何中的毒?”

他吃力地摇头道:“我们都不知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可能是粉未状的漫撒毒,每人中的程度不同,正因为是中了毒,方才不敌。我们这几个门派各自只入了五个人。非儿,他去寻你去了,未曾跟进来,亏得未进来。”

我急道:“那易戈呢?”

陶望在一边答道:“他入内时身边只跟了二三个人,似乎也中了毒,但他们与欧阳家及其他门派的人却是往里去了。我们因为中毒较深,想想还是撤出来,但走到门边,却发现这进门出門都需要钥匙。只能暂时呆在门后。易戈,也是心思深沉的。”

我的心一跳,他也中了毒,那毒一定不是他下的,那他还能支撑多久啊?

我又问:“你们感觉怎样,可以自己出去吗?”

白向龙苦笑摇头:“发现中毒后,经过打斗,毒流经脉,我们虽凭功力将毒逼了一些出来,但清不干净。再加之一日未进食,有些虚脱了。”

我想了想,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四颗碧绿的丸子,递给他们:“不知你们中的是何毒,这是我娘制的凝雪丸,可解百毒,你们先压一下也好。不如我让他们扶你们到前面大厅,不那么逼仄烦闷,你们再吐纳一番,可好。只是外面已乱,四国交兵,就先不要出去了。



我让齐夷等几人扶他们出去,齐夷脸色却不那么好看,想来他觉得那些人皆是觊觎鬼宫藏宝之人,救他们作甚。

我见此也不勉强,只唤过那一队士兵,让他们出四个人,将白向龙四人扶了出去。

这一会儿功夫,那门早就开到了底,却也未见移拢。我看了一下那插入墙的蓝宝石便明白了,如果钥匙留在其中,这门便不会合拢,拔了,却会自动关上。

我本欲将蓝宝石留在那里,齐夷却道:“不如拔了带入内,万一有不轨之人在我们入内后拔了钥匙,我们便出不来了。”

言之有理,我将蓝宝石拔了出来,那门果然缓缓合拢。

这门后明显是天然溶洞,两边再无任何照明之物,全凭我们手中的火折子。走出一阵子,我闻到血腥气渐浓,脚下也感觉有些粘腻,拿火折子一照,果然前面有细小的血线顺着地势向这边蛇形流来。让齐夷将火折子拿远一些,前面赫然有几人横卧在地。

他们身上有的插着箭,有的插了飞刀,地上也散落着几支箭、几把飞刀,还有算盘珠、飞针什么的。

这通道中竟是设了机关的,我不由住了脚。齐夷道:“机关已发动,未必会再有,否则刚才白庄主与陶庄主他们出来也逃不过。若要保险些,不如从尸身上踩过去。”

我只是从那些尸身中小心地穿过,周边与顶上都没什么动静,估计机关是已发动失效了。但再往前走了一截,我却是迫不得己从尸身上踩过了,那里通道窄小,而尸体却有些多了,那些人身上还软,我过去时提了脚尖,却总感觉仿佛尸堆中会有手伸出攫住我的脚。

走出尸堆才发现,那边上有一个石室,果真是个藏室,里面安放了些大型的玉雕,搬动不易,故而还健在。

再往前却是有了岔路,我却是只冲着血腥气浓郁之处而去。果然,这一路不断地出现尸身,我甚至看到了凤鸣派和留和庄弟子的尸体。虽然一再安慰自己没看到易戈的尸身就是好事,心中却是一分分地慌乱起来。

我往前的脚步有些匆忙,不知不觉中用上了千山飞雪。后面火折子的光芒离我渐渐地远了。

黑暗、血腥,这条通道中似乎只有我一个活人,而长长的通道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再走一段,我手上的火折子光线渐弱,眼看着是要燃尽了。方才一味往前,现在恐惧一点点地袭上心头,我不怕血,不怕打雷,不怕蛇虫鼠蚁,却是怕黑、怕静。

火折子终于喘了最后一口气,无奈地熄灭了。我站在通道中,五识异常敏感,我仿佛是听到了极轻微的脚步声,还有喘息的声音,离我有些近了。我的人有些僵了。

忽想起怀中适才顺来的夜明珠,忙取了出来,有些发颤地将它举起,除了通道边上的几具尸体,并没有任何人。背上有冷汗渐渐沁出,我下意识地喊了几声:“易戈,易戈!”

单薄的声音空洞地在石壁间辗转,听在自己耳中竟有一丝丝的哭音。

忽然,我听到了一阵加重的脚步声,鼻中也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我不由收了珠子抽出了疾影,暗自戒备着。黑暗中有风声袭向我的左臂,我往后退了一步,急甩疾影,有人闷啍了一声,想是被疾影扫中了,但是那人竟未后退,我的下一鞭尚未抽下,就听一个沙哑的声音急道:“雾宝,是你吗?”

我的疾影再无力举起,一只大手抓住我的右臂将我拉向一个凉凉的怀抱,血腥气中有淡淡的松香味传来,那声音在我头顶激动得有些发颤:“雾宝,真是你?是我呀!”

我的腿似乎支撑不住我的身体了,软软地倚着他。手却伸向他的脸,轻轻一触,粘腻发稠的,是血吧?我一下子挺直了背,却又被他死死地按在怀中,他的另一只手握住了我的手,将它放到自己唇上贴着,又小心地吻着,一边低声唤着:“雾宝,你没事?真好。”

我鼻子一酸,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了下来。我再也不管身在何处,伸手搂住他的脖颈呜咽出声:“易戈,你有没有事啊?”

他也不言语,只管俯下身子来,不停地亲吻着我的脸,忽然道:“雾宝,我爱你。”

我的身子猛的一震,抬起头来,只是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这一天他经历了什么,才会方见我便毫不犹豫地说出这句。我伸手摸索着他的脸,捧住了,才小心地踮脚吻了上去,轻轻道:“易戈,我也爱你。”

我听得到他突然加快的心跳,旋即便感觉到他猛地吻住了我的唇,辗转反复。那么用力,用力得身子都有些微颤。

易戈忽然拥紧我往边上一闪,避入通道内一处突出的石壁后。

我方才的来处,亮起了火折子跃动的光线。有脚步声传来,虽轻,但在这空洞的洞穴中依然有着振人的回声。

来的是齐夷和剩下的那几个士兵,易戈牵了我的手走了出去。

齐夷见到易戈,万分激动,惊喜道:“少主,你没事?”

火折子的亮光中,易戈的脸有些疲惫,他说:“折了二个兄弟。我没事。”

我忽然想起白向龙说的他们都中了毒,可是易戈的脸色却不象是中了毒的,只是身上脸上都是血,不知自己的还是别人的。见我摸他身上,他轻摇头道:“皮肉伤,不碍的,待会我再上金创药便行。”

我的心略安了,疑问这才慢慢浮上来,问他道:“你,你没中毒?进去的这许多人中,只余你一人了么?”

他扶了我的肩道:“我得了解药了。跟进这道门来的三十余人中,跟我走到深处的只有六七人。方才,我听到你叫我,先奔了出来,后面应该还有几人。”

“你得了解药了?那下毒的是欧阳家吧?”

他点了下头道:“是,我拿住了大公子要挟二公子,取了解药。”

“那他们人呢?”

“解药不多,余人中有抢夺拼杀而死的,那欧阳家的两兄弟怕别人追杀,自己入了歧路,情况不知。”

后来我才知道,那歧路并非什么好的去处。

我的手按在他扶我肩的那只手上,道:“那我们走吧。”

他却说:“逐虹尚未见到。”又说:“里面曲曲折折,也不知深几许,还有一个小藏室。”

我急摇头道:“不,我不要了。”

他还待说什么,他的身后却又传来一阵疲软的脚步声。我们警觉地转过身去,却是南清勇和凤鸣派的那个掌门走了出来。

齐夷上前拦住了他们,南清勇无奈地摇着头说:“我们未曾取任何物品。我们只是觉得没意思了,来这里,算是我这一生做的最糊涂的一件事了。”

通道中一阵静默。他们又环顾了一下四周的尸身,默默地寻到本门人的尸身,背了往前走,脚步却有些踉跄。

回到那门口,拿火折子照了照,在粗糙的岩壁上寻到了一处凹处,□那钥匙,大门缓缓移开。看着他们将几具尸体慢慢地移了出去,我招呼齐夷道:“里面那些尸首,不如也搬些出来,堆在里面算是什么?”

里面那个藏室和通道里的那些尸首有二十来具,搬搬也很是费了些功夫,看看差不多了,我吩咐将这些尸首先集中到那藏书室,到时再遣人下来处理,到底是五月的天气了,不及时处理了,只怕这里面便真的成了坟茔,再没活人能进来。

我们在忙活这些时,易戈一直倚在门边不动,似乎有些脱力。我本有许多话要和他说,但看他疲倦的样子,便打算让他缓过力来再说。

眼见得门内的尸身都搬出去了,我回身拔了蓝宝石,打算扶了易戈出来,哥给的时间也差不多了。

齐夷回身正打算过来帮我,我们却毫无预兆地听到一声震天的巨响,耳朵里一阵嗡声,竟是什么也听不见了。同时,一阵气浪袭来,将我和易戈推回了门中,一跤摔坐到了地上。头顶上大小石块纷飞,我看到齐夷一手护了自己的头,向我们冲过来,却被掉下的乱石阻了路。等我被易戈扶了站起,那道门仅留了一道拇指粗细的缝了,门外齐夷的脸一闪,大门轰然闭合,又晃动了几下。

我本欲立即插蓝宝石的,但却被易戈扯着蹲到了墙边,他依然在我头顶护着。他方才还是一付力竭的模样,扯我这一下却是力大无比,扯得我差点摔一跟头。头顶上依然轰隆有声,不断地有落石泥沙掉下。好象是火药,难道是时间到了,霹雳堡的人已动了手?

灰石散尽,我将蓝宝石插入锁孔,拧了拧,却是纹丝不动。这门,竟是被炸坏了。

我和易戈,被困在这里了。

逐虹 第四十六章 寻路

我们终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独处了,竟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开始时,易戈跟我说话,我却是什么也听不见,他只得拖着我的手往里走。走到那间藏玉雕的石室,我的耳朵才找回了声音。

我问他:“还有别的出路吗?”

他说:“我们往里走,还没走到头呢?”

我又问:“你怎么知道怎么走?”

他放开我的手,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道:“我们有图。”

我接过一看,竟是那日我从通达功后页上拓下来连点的图。

我惊问:“你怎么知道这图是路线图?”

他搂着我席地而坐道:“我从你手里要过钥匙后,曾到这里试开过,我对地图类的东西一向强记,走了几步后便直觉这地形恐怕就是图中所绘。你看我们现在所处之处,完全是天然的溶洞,只怕不是人工挖掘出来,而是利用了现成的地形。那些圈圈代表石室,叉叉代表断头路,圈圈里有叉叉的就可能是门或者机关。你看这图,底端就是一个楕圆形加叉叉,就代表着那道石门。再看通道左右两侧画了些小的圆圈和叉叉,但那里没有门,所以推测应该是有机关,不能走两边只能走中间。再看这个石室,在路的右侧,这里不就有个圈么。还有我前面找到一个小石室,你看,在这边。”他手指点了那图上粗黑线的左侧的一个圈圈。

我不由抽了一口冷气:“可这图上的路线也太复杂了,根本不是直线,还有许多的岔道,即便没有机关也会让人晕头转向啊。”

他点了点头:“是啊,有直线,但在直线上的却未必是主路,还得循着那粗黑的线走。”

我不由后怕,方才我找他亏得是靠鼻子闻的,要不然一径向前直走,也得走到岔路上去。

他的手指在图上那粗黑线条上轻划而过:这深处,有好几个圈圈,不知是什么地方,那里还有一个圈圈加叉叉的,或许就是另外一个门?

我有些兴奋起来:“那我们往里走走,现在?”

他坐在地上却没有起来,他的脸上有微笑,但那笑容在夜明珠的照耀下竟有些发白。我一下子便想起他方才那付样子似乎不太正常,还有他身上的伤也未曾上药啊。

我真的没有为人、妻子的自觉啊,也不会照顾人。

我有些愧疚地朝他尴尬一笑:“易戈,我,还是先给你上药吧。可是你的脸怎么……”他的脸上竟淡淡地浮上一层黑气。

我一惊:“你不是吃过解药了吗?难道他们给的是假药?”

他轻轻摇了摇头:“解药不够,为了让活着人不必再争夺,每人吃了一半,南堡主他们也是一样的。”

我急忙伸手在怀中拿瓷瓶,心急之下,竟是取不出来。还好,我还随身带着凝雪丸,还好,这瓶中十五粒只在前面给了别人四粒。

看着他咽下,看着他调息,但过了一会儿,他竟还没能起身。我有些慌了,扶着他道:“还不行吗?”

他轻声说:“雾宝,我身上有金创药,帮我在后背处上些药好吗?”

唉,我竟是慌神至此,连给他上药都忘了。原来我竟是如此不能经事,人都傻了么?

我解开他的衣服,背后是有几道伤,虽长了些但都不深,但血却还在慢慢地渗出。腿上胳膊上也有一些,倒都是极轻的。上好药,他轻轻地出了一口气,倚在一架玉屏风上望着我笑。

他的笑很难得,也笑得好看,但我此刻却无心花痴了,急道:“你现在感觉怎样了?”

他看着我道:“雾宝,没什么,只是有些饿了。我一天水米未进了。”

说起饿,我陡然想起,我身上一直是背着一个包袱来着。到了倚天岭后,急着要进地道,竟忘了解包袱,现在还真能派上用场了。

我急急地解开包袱取出韮菜蛋包饼,递了过去。

他倒是诧异地睁大了眼:“雾宝,你这是哪里来的?莫非你知道我们要困在此处么?”

我又好笑又好气,他心情倒是挺好,还能开玩笑了。

我说,昨日是你生辰,我本想邀你同去来春镇的,后来你那样子……我就自己去了,这些都是今天早晨在镇里买的。

他轻轻地握住我的手,道:“雾宝,昨日,对不起了。我有心瞒你钥匙一事,我只怕你知道了,会跟着我,而这道门一开,这倚天岭就不会平静,我不想让你搅进来。”

我恨道:“房兰儿说我图你们鬼宫的藏宝呢,我不想搅也搅进来了,不如落实了呢!”

他的眼神倒是认真起来:“雾宝,前些日子,让你委屈了。我是想要跟你解释来着,只是嘴拙,说不清楚。什么房兰儿,什么沐莺,都与我无关。我想要的,一直是你。今天,这地道中的人越来越少时,我忽然便很想你,雾宝,我还没跟你好好说过话了吧?”

我的眼中酸意泛滥,嘴里却不饶人地道:“你这算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之前你从来没有说过你想我,你爱我。”

说完才想起,我还真是个乌鸦嘴,眼下这形势,真有些绝地的意味呀!外面那道石门无论如何是打不开了,它那般严丝合缝,就算进了藏书库,要找到门也不容易,更何况外面还不知被炸成了什么样,说不定还有石头堵住了门呢。

易戈却又郑重道:“雾宝,我们不会死。方进地宫时我便想过,无何如何我也要出去,我要见到你,解释清楚。现在,有你在我身边,我更是不能让你死。我们一定会找到出口的。”

他那样镇静,语气灼灼,我忽然便安心了。

看着他吃完两个韮菜蛋包饼,又细心地系好包袱,背在自己身上,牵着我站起身来道:“果然要吃了东西才有力气,我们走吧。”

长长的溶洞通道依旧寂静,黑暗,我却没那么紧张了。

我们没有点火折子,而是各自取了一个夜明珠在手里,缓缓前行。

路上我询问他那欧阳两兄弟的去向,问他:“你怎么会被他们诈进来的呢?”

他侧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道:“关心则乱。我当时看到那枝桃花簪就慌了,再加上,他们确实找不着你。后来我入了地宫,方有些回神。心想你或许是赌气跑哪儿去了,那簪子在他们手中又或者是你生我气扔了的。”

我撅嘴道:“我才没有!咦,我怎么没想到要把它扔了?其实,它什么时候掉的我都不知道。”

他轻笑了一下又继续说到:“所以后来我便想着不如关门打狗了。反正我有钥匙这一消息迟早会被透露出去,这一趟总是要走的。而你,王爷一定会在外面全力打探你的消息的。哪怕你真的在他们手中,我只要拿住了欧阳大公子,也可用来交换。其实他们也有准备的,知道诈只是一时的,所以才有下毒的后招吧。”

我剌他道:“这么说,你还是舍不得用宝藏来换我的?”

他苦笑道:“我总要多做些准备,如果这地宫中没有他们想要的什么宝藏呢?雾宝,当时只怕他跟我说交出钥匙,我也立即便交了,没想到倒是他们自己不放心,不敢私自入内。”

原来,他也会些甜言蜜语的么?我又道:“你若真交了钥匙,只怕桂爷要失望死了。你倒不怕对不起鬼宫吗?”

他清清淡淡地说:“这钥匙,我总有机会夺回来的吧?”

我不知说什么好了。

提到桂爷,忽想起:“桂爷,没进地宫么?没有看到他。”

他不答,却忽然回了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你没看到伐门的人吧?”

我细细回想:“有一两个,却不是什么人物。从门主到大小徒弟,都没看到。”想了一想又问:“怎么,因为你不肯娶那二师姐小师妹,闹翻了?”

他忽然拥紧了我一些,道:“不是。孙门主只在欧阳家要挟鬼宫时出现商讨了分配宝藏之事。进地宫时,孙敬是跟着我们的,后来到了藏书库,有人开始抢书,便乱成了一团。那时,孙敬似乎返身往外走了,桂爷心里怀疑,跟了出去,后来便不见踪影。”

脑中忽闪过一个念头,不由便说了出来:“我从来春回来时,在倚天岭周围群岭中看到了伏兵,四国都有。北狄与云阳不说了,是跟着我们来的,西夷,现在也清楚了,应该是跟着欧阳家来的,那么南旦兵,是不是跟着伐门来的呢?”

他的身子住了住,慢慢说道:“原来如此,真是到了摊牌的时候了。”

是啊,孙门主不入地宫,孙敬入了地宫又走了,想起他也探过赤魅殿前那右侧通道,知道它是通往哪里的,估计是走了这条通道了。这伐门,只怕打算也不小呢,与欧阳家不过是一个明抢,一个暗夺罢了。

我又道:“鬼宫到底有什么宝藏,引来四国的关注?”

他道:“我曾听传言说,鬼宫宫主有堪敌南旦国库的财富,因为他的人隐匿不见,故而怀疑他将财富转入了鬼宫。这堪比国库,可要得多大地方才能存放呢?除非这整座山都是空的。”

我盯着他手中的那张图喃喃道:“这可不就是整座山都是空的,只怕这已不是倚天岭了。”

他却指着图上那几个圈说:“可是这么多条道道,却只有几个圈圈。能放多少东西呢?还有,这里似乎也有圈里有叉的,却不知是门还是机关。”

说些这话的时候,我们已顺着那条主路拐了几个弯,走得有些深了。易戈忽然说:“雾宝,这儿有个小岔路,标了一个圏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那岔路迈出了脚步。

走了不久又有几个分岔,易戈看了一眼道:“中间是打了叉的路,两边大约可走,不过看圈的位置,应在右侧。”

我一时好奇心起,不知那打叉的路如何不能走法,又看那中间路短,便道:“去中间看看吧,只去探一下下。”

或许是我的语气中有了些娇嗔,他有些宠溺地轻吻了一下我的颊:“只去看一眼,别乱走。”

我一手举了夜明珠,小心翼翼地向前探着了,前面的岩壁有些象门洞,但路倒还真是挺平的,我一脚迈入门洞,一边转身朝他笑道:“这倒是象个圆洞门。”另一只方要往前跨,忽见他脸色一变,将我的腰往后一扯,说道:“小心脚下”。我吓了一跳,细看脚下,吓得差点魂飞魄散,那门内地下赫然是个大洞,其下幽黑,深不知凡几。

我慌忙退了出来,他摇头道:“这整座山都是这样洞连洞的,有上下洞也有左右洞,先人既是标好了,还是不要探的好。”

我按了按胸口,心还在乱跳,便伸了下舌头道:“好险。”忽想起一事,问他:“那欧阳兄弟,是不是……”

他点了下头,面无表情地道:“在之前那第二个藏室,我是带他们往岔道上走了走,又贴壁返回,当时,他们的火折子也是灭了的,只靠先前取的夜明珠。”

那兄弟俩到现在为止还没出现过,不是绕迷了路,就是失了足了。

我们又返回,走了右侧之路。前面又是一个洞,看上去比较狭小,两侧半弯的石壁形如拱门。这下,我下脚格外的小心,但是这洞似乎格外亮堂一些。易戈将夜明珠举高一些,我往那洞壁上一瞧,不由惊叫出声。

逐虹 第四十七章 探宝

夜明珠不太犀利的光芒却是照出了一个璀璨的世界,那洞壁上或白或紫或红,晶晶莹莹地反射着亮光。

这竟然是个天然的水晶洞。

这水晶洞也只比我略高一些,易戈若是进来,只能将腰弯得很低。也不深,看上去不超过五丈,可是洞壁上那各色水晶有序排列着,真如彩虹一般。也曾听闻有水晶洞存在的,只怕有比这规模大的,但只是单色,而这个洞内竟是七彩的,甚至有黑得照得见人影的黑水晶。

这才是鬼宫真正的藏宝吧。

我都有些不敢再往里走,只怕用力便踏碎了这美好的水晶世界。

易戈看着我,微勾了唇:“那还有二、三个藏室,不如去看看。”

我们俩竟真的象是探宝之人,全然忘了如今糟糕的境地了。

我们按图索骥,寻到了二个藏室,却发现只是空的石室,或者说是象石室的天然洞窟,地势平整,有天然的石桌石椅,墙上有油灯,但别的却是没有了。

易戈喃喃道:“看来没有藏品,那逐虹真不知下落了。”又道:“还剩最后一个圆圈了,只是看样子,略有些远,还去吗?”

我被那水晶矿洞激得有些亢奋起来,用力点头道:“去看吧。”

旋即想起他方才的状态,又有些犹豫:“不过,你还好么,你若不能支撑,我们便在这里歇一会儿。”

他含笑看着我:“我方才只是一夜未睡,又未吃东西,加之中了毒才有些疲乏。现在却是缓过劲来了。”

我的手落在他宽厚的掌中,感觉他的包容和支撑,心里便十分踏实。边走,边笑道:“若是我一人,肯定是不敢再往里的。我一向不怕人,却只怕没有人。”

他轻轻地捏了捏我的手,道:“我以后,一直会在你身边。”

我谑道:“你不是要留在此处做少主的么?我可要回北方。”话出口,方想起我之前想跟他通报的他的身世——他不是鬼宫少主。

他看着我道:“雾宝,请你相信我,我是笨了一些,但会处理好这边的事,等理顺了,就让桂爷管着,我回上京陪你,再怎样,我究竟还是有职在身的。”

我想了想,慢慢问道:“易戈,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不是鬼宫少主呢?你想想你娘传你的忘恩负义剑,是鬼宫之学么?”

他点头:“我想过,这不是鬼宫武学,但桂爷,应该不会搞错的吧?我想会这剑的人或许与我娘有深刻的纠缠。”

我不知道桂爷为什么认定易戈是宫主与圣女之子,但是寒玉公子无疑更坚定,他肯定与易戈娘同住过一段时间,直到她有孕。

于是我继续说道:“我去来春镇,遇见一个人,是二十多年前与崐爹、美人爹、沈大伯齐名的寒玉公子冷一苇,他看到我身上的香木球,闻到里面的香丸的味道,跟我追究它们的来历。他说,这香木球是他雕给他的妻子,也就是鬼宫圣女的,整段楠木只雕了两个。”

易戈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我。

我又道:“可是,这木球却是我小时候从一个卖艺少年手里买来的,香丸是你做了送我的。他问你的年岁生辰,说,你就是他的儿子。你信吗?我昨日听说此事,今天急急赶回来,其实还想问你,易戈,你是不是当年那个卖给我木球的少年”

先前他听我说他的身世时,眼神甚平静,听到这最后一句,却是火花一闪:“雾宝,你终于想起来了。”

如果不是知道他身上有伤,我真想给他一脚。我嗔怒道:“原来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我们见过面,你却什么也不说!”

他伸手将我揽到怀里:“我知道,想跟你说,我何止是见过你一面,我见了你一面便喜欢上你了。可是我试过你,你却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这样的单相思,究竟是没有勇气说,怕你嘲笑我。”

我在他怀中抬起头来:“那后来呢,我不相信你没看出我也喜欢你。你为何又不说?”

他轻吻我的额头:“我是笨了些,好在没有笨死,你的情谊我自然知道。就因为这样,我才觉得,既然你那时根本对我没印象,那我的那段情也没必要说出来。再说少年时的那种喜欢总是浮浅的,现在我爱你才是真切的,我也感受到的现在你对我的情份,心满意足。”

“可是,你不说,我以为你十三四岁时喜欢的女孩儿是沐莺,你现在虽然有些喜欢我,只怕这喜欢不及沐莺。我们又是那样成的亲,我昨天没想到这香木球这点时,还打算,如果你真喜欢她,我便依诺放了你。我再喜欢你,也不愿和别人分享,也不愿你含了对别人的情留在我身边。”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的眼睛,忽然大力拥紧了我:“我没想到你竟会这么想,早知道,成亲第二日我就告诉你了。那时候,我见到小王爷,看到他有和你一样的玉锁,心里便活动了,但你长大了,我不能确定那是你,直到看到你那美人爹,我觉得真是撞大运了。沐莺是遇见你半年后遇到的,她那时与亲人走散,说实话,看到她我也联想到你,那时我头天刚遇到莫师傅,他招了我们,让我们回家打点。当时娘亲去逝,我无需打点什么,便留在郭城。遇见她收留了她后,倒觉得照顾这个小妹妹,有些相依为命的感觉。我对她,真的毫无非份之想,你要相信我。”

我重重地“嗯”了一下,又道:“说起来,也是我疑心大了,小心眼了。”

他轻啄我的唇道:“不是你,是我不好。你虽然大大咧咧的,其实心思细腻,有些脆弱,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段情的原故。”

我忽然一拍脑袋道:“呀,我原本是想告诉你你不是少主,可以不必管鬼宫的,怎么又转到这上面来了?”

他笑了:“陷入了,抽身也难。我娘总是鬼宫圣女。但既然知道这个身份了,我也要交接一下方稳妥。”

我有些沮丧了:“我们在这里想这些有的没有的,有什么用,还不知能不能出去呢!说不定我们两个便要埋身于此了。不过这样我也不怕,有你陪着。”

他却轻捏了一下我的脸颊:“别这样,雾宝,我喜欢你笑起来时脸上的酒窝。我们不会死的,我进洞时便没有想过死,现在和你在一起了,更不会让你死。我们一定有办法的,而且我想王爷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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