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逐虹-第1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窍阃璧奈兜赖摹
我咬了咬唇道:“丛颢崐是我爹,谈子音是我义父。”
听了这话,他的唇角勾了一勾,眼睛却迸发出亮光。看着他眼中的这道光芒,我忽然心中一动,何其熟悉啊。
他又道:“你父亲和义父都跟你比划过追光剑法么?”这剑法却是易戈教的,但神差鬼使的我却点了点头,美人爹知道追光度蝶,我也不算撒谎吧?
他想了想又道:“那你这会儿可以告诉我这香丸的来历了么?”
我说:“我没骗你,是我相公制的,他说他是按了他娘给的方子制的。”
他忽然伸手握住我的肩,脸上又惊又喜:“你相公,他是谁?是岭南人吗?他娘,是不是长得高挑貌美,肤白如玉?不太象中原人?”
我心里早已将易戈娘与他的纠葛拿出来翻了一遍,此时照实说道:“我相公他是潜县人,至于他娘,我没有见过。我们成亲的时候,她已经过世了。”
他眼中的光一下便熄灭了,怔怔地退了几步:“她,原来还活着;她竟然已经过世了。”
这话说得颠三倒四的,难不成他以前认为她早就死了?那还问什么问?
天光渐暗,野外的风也大了起来,我看到他眼中悲伤弥漫,整个人也仿佛佝偻了起来,风掀起他的蓝布衣袖,我看到他小臂上有一道疤痕,看上去象是刀伤。他的手骨节粗大,青筋爆出,竟是十分的消瘦。
良久,他才问道:“你相公叫什么名字,今年贵庚?他娘又是什么时候去世的?”
我回道:“他叫易戈,今年二十一了。他娘在他十四岁时便去世了。”
他将头转了过来:“易戈?鬼宫少主?”
我一下子绷直了背:“冷叔叔,你,怎么知道?”或者我应该问:“怎么连你都知道?”
他忽然又上前几步,将我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几遍,才问道:“你们是不是住在松溪村外的那座独屋?”
松溪村?啊,原来我们住的那个村子叫松溪村。
他自己点了点头又喃喃自语道:“果然是上天的安排,依依,没想到二十多年后,我们的儿子居然会住在我们的房子里。他没在那里生出,却依旧还是住在那里了。”
目瞪口呆也不能形容我现在这付样子,他说易戈是他与易五娘的儿子,可桂爷明明说他是鬼宫宫主与鬼宫圣女的儿子啊。
还有,他怎么知道我们住在松溪村那座独屋啊?
路边松下有石,我们俩各据一石坐了下来。
他说,之前,他见过我,就是在松溪村的独屋边,他也见过易戈,与我在一起。那屋子是他当初跟一个外出经商而后在外安家落户的村人买的,家中的物什基本就是自己动手一点一点置起来的。可是二十多年前那场灭宫之灾后,他也没有再回来住过,屋子也就圮了一些。他说:“人都不在了,我再回来,只是睹物思人,徒添悲伤罢了。”但习惯性地,他会隔一段时间回松溪村看看。他先是看到鬼宫旧址上有大队人马在挖掘,后来就看到那屋子里已被整修过并住了人。
我说,我知道易戈他娘是鬼宫的圣女,也听说鬼宫覆灭时她并没有在宫中。
他的神色时而柔和时而悲愤:“当时,她已经跟我走了,她已有身孕,我原本是打算和她在松溪村安静地呆一阵子的。这地方离鬼宫并不远,却是在山坳中,宫主也未必会想到她并没有远离。可是那天,她听说了武林众门派围剿鬼宫,不顾有身孕便要回宫。可那时,群豪已攻入了宫门。鬼宫地方隐蔽,倚天岭下还有两座小峰挡着,是天然屏障,且设了机关的,没有人带着很难入内。可是,群豪竟是绕过了那两座小峰,攻了进去。她便怀疑我是那细作,故意接近她,弄清了地形,又通了消息给了群豪,因此整了包裹,大骂我而去。
她方回到她的赤魅殿,那殿突然爆炸崩塌,继而起火。我在后面竟是赶不及救她。我连她的尸身也无法找到,后来只好等群豪退走后将那些梁木都堆到殿前,又放了一把火,只当将她火葬了。但我那时总存了侥幸,我听说鬼宫中地道纵横,希望她入了那逃生的地道,留得一条性命。起初我还逗留在鬼宫附近,但她一直没出现,就是松溪村的木屋也未回来过。我在山上等了五年,才死心下山到了来春镇。”
我静下心来听他说话,便也渐渐地明白了几件事。我问他:“你说你经常回鬼宫故地和松溪村,那你这一个多月来是不是回得更频繁?那么那些后崖上的死人,都与你相关?”
他很平静:“是,我杀了一些人,他们碰了赤魅殿,那是我为她砌的坟,我不想他们扰了她。”
果然,我猜对了一些,又猜错了一些。我以为他是守护财宝,他却是守护灵魂。
“有一个晚上,我和易戈也入了赤魅殿,曾听到一声叹息,是你吗?你为什么没对我们下手呢?”
他又点头:“我来的时候你们已在殿里了,我看到你们在安置那些尸骨。我猜你们与鬼宫有关,即便没有关系,肯善待她死去的门人,我不想杀你们。”
“那他们现在早已挖开了赤魅殿,你怎么又不去阻止了呢?”
“我对地道并不知情,而且我已知道鬼宫有后,便想到当初她也许并没有死。其实我也出过手。不过他们早已乱了,不知谁杀谁了。”
我现在终于知道哪些人是他杀的了,那深而狭小的喉间一点,来自于他现在手中的那根“烧火棍”——追光剑,它那钉子似的剑身才使得那些人象是被剌类的武器剌死的。
但我,终究还是没有说出桂爷说的“易戈是鬼宫宫主与圣女之后”这句话来。
逐虹 第四十三章 伏兵
安心地睡了一个晚上,我果然有口福尝到来春镇丰富可口的早点,那个韮菜蛋包饼果然很香,还有那个条头糕,有许多种口味,有不同的馅的。自己吃完后,想着今天要回松溪村的,便又多买了一些。路经一个卤味店,有新出炉的烤鸡,经不住那个香味的诱惑,又买了一只,看到酒铺里的沉香酒,又觉得可以买回去给祁龙、倩倩一起喝。
于是我走到那个木器店时,手中已有了一个不算小的包裹。
今天,我要与冷叔叔一起回松溪村。
我的心情又转明媚了,觉得与易戈之间也并非是死结了,这却缘自冷叔叔的一句话。
昨天,我究竟是没忍住,告诉他,易戈是鬼宫宫主与圣女之后。
我以为他会大受打击,至少会沉默不语一阵,没曾想,他竟是笑了,笑得云淡风清。他笑的时候甚有光彩,有如月下飞瀑,清光湛湛。这才是我想象中的寒玉公子。他十分坚定地说:“不是,我知道,如果他是依依生的,那他一定是我儿子。”
我震惊于他那十分的自信。既而为他的自信欢欣鼓舞,因为如果易戈是他的儿子,那他就不是什么劳什子少宫主了,即便他娘是鬼宫圣女,他也只能算是鬼宫后人罢了。他不必要死要活的守着那啥宝藏吧?大不了,我不要那逐虹刀了。
我忽然十分悲哀地发现,我初出江湖时立下的大志,显见得是一个也完不成了。说是嫁英雄,却嫁了一个侍卫;说是觅知己,知己却从不当我是知己,还只是少年时的伙伴最为贴心;现在是连觅好刀也要放弃了。
但是立大志不能代替生活吧,还是生活得畅意更为重要吧。
那个小小的木器店,两扇门板才下了一扇,冷叔叔也已收拾停当。今日,他剃了胡须,梳齐整了头发,甚至还束了一个紫金冠,银灰色的袍子,深灰色的腰带,整个人完全不一样了。这会儿我才看出他的下巴眉毛与易戈十分相似,那站着的姿态也几乎完全一样,同样的挺拔又带了一些冷然。我忽然便相信他是易戈的生身父亲了。
或者我也该称他一声“公公”,然,到底是不好意思开口。
等他为店里上门板的时候,隔了两个铺子的一家寿材店老板过来开门,看见我们两人站在一起,愣了一下,走拢我,低声问道:“姑娘,你没事啊?”
我莫名其妙:“你认识我么?我能有什么事?”
他小心地瞥了正在关门的冷叔叔一眼,继续小声说道:“昨日,你不是与那个掌柜起了冲突,被他追着了么?申时左右,还有人来打听是否见着一个翠绿纱衣,白玉珠花北地口音的姑娘。我想了想,该是你吧?”
谁啊,我才到来春多久,就有人问?难不成是易戈派人来问了?
我忙问:“那你怎么说的?”
他回道:“我昨日没想起来是你,还是前面卖包子的刘大娘他们说你被那个掌柜抓了。”
我卟哧一笑:“我哪有被抓,怎么,你们都不认识木器店掌柜么?”
他缩了一下脖子:“十来年了,他脾气不好,也不爱跟人说话。我们确实不知他的姓氏。”
我不由腹诽:是易戈的爹没跑的了,多说一句就会死的主。
我们是走着回倚天岭的。我那借来的马,昨天与冷叔叔谈完天回客栈,竟被小二告知,说马跑了。唉,今天还是赔点银子给欧阳家算了。
他说,他认识一条捷径,翻山虽然辛苦些,却可以直接到赤魅殿的后崖。而他,那条路早已走熟,即便是夜里,也不会走岔。
这一路上他的话也不多,大部分也是我问他答。他说,那个香木球是他雕的,是选了整段的楠木,做了很久,也只做了两个,他将球送给了易戈他娘,却不知为什么是被别人卖了,也不知是她亡故前还是亡故后才流落出来的。我想了一下,我大约是七八年前买的这个球,那时候,易戈他娘亲是亡故了么?时间上似乎也对得上。想到这里,忽如醍醐贯顶:郭城,那个卖木球的少年,莫不是少年易戈?我与他竟是有一面之缘的么?
又有一灵光快速掠过,但却没被我抓住。可即便如此,我也是十分欣喜了,似乎是解开了好几个结。
远远地,能看到倚天岭上那块巨石了。这条路果然近,竟是与我骑马走官道差不了多少时间。
经过一个叫排云岭的地方,冷叔叔却忽然说:“我好象看到熟人了,我去瞧一眼。你且先去,顺着这条小路直下就是赤魅殿后崖了,我到时到松溪村那木屋找你们就行了。”我往他看的地方极目张望了一番,却是没看到什么人。
排云岭与倚天岭间也不过隔了二座山峰,那地势比倚天岭略高一些,其实倚天岭上也只有几座巨石,余下的还是比较平缓的。这峰树木要比倚天岭繁茂,起伏也比倚天岭要多一些。
快近午时了,太阳有些烈,林间十分安静,只听得我自己的脚步声和林下细流潺潺之声。我下到路边溪沟边掬水洗了把脸,转头间忽看到上面的山坡上有一条狭长的银色光亮一闪而过,似乎是兵器之光。我疑心顿起,这明显是出了鞘的武器。是什么人执了兵器在此处呢,难不成有私斗?但又不闻呼喝打斗之声。若不是离得太远听不见声音,便是有人埋伏于此了。
我轻轻一纵,上了一棵高大的杉树,手搭了一个凉蓬,向远处仔细瞧去。
林间只有蝉声,但远处却有几只鸟在一片小树林上空盘旋。看看树林茂密,枝枝相接,我起了念头,在林间如猿跳跃飞纵,向那厢而去。眼看着十分接近了,方伏于一棵栎树枝桠间,细瞧。
果然,又有兵器之光在阳光的折射中于林间一闪一闪,这下我却是看清楚了,银光集中,林中人只怕不在少数。不敢再在枝桠间跳跃,只怕有呼啸之音惊了林中之人。辨明方向后,我小心地下了树,在林间慢慢地穿行。这小树林倒正在去倚天岭的路边,其实我可以绕开他们,只不过是多花些时间。但是,好奇心总能战胜理智,我还是一步一步地走进林中去了。
有衣袂拂风的声音从我耳边过,我一个激凌,站了下来。再一打量,前面东北方与西北方各站了一个青衣人,正无声息地看着我。我忙打量四周,回身一望,身后东南方与西南方亦各站了一个青衣人,我竟是被他们围在中间了。
我按住心跳,脑子里迅速地考虑着从这里脱身的可能。我已看到,林间有铠甲之光,有头盔的红缨在林间轻晃,那林中竟是一队士兵。向前,肯定不行,只有后退,破了后面这两个青衣人才能脱身而走,林中不利于大部队行军,以我的轻功,应能甩掉他们。但是,这究竟是哪里来的士兵呢,我却无法再看得仔细一些。
我将疾影轻抖开来,往身后东南角那人扫去,同时纵身向后,那人避过,却有三把剑同时递了出来,疾影掠过,剑身都歪了一歪。他们四人竟又迅速地换了位置,最先避我疾影之人却是站在我的右侧。唉,此时我身处的是一片小空地,虽小,但树却都在他们身后,我身边唯灌木而已。
只是方才这一鞭,却教我试探出这四人轻功都不错,武功却说不上极好,我还有些胜算。只是打归打,却不能惊了林中的士兵。我又出了一鞭,横扫左面与前面青衣人双足,在他们躲避之时,往前扑去,只想上树,没曾想,他们换位速度竟是奇快,身后之人已换至左侧,而右侧之人却补了后位,执剑向我刺来。我不出声却也罢了,这四人也奇怪,竟也未发出呼喝声。
我使了力气,将疾影抖散,白影如网罩住身前之人,让他挪不了步,我自己却借机跃起。我身在半空,左右与身后之剑却同时向我递来,疾影轻转,天蚕丝分作几股,轻缠住两把剑,将它们引向一边,两剑相磕,发出轻脆的“呛啷”之声。我借了力,向最近的一棵树飞去。
这一声“呛啷”却是惊动了林中的兵士,有人呼喝道:“什么人?”有脚步向这方向而来。
我在树上,树下四人依旧分四角围着,林中出现一小队士兵,金盔金甲,里衣却是宝蓝的。那么鲜明的宝蓝色,那么熟悉。端州兵,那是怀义王府的府兵!
我的心放了下来,却依旧没有下树,那领前头的小校冲树下其中一人道:“刘护卫,怎么回事?”
那刘护卫朝我站立的方向一指,道:“有女子窥营。”
他这话一出,那小校一挥手,七八名士兵将树一围,搭弓上箭指着我。
我原本上树,是为了从树枝间跃走,如此一来,却是走不脱了,不过自家的府兵,也用不着走。
我从树上一跃而下,整了整衣服问那小校道:“端州怀义王府兵,你是谁的手下?”
小校一愣,打量了我一番,有疑色泛出,回道:“是王喜王将军手下。”
我淡淡道:“王将军可曾来?”
他回道:“王将军不在此处。”
我眉头一皱,我辨得出他们,他们不识我可也不妙,便问道:“那你可认识我?”
他脸上疑色更甚,稍一犹豫,忽然跪下道:“小人邵文见过霓虹公主。”又朝后将手一摆,那些士兵迅速地收起弓箭。
那四个青衣人俱惊讶,随即亦跪下道:“得罪公主了。”
我问道:“你们是……”
其中刘护卫似乎是领头者,叩头道:“小人刘云天,怀义王府暗卫,以前是驸马手下,只是未曾得见公主。”
林中竟有一百余人,领头的是个姓裘的参将,他是郁叔叔的手下,我原曾见过他。问过他,才知道,原来,这竟是北狄派出的第三批士兵了。
在我们出发南下时,北狄有支一百多人的禁军跟着我们,祁龙将他们另行安排,并未与我们同行。但裘参将说,一个多月前,端州王府接到王爷的飞鸽传书,让再遣一队人马来,王将军便也带了一百六七十人出发。一半走得快些,另一半作为后队,慢慢跟上,听候指令再进岭南。但在半个多月前,王爷又传书,让后队到岭南,呆在曲水东南方向。我推算了一下,祁龙第一次传书时,我们刚到曲水未久,而第二次传书,则是易戈说欧阳大公子被挟持得甚为可疑之时。
看来祁龙,早有准备了。那么,徐叔叔,最近这半个月常不在曲水,是不是也有些动作了呢?
等我来到倚天岭后崖时,不由被看到的景象惊呆了。
逐虹 第四十四章 杀戮
等我来到倚天岭后崖时,不由被看到的景象惊呆了。
我离开这里,不过是一天,这里怎么竟成了战场?只是战争,似乎还没开始。
四支军队寂静无声地环倚天岭而立。我呆在一棵树上,往前看,正对面是徐叔叔带领的云阳禁军,倚天岭左侧山峰处是墨绿衣袍的西夷士兵,右侧是祁龙的端王府兵,而我的前方,是红色半袖,藤甲藤盔的百来名士兵,看着那黧黑的面色,猜也猜得出是南旦士兵。虽猜得到,但看到和猜到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北狄禁军和端王府兵入境是知会过云阳的,而南旦军士与西夷人却是如何进来的呢?虽然相比之下,他们的人数偏少一些。
四**士占领的是倚天岭周围的小岭,居高临下,底下的武林众豪未必会发现他们。而四国俱是引而不发,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被他们围住的倚天岭鬼宫的那片焦土地,残垣断壁之间,横七竖八的都是一些尸身,已没有一个活人,这里,早已是修罗场了,难怪是一片寂静。
只是,这只是地面,却不知地下又是如何一番景象。
祁龙在那里,倩倩必定在松溪村,子布、子迁、春满、景公公必定是在一起的,那么易戈呢?怡眉呢?白马庄呢?掣玉庄、南风堡、欧阳家、素衣门、留和庄、伐门……这些人会在哪里?到底是隔了一段距离,我无法分辨倒下的人中有没有他们。但我相信,易戈,不会在这其间,他如果在,必然是在地宫。
穿过南旦的阵营是入地宫最近的一条道,但想了一想,我没有硬闯南旦的阵营,而是绕道右侧祁龙的营地。
费了小半个时辰,我绕了一座小坡,入了端州府兵阵营。方从树上下来,便被哨兵发现,我没时间跟他磨叽,直说道:“我是霓虹公主,带我去见王爷。”
祁龙见到我,眉梢眼角俱是惊喜:“雾儿,你是怎么出来的?我遣人寻你未着。”
我有些莫名其妙:“从哪儿出来?我方从来春镇回来啊。”
祁龙的眉纠结在一起:“你没有被欧阳家掳走?可是景公公去来春镇找过你,镇上人都说看到一个翠绿纱衣的姑娘被一中年男子追逐掳获。”
想起那寿材店掌柜的话,我恍然道:“是景公公找我吗?我是与人交手,但是那人却是寒玉公子,跟欧阳家有什么关系?再说,他也没有掳我,我只是去来春镇散心。”
祁龙以拳击掌道:“糟,易戈上当了。”
“易戈,上什么当?”
祁龙道:“昨日午后,欧阳二公子拿了你的一支木簪来找易戈,说是你在他们手上,要易戈用地宫最后一道门的钥匙来交换。又怕地宫中有机关,要易戈与他们一起入内。后被其他五派人知晓,又要求同时入内,财宝分配方式重新制订。六大门派遣人入内后,其他小门派得知消息,又都聚到地宫前,结果又为人截杀,有多少人入了地宫却不知道。但到目前为止,已十个时辰了,重要的人都没有出来过,有出来的,被对面的西狄和南夷人射杀了。”
我一惊:“钥匙?易戈有地宫最后一道门的钥匙?”
祁龙点头:“就是你以前挂在颈中的那块蓝宝石。不是你给他的么?我倒是不知你如何又去了来春镇?欧阳家以你要挟时,我本不信,但我遣了景公公骑快马去来春镇,寻遍整个镇子也未曾见你,街市上的人又有这一说,便也信了。只是,不等景公公回来,易戈已入了地宫。”
原来如此,他根本不是要回那信物重新赠人,却是我小鸡肚肠想歪了。只是,他为什么不告诉我那是开门之匙呢?
可是他进去已有十个时辰了啊,里面究竟在发生着什么事情?他是生还是死呢?
我急了起来,对祁龙道:“我要入地宫。”
祁龙道:“不行,里面不知是什么形势。你且等等,他如果活着,总会出来,若是一直没出来,只怕凶多吉少。你如果未出现,我本来预备再过一个时辰,便清理了对面的西夷人,再入地宫。”
我摇头:“我等不了,反正我回来了,欧阳家与西夷已无恃持。不如你在外面解决他们,我自入地宫探查。”
他沉吟了一下道:“那我派人跟你去。还有,给你一个时辰可好?找不到人就赶紧出来,不要管有没有宝藏了。我已找了霹雳堂的人来,让他们埋了雷,到时炸了一两处,总有些发现。”
我有些犹豫,我寻易戈是本着“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的想法的。我还有许多事要告诉他呢,我要告诉他,他亲生的父亲是谁;要问他,当年是不是他卖给我的木球?要问他,他当年喜欢的小姑娘到底是谁?不,这个,我不问了,我就直接告诉他,我喜欢他,越来越喜欢他,我不在意他鬼宫少主的身份了不对,他其实不是鬼宫少主,大不了我就将雾令给阿延。我要告诉他,就算找不到逐虹刀也没关系,我现在最大的愿望不是找刀,而是想与他好好地找个地方相依而活。或许去独望村,或许就回雪峰山,反正娘和崐爹现在都在龙雾山了。
其实,我现在最大的愿望是他能活着!
见我犹豫,祁龙道:“否则,你就不要去,我会让子布和子迁看着你。”
我一咬牙道:“依你便是。”
我纵身向自修罗殿掠去,我不担心自己成了活靶子,哥哥和徐叔叔自会掩护我的。
果然,我方起身,就听端州兵忽地发出一阵呐喊:“公主回来了,杀西夷贼人。”
战场总是如棋局,一子动而全盘动,倚天岭周围开始沸腾。
混乱的时候总是容易找到空隙,我有惊无险地接近了修罗殿。祁龙派了一小队士兵七八个人跟着我,领头一人轻功极好,我怀疑也是暗卫出身,却没空问他。
与岭上的热闹不同,修罗殿那地下入口却是一片死寂,入口是开着的。这个季节多雨,为防雨水灌入地下通道,陶庄主曾提醒大伙儿进出时这口子都得关上,赤魅殿后那个出口也是如此。
只是地道里很清净,有杂踏的脚印,却没有人。从修罗殿到赤魅殿的路上,每道门都是关着的,好在,开门的方法也是早就知道的。但当我走到赤魅殿深处的那个地下大厅时,却发现厅里倒了不少人,我一具具地去翻,大多数是小门派的,也有留和庄和素衣门的人,我所熟悉的都不在内,我暗暗地透了一口气。
正此时,却听到左面通往殿外人质居所的石阶上响起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我身后那士兵首领“噌”地拔出佩刀喝问道:“什么人?!”
话声未落,有暗器破空的声音传来,直朝那小头领而去,我甩出疾影,觑那暗器来处抽去,那暗器失了准点,射向石壁,“叮”的一声,掉落在地,却是一把飞刀。
再看那石阶上下来几人,行动迅速,悄无声息。
我看到当先一人的脸,吃了一惊,却是认识的,正是跟在易戈身边的齐夷。
他看到我也是一惊,却有喜色泛出,道:“公主,你果然没事?是王爷找到你了么?”
我急道:“齐夷,你怎么在这里?你没有跟着易戈么?”
他点了点头:“进了那道门后,少主遣我出来,在此守着。不放人出来。”
我有些吃惊:“什么?为什么不放人出来?”
他道:“少主在昨日进地道前的布置是不放外人进地道,但后来却改了主意,进了那道门后将信物给我,托我今日午时后出来寻公主,将信物交还。但令我在午时前不要放任何人出去,有逃出来的便斩杀。”说着便递过来两样东西,果然是那颗蓝宝石和那块蓝水晶。
“那他呢?进最后一道门的有多少人?”
“约略有三十余人,白马庄、南风堡、欧阳世家、伐门、留和庄、素衣门皆有人入内。”
“那门里有什么?”
“齐夷不知。但少主还有一句话要齐夷传给公主。”他看了我的腰一眼道:“那个玉佩是公主府暗卫的令牌,此后公主若用到,只需要举佩,自有人应。”
我顺着他的眼光往下看,那块玉佩,是刻着莲耦和鱼的那半圆形玉佩,那时从易戈手中扯过后我顺手塞在腰间,去来春的路上差点滑出来掉了,我便将它系在腰带上与香木球作了一处。
可是,听他传的话,怎么有那么一点不祥之感:“公主府暗卫不是驸马管着的么?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不打算出来了?”
齐夷道:“少主未说,属下不知。”
我的心里有悲怆泛上来:“齐夷,不用守在这里了,我要进去寻他,你们愿意跟着便跟着,如果不愿意,可以在此等着,但不要出去,外面翻天了。”
齐夷道:“自然是跟着公主。”
我扭开了那桌腹内的机关,墙上的暗门轰然而开,冲鼻而来的是血腥之气。
夜明珠的光芒暗暗地照耀着阴森的通道,走过这个通道,方是那藏书库。然而这条走道上却是堆积了若干具尸体,有的头朝向藏书库,而有的则是头朝向通道,象是逃跑间被人从后面杀死。
那藏书库中亦是一片狼籍,架子七歪八倒,其上的书有大半被推到地上。而地下倒着几人,早已断了气。我走上前将仆倒在地的尸身翻了过来,都不认识。其中一人衣襟中还露出一本书,想来是抢了一本,但又与人争夺,结果被杀,而杀他之人想必也是死了。
我摇了摇头,继续朝里走。寻到了那堵墙,上下摸了一下,果然有一个小小的凹陷。
那块蓝宝石一直握在我的手心,我将它塞了进去,恰巧填好那空,却不知如何开门。
齐夷道:“我瞧少主开门时,后面仿佛是有把手的。”我将墙上的夜明珠抠一颗下来,细细地去照,才发现那块蓝宝石背面刻着的草纹其实是活动的小手柄,将它抠出立起来后,小心地旋转,果然便听到墙上有轻脆的“喀啦”声,那墙无声地移了开去。
齐夷忽道:“入门的时候要快些,这门好象是会自动移拢来的。少主先前在门闭合前最后一刻才将属下推出。”
我一愣,再看那门,才开了一半。齐夷先闪身入了内,那里面黑乎乎的,他打亮了火折子,门后通道里方有些亮光。忽然,他喝了一声:“什么人?”
那门又往左移了一些,里面忽然倒出几个人来。
逐虹 第四十五章 相见
有微弱的声音应道:“来者何人?”声音带了几分威严,却是提不起中气。
这声音耳熟,我拔开方才护在我面前的端州兵,定睛一看,倒出来的四五个人却是白向龙、陶望、南聪等人。我大惊,蹲下来察看他们,却见他们身上血迹斑斑,面色暗黑,显见是中了毒。我忙着人将他们扶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要伤到这几位,却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白向龙喘了一口气道:“公主,是欧阳世家,只他们一家带齐了十人,带的人竟然全是西夷兵,开始时我们没有发现,进门后找到一间藏室,入内的人乱了起来,那些人方显端倪。”
我忙问:“那其他人呢?你们又是如何中的毒?”
他吃力地摇头道:“我们都不知是什么时候中的毒,可能是粉未状的漫撒毒,每人中的程度不同,正因为是中了毒,方才不敌。我们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