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炽情目标-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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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前,德国边境——
喜力杯自行车大奖赛似乎把全欧洲最狂热的自行车爱好者,都集中到了弗索堡这座古老小镇。沿街的铸铁路灯、摆满花卉的阳台以及横跨莱茵河的钢铁吊桥张起了彩旗和广告横幅。
喧闹拥挤的小巷里随处可见跨骑着山地车的青年男女。冲着十万欧元的奖金,他们装备齐全,雄心勃勃,而法国和德国的电视台将出动直升机,对这场长途跋涉的自行车赛进行跟踪报道。
在自行车手们驻足聊天的露天咖啡馆门口,紧挨灰色砖墙的一侧,头戴棒球帽、身穿蓝白色牛仔夹克和卡其布长裤的拉米雷斯坐在椅子里,悠哉地跷着长腿,右手摆弄着不锈钢咖啡杯里的小勺。
“乌法,你打算怎么对头儿报告修道院里的事?”
“当然是看见了什么,就报告什么。”乌法面无表情地说,暗褐色的眼瞳里满怀警惕。
他不喜欢这里,人太多太嘈杂,让他缺乏安全感,可拉米雷斯就像幽灵一样突然出现,截住他,非要请他“喝咖啡”。
乌法和拉米雷斯同年,原名阿布拉姆,五岁时父母死于车臣战争的炮火,他跟随着街头的武装部队长大,十岁时被雪狼组织招募。
也就是当帕西诺的手下,以为他们“带走”的只是一个无人会追究其下落的孤儿时,乌法就已经是雪狼组织的一员了。
——他是作为间谍潜入帕西诺身边的。
原本乌法该秘密返回柏林,向上级详细汇报这次任务,但他“拗不过”拉米雷斯。在雪狼组织,拉米雷斯是传奇人物,是教官们最引以为傲的杀手范本,地位很高,乌法不想为一些小事得罪他。
乌法天生一双碧蓝的眼睛,他的母亲是俄罗斯族人,父亲是车臣人,但在离开修道院后,他戴上了褐色隐形镜片,还把头发染成了深棕色,因此在他的白皮肤上遍布的雀斑看上去不那样扎眼了。
不过和英俊帅气的拉米雷斯相比,乌法实在很不起眼,无论走到哪里,都无法给人留下印象,但假若他脱下身上的灰色连帽运动衫和白色T恤,就可以看到他壮实的胳膊上、脊背上都是匕首和子弹留下的疤痕,此外,他体内还残留着手雷弹片。
“如果是我,就不会那么做。”拉米雷斯唇角微扬。他的笑容阳光又美丽,就像电视上那些偶像明星,乌法注意到邻座的几个外国女孩正在偷看他们。
“为什么?”
“因为如果你撒谎,那么‘黑色公爵’就会欠你人情。”
拉米雷斯打开桌上的糖罐,连续舀了三勺砂糖丢进咖啡杯里,一边叮叮当当地搅拌一边说道:“我想你比任何人都清楚,卡埃尔迪夫公爵突袭修道院是怎么回事?”
“如果我不说实话,头儿发现后一样会杀了我。”
“你错了。”
“嗯?”
“你活不到那个时候。”拉米雷斯轻轻地放下咖啡勺,微笑着说,“要是你想说实话,我现在就会杀了你。”
“清羽?”乌法脸色一沉,但不到两秒就恢复如常,他一早就留意到四周的人群里没有清羽,而清羽是拉米雷斯唯一的徒弟,两人一直如影随形。
“没错,他昨晚几乎没睡,所以心情不大好,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
“哼,你站在公爵那边,头儿知道了会扒掉你的皮。”乌法皱起眉头。
“那你觉得得罪公爵,就可以活得更久?”
乌法沉默了,神情严肃地低垂着头,过了一会儿,他说:“我知道怎么做了。”
“谢谢合作。”
拉米雷斯笑了,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张崭新的一百欧元放在咖啡杯旁边,站起身,刚想走又突然停住,好奇地问道:“你觉得‘夜鹰’这个人怎么样?”
“夜鹰?他很聪明,懂得忍耐也懂得反击,而且第六感很强,我觉得……他是个非常危险的人。”
乌法的头脑中回忆着晏子殊当着帕西诺的面在祭坛前跪下的一幕,即便是他,也觉得这样做太冒险了,一旦被帕西诺发现,晏子殊会立即丢了性命。
“危险?”拉米雷斯觉得这个评价挺新鲜,“在修道院里,他对你不好吗?你讨厌他?”
“不,他对我很好,我只是在做‘评估’。头儿说过,我们不需要感情用事,我们只要判断面前的人该不该杀掉,以及能否杀掉他们,这两条就可以了。而‘夜鹰’……如果是我,”乌法仔细思考了一下,斩钉截铁地说,“会杀了他。”
“因为他危险?你怕将来会和他对上?”
“是。”
“很可惜,我们现在谁也动不了他。”拉米雷斯展现着迷人的笑容,伸手拍了拍乌法的肩,“希望以后我们能有这个机会。我走了,这里的咖啡很棒,喝完再走,别客气。”
乌法没有问拉米雷斯要去哪里,因为这是他不能问的,他也没办法回头。“雪狼”严禁同伴之间未受许可的战斗,但乌法知道就算清羽不在这里,拉米雷斯也能轻而易举地干掉他。
在原地坐了五分钟后,乌法才敢站起身,并且和来时一样,混进一群学生当中,走向最近的巴士站,很快就从拥挤的人群中消失了踪影。
①白帽子:是指维护计算机和互联网安全的正面的黑客。
①LOL:电子竞技类游戏《英雄联盟》。
①这句话是卡埃尔迪夫说的,在播放录像时声音经过特殊处理。
第八章 职业杀手
五百米外,弗索堡塔楼——
建于十三世纪的弗索堡曾经是圣殿骑士团的神圣驻地,它有着重兵把守的石砌环墙、巍峨的防御塔楼和连接塔楼和环墙的绳索吊桥,城堡内还建造着教堂和马厩。
如今,这座古堡四分之三的墙体已经坍塌,余下的半边石墙被密密匝匝的常春藤淹没,唯有北面的一座防御塔楼勉强能看出它过去辉煌的样子,但是,这座塔楼在上个月也已被小镇的房屋安全监理所判定为即将垮塌的高危险建筑,警察和建筑工人在古堡的外围拉起长长的明黄色警戒条。
保养和重建一座古堡需要惊人的财政支出,因此小镇的居民投票决定,在夏季来临前将它彻底拆除。
穿着黑色运动衫和同色紧身牛仔裤的上官清羽,卧伏在塔楼最顶层积满灰尘的石板地上,在他的头顶是腐朽残破的像被闪电燃烧过的焦黑屋顶。
清羽的身后是一个三十米深、黑漆漆的垂直石洞,这里本该是旋转楼梯的位置,但因为松木台阶早就腐烂了,只剩下一些长短不一的木板嵌在石壁上,直通底楼。
塔楼的底部漆黑无比,泥泞如同排污水渠,不断散发出阵阵腐臭味。
但在清羽完全不在意这些,他专注地盯着SGI狙击枪的瞄准镜中乌法突然从座位上站起混入一群外国学生中的画面。
看着乌法将兜帽拉起,随着人群越走越远,直到坐上一辆巴士车,清羽戴着皮手套的食指才慢慢松开扳机,拇指盖上目镜护盖,从石板地上爬起身。
接着他三两下卸下弹匣、消音器、瞄准镜座等部件,折起枪械支架,把它们一一嵌进黑色硬铝合金,铺垫着厚海绵的枪箱里。
阳光穿过塌陷的屋顶照射在清羽乌黑如墨的短发上,他的眼睛很美,是秀丽的凤眼,就像中国水墨画里纤细清婉的美人,而浓密的睫毛下,黝黑的瞳仁冷漠如冰,仿佛最深不可测的潭水,衬得他的皮肤更加细白。
清羽刚扣上枪箱的密码锁,无线耳麦里就传来拉米雷斯轻佻但又十分诱人的声音:“亲爱的,活干完啦,我们可以走了。”
“哼。”
“怎么了?还不开心?”
“太浪费了。”清羽眯眼看着塔楼外的古镇,除了美丽的砖瓦屋便是波光粼粼的河流和广袤的森林,和硝烟滚滚的阿富汗相比,这里简直是伊甸园。
“什么?”
“两杯咖啡,七欧元就够了。”
“啊?!哈哈。”大街上,拉米雷斯放声大笑,引得身旁的路人纷纷侧目。
“笑什么?!”
“你真是太可爱了。特别是‘勤俭持家’这一点。”
即便个人账户里拥有令人咋舌的存款,清羽的日常生活依然非常节俭,他不仅委托巴哈马的投资经理进行理财,还会在电脑上记录日常开支。
“你想让我在你脑袋上开一枪吗?”
“你打得中我吗?”拉米雷斯笑着说,“快点从上面下来吧。”
“……我不相信乌法。”清羽说,拎起枪箱上的尼龙背带斜背到肩上,伸手拽了拽系在腰间的安全绳和嵌入砖缝中的岩钉,向外跨出一大步——
他的身体瞬间浮荡在空中,但他的双手熟练地控制着尼龙绳索,穿着军靴的双脚踩踏着粗糙的砖墙,一步步往下降落。
“他会向头儿告状的,他一直都是个奸细。”清羽的声音闷闷不乐,按照他的想法,雪狼组织内的任何一个杀手,都不值得信任。
“我知道,但他这次肯定不会告状。”
“为什么?”
“因为他本来就没打算‘告密’。”
“哎?”清羽吃惊极了,双手一顿。既然乌法一开始就不打算实话实说,那他们何必大费周折,从喀布尔跑来这里?
“这么说吧,黑色公爵和帕西诺,这两个人他无论得罪哪一个,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尤其公爵,他可是出了名的‘小气’,有仇必报,还双倍奉还。”
拉米雷斯微笑着说,忽然大步横穿过人行道,来到街道的另一边,兴致盎然地看着花店门口那琳琅满目的鲜花。
“就像当年我教你的第一课,‘人要有自知之明’,作为杀手,要格外谨慎地选择自己的对手。否则你不仅会死得很快,还好死得很惨。”
拉米雷斯略微弯下腰,指尖抚触了一下白蔷薇的花瓣,眼睛透过张贴着自行车赛宣传海报的落地玻璃橱窗,观察着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在那里,停着一辆政府牌照的黑色大众轿车,有四个男人坐在车里,已经尾随了他大概三个街口。
他们个个西装革履,面容严肃,衣襟下肯定携带着武器,是CIA?M16?还是国际刑警?
自从晏子殊向美国、英国的情报组织通报了他的照片,确实给他带去了不少麻烦。
只是这样的“麻烦”早晚都会遇到,除非他在被人干掉之前彻底停手,不然一辈子都会活在被人盯梢、追杀的阴影中。
“还有,”拉米雷斯不慌不忙地说,从铁艺花桶里抽出一大束白蔷薇,然后把两百欧元塞进铁桶下方,“你觉得头儿们会仅凭乌法的一番话,就相信黑色公爵和帕西诺,是为了抢夺一个男人,在德雷堡里激烈交火的吗?”
“这个……确实不可能。”
清羽快速下落的身体又在空中停顿了一瞬,说道:“头儿只会相信,他们两个是为了争抢东欧的黑市利益出手,而夜鹰,他是公爵埋伏在ICPO的间谍。”
“没错,乌法只有那样解释,才能活得长久一些。要是实话实说,头儿们一定会觉得他的脑袋有问题,只要头儿们不再相信他的话,那他也就‘没用’了。”
“没用”——在雪狼组织意味着生命即将到达尽头,是每个杀手和受训生最害怕的事情。
“当然了。”拉米雷斯手捧着相当抢眼的大花束往左拐弯,走向行人较少的防汛河堤,“乌法也害怕无法对头儿交代,我今天拦住他,要挟他,是让他没有后顾之忧,免得他担心将来找不到可以背黑锅的人。”
“那你呢?”
清羽迅速降到接近塔楼底层窗台的地方,突然问道:“‘夜鹰’会怎么样,又不关你的事,你这么拼命地帮他,你也喜欢他?”
“很难说。”
“什么意思?”
“你猜呀。”拉米雷斯笑眯眯地说。
在他面前,除却像闪光的镜子一般静静流淌的河水,便是一座建于一九三二年的石拱桥,它历经洪灾和二战的考验,至今屹立不倒,但是自从三十年前更宽敞坚固的钢索大桥在小镇北面建成,并且小镇也联通了铁路,现在只剩下观光客会到石拱桥附近游览。
而今天就连观光客也很少,大家都聚集到自行车赛的起始点去了。
拉米雷斯轻嗅着怀里蔷薇花的香气,沿着宽阔的河堤走进桥洞下方。
这时,一群戴着头盔和防风镜、骑着山地自行车的年轻男女就像一阵旋风,从他身旁急速驶过。在后方远远盯梢的黑色大众轿车视线受阻,不得不加速追踪目标。
“谁能猜得到你在想什么?我才不浪费这个力气!”
清羽的双脚踩踏上窗台的边缘,整个人猫着腰蹲在上面,这个窗台似乎再承受一分重量便要彻底垮塌,不断有碎裂的砖石从他脚边滑落下去。清羽从衣袖中拔出匕首割断腰间的绳索,再纵身一跃,从五米的高度跳落在草地上,双臂护住头部打了个滚,毫发无伤。
猝不及防地,他听到耳麦里传来子弹急速通过消音器,击碎玻璃的声音,接着——
“吱嘎!轰!”
是小型汽车急刹车的尖锐噪音,而且撞上了石头?
清羽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看了一眼腕表上的GPS定位器,站起来问:“几个人?”
“四个。”
“这是第几拨了?”清羽眉头蹙起。
“第六拨。”拉米雷斯说着,右手掏出手机,隔着支离破碎的车窗,嘀嘀几声,拍下这几个倒霉蛋的面部特写照片。
二十秒前——发现拉米雷斯的身影突然在眼前消失时,驾驶员着急地加速冲进桥洞,而就在轿车即将驶出桥洞的刹那,一大丛白色蔷薇扑向车窗,惊得驾驶紧急踩下刹车减速!
埋伏在桥堤旁的拉米雷斯毫不犹豫地对准驾驶座扣下扳机,子弹瞬间速击穿侧窗玻璃,炸裂了驾驶员的颅骨,车内登时脑浆四溅,失去控制的车辆打横着猛冲向河流,“哐”一声巨响撞上河堤上方的石墩护栏,油箱盖爆开,汽油流淌了一地。
弹开的安全气囊则遮挡住了车前窗。
车里的男人们大吼大叫着扯开安全带,尽管被撞得头破血流仍努力拔出武器瞄准,但为时已晚,拉米雷斯走到车门前,连开三枪解决了剩下的人。
大约三秒后,手机屏幕里显示出男人们包括照片、指纹、血型、国籍在内的详细身份信息,拉米雷斯看了一下,对清羽说道:“是CIA,还有一个是国际刑警,都是美国人。”
“你的‘情人’可真会给我们出难题。”清羽挖苦道,走向停在不远处的红黑色Triumph机车,“头儿不会总是替我们‘擦屁股’,再不想办法解决,我们会失业的。”
“我倒觉得偶尔放个长假也不错。你不是一直想出海吗?”拉米雷斯说,把手机重新塞回外套口袋,四周并无行人,但三公里外传来救护车和警笛的高分贝鸣叫声,看来轿车撞击石墩发出的巨响,已经让附近的居民报警了。
“我们去挪威钓鱼怎样?还是,你想去北海道?”拉米雷斯微笑着问,拉开车门,钻进汽车,把特工们的武器、皮夹、手机意义拣出,检查了一番后,只留下手机芯片,其他用力抛进湍急的河里。
“等我们能甩掉警察,再说吧。”清羽急躁地回应,他离开拉米雷斯并不远,显然也听见了警笛声,“留在那里,我马上过来接你。”
“好。”拉米雷斯继续沿着河堤往前走。
当他离开轿车大约三十步远时,转过身,举起枪,冲着车尾正汩汩淌着汽油的油箱开了一枪。
“——砰隆!!”
火焰和浓烟伴随着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冲天而起,烧焦的、没有任何证件的尸体能拖延当地警察和验尸官发现他们的真正身份。等到CIA和ICPO注意到特工失踪,那应该是十个小时以后了。
那时,他和清羽早已离开了欧洲大陆。
熊熊火光照耀着石拱桥和河流,拉米雷斯刚往前走了几步,犹如一道黑红色闪电的清羽驾驶着重型机车轰鸣而至,猛地伸长手臂将他拽上后座,同时右手加大油门,风驰电掣地向远方驶去!
呼啸的风直扑向脸颊,就像刀割一般,拉米雷斯坐在清羽身后,双手亲密地揽着他纤瘦但肌肉结实的腰,突然说:“说真的,我挺同情公爵的。”
“嗯?”清羽不明白拉米雷斯在说什么。
“被‘夜鹰’盯上果然很难受,我还是喜欢你比较安全。”
清羽本不想理他,但驶出五公里后仍忍不住说:“你忘了我想要杀了你吗?”
“没忘,所以我一直等着你来杀我。我还幻想过,你究竟会用什么方法杀了我,是毒杀?枪杀?还是把我按在浴缸里淹死?”
“你真是个怪胎!”
“是我辛苦‘养大’的你,这样说你的‘父亲’好吗?”
拉米雷斯揽紧清羽柔韧腹部的双手骤然下滑,抚摸着清羽修长的腿:“你这个姿势,特别性感呢。”
“混蛋,别乱来,会出车祸的!”他现在的时速已经超过一百五十公里,他们都没戴头盔,一旦摔车,两个人都会完蛋!
“你连F1驾照都有,集中精神就行了。”拉米雷斯却轻笑着,手指更是肆无忌惮地摩挲着清羽的大腿,直到他诱人的翘臀。
“操!”尽管清羽这样凶恶地骂着,并且骤然飙高了车速,直到每小时两百公里,但从弗索堡到法兰克福机场的一路,他们都没有出任何问题。
三小时后,拉米雷斯和清羽已经完全变换面貌,利用假护照搭乘不同的民航飞机分别前往摩洛哥和墨西哥。
ICPO和CIA在两天后,才发现突然失联的四名特工的下落以及拉米雷斯的行踪,但可惜的是,拉米雷斯一走出马德里机场,行踪就彻底成谜。
任何一台监控器都查找不到他的身影,他就像一个魔术师,从摄影机画面中消失了。
五天后,拉米雷斯化名伊莱·迪沃尔和清羽在挪威的港口小镇重逢,他们登上了一艘十五人的小型捕鱼船。
他们在渔船上度过了漫长枯燥但“自由自在”的五十天,只是返航途中遭遇了海盗,当然,这些都是以后发生的事了。
+++++
六月十五日,加勒比海东部,泰西斯岛——
“飒飒……”
湖边的风声像被什么怪物追着跑似的,越来越响,晏子殊的脚边,泛黄的枯叶被大风刮得不断翻滚,湖面上的涟漪也像突然间拨乱了的琴弦,猛烈地荡漾着。
即便快要下雨,晏子殊也没有急着返回庄园,他从长裤口袋中掏出索尼微型笔记本电脑,这是一款生产于五年前,比手机大不了多少的便携电脑,配置有128GB固态硬盘、30万像素摄像头,以及内置无线网卡、蓝牙和GPS卫星导航系统,是雷德曼推荐晏子殊使用,以便两人可以随时联系。
晏子殊打开电脑屏幕,在键盘上输入十二位数的通信密码。
覆盖岛屿和附近海面的卫星和通信基站是采用国防军事级别的防御系统高度加密的,只有知晓密码的人才能在岛屿上使用无线网络、电话、步话机等等一切通信工具,否则,他们的手机、电脑会被严重干扰,变得毫无用处。这也是为了防止敌人窃听或偷袭岛屿,尤其是CIA、ICPO等情报组织。
但卡埃尔迪夫对晏子殊毫无保留,在晏子殊醒来之后,就告诉了他通信密码、岛屿的地理位置以及整座岛屿的日常运作方式。
卡埃尔迪夫不希望晏子殊有一丝被软禁的感觉,他想要给晏子殊的是一个可以完全放松休养的场所——一个温馨的家,而不是另一个“奥汀城堡”。
晏子殊当然明白卡埃尔迪夫的心思,其实他对过去的事早已释怀,意外的是卡埃尔迪夫迟迟无法放下,卡埃尔迪夫对于他过去种种的“恶行”满怀歉疚,且拼命地想要补偿。
“你把性命都交在我手里,还想要补偿什么……”
晏子殊曾经感叹,不过,他不会强迫卡埃尔迪夫改变想法,或者要求他一定要怎么做,有的心结只有卡埃尔迪夫自己能解开,就像他当初选择原谅卡埃尔迪夫时一样。
旁人过多的干涉,只会适得其反。
晏子殊连上网络只会,又打开“黑匣”,雷德曼不在线。
今晚八点,巴黎郊区的会议中心将举行欧洲网络安全会议,ICPO总部派出六位代表出席,利夫·雷德曼是代表之一,他还要上台演示“现代高科技犯罪的典型案例”,参加警察局那些大人物的宴会。
如今他正忙着背他的演讲词,因为就在半小时前,他才发现会场里是不可以佩戴Google眼镜的。
不过雷德曼想要传输给晏子殊的文件在一小时前已传送完成,文件大小是56KB,只是帕西诺光盘中很小一部分。
经过强行破解的文件产生了许多垃圾信息、重复的字符、混乱的数字,仅有百分之一的单词在计算机的重新组合下,比对解密库中数十万个俄语词组,完成了有意义的排列。
雷德曼把这些文字翻译成了英文,晏子殊的手指按着方向键,逐行往下翻阅,看到的竟是些令人吃惊的名字。
大卫·麦格维奇——美国国会议员。
托马斯·布伦菲尔德——法国陆战队军官。
维克托莉娅·舒宾——俄罗斯外交部部长。
列昂尼德·纳雷什金——俄罗斯军事委员长。
还有许多名字、代号,晏子殊从未见过。也许他们在某个国家的政府机构身居要职,也许他们只是巴哈马群岛的某个财务顾问,总之,让晏子殊吃惊于这份名单的冗长。
但仅仅是这些名字不能说明什么,他们和帕西诺是什么关系?他们是否收受贿赂,以及帕西诺想要他们做什么全都无法知道。
晏子殊需要更准确的信息和证据。而这些信息目前还是一堆乱码。
忽地,晏子殊发现“黑匣”的对话框在闪烁,原来雷德曼在传送完文件后,还发送了一段留言。
一串看起来毫无意义的字符通过“黑匣”解密,显示在屏幕上是一段深灰色文字:
“晏警官,我已经破解了部分俄语词组,翻译出它们的含义,但计算机预测全部破译需要三个月。以上。”
这和雷德曼最初说的至少需要一年破解,时间上已经大幅缩短,但对晏子殊来说三个月还是太长了,只能被动的等待结果让晏子殊万分焦躁。
此外,雷德曼破解密文的前提是帕西诺用密码机打乱了这些字母、数字的顺序,使它们呈现出另外一种相貌,就像是一种复杂的代码游戏。
可万一雷德曼的推测是错误的呢?那他们在三个月后就会走进死胡同,一切破解工作得从头再来。
“要去西伯利亚监狱审问帕西诺吗?”
这个念头才闪过晏子殊的头脑就立刻被他否决了,帕西诺是作为威胁社会安定的恐怖分子、黑手党以及政治犯罪和金融犯罪分子,被关押在俄国安全级别最高的监狱里,就算他是国际刑警,俄国政府也不会允许他去见帕西诺。
还有,万一他“拷问”不出密码,反而泄露出机密呢?监狱长是不会让他在无监控的环境下接触帕西诺的。
再者,从私心出发,晏子殊一点都不想看见帕西诺的脸孔,只要想起货船上,卡埃尔迪夫中枪倒下的那一幕,他就怒不可遏,怕自己一时控制不住,把帕西诺揍得不成人形。
或许帕西诺的文件加密算法很简单,只是他们疏漏了什么,晏子殊直觉如此,但是,所有可能的加密算法雷德曼全都测试过了。就上周,晏子殊告诉了雷德曼一组数字,这组数字来自帕西诺皮夹中那张神秘的VIP会员卡,雷德曼将它放入解密程序中反复实验,结论是这组数字和解密毫无干系。
“哎……”
晏子殊默默叹息,可是再焦急的情绪也无法帮助他破解光盘中的秘密,反而会令他乱了阵脚,可能他现在最该做的是,坐在浴缸里喝上一杯“午夜月光①”,或者,听卡埃尔迪夫为他弹奏那架古老的三角钢琴。
正想着,顺着飒飒的风声,有什么声音透过繁茂的森林传递到湖边——
“砰!——咚!”
晏子殊猜不出这是什么声音,但他知道发出这些声音的人是谁,在那个方向,几乎无人踏足的湖畔深处,是“那家伙”居住的地方。
晏子殊只听卡埃尔迪夫提起过一次,从未去过,不知道为何,他突然很想去看看那个地方。
听说卡埃尔迪夫给予“他”的处罚相当严厉,撤销他的职务,把他赶出庄园,让他在岛上像原始人一样生活。
“砰——咚!”
无视可能会突然降临的雨水,那个声音执着地回响,晏子殊越发好奇,挟着拐杖,沿着湖畔往前走去。
只是好不容易找到那个地方之后,晏子殊惊讶地发现,这里比他预想得简陋得多。
①一款适合傍晚饮用的鸡尾酒。1982年由调酒师lin Peter发明于巴黎。
第九章 嫉妒之心·上
一张旧船帆制作的帐篷用剥了皮的树干支起,撑开在营地中央,帐篷底端的系绳孔穿过粗麻绳,用削尖的牢牢钉在泥土地上,然而即便如此,这顶帐篷仍然在狂风中猛烈抖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卷上天空!
帐篷的前方是一堆快要熄灭的篝火,篝火上方用石块架着一只军用野炊水壶,里面煮的是一团团结成糊状,分不清是大米还是麦子的主粮,篝火旁边还插着一杆自制鱼叉,以及用铁丝线晒着七八条带鱼、鲻鱼等。
如今这些鱼也在随风剧烈摇摆,就像突然活了起来。
距离篝火约十步远的地方,是一个硬木墩,上面放着两把自制长弓,德瑞克正站在木墩旁边,背对着晏子殊,他上半身赤裸,下半身穿着沾满泥水的猎人迷彩裤以及黑色短皮靴,腰侧挂着帆布和铁丝圈做的箭筒,里面插着至少二十支箭
德瑞克的双手都缠缚着棉布条,左手握着长弓,右手拉紧弓弦,箭头对准五十米开外的地方。
那里——在两棵高大的杉树之间缠绕着三米长的铁丝,上面悬挂着十几块木板,木板有大有小,最小的木板就和树脂镜片差不多。
“飒飒……”
伴随着风声,林涛四起,德瑞克却似浑然忘我,手臂肌肉紧绷隆突,指腹拉实弓弦,忽地撒放。
“噼——砰咚!”
木板瞬间裂成两半,掉落在地,铁丝线下方碎裂的木块已经堆叠成小山。
几乎毫无停顿,德瑞克立刻从箭筒中抽出另一支箭,搭在弓弦上,心无旁骛地再度瞄准。
“咻——咚!”
正随风乱舞的木片再次应声崩裂。
被海风吹袭了两个多月,德瑞克晒黑了不少,强壮的麦色臂膀和脊背上滚动着油腻的汗珠,从颈部到腰部,每条肌肉都鼓满力量,像比箭镞还要坚硬。
当然,晏子殊也注意到他背部的刀疤有多惊人,从德瑞克的左侧肩胛骨直达右侧胯部,刀疤直没入迷彩裤的裤腰,像要把他活生生劈成两半。即便伤口看起来已经愈合很久,只留下了精细的手术缝合线的痕迹,但也相当可怕。
冷不防地,德瑞克手握着弓箭猛转过身,锋利的箭尖直指晏子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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