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炽情目标-第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啧!”晏子殊有些恼了,咬了咬嘴唇,看着卡埃尔迪夫一口气说道,“兰斯,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怎么样?我说了三遍,你总该听清楚了吧!”
  “是,我听见了。”卡埃尔迪夫笑容满面,简直是神采飞扬,低头——与其说是吻,更像是调情地轻舔过晏子殊的嘴唇,柔声道,“Ich liebe dich auch。①”
  “你又——!”
  晏子殊整张脸都烧红了,脊背更是陡然绷直。前几天,他躺在病床上看电影,偶然“抱怨”了一句:“兰斯,除了‘我爱你’和‘我很爱你’之外,你还会对我说别的话吗?”
  “会啊。”
  “是什么?”晏子殊好奇地转头看着他。
  “Je t'aime。②”
  说完,卡埃尔迪夫还飞快地亲吻了下他的嘴唇。
  那时,病房里还有医生和护士在,在众人的旁观下,晏子殊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快烧起来了,连眼睑都是一片绯红。他干吗要问这样的话呢,真是挖坑给自己跳啊。
  这件事之后,除了会用英语说我爱你之外,卡埃尔迪夫还会德语、中文、法语等等向他告白,这样的花式情话还真让人招架不住,尤其,卡埃尔迪夫的眼神还是如此认真。
  当然,他现在的反应这么大,不只是卡埃尔迪夫的表白,还因为卡埃尔迪夫的“吻”实在太煽情了,让他从刚才起,就有些异常兴奋的某处,变得更加难以启齿。
  这是身体状况确实在好转的信号吗?前段时间,即便卡埃尔迪夫亲手帮他擦拭身体,他也没有任何想要和卡埃尔迪夫亲热的念头。
  可是医生前几天才叮嘱过,要他尽量静养。所谓静养,那肯定是不能做爱了,因此,就算他很想和卡埃尔迪夫亲热,卡埃尔迪夫也不会答应吧。
  “不对!我在想什么啊……”晏子殊深深皱眉,又叹气。
  是因为每一天都躺在病床上,不是吃饭、睡觉,就是看电视,所以精力过剩了吗?为什么他的头脑里盘旋的尽是sex?
  “子殊,你是……想去洗手间吗?”
  “嗯?”晏子殊回神,发现卡埃尔迪夫还看着他。
  “你一会儿脸红,一会儿皱眉,想去洗手间就直接和我说,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呃——”
  晏子殊愣住,或许他是可以去洗手间平息一下躁动,但是卡埃尔迪夫必定会陪在他身旁,因为怕他站立不稳会跌倒。
  “不会是……已经尿床了吧?”看着晏子殊更加“沉默”的样子,卡埃尔迪夫打趣道,“不过就算是这样也没关系,我会帮你换洗的。”
  “怎么可能,你在想什么啊。”晏子殊有些哭笑不得,他只是骨折了,不对,是骨裂,还不至于连尿意都无法控制吧?
  “对不起,我是第一次照顾病人。”
  卡埃尔迪夫却以为晏子殊生气了,垂下浅金的眼帘道:“我并不想做一个,只会在嘴上说爱你的男人。我想好好地照顾你,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更快地康复。就算这些事情我从来都没做过,可我还是想要那样做,子殊,我想要加倍地宠你。”
  “兰斯。”晏子殊转过头,掌心轻抚卡埃尔迪夫俊美的脸。
  “嗯?”
  “你果然是……很会说情话。”晏子殊露出笑容。
  “这不是情话,是实话。”卡埃尔迪夫眨了下眼睛,温柔地道,“我爱你,我现在很想吻你,才是情话。”
  “恐怕我不能让你吻我。”晏子殊苦笑了一下,收回手,“抱歉。”
  卡埃尔迪夫没有说话,只是搂住晏子殊,将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而已。
  那样子,就像很怕晏子殊会离开他一样。
  也是,无论他怎样努力地照顾晏子殊,都不可能替晏子殊承受身体和心理上的伤痛。
  而在工作上,水火不容的立场,让他能为晏子殊做的事情也很少。也许,在晏子殊的眼里,他的爱是那么地虚伪……又毫无意义。
  电视屏幕上,交响乐的旋律已经从轻松愉悦的《春》转入风雨欲来、几乎使人喘不过气来的《夏》,而病房内的气氛仿佛也受此影响,变得阴郁、忐忑起来。
  “兰斯。”
  终于,长时间的沉默后,还是晏子殊先开口了,他握住卡埃尔迪夫搂在腰间的手,说道:“你别误会,我不是不想让你吻我,而是……咳。”
  晏子殊清了清过于干燥的嗓子:“你这样抱着我,我会……”
  卡埃尔迪夫愣住,他已经很小心地不碰触到晏子殊包扎着纱布的伤口,难道说,他还是弄疼晏子殊了?
  “对不起!”
  卡埃尔迪夫飞快地抽回双臂,神色更是沮丧,还满怀歉意:“我应该更加注意些的,你的背痛吗?”
  “不是。”晏子殊摇头,右臂撑在床沿,上半身侧转向卡埃尔迪夫。
  “那你是,不想要我抱着你?”
  卡埃尔迪夫用力握紧双手,那低沉的、万分压抑的声音,让人听着就觉得可怜。
  “卡埃尔迪夫。”晏子殊皱眉,不客气地瞪着他,“原来你在恋爱以后,也是会变‘笨’的。”
  “什么?”卡埃尔迪夫不能理解晏子殊话里的意思。
  “我那里……有反应了……所以不能再让你吻我。医生不是说,我必须静养,不能做爱吗?”晏子殊红着脸,叹了口气,说道,“可假若我无法控制自己,该怎么办?”
  卡埃尔迪夫一怔,下一秒便搂住晏子殊的肩膀,将火热的唇贴上晏子殊的唇瓣。
  “唔。”
  仅仅是四唇紧密相叠,晏子殊的身体就轰地燥热起来,翻滚的欲望在他压抑许久的体内猛烈爆发——明明不久前他们还接过吻,可是现在这个吻不一样,卡埃尔迪夫的唇舌带着更露骨的情欲和更炙人的热度,淫靡地翻搅着他的口腔。
  “咕……”
  舌头一再被热情如火地摩擦、吸吮,微微战栗的咽喉不断咽下仿若带有一点红茶甜味的唾液,晏子殊觉得身体愈加失去力气,腰也开始发软,卡埃尔迪夫的吻却越来越浓烈深入,强有力地勾缠住他的舌头舔舐,两人的耳畔尽是激吻的湿润声音。
  而正是这种声响令晏子殊的身体燃起更高的热度,头脑深处如同酩酊般晕眩,他的左臂紧揽住卡埃尔迪夫宽厚的肩膀,指尖来回抚着他柔滑的金发,沉醉于与卡埃尔迪夫的热吻中。
  “兰……唔……”
  亲吻的间隙,晏子殊略扬起下巴转换角度,化被动为主动,更激烈地缠吮着卡埃尔迪夫的舌瓣,饥渴地吞咽着属于彼此的气息。
  卡埃尔迪夫的定力显然被晏子殊搅乱了,他伸手飞快解着晏子殊蓝格纹睡衣的钮扣——那是他刚刚才扣好的,从第一颗珍珠色螺纹圆钮扣到最后一颗,不过五六秒钟的工夫,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从晏子殊的肩上脱下睡衣,掌心抚摸上晏子殊的肩膀和胸膛。
  当然,这个动作虽然急躁但也十足地温柔,卡埃尔迪夫避开了被消毒纱布和绷带覆盖住的地方,而是沿着纱布缝隙轻柔抚摸晏子殊白皙的肌肤。
  “啊。”
  虽然知道被这样抚摸都会亢奋很奇怪,但晏子殊没办法忍耐下战栗,卡埃尔迪夫啃吮着他的唇瓣,又吸咬着他的脖子,舌尖滑过白纱布逗弄着他的乳头,缠住那里又吸又舔。晏子殊的脸孔涨红,撑在床沿的右臂颤抖得厉害,可又碍于面子,说不出想要躺下来的话。
  “子殊,你能躺下来吗?”
  卡埃尔迪夫微笑着问,然后温柔地托抱着晏子殊的腰,让他平躺在床上,右手顺势按了一下床头的控制面板,让实木材质的床头背板升起一些,这样晏子殊可以躺得更舒适。
  “啊……唔嗯……”
  绵绵不绝的亲吻和柔情蜜意的爱抚同时降临,晏子殊觉得自己在卡埃尔迪夫的怀抱中都快融化了,卡埃尔迪夫温润的唇舌和他煽情的手指仿佛带着魔法,是丘比特的弓箭,让晏子殊的胸膛一直鼓动着难以抑制的悸动,呼吸越来越炽热、粗重。
  但是,尽管如此,长长的一吻结束后,晏子殊的胸膛剧烈起伏着,努力地开口道:“兰斯……等一下,唔!等等……”
  “什么?”
  卡埃尔迪夫轻吮着他的唇瓣,问道。
  “……”
  晏子殊抬手示意卡埃尔迪夫去看墙壁上悬挂的木雕壁钟,现在已经是七点半了,再过二十分钟,不,可能十分钟后,医生和护士们就会进来,为他检查伤口以及输液了。
  卡埃尔迪夫轻眨了下眼睛,明白了晏子殊的意思,但他仍俯首吮吻着晏子殊的颈项,在那里留下非常诱人的红痕,还呢喃道:“十分钟……够了。”
  “怎么可能够……哎?”
  晏子殊的话音未落,卡埃尔迪夫就拽下了他的睡裤,被浅灰色CK平角内裤包覆住的性器已经膨胀得非常显眼,几乎是硬邦邦地顶着弹性极佳的布料。晏子殊耳根红透,羞涩至极,还来不及说什么,卡埃尔迪夫的手指便钩住内裤边缘,飞快地脱下了他的内裤。
  ①详情请见《情逢敌手》。
  ①是专门用于对伤病员及海上遇险者进行海上救护、治疗和运送的辅助舰船。大型医院船是现代海军的重要标志之一。
  ①详情请见《华丽的目标四》番外《桃色情人节》。
  ①德语:我也爱你。
  ②法语:我爱你。


第六章 神秘访客
  “喂——!”
  那一瞬间,晏子殊本能地想要阻止卡埃尔迪夫,但后者二话不说就握上他的性器,轻缓地搓揉起来,晏子殊“唔”地呻吟,下腹骤然绷紧,那昂然之物也随即颤动了一下,变得更加坚硬。
  和卡埃尔迪夫白皙修长的手指相比,晏子殊的性具粗壮高挺,血管凸出,呈现完全亢奋的状态,卡埃尔迪夫的手指几乎是贪婪地缠着那里,像淫性的蛇,上下滑动抚揉,连最细微的地方都不放过,指尖钻入密处的毛发,揉弄着鼓胀的玉囊。
  “把腿再张开一点,子殊。”
  卡埃尔迪夫低哑地说,温热的指腹再三箍上充满质量感的囊袋,挤压着。
  “兰……”
  晏子殊才出声,就又咬住了嘴唇,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太沙哑,即便他自己听来,都过于“色情”了,只能匆匆忙忙地闭嘴,但下一刻,卡埃尔迪夫就又让他叫出了声。
  “嗯啊——!”
  卡埃尔迪夫弯下腰,将他瑟瑟颤抖的阳具含进口中,像品尝极致美味一般湿濡地吸舔。
  “啊呜!”
  晏子殊无法再控制声音,觉得全身的血液都沸腾,汗水一下子冒出肌肤,而下半身的神经则一再地紧绷,感受着情欲的猛烈冲击!
  “咕……嗞……”
  卡埃尔迪夫并非机械式地舔,或者粗鲁地吸咬,而是力道时轻时重地煽情吸吮,他缩紧口腔,用火热的唇舌吸舔着每一处血管和肌肤,而顶部的软沟和湿润的凹孔,则受到格外地宠幸。
  柔软又灵活的舌尖,反复卷住软沟,钻入孔洞中舔舐液体,晏子殊汗湿的胸膛起伏得厉害,连带小腹的肌肉都不断收缩、再绷紧,犹如快要窒息一般。
  “兰斯……我……啊……要射了……快放开……唔!”
  晏子殊面红耳赤、喘着粗气提醒卡埃尔迪夫,但卡埃尔迪夫只顾埋首舔舐,毫无罢手的打算,晏子殊只得抓住他的肩膀,想要推开他。
  但是,卡埃尔迪夫却是用力地含吮着他的性器,直到他的下腹剧烈痉挛,浓白的精液控制不住地喷射出为止。
  卡埃尔迪夫不假思索就咽下精液,还一直舔吮着颤缩的茎孔,直到晏子殊战栗的下肢平静下来,而时间……只比十分钟超出一点点。
  “啊……哈……!”
  晏子殊浑身酥软,整个人冒着热汗,就像刚从桑拿房里出来,他突然明白医生为什么让他禁欲了,他累瘫了,全身的肌肉不只酸涩,还疼,尤其那些才愈合的伤口,隐隐刺痛着。
  不过,晏子殊很快就将疼痛抛之脑后,自己满足了就丢下恋人,不是他会做的事,尤其他已经很久没和卡埃尔迪夫亲热了。
  “兰斯……”
  晏子殊很想回报一下卡埃尔迪夫,即便没办法做“更进一步”的事情,他也想做些什么,比如,也为卡埃尔迪夫口交。
  “时间到了。”
  然而——卡埃尔迪夫只是迷人地微笑了一下,温柔地握住晏子殊企图解开他西服钮扣的手,牵起之后,在指尖上亲了一口:“我帮你穿衣服吧。”
  “呃?可是……”晏子殊愣住了。
  “你需要休息。”卡埃尔迪夫柔声说,“虽然我也很想继续下去,但现在不行。”
  “我不至于为你……做那个的体力也没有。”不好意思说出那个超限制级的词语,晏子殊红着脸。
  “可我会心疼。”卡埃尔迪夫的手心轻抚晏子殊的脸颊,深紫的双瞳里凝聚着无限的宠爱,“你要早点好起来。”
  “我已经好多了。”晏子殊微笑着想要坐起身,卡埃尔迪夫扶了他一把,然后帮他穿上裤子和睡衣。像这样的事情,这段时间里他已经做了许多次,早就熟练无比了。
  仿佛是掐准了时间,晏子殊刚穿好衣服,女佣就敲响了病房的门,接着,嵌雕花玻璃的实木门被女佣轻盈地推开,医生、医生助理和护士们鱼贯而入,病房内卷起一阵微凉的空气,让晏子殊泛着红潮的面孔终于冷却下来。
  “早上好,晏先生,今天感觉怎么样?”
  “早安,公爵殿下。”
  彬彬有礼的问候声此起彼伏,卡埃尔迪夫一一点头回应,晏子殊则微笑着说:“早,我感觉不错,谢谢。”
  一位护士将房间内的移动医疗车推到病床前,医疗车上用Z型支架悬挂的液晶显示屏和微型电脑已经接入医院内部的网路系统。
  今早负责检查的医生依然是美国MGH整形外科的权威——五十七岁的沃尔特·斯温教授。
  半个月前,是他为晏子殊身上的伤口做了清创和皮内缝合手术,而从昨日的检查来看,晏子殊伤口处的上皮细胞已经长好,缝合处没有任何感染,不用再换药——或许应该说,晏子殊的身体本就像钢铁打造的一般强健,再过一年,晏子殊的胳膊、胸膛以及脊背、大腿上,那些由马鞭以及打斗留下的伤疤会淡化到几乎看不出来。
  另一个医生是乔安娜·朗曼,她每天都会来病房巡查四次,除了确保晏子殊绑着石膏的右腿没有血液循环不畅、疼痛加重或者皮肤过敏等等问题外,还关注着晏子殊的睡眠情况和心理健康。
  最后一位是临床营养师大卫·莱希特,他才二十五岁,是德国人,专门负责晏子殊的膳食搭配,他给晏子殊准备的食物不仅营养丰富,每一餐都不重样,还非常美味,让晏子殊这几天里重了四磅,但体脂率却没有改变。
  早晨的巡诊通常只需半个小时,卡埃尔迪夫耐心地陪在病床旁,看着医生们替晏子殊做各种检查。他知道晏子殊一天比一天好转,已经没有大碍了,但是头脑深处,晏子殊遍体鳞伤、昏迷不醒的模样却始终无法消散。
  深夜,当卡埃尔迪夫躺在冰冷空旷的大床上,只要一闭上眼睛,仿佛就能听到晏子殊充满痛苦的嘶哑呻吟和求救声。在晏子殊备受折磨,极度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晏子殊的身边,他失信于晏子殊,而且……不止一次。
  连续十五天,卡埃尔迪夫一直在失眠,不是直到天亮都无法入睡,便是被噩梦困扰,在锥心刺骨的痛苦中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
  身体被不断冒出的冷汗和无法控制的颤抖淹没,反胃令他在深夜呕吐,但是在晏子殊面前,他从未表现出疲倦或者情绪不佳的样子,始终面带微笑,柔情似水。
  只有朗曼医生清楚卡埃尔迪夫公爵的状况,因为将实施催眠术后的录音播放给公爵听的人,是她。
  通常情况下,在遭受巨大变故或者挫折的时候,需要进行心理疏导的除了患者本人,还有患者的家人,尤其是像伴侣这种非常亲密的关系。一方受重创,对另一方来说也承受着极大的压力和心理冲击。
  但卡埃尔迪夫拒绝了朗曼医生的医疗建议,因为他并不是无法面对事实,而是绝不想轻易地饶恕自己。
  “……晏先生,您昨天说背上的伤口很痒,今天呢?”
  沃尔特·斯温教授的询问拉回了卡埃尔迪夫的心思,他看着坐在床上,气色显然不错的晏子殊,嘴角略微上扬。
  “假若不去想它的话,感觉好一些。”
  斯温教授笑了:“呵呵,是的,您若一直在意它是不是已经愈合,或者还会痒多久,那会更难受的。这样吧,如果您觉得痒得受不了,我可以为您开一支软膏,它有清凉和止痛的效果,可以让您好受些。”
  “谢谢。请问我什么时候可以洗澡?”晏子殊说。虽然卡埃尔迪夫每天都有很细心地帮他擦澡,可他真的非常想躺进灌满热水的大浴缸里,让身体每块肌肉都感受一下被热水包围的惬意。
  “还得再过几天。”斯温教授笑着说,“不过,从今天开始,您可以下床,适当地活动一下四肢,但不要太着急,您右腿的扭伤比较严重,还没完全消肿。”
  “好的,我知道了。”
  晏子殊点了点头,不管怎样,能下床活动一下,对他来说就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他高兴地看向卡埃尔迪夫,卡埃尔迪夫朝他温柔地笑了笑。
  “那就先这样吧。”说话的是朗曼医生,“晏先生,在午餐后,我会来指导您怎样做复健。”
  “好,谢谢。”
  “那么,我们就先告退了,殿下。”
  医生向卡埃尔迪夫躬身行礼,然后一一退出病房。医生们一走,护士们就开始忙碌起来,准备为病房和浴室进行清扫、消毒以及更换枕套、床单等生活物品。
  卡埃尔迪夫将晏子殊扶下病床,帮助他坐进铺着皮革软垫的轮椅里。
  “想出去走走吗?”卡埃尔迪夫轻柔地问,从女佣的手中接过一条草绿色的薄羊毛毯,披盖在晏子殊的肩头。
  “当然想!我最受不了的事,就是在病房里待着。”晏子殊无奈地说,他的忍耐真的快到极限了,从小时候开始,他最不喜欢的地方就是医院。
  “那你还总是受伤?”卡埃尔迪夫握住防滑把手,小心地推动着轮椅向前——女佣快步走在前方,为他们打开了门。
  一看到公爵殿下推着轮椅走出来,守在病房门口的保镖们二话不说,便跟随在公爵身后。
  “怎么,开始嫌弃我了?”晏子殊回头,斜睨着他。
  “子殊……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卡埃尔迪夫急忙为自己辩解。
  “我是知道。”晏子殊笑了,转回头,脊背舒服地靠着柔软的背垫,“我只是想看你为我着急的样子。”
  “你真的是……”卡埃尔迪夫轻轻地叹气,一脸的无奈。
  “什么?”
  “越来越像我了。”
  上次在西撒哈拉上空的直升机上,还有在里昂郊区的酒庄里时,卡埃尔迪夫就觉得,似乎晏子殊变得越来越坏心眼,懂得反“调戏”他了。
  “没办法,谁让我离你越来越近呢。”晏子殊微笑着用中文说,“‘近墨者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子殊。”卡埃尔迪夫在铺着精美波斯地毯的宽阔走廊里缓步走着,“我听得懂中文。”
  “没错,我就是说给你听的。”晏子殊头也不回地说,双手紧握着轮椅扶手,“你确实是影响了我,让我明知道你‘邪恶’,却离不开你,那么,兰斯,你打算怎么办?”
  “……”
  卡埃尔迪夫忽地停下脚步,绕到轮椅正面。他穿着驼色格子纹的毛花呢定制西服,配白色棉质衬衫和黄色开司米领带,脚下是Amedeo Testoni出产的棕色山羊皮鞋,不只鞋面和鞋底,连鞋带都是手工定制的。
  和卡埃尔迪夫相处久了,晏子殊也明白到什么是高雅的服饰,但即便没有这些昂贵的定制品,卡埃尔迪夫从头到脚都优美如画。
  “子殊,我不觉得你会‘近墨者黑’。”卡埃尔迪夫的话打断了晏子殊稍稍的分神,“你永远都不会忘记你的信念和你的原则,倒是我……是‘近朱者赤’了。”
  “你不喜欢近朱者赤?”
  “不,我喜欢。因为是你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子殊,你是我的一切……我爱你。”
  一边轻柔地说着,卡埃尔迪夫一边弯下腰,吻住晏子殊的唇瓣,并且是伸入舌头的湿吻,缠绵了许久才放开。
  “……你想让你每一个保镖,都听见你对一个男人告白吗?”晏子殊略略喘着气,红着脸,脊背紧贴着轮椅背垫,几乎动弹不得。
  “他们又听不懂中文。”卡埃尔迪夫优雅地走回轮椅后方。
  “可他们眼睛不瞎。”晏子殊嘀咕,忍不住想翻白眼,“算了……医生说我可以喝酒吗?”
  “不行。”
  “兰斯,其实你没有问过医生吧?”晏子殊再度回头。
  “是。”
  “你真是……”
  “有我在,你何必要喝酒。”
  “和酒相比,你这是在抬高自己呢?还是贬低自己?”晏子殊觉得好笑地说。
  “那要看是哪种酒了?”
  “Radeberger?①”
  “这是在贬低。”
  “Dalmore 62?②”
  “那我会说你的品味不错。”两人一边贫嘴,一边来到奢华的内庭,这里的装潢相当特别,因为它既有着哥特式复兴主义的繁复奢华,又有罗马建筑的雄浑典雅。
  宽阔的内庭中央有着线条精美的大理石壁炉,壁炉上方悬挂的不是油画,而是镂雕有古罗马英雄人物的机械钟。
  每到正午时分,这个精美绝伦的壁钟,就会缓缓拉开黄金钟面下的红色舞台幕帘,推出六个身穿金铠甲的栩栩如生的罗马人偶。
  它们在不断旋转的黄铜齿轮上,上演着惊心动魄的特洛伊之战,晏子殊觉得非常惊喜,但可惜他只见过一次,因为大部分时间他都待在病房里。
  壁炉前方是花纹华丽的十七世纪的波罗涅兹地毯和成套的抛光彩绘法式家具,清香沁人的Pat Austin蔷薇摆放在象牙琴键的胡桃木雕三角钢琴上。
  内庭的二楼以上,四面都是围有桃花心木栏杆的罗马式回廊,通往庄园的各个房间。
  那日,第一次被卡埃尔迪夫带出病房时,晏子殊就惊讶于这里的古老和美丽,这是一种即便时光流逝也无法湮灭的美,还因此有感而发:“兰斯,假若你有建筑师朋友,看到这样的房子,他(她)该有多开心。”
  “是啊。”
  卡埃尔迪夫轻点头,没有告诉晏子殊,大约六七年前,他在巴黎是有一个学校欧洲古建筑艺术的女伴,她对卡埃尔迪夫家族名下的各种豪宅,简直是如痴如醉,还为此写了一篇论文。
  当然,卡埃尔迪夫不会蠢到吧自己过去的情史“招供”出来,他顺着这个话题,给晏子殊讲解起这栋房子的历史,比如这座庄园建于一八八五年,原本是躲避欧洲的寒冬用的,建筑师是一位生活在英国的法国人,并不是很有名,因为他不到三十岁就去世了,唯一留下作品大概就是这栋孤立在加勒比海岛屿上的莱昂庄园。
  而吧庄园部分房间改建成家族私人医院的,是前任公爵兰格斯特。
  卡埃尔迪夫还告诉晏子殊:“我的父亲一点也不喜欢这里,他觉得这栋房子的装饰不伦不类,所以即便改建成医院或者赌场也没关系,可我母亲喜欢,他们还为此吵过一架。”
  “你呢?”晏子殊问,很惊讶卡埃尔迪夫主动谈起父母的事情。
  “没什么感觉,不过,我更喜欢海滩边上的那栋。”
  “海滩边?”
  “嗯,等你好一些,我会带你去那里住。”
  卡埃尔迪夫觉得开阔的海洋视野和明亮现代的建筑风格,会更讨晏子殊的欢心:“那里有泳池和码头,也有水上飞机和垂钓场所,你会喜欢的。”
  “我很期待。”晏子殊莞尔一笑。
  之后,他们便回去了病房。
  ——“打搅了,殿下。”
  正当卡埃尔迪夫收回心神,想把晏子殊推到钢琴那边时,庄园的管家拉蒙·巴奥普走了过来,恭谨地鞠躬:“有位客人在门厅等候,他想要见您。”
  巴奥普没说明是什么人以及什么事,但卡埃尔迪夫似乎了然于胸,轻轻点了点头:“让他去二楼书房吧,我一会儿过去。”
  “是。”管家再度鞠躬,然后转身走开了。
  “对不起,子殊,我约的客人,但他来早了。”卡埃尔迪夫满脸的歉意,“我先送你回房间吧”
  “没关系,你有客人,就去忙吧。”晏子殊抬起头,说,“让‘他们’中的一个送我回去好了。”
  晏子殊指的是伫立卡埃尔迪夫身旁,那几个无时无刻都存在的黑衣保镖。
  “……好吧。”卡埃尔迪夫同意,对其中一个保镖用德语吩咐了几句,后者简直是诚惶诚恐地猛点头,然后走到晏子殊身旁。
  “那么,我先离开一下。午餐时再去病房找你。”卡埃尔迪夫俯身吻了吻晏子殊的脸颊,才在其他保镖的伴随下离开。
  晏子殊轻吁一口气,留下的保镖小心翼翼地推着轮椅,生怕他们的“公爵夫人”有一丝一毫的不适。
  在轮椅快要拐入走廊时,晏子殊突然说道:“请等一下。”
  保镖即刻停下脚步,俯身用英语回应:“您有什么事?”
  “我想欣赏一下这个。”晏子殊伸手指了指身旁门廊的柱子,这根五十公分宽的桃花心木柱子上浮雕着精细生动的古罗马战车,实属罕见。
  “好的。”保镖点头,完全不疑有它。
  就在这时,晏子殊听到头顶二楼回廊的拼花木地板上传来稳健的脚步声,是管家带着客人去书房。为了方便照顾晏子殊,卡埃尔迪夫将他的卧房迁移到南侧病房的隔壁,而书房就从四楼暂移到了二楼西南角的一间会客室。
  当楼上的两个人转过拐角,走向斜对面的会客室时,晏子殊便看见了他们。
  走在管家身后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西服,个子不高,身形瘦削,大概一百七十公分,从晏子殊的位置,无法看清男人的正脸,但可以看到他神色严肃,左手拎着黑色皮革公文箱,箱子上的锁扣是金色的,上方嵌着一枚精致的铜质徽章。
  这个徽章晏子殊非常熟悉——是梵蒂冈城国的标志。
  晏子殊的眉心不禁皱了起来,他特意留下偷窥卡埃尔迪夫的客人,并不是不信任卡埃尔迪夫,而是担心卡埃尔迪夫遇到了什么麻烦。
  尽管卡埃尔迪夫决口未提德雷堡修道院的事,但晏子殊一直都很在意,当卡埃尔迪夫不在病房时,他用笔记本电脑在网路上仔细搜索了修道院的历史背景和新闻,发现一个纽约的天主教会网站转载了匈牙利新闻媒体关于修道院大火的报道,并且将它翻译成了英语。
  让晏子殊惊讶的是,匈牙利的主流媒体仅用一个“焚香点燃布幔引发的不幸意外”来报道这场几乎烧毁了整座修道院的大火。
  无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