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哨向]从命如流-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奈福钡盟褰娌畹忝话迅粢共烁鲁隼础�

  “兄弟,你看!你看那!”

  隋芥捂住重伤的胃部,眯起眼睛看向奶茶店:林月悦和一个挺高的男的站在一起,两个人正说说笑笑,那男的还把一杯奶茶递给她。

  靠,找到正主了!

  “怎么样,上去揍他一顿?”

  “不了吧。”隋芥看那男生高高的个儿,一看就是六年级的,“我看咱们俩还不够他一拳的。”

  正说着,天上居然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初春第一场雨绵密而冰凉,两个小孩一瘸一拐地互相搀扶着,走在雨中更加显得此情此景凄凉无比,路人都要为此动容。

  经此一役,隋芥和易帆惺惺相惜,迅速结成了坚固的恐女联盟。

  隋芥捂住自己干瘪的钱包,心里真是后怕不已,女孩子太厉害了,还“脚尖脱出桎梏”呢,那脚尖还没踩到外面的地板上就赶紧缩回来了,下次,下次再说吧。

  颓丧地回到家,魏冉莺正在打电话,见到他回来大喜不已:“儿子你可终于回来了!……你的伤怎么回事!?”

  隋芥不好意思说跟人打架,含糊道:“摔了一跤。”

  八哥也上下点头表示同意。

  魏冉莺怀疑地看着他,正要出口质问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灯灯回到家了吧?刚刚你缅缅叔还给我打电话,问你们今天怎么放学那么晚呢。”

  糟了!陈攸灯!

  隋芥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不过转念一想,陈攸灯有手有脚,等不到自己说不定就走了,便道:“你现在打电话去看看?应该已经回去了吧。”

  魏冉莺一边说“你不是跟他一起回来的吗你不清楚”,一边拨了照缅的电话。挂了之后,她径直向隋芥走来,猛地就往隋芥头上扇了一巴掌。

  “你个小混蛋,怎么会把灯灯弄不见了!他还没回家呢,你老实说你到底跟谁回来的?!”

  魏冉莺气得头顶冒烟,隋芥吓得脑子都要当机。陈攸灯不会还在学校吧!?

  “你是不是在外面学坏了,打架……隋芥!你要去哪!”

  隋芥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出家门。

  ——————

  外面雨还在下,春雨温柔地吻在隋芥的脸颊和鬓角,却又把他慢慢地浸透,隋芥凭着那一股冲动冲出家门,跑了一半的路之后胸中鼓动的情绪开始慢慢平息,有了一点疲累的感觉。

  ……说到底,他隋芥又不是陈攸灯的什么人,跑出来干嘛呢?说不定陈攸灯就在路上了,说不定人家还撑伞,不像他隋芥,狼狈得要死在路上,被雨淋得湿黏黏的,还要回去看他走了没有。

  念及此,隋芥的脚步慢了下来,他跑到马路的一边,在一长排的屋檐下躲雨。八哥嘤嘤嘤地催他,他烦躁地喝了声:“闭嘴!你不也没记起来他吗!”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你隋芥不愿意回教室,说不定陈攸灯早就回到家了啊。回学校的路最常走的就是这条,如果陈攸灯真的走了,你敢说你会在路上错过他?

  隋芥心底有个小小的声音说道。

  隋芥认命地抹了把被雨淋成一撮撮的头发,站起来继续跑。

  时间已经超过下午六点,学校的大门关了,只有舞蹈队和田径队加训的人零零星星地从旁边的小门里出来。隋芥冲过小门,湿淋淋地蹭过香香软软的女孩子们,带起一片惊呼,往教室的方向跑去。

  校园里一片静谧,初春的天还未黑,天边一片暗红,隋芥嗵嗵嗵地跑上楼,沿着无人的走廊往他们班飞奔。

  他先是从后门看到了空旷的教室里陈攸灯趴在桌上的小小的身影,然后他跑到前门进去,看到陈攸灯把头埋在双臂之间,一动不动。

  那一瞬间隋芥那颗小心脏像是被手攥住似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陈攸灯是不是死了”,接着他才意识到陈攸灯应该是等太久,睡着了。

  他松了口气,轻手轻脚地走过去,陈攸灯趴在桌上,露出领子后面一块白白的皮肤。

陈攸灯一直都很白,就像永远都晒不黑似的,小时候隋芥和陈攸灯两家人去海滩玩,一天下来隋芥都黑了几个度了,陈攸灯还是白白嫩嫩的。

  隋芥的眼睛不知道为什么被那一小块皮肤吸引住了,他莫名地觉得陈攸灯那一小块肉很像一块嫩豆腐,他很想去感受嫩豆腐的触感,看看戳一下它会不会轻轻地弹回来。

  他这么想着,也上手去做了,但手指碰到肌肤的一瞬间,就像被烫到似的缩了回来。

隋芥瞬间恢复了神智,赶紧去摇陈攸灯。

  陈攸灯没有反应,他发烧昏过去了。

  ——————

  医院里,魏冉莺神色复杂地看着隋芥。隋程坐在魏冉莺身边,一边低声安抚,一边喝隋芥:“站好!”

  隋芥呲牙咧嘴地站着,脑袋上顶着个加了水的水盆。

他将陈攸灯背到了楼下门卫大叔那儿,然后让大叔帮自己打给了魏冉莺,魏冉莺又联系了照缅,两家人一起过来将陈攸灯送到了医院。

  什么叫雪上加霜,这就叫雪上加霜,谁能想到陈攸灯这么死心眼,隋芥没回来就一直等着?谁又能想到陈攸灯在等他的时候居然会开始第二性发育?

  隋芥可知道陈攸灯的性格了,又犟又倔,说不跟隋芥的朋友走就绝对不跟,隋芥没回教室也不出去看看,居然就这么等到发烧昏了过去。隋芥一方面觉得自己愧对陈攸灯,一方面又觉得陈攸灯也是死心眼得可以。

  被雨淋湿的衣服还没干,紧紧地贴在身上,脸上也是湿漉漉的一片,他感觉自己像从水里走出来的。但是魏冉莺不让隋芥去换衣服,她气的胸口一起一伏,差点没背过气去。倒是照缅过来劝了一下,魏冉莺也不听,不知道要让隋芥站到几时。

  不得不说哨兵基因对隋芥还是有决定性的好处的,比如他此时就感觉除了冷了点,还没有要感冒的预兆。八哥终于也不敢说话了,它沮丧地蜷在隋芥脚边,将两米长的身体蜷成了一个圆。

  病房里不能有太多人,照缅和陈勇生进去看了看,出来后让魏冉莺和隋程也进去看了看,只留下隋芥始终杵在墙根那儿,魏冉莺不出口说让隋芥把水盆放下,他一丁点儿都不敢动。

  终于,家里两个大的出来了,魏冉莺瞪了他一眼,道:“把水盆放下吧。”

  隋芥如释重负,魏冉莺摸摸他湿透的衣服,嫌弃道:“出门也不带把伞……仗着你是哨兵身子好是不是,下次我让你到外面去淋雨一晚上都别回家,看你还记不记得带伞。”

  告别了陈家(隋芥再次非常诚恳地向照缅和陈勇生道了歉),隋芥回到家好好地泡了个热水澡,出来又是生龙活虎的一个人了。晚上睡觉前,隋芥迷迷糊糊地想:

  不知道陈攸灯的精神体是什么呢。

  这么犟,说不定是头牛……

  ——————

  陈攸灯恨死隋芥了。

  虽然据小爸所说,是隋芥冒着雨跑回学校找到他,把他背到楼下去让门卫大叔联系家人的,但是陈攸灯一想到是隋芥本身害他在教室里第二性发育开始了都不知道,他就对隋芥恨之入骨。

  醒来之后被接回家,陈攸灯睡到了半夜才醒来,自己去厨房喝了口水。爸爸们的房间里静悄悄的,照缅和陈勇生都已经睡下许久了。陈攸灯一直很羡慕自己的爸爸们之间那样爱情,春雨一样无声浸润,对视的时候又好像有烈火在燃烧。陈攸灯无数次心想,以后他和配偶之间的爱情,一定也会是这样的。安静,而且绵长。

  在厨房里咕咚咕咚地喝完水,精神体晃悠晃悠地在他身边漂浮着游来游去。陈攸灯摸了摸它的皮毛,低声道:“走吧。”

  再入睡的时候陈攸灯做了个梦,梦见自己还在教室里等隋芥,等啊等,等了好久好久,隋芥终于回来了,但是他没有进教室,只是看了他一眼,大声笑道:“走吧走吧,干嘛,教室里没人……请你们去喝奶茶……”

  陈攸灯叫道:“隋芥!我在这……”

  但是隋芥好像听不见他说话似的,肆意地哈哈笑着,和他的朋友们勾肩搭背地经过教室,消失在楼梯口……

  “陈攸灯!陈攸灯!”

  陈攸灯皱紧眉头,情绪还沉浸在梦中,艰难地睁开眼皮,就看到造成他做噩梦的罪魁祸首站在他床边,低着个大头往他脸上看,咧嘴露出一排白牙。

作者有话说:
灯灯:我不如就这样溺死过去
 隋芥:陈攸灯在吗在干嘛醒了吗【晃肩】


第六章 绒皮皮和英勇少年

  “你的精神体在哪儿呢,拿出来看看?”

  陈攸灯看着隋芥,想起了他们小区楼下一个老是喜欢拿自己养的鸟和别的老头比的老大爷。听到别人家大爷也养鸟,那老大爷就爱眼巴巴地凑过去,嘴里催促:“你的鸟在哪儿呢?拿出来遛遛?”

  好像生怕别人把自己的宝贝鸟比下去似的。

  陈攸灯揉着眼睛坐起来,隋芥自来熟地拉过陈攸灯书桌前的椅子,一屁股坐上去,又掏出口袋里一块巧克力,扔到陈攸灯的书桌上。

  “给你,慰问礼物!开玩笑了,拿了个水果篮来……你感觉怎么样?”

  陈攸灯摇摇头,说:“没什么事了。”又问:“你怎么不去上学?”

  隋芥瞪大眼睛:“今天周六呀。你烧傻了?”

  陈攸灯看着隋芥,真是越看越烦。隋芥以前对着他的时候,不也是拍着胸脯充大哥吗?怎么感觉现在越大越没包袱了,在他面前跟在他妈面前一样一样的。

  难道不和他说话还能起到揭露真面目的效果?

  这时候,陈攸灯听到了房间里一阵阵仿佛来自深海的嘤嘤叫声。他一抬头,终于注意到了横贯在他的小房间里的这条巨大的虎鲸。

  陈攸灯甫一见到虎鲸时,悚然一惊,后背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但是虎鲸迅速地游了过来,显然对于陈攸灯终于能看到自己很高兴,用圆圆的吻部轻轻地蹭着陈攸灯的脸颊。在虎鲸碰到陈攸灯那一瞬间,他感到了一股来自隋芥的精神空间的力量——鲜活的、吵吵闹闹的,但是非常广阔而包容,而且绝对没有恶意。

  恰恰相反。

  陈攸灯迅速把头撇开,拿起床头边的水杯喝了口水。隋芥说:“对了,恭喜你终于见到我的精神体,他叫八哥,是不是很吵?”

  “八哥?”陈攸灯神情诡异道,“为什么要叫八哥?”

  隋芥噎了一噎,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无意识地在陈攸灯面前把虎鲸的名字讲了出来,这可是他连在兄弟面前都保守的秘密啊!他左顾右盼,支支吾吾地试图转移话题,突然眼睛一亮:“呀!小家伙!”

  陈攸灯的精神体慢悠悠地从被窝里钻出来,像个滚筒洗衣机一样一边慢悠悠地翻滚,一边往隋芥那里飘去。隋芥惊喜地捧住它,上手给它撸毛。

  那是一只小海獭,幼毛蓬松呈现浅棕色。它低声呜嘤嘤地叫着,用短短的、毛绒绒的肉掌拍隋芥的手。

  “啊!好可爱!好可爱!”

  隋芥像个小姑娘一样尖叫,还没变声的嗓子尖细得像针一样戳着陈攸灯的脑壳。虎鲸看到了小海獭,也惊喜地甩尾拱到了隋芥身边,对着还小的海獭宝宝嘤嘤叫,对于海獭宝宝来说巨大无比的头一拱一拱,好像想和它亲近又不知从何下手。

  一时间,小房间里混杂着隋芥的啊啊啊和虎鲸的嘤嘤嘤,嘈杂得像进了菜市场,陈攸灯闭了闭眼,在精神空间里和小海獭说话:“绒皮皮,回来。”

  海獭宝宝吧嗒推开隋芥的手,游回了陈攸灯身边。虎鲸跟着小海獭凑过去陈攸灯床边,陈攸灯细细地摸着小海獭蓬松的皮毛,点点圆乎乎的小鼻子。

  隋芥一脸羡慕地托着腮,脸上带着宛如少女春梦般的憧憬:“真好啊,真好。咱们家八哥威猛是威猛,就是挺爱辩论。”

  隋芥:“哎,你们家小家伙叫什么名字呀?”

  陈攸灯下意识地不想说,但是想到隋芥也把虎鲸的名字告诉自己了,便道:“绒皮皮。”

  隋芥哈哈大笑:“这名字可真是衬得起它!”说完便“皮皮皮皮”地叫,亲热得好像海獭才是他的精神体似的。

  海獭对于虎鲸来说太小了,况且还是幼崽,八哥除了用大头拱它之外也不知道该怎么表达它的喜爱之情,过了一会儿便把头怼到陈攸灯手边,哼哼唧唧地想让他摸摸自己。

  灯灯终于看到自己了,开心!

  一定要摸个够本!

  陈攸灯只能把手放在它的头和身侧抚摸。

  两个人玩了一会儿,隋芥看了看钟,叫道:“哎!走了走了,等一下还得请张远航他们去吃炸鸡。”

  陈攸灯还没说话,他又凑过来神秘地说:“灯灯,这次是我不对,下次怎么说也会走之前跟你打声招呼的……你就是,以后见着我妈,在她面前给我说两句好话,你也是犟的,等我等了那么久就该走了嘛……也不能全怪我……”

  陈攸灯听得呀,脑门隐隐都要飙青筋了。隋芥自以为完美地完成了探视陈攸灯的任务,腾地站起来:“走了!”

  临出门还给个飞吻。

  客厅里照缅问他要不要留下来吃午饭,隋芥爽朗地笑道:“不了!出去吃,下次来尝缅缅叔手艺!”然后轻轻的一声关门声,隋芥走了。

  陈攸灯下床,去卫生间打了盆水,加了点消毒粉,吭哧吭哧地拿回房间里,仔仔细细、一丝不苟地擦干净隋芥坐过的椅子。

  “以后不要跟隋芥玩。”他一脸严肃地叮嘱绒皮皮。

  皮皮眯起眼睛用毛掌揉搓自己的脸,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

  隋芥每个学期都在玩,小学生嘛,总是有无限的精力去挖掘,隋芥左扣扣右搜搜,两年时间就过得飞快,他也是在省田径比赛里获得过小学组短跑冠军的人了,肌肉也慢慢结实,再没有低年级时候那样软趴趴的。

  陈攸灯觉醒了向导基因后,学习成绩也莫名地突飞猛进,虽然本来就是班里数一数二的,小升初考试的时候直接考了个区里的前五名。

  隋芥本来就不爱学习,考试的时候八哥在它旁边哼哼唧唧的,好几道题都和隋芥选的选项意见相左,隋芥就在精神空间里和它吵架。考试的时候精神体提示主人不算作弊,但是像陈攸灯这样被绒皮皮提醒了之后能够意识到自己错了而不是怀疑自己的精神体然后和它吵架的人,也不是很多。

  所以小升初考试结束那天,隋芥气呼呼地往外走,周围的学生都兴高采烈地讨论暑假要去哪里玩,隋芥还在和八哥对骂,隋芥骂八哥写卷子的时候嘤嘤嘤吵死了,八哥骂隋芥不用功读书还不听它的,起码它还上课认真听了课。

  隋芥已经和陈攸灯说了不跟他一起回去,难得考完试,老老实实回家也太没劲了点。

  “芥哥!”

  “哟,张公公,”隋芥和虎鲸同时默契地停止了争吵,“这是要去哪儿呀?”

  张远航拿出一张手写的拙劣的纸条,兴高采烈道:“这不是我一表弟给了我一张年卡嘛,好像是附近网吧的,芥哥,你来不来?”

  附近的网吧只有一个,老板听说是“道上混的”,隋芥去玩过几次,这次张远航有年卡,便也来了点兴趣,横竖回家也没事干,隋芥想了会,便说:“行吧,我把肥仔他们也叫过来。”

  于是几个小学生浩浩荡荡地前往那家叫“威龙”的网吧。网吧在隋芥回家路上的一个住宅区楼下,是一个车库改装的,接了网线,天花板上只有一根昏暗的灯管,照的里面昏暗惨白,横七竖八排了两排机子,白墙上都是污渍,水泥地上也没有铺地砖。

  隋芥他们走进里面的时候,已经有几个人缩着脖子在打游戏,看来也是刚考完试过来放松放松的。

  隋芥随便挑了个座位坐下,张远航则屁颠屁颠地到老板那儿给他看手上的“年卡”。

  老板是个痞子样的年轻人,脸上有道疤,隋芥听到张远航叫他“疤哥”。疤哥抖着腿全神贯注地看着电脑,张远航都把纸条凑到他鼻子底下了,才不耐烦地瞄了一眼点点头。

  张远航乐滋滋地把“年卡”收回来,按在胸口宝贝地揉搓几番。

  开了局几番厮杀,赛情胶着,惊险激烈……这时,张远航惊叫了一声:“啊!”

  几个小孩皆一顿,张远航旁边的肥仔探头一看,张远航的电脑黑屏了。

  疤哥闻讯赶来,看到张远航手足无措地站着,电脑黑了屏,当下就眉毛一竖:“怎么回事?”

  张远航瑟瑟发抖:“不……不知道啊,疤哥……它,它突然就黑屏了……”

  要说也是张远航倒霉,其实这机子之前也坏过一次,那时候用这电脑的是个彪形大汉,键盘一拍不知为何就黑屏了,疤哥看着那人的体型只能闷吃了一个亏。现在有条无知水鱼送上门来,疤哥怎么说也得敲上一笔。

  疤哥皱起眉头假装检查了一下电脑,冷哼一声:“被你搞坏了,你看怎么办吧。”

  一道晴天霹雳,劈得张远航差点站不住了,他怂兮兮地问:“多,多少钱啊?”

  “小兄弟,我看你还小,让你分担一千,我还得付大头。”疤哥剔着指甲慢悠悠道。

  一千!张远航哭丧着脸,让他存一年的零花钱都没有一千啊!“疤哥,这这这次我错了,我把年卡还给你,当作先还着50行吗?我实在是没钱,这次真的对不住……”

  疤哥露出邪恶的笑容,就像黄鼠狼看着鸡似的:“道歉能当饭吃?我最多给你两天,你凑不够钱就准备好一根手指。”

  这次张远航真的要被吓哭了,双腿抖得不像话,“一根手指”这种情节他只在电视上看过,怎么成真了啊?

  疤哥弯下腰,看着他,露出一排牙齿:“怎么样,小兄弟?想好了没有?我不管你是偷家里的还是抢别人的,两天,必须给我准备好。”

  疤哥在这里开网吧已久,小学生也不懂疤哥是“道上的人”的传闻是不是真的,又不敢轻易不信,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该怎么办。隋芥隐隐觉得,张远航是不是真的搞坏了电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不能给钱让疤哥满意。

  几个小学生正纠结着,突然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触到了隋芥的手背。隋芥受了惊赶紧弹开,却看到一只眼熟的小海獭在他手边。

  “绒皮皮?”

  陈攸灯皱着眉出现在了网吧门口,见到隋芥一伙还意外地挑了挑眉。

  “皮皮,你怎么跑这儿来了。”陈攸灯把皮皮拉回来搂着,问隋芥:“你们在这里干嘛?”

  隋芥不想回答,太丢人了,太挫了,就算对方是陈攸灯不是别的倾慕他的小向导,他也不想说。

  倒是旁边疤哥说话了,“是这样,这个小兄弟呢搞坏了我的一部机子,损坏要赔偿不过分吧?”

  陈攸灯看了张远航一眼,张远航对他做了个哭唧唧的表情。“多少?”

  “一千。”

  陈攸灯打量了疤哥一眼,转头往网吧深处去,隋芥赶紧护在他周围:“你要干嘛呢?”他压低声音对陈攸灯说,“疤哥不是好惹的,据说他是道上的人,我们回去想办法帮张远航凑一千块钱……”

  “别傻了。”陈攸灯不耐烦地打断他的话,慢悠悠地走到了疤哥坐着的地方,瞄了一眼。

  “咦?澳门首家线上赌场?”

  疤哥:“……”

  陈攸灯又仔细观察了一会儿,直起身子对疤哥道:“疤哥,你这是在做淫||秽||色||情网站?”

  疤哥再次,“……”

  陈攸灯想了一会,拿出不久前照缅给他买的手机开始拨号。

  疤哥一个冲刺上来,隋芥赶紧将陈攸灯拉到背后,疤哥对着两个小孩咬牙切齿,几番想要下手揍陈攸灯,却让隋芥护得严严实实的,都没成功,只能隔着他冲陈攸灯吼:“你个小子,别举报!”

  陈攸灯按下了最后一个数字0。

  “别!”疤哥着急了,“行行行,我不要了我不要了,为了大众幸福和期望请你高抬贵手行吗?”

  “真的吗!”张远航热泪盈眶,疤哥无力的扒了扒自己的头发:“真的真的,我真是……你这小子,眼睛也太尖了吧……一千不用,你起码给十块。”

  “啊?”张远航耷拉下嘴角,“为什么啊?”

  “你那狗屁年卡是我画着玩的!没有用!赶紧把今天的费用给我拿出来!”

  ——————

  “你就不怕疤哥揍你一顿啊?”

  天色昏黄,日落拂姬山,绚丽的晚霞像有人不小心把水彩泼在了天幕上似的,明天——暑假第一天,大概也是个好天气。

绒皮皮躺在八哥的背上,在两个小孩身边缓缓地游曳。陈攸灯吃着隋芥进贡的凉粉,道:“我看疤哥就不像是会揍小孩的样子。”

  “这都不像?他刚刚还威胁张远航,说如果不给钱,就要剁他一根手指!”

  “那是吓唬他的。”陈攸灯若有所思道,“我感觉疤哥身上没有杀气。”

  隋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潜意识却已经被陈攸灯说服了。只因陈攸灯今天的表现实在是超乎寻常的勇猛,叫隋芥眼界大开,他突然意识到陈攸灯也是个冷静而聪明的少年了,加之向导的精神力加持,那他就是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正确率。

  “话说回来,你怎么知道要去看疤哥的电脑?万一人家在扫雷怎么办。”

  陈攸灯默默地伸出一根手指,指向躺在虎鲸背上搓脸的小海獭。“皮皮告诉我的。”

  “皮皮也太棒了吧!”隋芥决定以后要更加疼皮皮,多给它撸撸毛。

  “你今天还表现得挺英勇。”

  隋芥回头,陈攸灯正看着他,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一丝笑意。夕阳把陈攸灯的眼睫毛照得金灿灿的,脸上细细的汗毛都纤毫毕现。隋芥在那一瞬间稍稍恍了神,张了张嘴,却没说话。

  紧接着隋芥回了神,赶紧豪迈大笑,道:“小事啦,罩着你是应该的嘛。”

  陈攸灯对着隋芥翻了个白眼,道:“你这招我几百年前就领会过了,别想收买人心。”

  隋芥哈哈笑起来,一把伸手揽住陈攸灯的脖颈,两个人吵吵闹闹地,逆着傍晚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车流,沿着种满行道树的长街,往家里那盏等待他们的暖光而去。

作者有话说:
小学时代终于完了!啊!啊!
 这篇文很慢热,希望看的各位姑娘多多包涵……
 如果能喜欢我的崽们就不胜感激了,因为我好喜欢他们哦……_(:3」∠)_


第七章 疤哥和八卦

  隋芥初中开学第一天,在小区楼下差点摔个趔趄。

  “疤哥,您也在啊!”

  疤哥穿着件长袖T恤,懒洋洋地坐在一栋小别墅门口的摇椅上晒太阳,像个老大爷似的。

  “哟,隋芥小儿!”疤哥显然也对隋芥记忆深刻,“上学去?”

  “嗯嗯。”隋芥还真没想到疤哥竟然这么有钱,在小区里买了栋小别墅。离开了那个乌烟瘴气的小网吧,疤哥在灿烂的阳光底下竟然诡异地显出了一丝纯良的气息,看来陈攸灯的确没说错,疤哥或许真的没什么杀气。

  “精神体是虎鲸啊?挺威猛的啊!”

  “嘿嘿!”精神体被人称赞,主人和精神体都心里乐开花,虎鲸装作矜持,沉稳地“Eiao”了一声,隋芥则对他摆摆手,说:“谢谢疤哥!陈攸灯等我呢,我先走了啊!”

  “行,快上学去吧!”

  话又说回来,这么个大夏天的,疤哥还穿长袖,怪神奇的。

  经过两个月前网吧那件事,隋芥对陈攸灯有点刮目相看,原来陈攸灯也是很仗义的,那时候那样单薄也敢单挑疤哥,如果不是隋芥拦着,疤哥可能拳头就下去了,陈攸灯还丝毫不惧,为了拯救同胞不屈威武。

  隋芥本来对陈攸灯就没有恶感,经此一役对陈攸灯的好感更为上涨,觉得陈攸灯是个可塑之材,想把他纳入自己的小团体吧,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劲。

  但是没有关系,谁说只有纳入小团体才能当兄弟的,隋芥心里知道陈攸灯是兄弟就行了,以后对他要再好一点,嘻嘻。

  隋芥乱七八糟地想着,一边回味自己的英勇时刻,一边对陈攸灯当时的出色表现啧啧赞叹。倏然他又想起那天橙黄的夕阳下陈攸灯带着笑意的脸,那小小的微嘟的嘴唇……

  我呸!隋芥怒而指向旁边的八哥,“你别把你脑子里想的东西塞到我这边!”

  八哥咕噜噜地吵起来,隋芥又和他一边吵架一边往陈攸灯的单元楼走。

  初中按学区分,隋芥和陈攸灯都要上区实验中学。魏冉莺和照缅一家都对此感到比较满意,毕竟区实中是目前小城镇里师资力量和硬件设备都算比较好的。易帆上了四中,张远航则去了最远的二中。

  “呜呜呜,芥哥,我会经常去找你的!”开学前一天约出来的时候,张远航还抱着隋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蹭得隋芥心里嫌弃得要死,脸上还装作不舍:“张公——啊不是,航弟,哥以后也会很想你的!”

  大力拍张远航的背,把人家吃的章鱼小丸子都差点呕出来。

  易帆的学校离隋芥不远,而且四中跟实中都不少参加区里和市里的体育赛事,隋芥跟易帆的见面机会也就很多。他们俩就没有什么分别会之类的东西,隋芥还约好了这个周末跟易帆出去买鞋呢。

  陈攸灯低着头,已经等在楼下了。隋芥知道他一定会比自己早,一向都是。

  他兴冲冲地过去,猛地拍了一下陈攸灯的后脑勺,陈攸灯被他打得向前倾了一下,恼怒道:“隋芥你有病?!”

  隋芥哈哈笑着跑过去,陈攸灯跟上他,两个少年一前一后地往学校走去。

  “你知道吗,我今天在小区那边见到疤哥了。”隋芥一边走一边说,“疤哥居然买这边的别墅,贼有钱!”

  “你不要说‘贼’,有点傻。”陈攸灯说。

  隋芥充耳不闻,“而且我还发现现在这大热天的,疤哥居然穿着长袖,你敢信?”

  “……因为他体寒。”陈攸灯说。

  “嗯?你怎么知道?”

  “你这么晚才下来,我看到疤哥就过去跟他说了两句。”

  “我靠……”隋芥睁大眼,“你抱上大腿了啊,灯灯!”

  陈攸灯瞪了他一眼,隋芥莫名觉得头皮一片发麻,“疤哥不是什么‘道上的人’,你死了这条心吧。”

  “怎么可能!”隋芥发出尖叫。

  “哎,你告诉我你们俩都聊了些什么,疤哥他是不是歧视哨兵,怎么都不对我说什么好话呢……”

  ——————

  隋芥对陈攸灯愈发热情,虽然以前他们俩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