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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哨向]从命如流-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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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他哀求道:“……灯灯,我跟霍天仪分手,你不要跟陈墨在一起,行吗?”
全场静默。
哨兵们大惊。
陈攸灯甚觉荒谬,他差点被隋芥这一句给逗笑了。
“我跟陈墨干嘛,跟你和霍天仪有关系吗?”陈攸灯真心实意地问道,“隋芥,你是不是因为我以前只会围着你转,所以觉得我以后一辈子都得围着你转?正如你说的,我是你的兄弟,我不是你的小卫星,我去尝试结交更多的人,你不是应该为我感到欣慰吗?你把霍天仪当什么了,要我拿他来等价交换?”
他是真的感觉心灰意冷,为什么隋芥明明口口声声说他是兄弟,是好朋友,却总要干涉他这些事?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隋芥着急道,他想上去解释,陈攸灯去交朋友怎么会不好呢,他最怕就是看到陈攸灯一天到晚自己一个人待着了,但是他跟陈墨明明不只是交朋友啊。
可是陈攸灯已经不想听了,无论是过去隋芥的狂躁,还是今天他无端揍陈墨一拳,大概都是出于他自私自利的无理取闹。
“我不知道你今天是刚好跟我们看同一场电影还是跟过来,你最好不要是后者。”陈攸灯努力抑制着怒气,冷静道,“我以后要干什么,不用征得你同意,我也不想再解决你的狂躁,有事情去找你自己的向导。当然我们还是兄弟,但是你最好不要再干涉我的事情。”
说完他便感觉胸中一股轻盈,狠狠出了一股恶气,跟旁边沉默着观战已久的陈墨道:“走吧,我们接下来要去主题馆对吗?”
他们俩走了。
隋芥班里的男生们不明觉厉,刚开始是隋芥趁班里人在鸿宾楼吃得甚欢的时候偷偷溜了出去,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两种电影票,他还点名几个兄弟跟他一起去看另一出电影,据他所说他晕针,而本来预定全班一起看的那部电影是讲急诊科故事的。
于是他们几个就一起去看了另一出纽约爆破电影,隋芥还在看电影的时候就老是千年老龟似的伸长脖子往另一排看,结果电影刚一放完,他们就听隋芥愤怒地大吼了一声,往那排座位冲过去了。
其中一个主角他们也认识,不就是隋芥那长得挺好看的向导哥们么,隋芥天天给他买东西喝,宠得比恋爱对象还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果不是隋芥一直没跟他谈过,他们都以为那是隋芥的小情儿呢。
他们吃瓜群众般看完了一场戏,心中万般疑问唏嘘都打算回去跟隋芥问个清楚。
另外俩主角都走了,他们推推隋芥,道:“老隋,人走了,咱们也走吧。”
隋芥垂着头,没动。
他们想这事儿对老隋打击真挺大的,便打算一人扶一边把这失意人扶回去,结果一上手,就感觉隋芥身体在微微发抖,晶莹的泪珠沿高挺的鼻梁而下滴落在影院的地毯上。
隋芥哭了。
作者有话说:
推荐意大利钢琴家Ludovi Einaudi的曲子…
大家双十一有没有买东西呀,本穷人除了卫生巾啥都没买哈哈哈
另外,那个……求收藏和海星留言【星星眼对指指】
第二十三章 隋芥倒霉日
隋芥这一哭,哭得像长江三峡泄洪。
哨兵C:“我操,怎么回事?老隋,老隋?”
哨兵B:“别叫了,我怎么觉得这他妈叫不醒呢。”
哨兵C:“那怎么办?”
哨兵A:“先弄出去吧。”
几个哨兵把隋芥硬生生拖到外面的走廊上。本来隋芥一个挺帅气的高个子哨兵,趴在某个男生身上哭得泪流满面,这场景实在是匪夷所思,不少人纷纷投去好奇的目光。
哨兵们:“……”
哨兵A:“怎么办啊?”
其他人:“这不是你叫我们搬出来的吗!”
他们只好扶着隋芥走出影院,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下。隋芥哭得一抽一抽的,俊俏的脸蛋上全是泪水,眼眶通红,嘴里还在句不成句地说:“不要我了……”
“兄弟,你说什么?”B弯下身子仔细倾听。
“灯灯……不、不要我了……”
哨兵们围着中间哭得“梨花带雨”的隋芥,纷纷抱臂沉思。
“弟妹叫什么?”
“霍天仪吧。”
正一头雾水说着,哒哒哒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霍天仪从影院里跑出来,看到坐在椅子上哭得伤心的隋芥,惊讶得双眼都微微睁大了。
“哎呀,弟妹,你来得正好,”几个哨兵如释重负,一窝蜂地朝霍天仪涌过去,七嘴八舌地开始阐述事情经过。
霍天仪听他们说完,好笑地看着隋芥,过去捅了捅他的肩膀:“醒了没?”
隋芥抽抽鼻子,看向霍天仪,辨认出不是陈攸灯之后,便又把视线移开。
霍天仪简直要笑出声了,他何尝见过隋芥现在这样跟丧家犬似的:“别在这里丢人现眼行吗?回去再去找陈攸灯说清楚行不行?”
隋芥小孩似的闷闷道:“你不懂。”说完站起来。
几个兄弟担忧地看着他站起,刚才隋芥哭得都走不动路了,现在哭完倒好像恢复了一点力气,他病殃殃地往前走去,也没管其他人,霍天仪也没有跟上他,只是远远地走在后面。
八哥也跟隋芥一样情绪低落,只低低地在隋芥脚边跟着,并不像平时那样游上游下。
皮皮不要它了!皮皮要和那只丑陋的海象一起玩TAT
八哥也非常难过。
看隋芥那惨样,兄弟们不但心里浮起了怜惜之情,更坚定了内心的想法——假期后必须从隋芥嘴里挖出八卦来!
哭成那个丢人样子,情绪也提不起来,隋芥就自己坐公车先回家去了。霍天仪留在了尚广,隋芥也没有心情理他,反正霍天仪本来就是个自己也能玩得很开心的人。
隋芥坐了两个小时公交车回到家里,本来想着直奔母亲温暖的怀抱而去,向她哭诉陈攸灯之冷酷绝情,结果家里没人,冰箱上贴着魏冉莺写的纸条:“儿子!我和你爸这两天去沽门区泡温泉,你自己搞定饭菜,有事就去找缅缅叔,啊!…妈妈。”
隋芥一看,更是悲从中来。
被挚友和双亲同时抛弃的滋味实在是苦,隋芥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他到浴室去洗了把脸,回房间往床上一扑。
隋芥一觉睡到晚上七点,起来之后觉得胃都饿得一抽一抽的疼,眼睛也痛得厉害,往镜子里一看,惊恐地发现自己那俊秀的双眼皮都被水肿撑没了。
郁闷地从冰箱里拿了个鸡蛋出来煮熟敷上,隋芥一边控制不住地回想陈攸灯电影院里坚毅的表情,一边又觉得眼睛里隐隐有再冒水的趋势。
今天在电影院一哭,在兄弟们面前也别想做人了,他隋芥以后在众人心里可能就要变成怨妇形象。
陈攸灯他怎么能这么绝情?自己都为他而猛男落泪了,他竟然还能毅然决然地携奸夫拂袖而去?他的心是石头做的吧?隋芥实在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陈攸灯回头了,买绿豆糖水讨好也没用,揭开陈墨丑恶的真面目也没用,好像反而把他推得越来越远……
隋芥掏出手机来,打给了霍天仪。
霍天仪那边很安静,隋芥问他:“在哪儿呢?”
霍天仪道:“电影院里。”
隋芥觉得奇怪,他不是早就从电影院里出来了么?怎么又去了电影院?但是他也没多想,只直截了当地说:“我们分手吧。”
霍天仪一点都不奇怪,只道:“行。”
隋芥想了想,还是觉得有点愧疚,便又道了个歉:“对不起。”
“这有什么,这段时间我也挺开心的。”霍天仪悠闲地道,他是真的不怎么在意,“你终于决定好了?”
“决定什么?”
“……挂了。”
隋芥莫名其妙地看着忙音的电话,霍天仪在说决定什么?
天色暗下来了,隋芥在房间里颓丧地坐了一会儿,饿过头的胃再次开始新一轮||攻势,他又感觉饿了。他不想做饭,也不会做饭,但是他也不想去陈攸灯家。
他,堂堂隋芥!陈攸灯不要他就不要他了呗,反正他隋芥还有大把大把的好兄弟,一天找一个玩,能玩到毕业,陈攸灯又算什么东西!
隋芥恶狠狠地想着,努力忽视心里那股酸楚,想了想,方幼真还在医院里,去探望探望他好了。
于是隋芥买了饭,坐车到医院去找方幼真。
方幼真的睡眠时间越来越长了,隋芥之前和陈攸灯去探望他的时候,十次里有五次他都在睡觉。
……怎么又想到陈攸灯了!闭脑!
隋芥坐电梯上了住院部里方幼真的楼层,进房里之后看到方幼真竟然醒着,精神奕奕地看着电视。
“哟,稀客呀!”方幼真讽道。隋芥把自己打包的饭放在他病床的小桌上,问他:“项瑛呢?”
“抽烟去了,陈攸灯呢?”
说到陈攸灯,隋芥心里就泛起一股委屈,他今天真的太倒霉了,不想想起的人五次三番以各种形式出现在他脑子里,不就是被陈攸灯抛弃了吗,至于吗?他决定以后把这天设为“隋芥倒霉日”。
既然方幼真问道了,隋芥便跟倒垃圾似的,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全数说出,本来他心里就不太舒服,要他再回忆一遍事情经过简直就是折磨。好不容易忍着心酸全部说完了,抬头一看,方幼真竟然在笑!
“你笑个屁?!”隋芥悲愤道。
“哈哈哈哈哈……隋芥,你也有今天?!”
隋芥真的觉得世界灰暗极了,一个两个的,今天都像磕了药一样,连方幼真都不安慰他,他就是泥地里那小白菜,没人疼,没人爱。
方幼真笑了半天,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隋芥那边跟被实体黑雾笼罩了似的,才稍微收敛,一边擦眼角的泪水一边说:“隋芥,你就没想过自己为什么这么难受?”
“这还用说吗?陈攸灯那个死……”隋芥想说“死人”,但是要咒骂也不太舍得,只能改口道:“陈攸灯那个瞎了眼的,他竟然要跟陈墨那个衣冠禽兽谈恋爱,我能不着急吗?他那样的,陈墨还不是一口一个?”
方幼真想说“你是不是把你那位同学过度妖魔化了”,但最后还是忍忍没说,只问:“那如果……陈攸灯跟其他可靠踏实的哨兵谈恋爱,你总能放心了吧?”
“我靠,那也不行啊,他还没成年好不好?”
方幼真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也懒得说他初中就阅人无数,只从善如流地拉低了底线:“行,那他毕业之后找个可靠踏实的哨兵,那你总能放心了吧?”
隋芥下意识就要说“不行”,但是他觉得方幼真说得没毛病,陈攸灯成年了,找个踏踏实实的对他好的哨兵,那有什么问题?
理智告诉他没毛病,但感情上隋芥就是不能接受,他单是随便想象一下陈攸灯跟另一个哨兵在一起和和美美的样子,就感觉心脏快要爆炸了,他下意识地捏紧了拳头,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放心!”
方幼真真是恨不得拿一阳指戳开隋芥的脑壳,看他里面到底是什么构造,这家伙不是谈了好几百次恋爱了吗?合着那感受都拿去喂狗了?
“隋芥,你真的活该被陈攸灯骂。”方幼真瘫回床上,伸手从床头拿了一串葡萄剥着吃。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不信抬头看,苍天饶过谁!方幼真也懒得替隋芥解惑了,陈攸灯忍了这么多年,终于轮到隋芥了,他就替陈攸灯出一份力吧,再让隋芥难受一阵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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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你完了兄弟
劳动节假期过去之后,又开学了。
隋芥三天都没见着陈攸灯。
如果隋芥硬是要上陈攸灯家去找,那也不是找不着,但是——那死姓陈的,不是要跟他绝交么!隋芥从来不做热脸贴冷屁股的事,他朋友一大堆,需要去讨好一个小小向导陈攸灯?说出去他都嫌丢人。
其实陈攸灯那时候根本没提要跟隋芥绝交,只是隋芥自己单方面扭曲陈攸灯的话而已。
隋芥下定决心不找就不找,结果上学前一天就开始抑郁,想陈攸灯想的。
去上学的话,天天吃饭堂,总能偶遇那么一两次吧……那就不算是他主动找了,那校道上见到的,大家都不想的嘛,他隋芥还嫌碍眼呢。
隋芥还算冷静地盘算着。
结果他没想到,能见不着,就真能见不着。
陈攸灯中午不下楼吃午饭,除非晚上回宿舍睡觉,否则平时没事根本没可能下楼去。隋芥又不是傻逼,平时也不会故意上顶楼,这么一来,快一个星期过去了,隋芥真的就连陈攸灯的一根头发丝都没见过。
这天中午隋芥趴在桌上,觉得自己真的要就此长眠过去了。好啊,陈攸灯,好样的!我不来找你,你也不来找找我?
想到陈攸灯在没和他见面的一个星期里,和陈墨的感情肯定在飞速升温,隋芥心里一酸,眼角又差点掉下泪来,没良心的陈攸灯!帮他买小米粥芝麻糊买了三年,因为一个臭男人竟然就不要自己了,白宠他三年,兄弟情都喂猪了。他以为小爷做这事特别乐意?还不是他陈攸灯难伺候吗!平时笑脸都不给一个,就给他拿吃的的时候嘴角稍微吝啬地弯那么一下下,跟自己欠了他几百万似的,他还不是想他多笑笑?
隋芥心里委屈至极,像是有股酸水在肚子里荡漾。
一个男生经过,他跟隋芥一样在田径队里,对隋芥这一周像泄气气球似的样子已经习以为常,但是出于关心,他还是问了句:“老隋!放学训练来个小比赛怎么样?看你颓得。”
“不了,没兴趣。”隋芥闷闷地道。
这个男生也是那天陪隋芥去看电影吃了个大瓜的哨兵之一,本来盘算着开学之后来逼问隋芥一二,结果看隋芥这个样子,是个瞎子都知道不该多问,只能自己在心里脑补一出N角恋的复杂虐心大戏,拍拍他肩膀道:“兄弟,珍重。”
隋芥眼皮掀都不掀一下。
因为消极训练,傍晚隋芥被他们的教练明哥臭骂了一顿:“你要是不想训练就退出田径队!以为拿过几个奖就特别厉害了?今天的垫子你一个人拿回去!”
训练垫多是多,对隋芥来说倒也不是问题,就是在陈墨面前挨骂很丢份儿,隋芥心不在焉地捧着比自己头还高一米的训练垫回器材室去。
“嘭”地把山一般高的垫子堆到器材室角落,隋芥走出器材室,他们学校的器材室就在操场旁边,隋芥往操场随便扫了一眼,就看到了陈攸灯在那边等自己。
隋芥浑身血液瞬间都沸腾了,苍天啊,他可一个多星期都没见过陈攸灯了!陈攸灯好像瘦了点,头发好像也长了一点,皮肤还是一如既往的白,长得似乎比之前又水灵了点。
他加快脚步走过去,眼看着离陈攸灯还有五十米左右的时候,旁边传来脆生生的一声喊:“隋芥!”
隋芥一回头,是个挺好看的妹子,小跑着冲他而来,手里拿着一瓶水。
“给你。”妹子把水递给他。
“噢,谢谢。”隋芥急着往陈攸灯那边去,此时此刻他就像狗见到肉骨头似的,恨不得插上翅膀立刻飞过去,看也没看那妹子就要往前走,被她一把拉住了衣摆。
隋芥回过头,那妹子欲语还羞,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在隋芥的火急火燎的眼神催促下道:“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快说!”隋芥脑子里只剩“快去”两个字了,如果不是秉持着风度,差点就要甩开妹子的手而去。
“我……我喜欢……”妹子嗫嚅半天,终于咬咬牙,满脸通红地挤出最后一个字:“……你!”
她一抬头,发现隋芥的身形停滞了。
她顺着隋芥的目光看过去,看到那边一堆哨兵,好像还有个向导,有个哨兵正在跟他说说笑笑,然后哨兵收拾好了自己的水壶钉鞋,两个人贴得很近地往这边走来。
隋芥一动不动地看着陈攸灯和陈墨,仿佛世界都静止了。
陈攸灯根本就不是来找他的,他就是在自作多情。
这一次,隋芥感觉心脏都隐隐痛了起来,他努力压制住把陈墨撕成碎片的欲望,脖颈上青筋暴起,双拳紧紧握住,发出粗重的喘息声。
“隋芥……你,你还好吗……”妹子有点害怕,松开了扯着他衣摆的手。
隋芥毫无所觉,他眼里只剩下那两个并肩而行的身影,陈墨说着说着话,凑过去替陈攸灯整了整衣领。
“隋芥……”妹子担忧地看着他,隋芥的状态很不对劲,他浑身都紧绷着,呼吸越来越重,像狂躁前兆一般。
陈攸灯终于看到了隋芥,他远远地下意识停下了脚步,陈墨在旁边也沉默着不动了。
隋芥脑子已经不清晰了,他赤红着眼,抬腿往两个人的方向而去,他已经蓄势待发,如果陈墨要和他搏斗,那好啊,正合他的意……
这时,他感觉脑中突然一阵清凉,被愤怒灼烧的脑子里被灌进一股清流,抚慰了他的怒火,那股清流还继续努力想要往更深处进发,被他下意识挡在了外面。
这就够了。
隋芥恢复了意识,旁边还有女孩子的声音担忧地问:“没事吧?我也是第一次安抚哨兵,如果你没事了你就眨眨眼……”
隋芥眨了眨眼,跟姑娘道谢之后就赶紧去搜寻两个人的身影,但是已经找不到了。
他心中一股刀割般的痛,陈攸灯是真的不管他了。
“那个,隋芥……”
隋芥低头,那个女生还在期待地看着他。
“怎么了?”
“你……你怎么看?”
什么怎么看?看陈墨和陈攸灯吗?
“非常不般配,在一起肯定会被家暴天打雷劈!”隋芥恶狠狠地道。
女生的脸“唰”一下白了,隋芥竟然是这样的人?
“嗯……刚刚的事情,请你就忘记吧!”女生害怕地模糊说了句,转身飞速逃走了。
忘记什么?隋芥皱着眉看她远去的背影。她逃什么,他很可怕吗?
还不是因为她哪壶不开提哪壶?偏要问这种让人生气的问题!
——————
易帆劳动节假后跟着篮球队去外省比赛,捧了个冠军回来,得瑟地拿去给隋芥看。
易帆到隋芥班里,没找着人,喜气洋洋地问班里的人:“隋芥呢?”
班里同学往角落努了努嘴:“喏。”
易帆吓一跳,他刚开始没看仔细,还以为那是被人扔在桌上的一块烂抹布,原来是隋芥趴在桌上的脑袋。
“干嘛,昨晚没睡好?”易帆兴冲冲地过去猛地拍了一下隋芥的后脑勺,一屁股坐在他前面的座位上,“嘭”地把那沉甸甸的奖杯往隋芥桌上一掼:“看看!高校联赛冠军!”
隋芥死气沉沉地抬起脸来,只往奖杯上扫了一眼,复又趴下来不动了。
易帆这才感觉到不对:“兄弟,怎么回事啊?失恋了?”接着又自言自语,“不对啊,平时分手也没见你这比样。”
“滚。”隋芥有气无力道。
易帆把脸凑过去,“哎,怎么回事,跟兄弟讲讲?”
隋芥沉默了半天,突然哀嚎起来:“陈攸灯!他他妈的不要我了——”
……
听完隋芥(极其具有夸张色彩的、极度丑化陈墨的)诉苦之后,易帆眯起了眼睛,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他上下打量着隋芥,道:“就是因为陈攸灯不理你这事,你愁了一个多星期?”
“愁个屁的愁,我可高兴了。”隋芥顶着一张“老子想要立马跳黄河”的脸道。
易帆睿智地抚摸自己虚拟的长胡子:“隋芥,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总得有这么一天。”
“什么玩意?”
“我吧,跟你认识了这么多年,也不跟你糊弄了。一路看过来,你跟陈攸灯也是坎坷……”
“你他妈到底在说什么?”
“你不觉得你们俩对视的时候眼里都是爱吗?”
静默。
易帆抬头看隋芥,隋芥一脸吃了大蒜的表情。
“爱,什么爱?兄弟爱?”隋芥几乎要仰天大笑,“我们俩那是兄弟情深!我看你那时候跟女孩子约会还订隔开的座位我就知道了,你自己恋爱都不懂,还知道‘眼里都是爱’!?”
易帆反问他:“不是爱,你对他那么好?”
“兄弟,看在你的确真的没有谈过恋爱的分上我告诉你,”隋芥懒洋洋地道,“你要看哪些是爱,你看看我过往和其他小可爱谈恋爱是怎么谈的就行了。”
这次轮到易帆几乎仰天大笑,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爱?你个渣男他妈的,被别人甩了都没试过难过一个小时以上,你真的‘爱’他们?”
隋芥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虽然他的男女朋友大概都能组成一个排了,但是每次分手,他都不会怎么伤心,或许失落一个小时,就又生龙活虎起来了。大概那时候他想的是,反正好看有趣的向导那么多,分了这个还有下一个,每一个新世界都是新奇美丽的。
而且他还那么年轻,或许在爸妈眼里都还是小孩呢,真的就懂爱了吗?隋芥看过那些因为“爱”哭得要生要死的,他想想就耍挪灰硕侥歉龇萆稀�
隋芥好像已经忘了之前在影院里哭天抢地的事情了。
易帆乘胜追击:“你们俩不是还订过娃娃亲吗,我以前可是吃过醋的,你对陈攸灯这么好,怎么不对兄弟我也好点?”
“去去去,你个五大三粗的哨兵我对你好干嘛?”隋芥嫌弃道,“娃娃亲那些都是我们爸妈胡诌的,陈攸灯那么细皮嫩肉的,又是我唯一一个向导兄弟,我不宠着谁宠?”
“所以你对他没非分之想?”
“我跟你说,易帆,你再说我就要揍你了啊……”
“别别别,先冷静,”易帆制止了隋芥欲站起的势头,安抚道,“你稍微想象一下,想象一下。如果现在你可以抱着陈攸灯,亲亲他,摸摸他的小手……”
“我操,你……”
“想象一下,想象一下!如果是兄弟,那不恶心死你了?你试试想象和我亲亲抱抱……呕不行,你别想……”
“去你妈的,我才不想跟你亲亲抱抱。”隋芥道。接着他便闭上眼,随便想象了一下。也不是很难,如果陈攸灯就站在他面前,他可以问他为什么不理自己,陈攸灯开口想要辩解的时候他就低头吻上那开合的小嘴,伸手去揽住那细腰。
刚开始似乎很难,但是一旦展开了想象,一切就显得异常简单。隋芥知道陈攸灯的嘴唇微薄,但生气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微微撅起,这样就会露出他那颗圆圆小小的唇珠,特别可爱。虽然没有像隋芥那样每天训练,但是陈攸灯偶尔会去慢跑,隋芥以前和他一起睡觉的时候看到过他的腰,还上手摸过,那种细韧而且有力的惊喜手感一直在他脑海里流连不去。
隋芥惊悚地睁开眼,“我靠!”
易帆“腾”地站起来,越过桌子看向隋芥的下身,然后戏谑地道:“兄弟,你完了。”
作者有话说:
去数码店把电池拆了!
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隋芥的苦闷纠结生活从此开始(←不是
第二十五章 开朗的人和降维的鲸
“你变开朗了。”
陈攸灯回过头来,胡美玲正对着自己微笑。
绒皮皮很喜欢胡美玲的红毛小狐狸,不能和八哥玩的时候,他经常和这只叫巫巫的小狐狸玩,用短短的毛掌握住小狐狸的尾巴羡慕地摩挲,大概是希望自己也拥有这样一条又粗又长的毛尾巴。
劳动节假期过后,陈攸灯早上就再也没有收到过隋芥时不时给他买了送来的吃食,隋芥本人也没有再来班里找过霍天仪。陈攸灯不是喜欢问别人问题的人,所以他只是自己猜测,隋芥他们两个可能分手了。
霍天仪似乎没有因为分手而产生什么消极情绪,他依然每天都笑盈盈的,还时不时过来找陈攸灯一起吃晚饭,他们俩关系反而比之前更熟络了。
陈攸灯生活中没有了隋芥这个巨大的阻碍物,这个星期他和班里的向导,尤其是同桌胡美玲的接触变得频繁起来。陈攸灯一开始认识胡美玲的时候,以为她就是一个挺文静的小姑娘,写的随笔也屡屡被他们班那刁钻的语文老师赏析,不时就拿出来在班里念诵。
结果有一天班里进了老鼠,吃了不少同学抽屉里的零食,其他向导包括不少男生都吓得尖叫的时候,她非常淡定地伸出闪电般的一脚,直接把老鼠尾巴踩住,拿起来扔到了楼下。
伴随着凄厉的“吱——”声,陈攸灯心里默默为那只老鼠默哀。
他还见过胡美玲替她的好朋友挡脚踏两只船却想要再续前缘的男朋友,那个只有一米五五的女生微笑着问那个高大的哨兵:“闻过一次就知道是屎的东西,给你也不会闻第二次吧?”
把那男生说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
胡美玲和陈攸灯在读书这件事上有话题可说,慢慢地比之前也熟络得多了。
“以前你都不怎么讲话,我以为你很害羞。”
“嗯……只是没有必要说废话而已。”陈攸灯道,想到了某个一天到晚叭叭叭不停地动嘴皮子说废话的人。
胡美玲微笑着看着他。突然她问道:“以前那个总是来给你送东西吃的男生是谁?”
“哦,那个啊……他叫隋芥,是我爸爸的好朋友的儿子。”
胡美玲托着腮,微微眯起眼看着她。她不算是个非常美丽的女孩子,但是她的五官组合起来就让陈攸灯感觉很舒服,看多了就觉得越看越好看。
“怎么了?”但是此刻被这么看着,陈攸灯却有点不自在。
“没什么。”胡美玲若无其事道。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道:“今天早上胡林说第几题要写在本子上来着?”
胡林是他们的数学老师,全称叫张胡林。陈攸灯记忆力很好,平时许多没记得记作业的人不问课代表都问他,但是陈攸灯这时卡壳了。
对啊,第几题来着?
“呃……第六题?”陈攸灯犹豫道。
胡美玲更加神秘莫测地笑开了,过了一会她才道:“今天胡林没布置写在本子上的作业。”
陈攸灯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胡美玲就是故意耍他。
胡美玲自己笑了一会儿,问他:“你最近上课经常发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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