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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有姑爷-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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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是挟私报复,这本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啊……

“至于管家所担心的事情,并不是那么不可逆转的。”钱安娘微微一笑,身子后靠在他身上,说道:“只要我让二姐出嫁的够风光,那么她是不是被我扫地出门的,就很显而易见了。”

卫闻展露笑颜,唇瓣贴着她的耳垂笑问道:“你舍得破财吗?

。”他老早就发现,她骨子里都透着铜臭味儿,每回一提到钱便两眼放光。就拿之前三小姐钱红佩被退婚一事来说吧,她不仅让钱红佩孝顺的名声传遍京城,也退了这门钱红佩不乐意的婚事,而且还……而且还吞了那笔位数不小的‘聘礼’!

当她前几日眉开眼笑的躺在被窝里扳手指对他数数,得意她这回落了宁家多大一笔的时候,他就发现他并不讨厌她身上这种他本以为会讨厌的铜臭味儿。相反地,他觉得她很可爱,很坦率。她说——谁都会背叛你,唯有金钱不会背叛你。

虽然他并不十分赞同这句话,但他的确找不到可以反驳她的语言。后来他只好说——金钱是万恶之源,能救人,也能害人。可惜她嘻嘻笑着问他没钱能否活下去的时候,他又哑口无言了。

他不得不承认她所说的那句话:他的道理来源于书本,而她的道理是实践出来的。

面对卫闻的调侃,钱安娘无奈地道:“舍不得又能如何?谁让她是我二姐呢?”随后她又狡黠一笑:“不过郑家是块肥肉,只要二姐过去后能好好谋划,也未必不能分一杯羹。至于我嘛,自然会做二姐最坚实的后盾。”

她没说的是,宁白轩已经盯上了郑家的米庄,而且上门几次提出要收购之事。这是她去郑家商量婚期的那日,郑家家主郑先河告诉她的。而郑先河那意思,便是要钱家出面支持郑家,至少不能让宁家把郑家这一点基业给整没了。

她自然是要支持郑家的,但不能明着来,所以钱菲菲出嫁是最好的机会。破财无所谓,关键是不能再让宁家这么嚣张下去。等钱菲菲出阁之后,她自然是要集中全部精力对付宁白轩那厮了。总不能——让他太过一帆风顺了吧?

听她这么说,卫闻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他放开她,坐在了她身边,夹起盘中的糕点便往嘴里送去,含糊不清地说道:“这样就对了……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嘛……”

“我还没跟你算总账呢,你倒还教训起我来了!”钱安娘笑骂道,随后笑容一敛,嘱咐道:“对了卫闻,等二姐出阁后,我打算尽快将钱家生意接手过来,不再依赖叔叔了。所以到时候我恐怕会很忙,你在家里头……要多加小心,特别是四姐,你尽量少跟她接触。”

钱香亚不比钱菲菲,想要夺权的心不会死,这大概也跟四姨太花宜艳有关,所以她不得不防着。碍于宁白轩的关系,她又不想太早跟钱香亚摊牌,以免又横生枝节。不过幸好卫闻三年后才会再参加会试,而那个时候……她应该也将一切搞定了。

“我知道。”卫闻将糕点咽了下去,因她的关心而体内暖流四窜。他顿了顿后开口说道:“安娘,上次你让我问宁白旭的问题,我问了。”她对他是真的关心着,他决定了,他不能瞒着她。宁白轩是从多方面着手要对付钱家,她是钱家当家人,他必须得告诉她,好让她心里有个谱儿。

钱安娘有些惊喜,她倒没想到这小正人君子还真的问过宁白旭,而且愿意将宁白旭的答案告诉她。她赶紧附耳过去,也不说什么,就是一脸的期待。

卫闻轻咳了声,她这么凑过来他还以为她是等着他亲亲她呢。压下邪恶的念头,他一五一十的将宁白旭的话转述给了她……

第五十六章:送走一个【三更】

钱菲菲还是在三月十六如期出阁了,她的婚礼果然如钱安娘所说的很气派。倒不是郑家的排场惊人,而是婚礼前一天钱安娘亲自安排送去郑家的嫁妆十分气派。

根据与郑家早已谈好的协商,该准备的嫁妆行当一样没少,以一般人家的五倍送出,因为光是送嫁妆前去郑家的队伍都十分浩大。并且,还多出了二十口大箱子,据说那里头全都是值钱的东西——珍稀药材、名贵首饰、上等布料等等。另外,钱安娘还从府里选了陪嫁丫鬟五名给钱菲菲撑脸。

随行人员一路浩浩荡荡往郑家去,引得京城百姓频频伸脖观望,兴许是没想到一个庶出的二小姐,还能得到如此丰厚得惊人的嫁妆。同时,也对之前钱家所传出的钱二小姐被钱大小姐扫地出门一事感到深深的怀疑。

钱菲菲得知此事的时候已经是三月十六那日,迎亲队伍到了钱府大门口的时候了。因为钱安娘头一天的举动,郑家这次也没少费心思,迎亲队伍拼足了劲儿凑够了钱安娘头一天派去郑家送嫁妆的人数。只不过郑家来的人多,钱安娘派去的却是财物多,自然是没有前一日那般让京城轰动了。

“小妹……”钱菲菲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她此刻稍稍有些明白钱安娘为何对钱势看的如此重要的原因了。原来钱势有的时候真的可以让一个人感觉如此幸福……若不是安娘这般破费,她钱菲菲就算嫁入郑家也不会受到太多的重视。而今,郑家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她嫁过去会受到足够的礼遇,因为她的娘家后台够硬,而且安娘不会弃她这个已出阁的二姐于不顾。

钱安娘弯着眼笑,对钱菲菲的惊讶喜悦及感动了然于心。但她做这一切也并非完全为了弥补‘钱安娘’对钱菲菲的亏欠,从很多方面来说她必须这么做——不管是拉拢郑家、反击宁家,还是堵住悠悠众口。钱菲菲如此感激她,她倒是受之有愧了。

“我知道二姐想要说什么,不过我们都是自家姐妹,可千万别那么客气了。”她伸手去抚顺了钱菲菲垂在胸前的一缕秀发,笑道:“再说二姐可是新嫁娘,不能哭的一塌糊涂。否则,姐夫还以为是我欺负了二姐呢!”

钱菲菲破涕为笑,啐道:“小妹,你如今也这般贫嘴了。”她以手绢轻轻拭了眼角几下,然后突地凑上前对钱安娘悄声说道:“虽说二姐比你晚三年出阁,不过说不定先比你生个大胖小子呢!小妹,你说在这事儿上,咱俩谁赢谁输呐?”

“二姐你……”钱安娘故意跺脚两下,嗔了一声。

钱菲菲哼了一声,以手指戳她额头道:“你可别想瞒我,那眼睛厉害点儿的人都知道,你和妹婿压根没圆房,对不?上回我问妹婿,他可是默认了。”

“啊?”钱安娘倒不知卫闻承认他们没圆房一事,一时有些惊讶。另外,她对钱菲菲突然与她如此亲昵,还有些不适应。她讪讪的摸着自己被戳痛的额头,心想事情怎么变成如今这样了?她可不想真的……当人家天真无邪的小妹啊……

钱菲菲瞧了她一会儿,突然觉得她讪讪傻笑的模样挺可爱的,不由得劝诫道:“小妹,不是二姐要说你。这男人,很容易变心的。你这么长期的不跟他圆房,难道就不怕他外出寻花问柳?你可要在心里头想清楚了,他如今是举人身份,又在京城小有名气了,将来做官的机会太大了。再这么下去……二姐是担心你留得住他的人,却留不住他的心了。”

说罢她叹了口气:“女子出嫁后便不再是小姐了,只不过是一个伺候男人的工具。一旦失了丈夫的心,还能图个什么呢?”随即她又笑了:“不过小妹你不同,妹婿他怎么着也离不开钱家,你也用不着伺候他,呵……”

钱安娘怔了怔,为她语中的苦涩恍惚了一下心神。她倒是不怕什么人背叛她,她早已练就了不怕任何人背叛的坚硬心肠了。只不过她突然觉得没意思,留住人却留不住心,岂非是给自己添堵?倘若卫闻真的想飞了,她与其捆住他的躯壳在钱家,还不如——毁了他。

她很快的恢复常态,打趣道:“我可不信二姐到了郑家,会以夫为天。二姐啊二姐,郑家的未来……可都握在你的手中了……”

她这一半是打趣,一半也是告诫。丰厚的嫁妆不是偃旗息鼓,而是战火开始——与宁家的战火。郑家既然选择了钱家,那么钱菲菲就必然成为郑家与钱家之间的枢纽,未来合作如何都得靠钱菲菲从中打点。

“我会经常回来的。”钱菲菲会心一笑,也明白如今钱宁两家势同水火的形势。她可不像钱香亚,不管是为了她的娘家,还是为了她的夫家,她都会与宁家对抗。再者有钱安娘这个满腹诡计的家伙坐阵,她是信心满满能斗垮宁家的。

门嘎嘎作响,被人急急的推开了。

“大小姐,迎亲队伍等急了,红包袋儿都派了好些了呢!”范柔俏皮的眨眼,手里拿着三个钱袋子,冲钱安娘和钱菲菲举了举。

因着这喜气,也因着钱安娘与钱菲菲突然的和睦,钱府大部分人都欢天喜地的,为着这难得的盛大场面而自豪着。大小姐这一出手——外头人是怎么也嚼不了舌根了吧?

“让他们再等会儿,你们多拿些小利,不好么?”钱安娘挥挥手,满脸笑意。随后她又问道:“姑爷呢?去看看姑爷准备了好了没,可得一同去郑家了。”

范柔撇撇嘴:“大小姐,姑爷早就在门口等着了,郑家人可把咱们这位举人姑爷给哄好了。虽说多拿些小利奴婢们也欢喜,可这吉时不能耽误呐,大小姐和二小姐还是掐着时间比较好。”

“那倒也是,误了吉时就不好了。”钱安娘欣然同意,转头便对钱菲菲说道:“二姐,我去让喜婆丫鬟们进来扶你吧,还是早些去拜天地的好。”

钱菲菲点了点头:“好,不过二姐还有一句话想跟小妹说。”

在钱菲菲点头的同时,钱安娘已经转身朝外头走去了。听得钱菲菲又说还有话,她便回过头来瞧着钱菲菲。

“小妹可得早点为钱家生个孩子,到时候我们便能让两孩子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了。”钱菲菲笑意盎然地说道,当然她纯粹只是这个意思,她只是想将她和钱安娘的遗憾,留给下一代去补上。

钱安娘一听就拒绝了:“那可不行,表亲也不能成亲的,那是近……”说到这里她住了口,在古代,表兄表妹好像是可以结婚的……可她知道那是近亲结婚啊,还是不行。所以她不说话了,但却连连摆手表示不同意。

钱菲菲‘噗哧’一下笑了:“小妹你想到哪里去了?你生的孩子可是姓钱,我怎么着也不会想到与你打一亲家的吧?我不过是想让他们,青梅竹马一块儿长大,补上我们所失去的情谊罢了。”

说完,钱菲菲不笑了,挺认真挺真诚的看着钱安娘,等待一个回答。

“原来是这样……”钱安娘松了口气,瞥了瞥一脸认真的钱菲菲后板着脸孔说道:“当然……”

“……可以!”她笑开来,转身便出了房门。

钱菲菲因钱安娘那严肃而心里‘咯噔’一下,差点以为钱安娘要拒绝了,谁知却被耍了一下。她不由得小声抗议了下,紧接着见喜婆丫鬟们进了门,便也含笑任由丫鬟们将大红盖头盖上了她的头,然后在喜婆丫鬟们的扶持下,慢慢的朝门外走去了。

钱安娘出门后便直奔大门口,果然见到郑家的迎亲队伍在门外排成了大阵仗,而那郑长林则一脸笑容的跟卫闻说着什么,只可惜卫闻脸上是疏离而客气的淡笑。

她刚抬脚往前走去,便见卫闻已经瞧见她而往她这边迎来,那郑长林便被甩在了身后,脸上笑容有些尴尬。她心里好笑,卫闻这家伙往后若真当了官,可怎么处理官场交情才好?看样子她还得多多教教他,以免他往后得罪了人而不自知。

“郑三公子,哦不,其实应该改口叫一声‘二姐夫’了。”她只朝卫闻点了点头,便继续往前走去,直到郑长林面前才停了下来,含笑打招呼道。

郑长林有些受宠若惊,连连应声又点头。

钱安娘心下了然,看来钱菲菲过去真的会占上风,这郑长林是个没什么主见的男人。她又说笑了一阵,然后告诉郑长林稍等片刻,新娘子很快便会出来了。

郑长林面对这个上回在郑家说话犀利的大小姐,实际上是有几分畏惧的。他一向就怕这种作风果断的人,此刻也就更不敢随便接话了,于是乖乖的在原地等。

直到喜婆扶着新娘子钱菲菲出来,迎亲队伍才忙了起来,一阵仪式之后才将新娘子扶上了大花轿,浩浩荡荡的往郑家去了。

第五十七章:逆境下的决定【一更】

钱家二小姐与郑家三公子的喜宴在京城轰动一时。不论是钱家送去郑家的嫁妆,还是郑家之后的回礼及排场,都让为数不少的人快要掉下眼珠子来了。而最议论纷纷的,莫过于宁家了。宁家十位公子,接连几日都在宁府讨论此事。

宁白轩不是很能想通钱安娘的用意,如果钱安娘是想靠郑家来对抗他们宁家,那她未免也就太天真了。顶多还有两年,宁家便可以将钱家从东西承宣布政使司上赶出去,从此一家独大。

后来宁白轩得出两点结论:一是钱安娘要将钱菲菲扫地出门,但却并不想落人口实,这才以丰厚嫁妆压下‘姐妹不和’的舆论;二是钱安娘采取了小小的反击措施,对宁家收购郑家产业的举动表示抗议,并且与钱菲菲达成了某种共识。

对于宁白轩来说,在他九哥宁白旭放弃此次会试之后,钱安娘此举是对他的第二次打击。由于对宁白旭的无奈,宁白轩将这股愤怒发泄到了郑家头上——既然敢公然挑衅宁家,那就得有倾家荡产的心理准备!

宁白轩的一系列动作,无疑是对钱安娘最好的激发措施,钱安娘一连五日都窝在帐房里,核算钱家账务以及接受钱家生意,准备对宁白轩宣战。这一次。她不打算再假手他人了,但钱山宝那边出乎她意料的痛快答应,让她隐隐觉得蹊跷。

而很快地,钱安娘知道了钱山宝如此‘痛快’的缘由。

“大小姐,如今的形势——”范成子这五日来睡眠也不足十个时辰,因此苍老的声音更显沙哑。他握着一份他与钱安娘共同整理出来的详细账册,沉声说道:“只怕对我们有些不利。”

钱安娘伸手将那账册拿了过来,随手一页页的翻着,没吭声。其实这份账册是她和范成子两人整理出来的,所以大概内容怎样她都了如指掌,这么拿在手中翻着,只是借着这空当儿思考问题罢了。

难怪钱山宝交权交的如此爽快,钱家如今几乎是逐月亏空,而且数目越来越大,恐怕钱山宝早就知道了这情况,只是按住没对任何人说而已。更过分的是,钱山宝明显在钱家账务上动了手脚,挪动了大量资金,鼓胀了自己的腰包。

所以说,钱安娘如今接手过来的,只不过是一座空城而已。

“大小姐,老奴实在不知二老爷居然会……”范成子叹了口气,自责地道:“若老奴早些发现这些情况,就凭这账面儿上的收入支出,好歹能维持个三年前的模样,钱家也不至于会如此山空了。”

钱安娘将账册往身后一扔,也不管那账册落在了何处。随后她嗤笑道:“管家在钱家这么多年,事事精打细算,就算爹爹过世后钱家财务暂时交由叔叔掌管——管家也不可能对账务这般不清不楚的吧?

。”

范成子眸光一闪,垂首道:“是,大小姐教训的是,老奴失职了。老奴……”

“好了,范管家。”钱安娘不耐的挥手,打断他的话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些,现在钱家病了,内忧外患,你得给我开出个治病的方子来。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你若没有方子,对此病束手无策——只怕早就对我禀明情况了。你对钱家的忠心我还是知道的,所以你心里的那些算盘,都说出来吧。”

对她而言,三年的时间足够看清楚一个人。范成子如今仍寄居在钱家下人房,自个儿不过只两间平常百姓的屋子,膝下也只有范柔一个女儿,他从钱家应该是没捞着好处。再说这三年来他处处维护着她,而且似乎总在提到钱夫人的时候眼里有着敬佩之色,说明他对钱夫人是忠心的。那么他也就必定忠心于她。就拿上回柏心突然转性帮着她来说吧,她后来才知道那是范成子事先跟柏心通过气儿了。

“大小姐真是……”范成子突然憨憨的笑了,也许是因为钱安娘这股信任劲儿吧。他看着钱安娘笑了一会儿后,脸色神情转为严肃,缓缓说道:“老奴这儿有封信函,请大小姐过目后再说。”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函来,恭敬地递给钱安娘。

钱安娘心中疑惑,手已经伸了过去接。她迅速的拆开来一看,顿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抖了抖那信纸后讶然抬头道:“管家,这是……”

“大小姐以为如何?”范成子并不解释,其中内情还是应该由另一个人对她详细告知。至于他的本分,就是牵线搭桥:“早些年宁家在西域迅速扩张,基本上放弃了京城一带,而留给了钱家。不过照宁家目前的举动来看,他们打算在两年内完全控制西域商埠,而且也要吞掉钱家在京城的势力。也就是说,如今宁家的主力,其实是在西域——大小姐,西域的形势,对我们才是最有利的啊!”

钱安娘怔怔的看着范成子,半晌说不出话来。她不得不承认,以钱家如今的情况,再加上宁家的蓄意打压,她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很难在短时间内使钱家崛起、斗垮宁家。而现在范成子给她的这封信,是西域商埠龙头郝哲洪给她的,而且用词颇为熟络亲切,甚至几次提及已去世的钱夫人。

她知道宁家如今的主力都在西域。所以她一早就决定避其锋芒,先想办法在京城扎稳脚跟。但是如今这个消息却让她大吃一惊,却原来……钱夫人在西域有着交情如此铁的重要人物!

好一会儿,她才平静下来,问范成子道:“宁家要想在西域扎根,必然与这郝哲洪关系匪浅,他们合作了这么多年,郝哲洪却为何突然要倒向钱家?任谁也不会相信,他的诚意吧?

。”

范成子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很正经地说道:“大小姐可能有所不知,夫人生前名钱云瑶,到如今也仍然名为钱云瑶,但实际上——夫人本名郝云瑶。至于这内中情形,如果大小姐有幸得去西域的话,相信郝哲洪老爷很乐意为大小姐解惑。”

“噢……”钱安娘低呼一声,暗懊自己竟连这一点也想不通了。不过……她还是不解,既然钱夫人与郝哲洪是一个家族出来的,那么当初钱夫人怎么会坐视宁家进军西域而不予理睬呢?再说了,郝哲洪明知道宁家是想斗垮钱家,却又为何与宁家合作?

不过范成子既然已经说了郝哲洪会为她解惑,看样子范成子本人是不会谈论这其中缘由的了。所以她……真的要离开钱家去西域吗?

钱安娘陷入了沉思之中。

“大小姐,如果能够将西域商埠先占领下来,那么宁家将会元气大伤。而且宁家也万万想不到大小姐会与郝哲洪有如此关系,必然无所防范。”范成子见她犹豫不决,便再度开口说道,“只要宁家在西域的势力一垮,那么他们必然急于将京城商埠占据,到时候大小姐再授意二小姐在郑家作为一番——宁家低头之日就到了。”

钱安娘当然明白这个道理,只是……

她又想了一会儿,才问范成子道:“管家,郝哲洪这人可信度有多少?”她就怕再度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到时候人在外头可就没有这般万事顺意了。

“十。”范成子说的斩钉截铁,随即又道:“而且大小姐放心。老奴会陪着大小姐前去。老奴心里清楚,这身子骨没几年能撑了。在走之前,老奴就是想亲眼见到大小姐秉承夫人当年的风采,那么老奴就死而无憾了。”

钱安娘看着范成子跃跃欲试的神情,忍不住弯唇一笑,没想到他这么大把年纪了还这般有斗志呢!看样子,宁白轩不止把她给逼急了,更是把钱家这位忠仆给逼急了。好吧,她一个年轻人怎么能输给一个被疾病缠身的老人家呢?

她轻轻颔首道:“既然唯此一途,那么就烦劳管家安排远行之事了。择个出门的吉日,我们便往西域而去。”说完她心神有些恍惚,隐隐担心着另一个问题——不知卫闻那小家伙是否能离得开她。

“是,大小姐。”范成子精神一振,连日来的疲惫一扫而光。

钱安娘笑了笑,离开桌边往外走:“管家也好好休息一日吧,我先回房去了。”

“大小姐慢走。”

身后传来范成子恭敬的话语,钱安娘心中更加沉甸甸的。走……她要离开钱家一段时日了啊……就算以最快的时间办完此事,至少也得一年时间才能回来。想想,还真有些难以跟卫闻那小家伙说呢,不知他会不会哭鼻子。

不过眼下情势所逼,她怎么着也不能放着大好机会不用,让宁白轩继续得意,并持续对付钱家。再者卫闻还小,会试与殿试也在三年后,届时她已经回来了,误不了太多事情。况且要成大事,怎能不有所舍弃呢?只要这暂时的舍弃,能换回将来的无限风光就好了。

她摇了摇头,脸上重拾笑容,踏着轻盈的步伐朝院子走去。

【嗷,安娘和卫闻之间必然要有一个磨合期的,非虐非虐~~光阴转换,然后安娘回来不就可以将小美男大吃特吃了吗?邪恶狂笑(哈!哈!哈哈哈!)~~】

第五十八章:圆房好不好【二更】

【谢谢‘淡淡如流’亲的粉红票。抱住嘴嘴啃啃~~~

PS:今天有饭局于是就二更吧,嘻嘻,明天争取看能否四更。】

呼噜……呼噜……

钱安娘轻轻推开门之后,听见的就是内室中传来的如小猪般的呼噜声。短暂的愣神过后,她轻轻关上门,蹑手蹑脚的朝内室走去。

果然……卫闻怕是吃了甜点后觉得困,于是爬上床睡下了。她好笑的将他踢掉的被子慢慢上拉,盖住他的胸口,然后坐在床沿看着他香甜的睡颜,微微出神。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噢,美人就是美人,不管是坐着还是站着,吃饭还是睡觉,板脸还是微笑——看起来都美的那么有风情。但她没想过,有人打呼噜也会打的这么可爱,让她一颗心都为之柔了。瞧他红艳又水润的小嘴,卷翘又细长的睫毛,白皙又绯红的脸蛋……她真不敢相信,自己随手一捡就是个宝啊……

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在他唇上印了一个吻,毫无杂念的。然后她微笑着想抽离。却一下子被他抱住了,耳边传来梦呓般的呢喃声:“安娘……我好喜欢你……”

钱安娘顿时心情复杂,但下意识的已经伸手将他环住了,低语道:“我也蛮喜欢你的呢……”可惜决定已经作下了,于公于私也不能更改,而他又不能随她前往——暂时的分别是必然的了。

卫闻一下子清醒过来,‘咦’了一声后发觉抱的是她,于是甜甜的笑了:“安娘,你忙完啦?”刚刚他可都听到了,她耍赖不了的,她也喜欢他呢!

“嗯。”钱安娘松开手,坐下后见他也起身来,便伸手去他背上拍着:“小心别着凉了。”她心里还在组织着语言,想着该怎么对他说比较容易让他接受。他对她的依赖,她不是不清楚的。

卫闻此刻头脑慢慢恢复精明,很快地便在她恍惚的拍背动作下察觉到她心中有事。他想了想,问道:“安娘,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看你今天好像有心事。”

既然他主动问起了,那她也就顺理成章的说了吧,反正早说晚说都是一说。钱安娘心里拿定了主意,便冲他微微点头,说道:“上回你不是从宁白旭那儿得到消息了吗?我确定宁家当家人宁白轩是想打压钱家的,不过你应该知道我的性格,我是不会向他低头,开口将四姐嫁过去宁家的。那婚约上怎么说,就还是得怎么办。”

只可惜啊,她至今不知那份婚约书在何处。她也问过范成子。却连范成子也没听钱老爷钱夫人提起过与宁家有婚约一事,就更不提能见到什么婚约书了。

“那你打算怎么应付?”卫闻知道她现在说的不是重点,但却更对她的拐弯抹角感觉到了一丝丝的不安。

钱安娘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尽量语气轻松的说道:“我决定去西域一段时间,看看宁家在西域的发展势头如何,寻找机会。”她轻描淡写的说明了离去的原因,因为在事情成功之前,她不能全盘托出。她想,范成子也不会对任何人说出她去西域的真实原因,而也只会这么说。

理论上说她只是去看看,所以没人会猜到她去西域要见什么人,要做什么,包括宁白轩。当然宁白轩也不会想到她还能翻出什么大浪来,即使怀疑她的动机也无法打探到真实情况。至于到了西域之后,那就不是宁白轩能够决定的了。

卫闻没有她预想中的惊讶,而是紧盯着她问道:“去多久?”

他关心的不是她要出门的决定,而是出门多久的问题。一天?一月?一年?十年?这对他来说,差别太大了。而他隐隐有种预感,她去的时间不会很短,否则她不会强颜欢笑而且在之前拐弯抹角不肯直说。

还有。她也不会突然这么温柔,甚至与他一样说出喜欢的话来。

“预计……一年以上吧。”钱安娘叹了口气,原本想轻松说话的,可心情实在是轻松不起来。她伸手轻抚着他的脸,为难地道:“我也知道你不想跟我分开,不过我的身份决定了我必须走这一趟。你知道宁家现在目标就是钱家,手段也越来越狠,如果我再不寻找机会反击的话,只怕钱家基业就要断送在我手中了。”

卫闻没吭声,但眼里已有泪光开始浮动了。他知道她在骗他,既然要去一年之久,就决计不是简简单单去西域看一看的了。想必有什么很重要的原因,让她非去这一趟不可。但是她所说的是‘预计一年以上’,那么实际情况也有可能超过预计。而这个‘以上’……就不知是几个‘一年’了。

“好啦,笑一个嘛。”钱安娘笑着哄道,“我是钱家大小姐呀,我怎么可能离开钱家太久呢?顶多去个一两年,我就回来了。到时候我家小相公也长大了,刚好我能抽出时间来陪我家相公考取功名。等我成了状元娘子,再被人尊称一声‘知府夫人’什么的——财势两得,未来风光无限呐……”

卫闻咬了咬唇,一滴泪落了下来。他开口抗议道:“既然顶多只去一两年,为何不能带上我一同前去?这说明,你根本不信你两年时间能回来!”

他又不是小孩子,她怎么老是想像骗小孩子一样骗着他呢?他已经有了举人的功名在身,按照宁朝律法,三年后他直接参加会试即可。所以她就算要去西域两年,她也完全可以带上他啊,一点都不会耽误他的前程。

“这万万不行。”钱安娘一口否决。见他脸上出现受伤神情又只得放软声音说道:“卫闻,你好好想想宁白旭对你的威胁吧。他已经决定要与你同科赴考,一较高下,而如果你长期不在京城,再加上被我拖累,你必然在三年后输给他。那么你这一次放弃会试,又是何必?三年后你已十六,难不成还想再等三年?何况,你就甘心输给宁白旭、落人笑柄吗?

。”

说着,她掏出手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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