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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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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看着温让笑,自己就忍不住也跟着想笑,沈既拾认为温让活得太苦涩了,能让他开心起来的事情,都像奶糖一样可爱。
想到奶糖,沈既拾记起昨天在超市给温让买了一大袋,还没有拆封,便去冰箱里取出来,亲手剥了一颗递到温让嘴里。
温让觉得自己就像被沈既拾当成个不能自理的婴儿般照顾,昨天陪自己睡觉,早上给自己做饭,刚才趁着自己接电话还洗了碗,现在连奶糖都要喂到嘴边,明明自己是比沈既拾年长许多的,这让他相当不好意思,往旁边躲了躲,说:“你吃吧。”
沈既拾没有听他的话,还是将奶糖塞进了温让嘴里,并回答道:“我不喜欢吃糖。”
他又接着与温让闲谈:“我看冰箱上还有一张贴画儿,都泛黄了,是你小时候贴的?”
浓郁柔软的奶香味儿在舌尖弥漫,温让含着糖的脸颊鼓起一个小包,说:“我弟弟贴的。”
他问沈既拾:“你想看看我弟的照片么?”
“好啊。”
温让去卧室的床头柜里,取出一本小相册,看着封面有些年头了,掀开封面,第一张就是一个小男孩儿,戴着生日帽子,冲着镜头笑得水灵可爱的模样。
温让指指照片,声音不由自主就带上了温柔:“这是温良三岁那天。他的生日在十二月,连四岁生日都没到,就被我弄丢了。”
沈既拾往后翻,下一张照片是温让与温良的合影,他俩一同坐在一匹木偶小马上,乖巧地望着镜头,温让坐在后面,抱着小小的温良。沈既拾把两兄弟对比着看,大概是年龄差了许多,看起来并不太像,温让已经能看出一些现在的样子,原来他眉眼间天生就带着冷淡的气质,至于温良,就是一团粉嫩的小球,小脸蛋儿剔透圆润,甜美得像个小女孩儿。
“这其实是我跟温良的最后一张合照,我小时候很不爱照相,总觉得面对镜头浑身难受。现在想想,当时为什么不能与温良多拍一些。”
沈既拾细细翻看着,在唯一一张全家福的照片前停下,轻声问温让:“这是叔叔阿姨么?”
“是。”
沈既拾的目光从照片上的没个人脸上扫过,心想他大概真的与温让有些缘分,因为连温父温母,都让他产生一股亲近的好感,就像邻家的叔叔阿姨一样,让他只看照片,就没有戒备地想要信任。
小相册里并没有多少照片,一会儿就看到了底,沈既拾想了想,问:“没有妹妹的照片?”
温让默然一下,将目光从照片上的温良挪到沈既拾的脸上,视线切换的一瞬间,他觉得沈既拾与温良的小脸交叠了一下。他一恍神,再想仔细比较,又分明哪里都不像。
他笑笑,说:“我挺自私的吧,这本相册里,只想放有关温良的照片。”
沈既拾听他这么说,反倒更有些心疼温让,凑近过去,在温让的额头上吻了吻。
温让又把眼睛看向温良,用平淡地语气沉声开口:“沈既拾,我还没问过,你家里的情况?”
第017章
“我家很平常。”
沈既拾的声音就像在诵读一首不太欢愉的长诗,他看着手里的小相册想了想,要从哪里切入,才能比较完整地介绍自己的家庭。
“我爸妈,本来都是农村的,我妈说是在生我之后,一家人进了城。我爸现在是个小公司的老板,很小的公司,关于运输的。我妈是家庭主妇,没有收入,在家里就没什么说话的资本——我记得我小时候,我妈总挨打,我爸一喝多了就打她,两个人就吵架。我弟就会哭着跑到我身边,他哭起来的样子,我到现在都记得。有一回他们吵得很凶,我弟站在沙发上哭,他的嗓子都哭出血了,我就带着他到厨房里蹲着,捂着他的耳朵。”
沈既拾顾虑着这些话听在温让耳朵里会让他难受,便掠过弟弟的话题:“我和我弟跟我爸的关系,都不太融洽,小时候怕他,他喝多了打我妈,心情不好就会打我们,脾气很差,这两年有些想上年纪了,就好多了。邻居们都爱逗小孩子,小时候总有人跟我说,你爸爸妈妈偏心,疼你弟弟比疼你多得多。我没有觉得他们偏心,即使偏心也没什么,他毕竟比我小,又机灵聪明,我在家里并不爱说话,跟爸妈交流比较少,不知道能说什么。”
温让拍拍他的小臂,动作里包含着一些安抚意味,轻声问:“所以你假期也不想回家是么?”
“大概跟这个有很大关系吧。还有一个原因是,我上学晚,小时候家里条件不好,跟我弟一起上的学,他高中学了美术,艺术生花销比较大,学费也比较高,我已经二十三了,不想太花家里的钱,放假了就打算留下来找找兼职。”
温让从小到大,除了温良被他弄丢时,挨过温母那顿狠辣的殴打,就基本没有再经受过挨打,沈既拾口中描述出的家庭生活,沈父时常的酗酒,对沈母的家暴,对他和弟弟的打骂,即使听着轻描淡写,想象着那样的场景也让他心惊胆战。
每个人的生活都不容易,这句话是真的。
如此,沈既拾身上沉稳的气质,包容与照顾的性格,一下都找到了因源。温让抬手抚摸沈既拾的脸颊,这是年轻人青春健康的皮肤,然而身体里潜藏着的,都多年压抑的家庭氛围,硬生生熏染出的闷涩。
他只比温良大两岁而已。温让默默想。
如果成长于和睦平静的家庭里,大概正是少不知愁,张扬欢脱的年龄吧。
温良正经历着什么样的生活呢。
温让苦涩的闭上眼,他每听说不美好的事情,都忍不住将温良代入进去,想着那小小的孩子,明明被家里看待成心尖儿上的宝贝,一根手指头都不舍得戳,玻璃一样易碎,却不知被坏人抱到了哪里,经受着怎样的风雨飘摇,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被人随意的打骂,可能被打怕了,连哭泣都不敢肆意大声。
沈既拾的目光盛满了哀悯,他贴上温让抚摸自己的手,将人拉进怀里抱着,瘦长手指没入他柔顺的发丝。
“没事的,别怕。温良会生活的很好,他的面相有福气,也许哪天你就在报纸上看到,哪位哪位富豪家里的公子在寻找失散多年的哥哥,哥哥的名字叫温让。”
温让听他这十分无厘头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沈既拾也跟着笑了,胸腔里传出笑声的震动相当迷人悦耳,有足够安抚人心的力量。
“电视里经常这样演,你要有一颗相信奇迹的心。”他柔声说。
“那我可真是替温良谢谢你了。”
温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温让跟沈既拾正打算出门去“寻找”。
“妈?怎么了?”
“儿子啊,你放假了吧?”
温让把车钥匙递给沈既拾,示意他来开车,自己坐上了副驾驶。
“嗯放了,有什么事儿么?”
温母的心情似乎很不错,说:“这周末你妹妹生日。”
温让恍然大悟,他真是把这日子忘得干干净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哎,是,你不提我还没想起来呢。”
温母也没有兜弯子,很直接地向温让表达了想法:“我今天去买菜,遇到你李叔了,商量着你跟小鹿哪天都有空的话,就一起吃个饭见见面。你李叔记得温曛生日,提议说不如就那天,两家一起吃个饭,你跟小鹿就聊一聊,看看感觉怎么样。”
温让这才记起还有相亲这一茬,他之前答应了温父,等放假了就和李佳鹿见个面,并没有放在心上,没想到李叔这么随意就给定在温曛生日了。
他觉得不是很合适,对温母说:“不太好吧妈,温曛生日,李叔毕竟也就是邻居,不用赶在同一天,不然那顿饭吃得也不像样子。”
温母本来也觉得不好,可老李都不在意,她也着实替儿子着急,也就不去管那许多规矩,劝说温让:“两家都熟,那么多年邻居了,不提相亲,就当两家一起吃个饭,咱们就在家里吃,没事儿。我也问过温曛了,她挺乐意的。”
温曛确实是个喜欢热闹的小姑娘,她盼着有更多人爱她,把她当做主角对待,是很愿意的。
既然已经如此,温让也就不再说什么,与温母又寒暄几句便挂了电话。
沈既拾在旁边全程安静听着,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问道:“阿姨催你相亲了?”
“是啊,就这周。”
沈既拾狭促一笑:“姑娘好看么?”
温让想了想,突然乐了:“说起来你也见过,就是上次在饭馆儿,跟程期一起的那姑娘。”
沈既拾努力回忆,他对无关的人一向不怎么上心,只能想起个大概模样,倒是有着不错的气质。
无巧不成书,他们刚提及程期这个名字,推门进了寻找,就看见程期坐在吧台,正与裴四谈笑。
他们过去打了招呼坐下,一时间,除温让外,另外三个男人都有些面面相觑。
裴四率先热活场子,眨眨眼,给沈既拾让了一根烟:“哟,这不就是上回那个小哥哥么?”
他沈既拾温让,又看看程期。程期与沈既拾见过面,二人笑一笑,互相点了点头。
然后三人都不再言语,齐齐看向温让。温让被这三个俊美英挺,气质又各不相同的男人瞅着,陡然感觉头大——得,三个跟自己睡过的男人,此刻大家都欢聚一堂了。
第018章
温让轻咳一声,从裴四烟盒里也抽出一根烟点上,向他们介绍:“沈既拾,你们都见过了。现在是我学生,暑假想找个兼职赚点儿零花钱,先住我那儿。”
程期觉得自己很需要捋一捋这个关系。
他能感到温让与这人有肉体关系,就是上过床。上次温让说沈既拾是他朋友,现在又多了一层师生身份,并且同居。
男人这种生物,永远都抱有一种危险的领地意识,不论是属于,或者曾经属于过自己的东西,感情,人,都很难彻底根除对其占有与控制的习性,如果被外人侵入了领地,一旦嗅到对方留下的气味,顷刻间,剑拔弩张的危机感便会平地爆起,竖起一身的毛刺,敌视相向。
程期是个很理性且自治的人,他知道自己“前男友”的身份,没有任何道理对沈既拾滋生不满情绪,可要说真一点儿不舒服都没有,那是假的。
毕竟他对温让,还没能彻底抛却那一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已经不是恋人之间的爱慕了,也不是纯粹的喜欢,是一种,他曾经参与过你的生活,你就没法干干净净把他摘除出去,你知道他最美妙的性格,最不好的状态,这些都跟你再没有关系,你不会多不舒服,可这些你享用过的东西,落入另一个人手里,你就是难以坦然祝福。
你总觉得他还该回来,他跟你永远都有一根线牵连着。
程期抿了一口酒,以一种隐晦的视角观察沈既拾。
“你还是学生?大几?”
“大二。”
裴四插嘴道:“兼职啊,哎,你来我这儿怎么样?形象这么好……”
他话还没说完,便被温让抢先拒绝了:“不行,你这儿昼伏夜出的,他还是学生,精力撑不住。”
“你可拉倒吧。”裴四对温让的护犊子深感不以为然,眯起眼睛坏笑,夹着烟的手指往肩后一撩头发,风情万种,十足像个想哄骗少女下海的妈妈桑:“你又不是没上过大学,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到了夜里才是真正的龙精虎猛。”
他说得本就是玩笑话,又故意掺黄带色,“龙精虎猛”四个字压缓了音调,还以眼神暧昧扫视沈既拾撑在桌上的胳膊,欣赏结实好看的线条。沈既拾被他这妖里妖气的样子逗笑,温让却被这笑声染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想起自己跟沈既拾之前那几次床上经历,现在听他在身边低沉悦耳的笑声,两腿深处竟然渐渐燎起星点渴望,怀念起沈既拾在自己耳边湿濡色气的喘息,那声音性感至极,相当惹人酥麻。
程期不愿听裴四拿温让开黄腔,倒是很诚挚地问沈既拾:“你在学校里是什么专业?”
“金融。”
程期点点头,沉思了一下,又问:“英语过关么?”
沈既拾笑笑,回答得很谦逊:“交流基本没有问题。”
裴四开始与温让骂那该死的蒋齐,温让听着,两只耳朵一边一个,程期他俩的对话也落下。他知道程期手里有很多资源,但真没想过会这么巧遇到他,也没想动用程期的关系——这算什么呢,一个大二学生的暑期兼职而已,随便哪家小公司都能学点儿经验,犯不上到这种地步,他甚至都还没想着通过自己的关系去帮沈既拾联系什么部门,毕竟二人也只是临时辅导员与学生、炮友兼室友的关系,程期则是自己的前男友,这份摘不清楚的人情,最后还是要落在自己头上的。
但他也没表现什么,说到底还是有些对沈既拾的偏袒,他有出色的能力,当然希望他的路能走得平坦一些。
程期问了几个问题,他极擅观察人,几句话的交谈,就能从言辞动作里的细枝末节,大致对这人得出一个准确的结论。抛却私心来说,沈既拾确实不错,以后成长起来,会是个很好的苗子。
他转头对温让轻描淡写:“我最近有个对外接口的项目,还真缺几个短期助理,回头大概得借你这朋友给我帮帮忙了。”
这话说是这么说,其中谁给谁帮了忙,几个人都不言自明。沈既拾与程期碰杯,很尊重地喊了声“程哥”。
四人喝酒闲聊,裴四与他们大倒苦水,把蒋齐批判地不人不鬼。
“你们上床了?”
“真要只想来一炮就他妈没这么多事儿了。”裴四拧着英气的眉毛,一脸彷徨无解:“王八蛋是真打着追我的意思,成天也不知道跟谁学那些招数,估计是盘算着从心灵到肉体一步步征服……这些词儿我说出来都臊得慌天啊。”
裴四的样子就像喝了穿肠毒药,哪哪儿都难受,猫挠一样心烦,听他说话的几人却笑得人仰马翻,根本没有丝毫同理心可言,把裴四气得直想往他们头上浇酒。调酒小哥这时又突然凑过来,在裴四耳边窃窃:“蒋哥来了,在老座儿等半天了。”
裴四把俊脸一拉,眼皮都懒得往那边掀一掀,冷漠至极:“且等去吧。”
程期四处看了看,混乱的灯光底下一池子魍魉,他笑着问小哥:“哪儿呢?”
小哥一抬头,冲几人后方露出招呼熟客的笑容:“蒋哥。”
一个男人在温让身旁捡了个高脚椅子坐下。
并不是一眼看过去就引人目光的长相,男人穿着贴身的黑色短袖,很有身材,宽肩窄腰,梳个松散的背头,侧面望过去鼻梁很挺拔,显得脸部轮廓很硬朗,转过头与几人点头示意,眉眼间覆盖着奇妙的闲淡,跟温让幻想中有些僵硬愚笨的形象十分不符合。眼尾处有深邃的纹路,衬托出这人平淡深处自有城府的气概。
这是个刚中裹柔,手里握着大事的人。
裴四装模作样地挑挑眉毛,慢悠悠从烟盒里掏烟敬过去:“哟,蒋哥来了,今儿也这么闲啊。”
蒋齐没接他送到嘴边的那根,抬手将裴四衔在嘴里的抽了出来,自己深吸一口,喷出一口烟雾,又将半支烟捻灭在烟灰缸里,面无表情,说出的话极宠溺:“少抽些。”
程期几人浑身一抖,闷闷憋住笑。
裴四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掐过烟?他手里还托着那根没送出去的,气得咬牙,五指一合,把烟盒都攥成了个球,一把塞进酒杯里。
“你来。”
他冲蒋齐说,随后转身出了吧台,直奔二楼休息室。
蒋齐倒像个真正的主人家一样,起身冲三人点点头,很优雅地道:“失陪。”便不急不慢,大大方方跟了上去。
有那半熟不生的客人好奇地问调酒小哥;“小四爷这是……?”
小哥习以为常地摆摆手,麻利地晃起shake杯:“熟人,没事儿,没事儿。”
程期眯着眼乐:“也该有个能治住裴四的人了。”
老板在或不在,对他们几个老客来说并不构成影响。
沈既拾从卫生间回来,吧台前只有温让一个人,他问:“程哥呢?”
“家里来人,被老太太叫回去了。”
沈既拾在高脚椅上又坐下,温让看着自己赏心悦目的炮友,又说:“他说这两天会联系你,临时助理的事儿。”
沈既拾向他道谢,温让扯起嘴角笑笑:“谢我做什么,我可什么都没说。”
温让并不是个擅长喝酒的人,他今晚开心,喝了两杯浓度偏高的酒,现在就有些迷离的醉态。眼神儿轻飘飘的,泛出薄红的脸颊被暖红色的吧台灯一衬,显得格外有几分暧昧光彩,在沈既拾眼里是无上的好风景。
他往温让脸上抚了一下,说:“有点儿晕了吧,我们也回?”
温让答应着,懒懒“嗯”一声,却没有丝毫起身的意思,屁股牢牢粘在凳子上。
“沈既拾,”他不觉得自己醉,意识很清醒,只是周身的神经都轻飘飘的,这让他很放松,觉得很舒服,就想说些轻松挑逗的话题。“刚才你去卫生间,有人约你么。”他问。
沈既拾觉得温让可爱起来,真是能化身成一朵妖艳至极的淬毒之花,在你眼前无意识地摇摆身姿,释放出诱人的荷尔蒙,引你采撷,引你嗅毒。
他便坏笑着衬和道:“在卫生间约我的人,只有一个,现在就在我眼前,试图再次诱拐我。”
温让托着下巴,看着沈既拾轻笑:“约么?”
亲吻从没下车就开始了。
沈既拾在停车位上熄火,就着不算明亮的车顶灯,伸手擒住温让瘦削的下颌拉向自己,倾身吻住他柔软薄润的嘴唇。
“嗯……”
温让抬起胳膊揽住沈既拾的肩颈,热情地回应,沈既拾吻得很用力,他的舌头被对方强势撬开齿关含住,轻轻啮咬着吮吸,口腔内每一处空隙都被侵占,两人带着酒精的唾液汇在一起,发酵升腾出燥热的情欲,沈既拾的舌尖往他上颚勾划过去,探进喉间,温让受不住那酥麻又压迫的快感,小腹一紧,从鼻腔里发出舒适的闷哼,手腕用力,将沈既拾往自己身上抱得更紧。
二人的喘息在并不宽敞的车内双双沉促,温让的头脑由清醒的飘然,变成混沌的飘然,快慰让他身子发轻,从天灵盖往上窜着灵魂;腿间硬挺起来的火热又让他实在觉得焦渴,下身急需得到安抚。
沈既拾也被一团野火炙烤着,他在温让发间后背上大力揉搓两把,拽着温让的头发将人从自己怀里拉开,与他额头相抵,压抑着自己的欲望与喘息。
“乖,先回家。”
第019章
温让软得像一只无脊椎动物。
沈既拾开门的时候,他就歪歪地靠在他背上,攀着他结实的肩膀,用细细地牙齿啮咬沈既拾的脖颈。
清醒的温让不可能在室外做出这种大胆举动。
沈既拾推开门,扭身捞起温让细瘦的腰肢,几乎是半抱着将人运到屋里,开灯的时间都没有,两人嘴唇胶着,一路伴随黏腻的亲吻,重重摔在床上。
沈既拾松开这用力的亲吻,支起上身抹去T恤,温让躺在他两腿间,在喘息的空隙间抬手摸索沈既拾的腰带,他的头脑里在闪烁小金花,解扣子似乎成了一件难以做到的事。什么东西在他的心脏和小腹间燃烧,使他迫切需要手底鼓胀的器官来为自己助燃,温让用额头抵住沈既拾紧绷的小腹,急促揉搓他的裤裆。那一包沉甸的物件儿被裹在布料僵直的牛仔裤里,他不得不加大力气,另一只手也放弃与腰带扣儿做挣扎,蒲草般环绕住沈既拾的腰臀,按揉着他的臀部,往前推着,让他的性器更贴近自己燥热的脸庞。
在我身体里起火吧,把我从里到外通通烧成灰烬,就能轻松了吧。
温让张开嘴,隔着裤子在沈既拾裆部咬了一口。
“嗯!”
这刺激未免有些过分,沈既拾闷喘一口,钳起温让的下巴。他的手劲很大,温让只得绷紧了脖子仰望他,窗子外面透进清亮的月辉,渲染在温让山明水秀的脸上,那张素来清隽的面孔此刻像在燃烧,眼睛轻轻眯起来,微微吐出舌尖儿舔了舔嘴唇,两瓣色泽浅淡的嘴唇便在幽蓝月光下泛出姽艳的情色味道。
极端欲求不满的模样。
沈既拾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一只手控住温让的脸,另一只手灵活地解开腰带,那根发烫的器官早已跃跃欲试许久,摇头晃脑地弹出来,不偏不倚,圆润鼓胀的顶端正正顶住温让的喉结。
温让的喘息浑浊不堪。
沈既拾松开温让的下巴,五指插入他发间,不给人丝毫逃离的机会,握着自己的性器,从他的喉结一丝一毫蹭上去。
喉结。
动脉。
下颌。
耳后。
沈既拾控制着自己的下体,在温让脸上留下自己的气味。
温让只觉得自己的大脑已经被麻痹了,那充满侵略性的器官在自己最薄弱的肌理上游走,时而轻蹭,时而挺腰顶一顶,鼻尖是性器腥檀的味道,并不算十分强烈浓郁,却让他口津滋生,天灵盖都紧缩着。
那东西终于抵上了他的嘴唇。
“舔。”
沈既拾喑哑着嗓子。
温让颤抖着,张了张嘴,强烈的耻臊刺激着他的眼底,终于还是将滚烫的性器裹进嘴里。
这是他第一次为人口交。
心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从沈既拾的性器破入自己口腔那一秒,胸腔里那颗躁动的心脏就不再受自己控制,它与嘴里的茎体在公用一具肉体,他成了傀儡,被它们操控着。
“嗯……”
太大了。温让捧着含不进去的部分,努力吞咽,生涩地勾起舌头讨好嘴里勃动的物事,从鼻腔里发出晦涩的呻吟。不知道牙齿磕到了哪里,沈既拾闷哼一声,按着他的脑袋往外抽了抽,温让以为这就要结束了,沈既拾又向前一挺腰,在他嘴里抽送起来。
情色的闷喘,津液作响的吮吸,室内满是浮躁的性欲气息,温让有些承受不住,握着柱体的手往外使劲,想把它拔出来,沈既拾扣紧他的后脑,送腰的频率渐渐加快,另一只手在温让的肩膀后背上大力揉搓,终于在濒射的边缘将自己抽出来,顶着温让的嘴唇射了精。
温让抿抿嘴唇,掀起眼皮向上望着沈既拾,他被噎坏了,睫毛被眼里的水汽润湿,剧烈喘息。
沈既拾眯起眼,从床头抽来纸巾替温让擦干净,然后将人推倒在床上。
火热的手掌从温让的衣服下摆伸进去,从柔软的肚皮一路搓揉到胸口,膝盖顶进温让的腿间胡乱磨蹭。他力道奇大,像在发情,温让耐不住痛,腿根儿使力,夹紧沈既拾的大腿,抬起手臂挡在自己眼睛上,嘤咛着小声喃痛。
沈既拾蛮横地吻住他的嘴唇。
衣服几乎是被撕扯掉的,温让四肢百骸都像钻满了虫子,从骨髓里发痒,他觉得自己跟沈既拾都不像是人了。两具赤裸的肉体紧紧缠拥,沈既拾抬起他两条长腿架在肩上,抹了润滑的手指不由分说破进他的穴口。
“啊!”
温让小腹绷紧,绞得沈既拾几乎不能抽动,他抬手往饱满的臀瓣上拍了一巴掌,清脆的声响臊得人呼吸瑟缩,温让的喘声带了哭腔,拼命放松穴口的肌肉让沈既拾插进去。
前事促急到堪称潦草,沈既拾扩张几下便抽出手指,将自己的硬挺抵上去。
待要破门而入的那瞬间,温让咬紧嘴唇,抽泣着揽紧他的脖子。
沈既拾陡然福至心灵,他咬住温让薄薄的耳廓,往他敏感的耳道里沉声喷吐:“哥。”
“哼……!”
性器猛地捅入穴道。
“哥哥……我进来了。”
温让绵软地哭起来。
他咬住沈既拾的肩颈,留下深深地齿痕,身体几乎要折断了,被沈既拾掐紧腰摁在床上大力耸动,无力地随着快速出入穴道的性器哽咽。
沈既拾含吻他的耳根儿,把滚烫气息全部拓在温让苍白柔嫩的皮肤,抽送毫不留情,晃散了温让的呼喘。
“哥哥……”
抽插。
“嗯……嗯!”
无休止地抽插。
温让觉得自己要被烧死了,他攀附着沈既拾强壮的身体,无助地抽泣,穴道被抽插得火辣,快感却水漫金山,在身体深处层层叠加,他努力抬起下腹,让自己直撅撅的茎身磨蹭沈既拾的小腹,沈既拾空出一只手一把攥上去,温让猛地一挺,像一尾莹白的大鱼被拽住尾巴拎出水面,剧烈扭动腰身。
“哥……”
“哥哥……”
两团饱满囊袋将温让的臀瓣抽拍得啪啪作响,二人黏连的部位被各种液体浸润得泥沼一般,他攥捋着温让潮湿的性器,一串凶猛地挺腰,在温让抽搐着射精时,终于咬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狠狠顶在湿软的穴道深处泄了出来。
这场交欢,凶狠得让人筋疲力尽。
沈既拾下床拧了条湿毛巾,拾起温让的腿给他擦拭。
酒精大概已经随着体液全部挥发出去,灯光大亮后,这样的细致照料让温让羞耻得睁不开眼,偏偏身体又被抽空了力气,只能把脸埋在枕头里,任沈既拾将自己从里到外服侍干净。
沈既拾很分得清床上与床下,就像区分梦境与现实,做爱的时候可以喊“哥哥”来满足温让,让他对温良几近畸形的渴望得到满足与缓解,而一旦脱离那个氛围,“哥哥”这两个字,他不愿意,也不能戏谑触碰。
“羞什么。”他笑着把温让从枕头里挖出来,让人靠好在床头,体贴至极地递上一杯水。
沈既拾觉得温让就像个水生的,几乎离不得水,喝水对他来说就像一句话的句号,不论做什么,做完之后咕咕噜噜灌一杯水,才算是结束。
果然,一杯水下去,温让自在了许多,身体上遭受的折磨这时候才后知后觉感受出来,不止腰酸腿软,他摸摸刺痛的脖子,隐约还镶嵌着一枚规整的牙印。
温让哭笑不得,调侃:“好孩子,你可真是下得去嘴。”
结果沈既拾也把脖子望他脸前一探,温让看见那好看的斜方肌上赫然也是自己的牙印,还渗了血。
他哑口无言,有些不好意思,看那伤口又忍不住心疼,呐呐地伸手摸了摸。
沈既拾倒满不在乎,捉住温让的手在他额角亲了一口,兜腰将人拉起来:“跟我去洗澡。腰疼么?等会儿给你揉揉。”
温让撑着腰爬下床,还非要嘴硬:“你腰才不好。”
沈既拾从后面把他拉回来,摁住小肚子把他往自己胯上顶了顶,靠真家伙说话:“嗯?我腰不好?”
这流氓。
温让觉得自己贴着那东西屁股都发烫,慌忙甩开沈既拾,红着脸往浴室逃窜。
第020章
温曛在生日的前一天给温让打了个电话,撒娇,要礼物。
“好啊,你想要什么,我给你买。”
接电话的时候,温让正盘腿坐在沙发上看电影,沈既拾从厨房捧着罐头出来,你一勺我一勺地喂。
温曛在那头很不乐意:“哎呀哥,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没惊喜的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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