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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途同归-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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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准笑,再笑,就打的你张不了嘴。”
  “好,不笑,”于晓问应着,依旧止不住裂开嘴角,却不再出声,不然就真该惹恼这位了,方宵与一吃葡萄,便会起红疹,不止脸上会有,身上怕是更多,明知会这样,怎么还贪嘴,葡萄应该陶伯特意给他拿来的,现在住的宅子一直交由陶伯打理,他以前同师兄来过这里几次,差不多每次都是这个时节来的,葡萄正熟的时节,来了几次,也算熟悉了,陶伯对他的喜好也有了些了解,知道他喜欢吃葡萄,之后基本上每次来,都会特意给他准备一些,这次比以往几次都来得早,直到几日前,陶伯和他提起,说是葡萄该熟了,等过几天给他送些来,看这情况,怕是陶伯送葡萄来时,他不在,反而方宵与在,谁知道这人收了后,自己先吃上了。
  “我难受,”方宵与说这话时,一张脸皱成一团,声音里也没了,刚才威胁于晓问时那股活跃进,于晓问一见他这样,也不敢大意,忙道:“哪里难受,我看看。”
  “身上痒。”
  方宵与双手松开被子后,不时就往身上挠,于晓问初时也没注意,眼下是越挠越频繁,赶紧解了他的衣衫,身上起疹子的地方,有些破了皮,应该是被他挠的,方宵与以前也因吃葡萄,起过红疹,但不会痒,这次是怎么回事?
  “要不请个大夫,来给你看看?”于晓问提议道,方宵与一向讨厌看大夫,上次受伤,若不是他晕了,少不了的好好劝说,眼下他清醒着,怕是请来大夫,也不见得肯给大夫瞧瞧。
  “不要,也不是很痒,兴许等会就不痒了。”
  于晓问起身,从他一直带着包袱里,拿出一盒药膏,他出庄前,之离哥有给他备的一些常用之药,这种药膏便是其中之一,上次他被虫子咬了,既疼又痒,擦了这种药膏后,很快就好了,先让方宵与用下这个,看能不能止痒,实在不行,就一定要请大夫来了。
  于晓问重新坐回床上,揭开药盒盖,“来,涂药,哪里痒?”
  方宵与伸手往身上某处一指,于晓问便往上涂点药,方宵与继续往其他地方指,于晓问继续往上涂药,擦了十几处后,见方宵与没有什么不适,且涂了药的地方也没见他再挠,这药应该还是有点用处,干脆,把起了红疹的地方都擦上药。
  于晓问把方宵与的衣衫都脱掉后,发现背部最多,让他趴在床上,一点一点的给涂上药膏,身体背面弄完,胸前还有没涂上的地方,“与哥哥,该翻身了。”
  见方宵与没应声,于晓问看过去时,才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只能主动给他翻身了,手一触上方宵与的皮肤,于晓问就有点在意了,方宵与这么赤条条展现在他眼前,次数很少,只是他此刻保持一种一动不动,任人宰割的状态,不知怎么,心思就到别处上去了,把他翻转过来后,药也不擦了,如今已经睡着应该不碍事了,且没擦药的地方不多,便赶紧给他盖上被子。
  于晓问收了收心神,在方宵与身旁躺下,今夜的烟花是看不成了,他可不放心把方宵与一人留在屋里,若是闵言绪还在这里,那他带来的人,铁定不会去凑那个热闹,第一日住进这里时,于晓问和他们见过一面,看见他们进门,然后再见,是闵言绪离开这里,往丘西城出发时,看见他们出门,这期间就再没见他们出过门,而闵言绪为何会有这一趟出行,根据方宵与的说法是,两家本该是各走各路,既然他敢来先惹事,当然得反击,不然还以为你家好欺负,忍气吞声不是望十阁的行事风格,丘西城作为丘西宫的据点,想也知道,望十阁是想把丘西宫连根拔起,这样决绝的行事风格,就不担心事后引来……
  就在于晓问想着些有的没的时,突然听到些许动静,有人朝他住的小院过来了,人数还不少,且功夫不低,来人不会是许古芝他们,此时他们应该在城西,大晚上的不请自来,绝对是不怀好意,于晓问立马推了推方宵与,“与哥哥,快醒醒,情况不对,与哥哥……”
  方宵与没一点要醒来的迹象,一见这情况,加之来人越靠越近,于晓问也顾不了那么多了,抬手便给方宵与脸上来了两巴掌,打的啪啪有声,若放平时,于晓问绝对不敢下手,只是,方宵与依旧沉睡,怎么睡死过去,这会儿也该醒了,于晓问心乱了,不会是…… 抖着手去探方宵与的鼻息,虽然弱,但还有气,平日里他睡了后,从没想过要把他叫醒,根本没想到过会是这样的情况,方宵与眼下差不多跟死了一样,多了口气而已,难道他平日里睡着后,也是这个样子,不会睡着睡着便长眠不醒,越想越心惊。
  于晓问当即做出决定,比起留在屋里等着来人上门,不如立马去找胥谷主,让他给看看方宵与的身体状况,只是他做事一向凭眼缘,于晓问会对他有这么多了解,全是从苏之离那里的听来的,他是苏之离的师父,上次同他见面时,他来去匆匆,根本没来得及提起这一事,若是等会能再见到他,不管他和方宵与有没有对上眼,希望这一层关系,能够帮到忙,于晓问急急忙忙给方宵与穿上衣衫,把他往背后一放,往屋外去,谁知道还没走出小院,就被一群人团团围住……

  ☆、第十七章

  许古芝一行人才没到城西,碰上一人,方留。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
  “近来,最热闹的地方就是这里,我当然要来,十年一次呢,怎么能错过。”
  “你知道的挺多,那你知不知道方宵与也来这里了。”
  “没见到你们之前,不知道,尤其是见到止青也在这里,还能不知道吗?”方留瘪了瘪嘴,期许的看着几人,“你们可不能把遇到我的事情告诉宵与哥,不然又得被强制送回去了。”
  许古芝笑着拍了拍方留的脑袋,“知道了,不说,你怎么一个人,八默呢?为何没谁着你?”
  “嗯,他们?你知道啦,和他们说什么都不做声,又不是哑的,还不如不带,只会惹我生气。”
  “下次还是带着,眼下湖州城聚集了形形□□的人,少不了一两个不安好心的,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就该受罚了。”
  “嗯,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一定带,你怎么也和宵与哥一样啰嗦了。”
  许古芝笑骂道:“你个臭小子,好心关心你,还闲啰嗦。”
  “嗯,你们就会打着关心的旗号,管着这,管着那,烦……”
  “行了,你姐我现在心情好,不和你辩,等会方宵与就会来和我们汇合,你该去哪就去哪吧,但是,得先让念红跟着你,直到你和八默汇合。”
  方留颇为怨念,“要不要这样?不跟行吗?”
  “城中人流太杂,为以防万一,听话,嗯?”
  方留耸拉着脑袋,不情不愿道:“知道了。”
  今夜来城西之前,方留已在这边的一家茶楼提前订好厢房,在那可以很好观赏到今夜的烟花,和许古芝等人分开后,便带着念红往茶楼去,一入茶楼,就碰见一熟人,丁弦闲,今晚巧事还挺多,方留一见到丁弦闲,立马冲上去一把抱住他,欣喜道:“你也来这里了?太好了,我们又能在一起玩了,我这次出来,应该能在外面呆挺久,你呢?你什么时候回家?你来这里是给家中交代的,还是纯粹来玩的?”
  丁弦闲伸手在方留背上拍拍,“别急,一个一个问,你一次性问这么多,我都不知道要从哪里开始说。”
  “哈哈,我太高兴了,”方留说着,在丁弦闲怀中一顿乱扭,“你来这里做什么?”
  “眼下湖州这么热闹,我想你肯定不会错过,所以就来了。”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嗯。”
  见丁弦闲点头,方留便是一阵傻乐,“呵呵……”
  “我来这里,还有一件事情,你知道了肯定高兴。”
  “什么事情?快说,快说。”
  “我让人去捉方宵与了。”
  方留大声喊道:“你说什么?”
  “让人去捉方宵与了,你不是一直说他老管你,想找机会教训回去吗?所以我就想着让人把他捉来,然后送给你,你就可以随意对他了,不好吗?”
  “你…… 我说气话呢,你怎么就当真了,你还没动手吧?对了,你怎么一个人,总跟在你身边的那些护卫呢?难道已经去了?”
  “不知道动手没,方宵与到湖州后,我一直有让人盯着他,若是有机会下手,我的人应该就会行动。”
  “死了,死了,宵与哥怎么可能会,任意让人捉来,少不得一场打斗,要是你的人把他惹毛了,死伤绝对少不了,你能不能立马把人唤回来。”
  “你怎么知道一定会是我的人输?”
  “不和你争,虽说你们家护卫厉害,但是比起宵与哥,那不是一个等级,你能不能立刻把人唤回来?”
  “不唤回来。”
  “为什么?”
  “我不信他们会输。”
  “你个死脑筋,到时候有的你后悔,要是你的人折了,他们可是你爹发了大把心思培养出来的,忘记上次的教训了。”
  想到那事,方留有些难过,丁弦闲为他挨打,去年某个时候,他偷溜出阁去找丁弦闲,然后两人又带着集宝斋的护卫到处去玩,出门前,丁爹嘱咐,不准惹是生非,谁知道后面还是惹了,还是他惹得,也因为此事损失了集宝斋的三个护卫,丁弦闲回家后,丁爹狠狠的揍了丁弦闲一顿,他却安然无恙回到阁中,心里至今还过意不去,若这次又因他的原因,再犯一次,还不知道有什么惩罚在等着丁弦闲。
  “真这么厉害?”丁弦闲怀疑道,“我也见过他两次,没感觉他很厉害。”
  “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了?”
  “第一次是在吉暮楼,然后第二天在来湖州的路上,又碰见了一次。”
  “吉暮楼?你去那里干什么?”
  “是我的一个表哥带我去那玩,好巧,在那里居然遇见他了,我还跟上去打了招呼,本来是想见见你老是念叨的人,不过他那时被人背在背上,我都没看见他的脸。”
  “他有什么好看的,其实我和他长得也不差很多,你看我不就好了。”
  “没有,我觉得你比他好看。”
  “是吗?”
  “嗯,你是不是从来没他提过,你认识我?”
  “干吗要告诉他这个?”
  “我和你这么熟,我以为你会和你的家人提起吗,但是我第二次见到他时,他好像根本没听说过我的样子,所以就想问问这个。”
  “我知道你就行了,不用他知道,对了,你怎么知道他要来湖州?”
  “你怎么老记不住我说的话,”丁弦闲有些不悦道,“我不是和你说过吗,我二姐嫁去了急风堡,在吉暮楼遇见方宵与后,当夜我就让急风堡给我关于他一切的消息了,知道他要来湖州,我本来还想和他同行呢,可是被拒绝了,后来,我又想,既然难得碰上了,你肯定也会来湖州玩,所有才有了抓住他,然后把他送给的想法。”
  “你让我怎么说你好,”方留急了,丁弦闲什么都好,就是容易把什么话都当真,他一时气愤,才会说出想狠狠修理方宵与一顿的话来,都怪他,明知他的性子,还和他瞎说,若是丁弦闲找不到方宵与人,怕也不会有这个心思,他怎么就忘了,还有个急风堡,急风堡做的是买卖消息的营生,哪会有他们打听不到的消息,这下好了,巧事全凑一块了,“这些先不说,扯远了,我说,到底能不能把你的人立刻唤回来。”
  “不能。”
  “你还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是吧?”
  “不是,本来是能唤回来,他们去盯梢方宵与之前,我说了,不完成任务,不准回来,期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回来。”
  “你……”
  “怎么了吗?我还不是想你高兴。”
  “这些先不说,先去把他们招回来再说。”
  “可是,我不知道他们的行踪。”
  方留懵了,冷静下来,想想,也许丁弦闲的人盯梢时,早被方宵与发现,但是,如果早发现,人应该已经被打发回来,朝念红道:“你们在湖州这段时间,有没有就到过什么人,像偷窥什么的。”
  “不会有的,”接话的却是丁弦闲,“也许我家护卫功夫不如你家之人,但是隐藏之术绝对一流。”
  “你还好意思说,之前这么长时间都相安无事,不会今夜就那么巧,干上了吧,”方留又朝念红道,“之前我们见面时,宵与哥不是还没来吗,你们有没有说好等会在哪里汇合?”
  “春久楼。”
  “走,我们先过去看看,也许他们已经汇合,我们也不用在这瞎担心了。”
  当即,方留领着丁弦闲,念红,朝春久楼去,再次见到许古芝等人,方宵与依旧不在,方留更加忐忑不安,把丁弦闲所计划之事全权说给了许古芝听,末了还加了一句,“我怕丁爹又会把丁弦闲一顿揍,丁爹下手好重,上次丁弦闲被打后,在床上躺了整整七天呢。”
  许古芝听了方留的叙说后,当即朝两人骂道:“你们两个不懂事的死蠢,这种事情也是能随便做的,你们知不知道,要是打起来了,有了死伤,会是什么后果,就不是被打一顿能了事,会引起两家的争端,你两这不是存心想挑事吗?还是说,你们就是存着这个心思。”
  “怎么会惹起两家争端?”
  “怎么会惹起两家争端?”
  几人本来在春酒楼等着方宵与,于晓问的到来,偏偏两人迟迟不来,在听了方留说的一番话后,在场之人虽然都想着不会这么巧吧,却打心里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许古芝更是火气当即就上来了,揪着两人就是一顿好骂,也顾不上看烟火了,只想赶紧带着人回去,此时又听得两人异口同声的问话,若是时间允许,真想现在就把两个臭小子一顿好揍,是时候该长点心了,“你们上次惹得人,是不是岭城的阮家?”
  “是。”
  “之前听到传言,集宝斋一直找阮家麻烦,可是也不曾听说过,两家接过什么怨恨,如今看来,原由居然是你们两个,阮家杀了集宝斋三护卫,也能如此记仇,若这次惹了方宵与,那死伤可就不知三个,你去了多少人,他就能给你了结多少人,且如今他身边,还有一个于晓问,单论功夫,于晓问可不比方宵与差,你们觉得……”许古芝说着,伸手指向丁弦闲,“以他爹的作风,有几分结怨的机会呢?死蠢?”
  这次被骂了,两人不再作声了,一脸无辜的看着许古芝,也不知两人到底明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许古芝叹了口气,她也是,和两个小孩发什么脾气,他两要是能知道这些事情,也不至于这么乱来了,“算了,也不一定会发生这种事情,先回去再说,走了。”
  一出春久楼门口,空中便响起烟花爆开的声音,几人却没心思去看一眼,只期望方宵与那边没出什么意外才好,眼下望十阁同丘西宫的事情还没了结,别又多出一个集宝斋,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主。

  ☆、第十八章

  于晓问向周围看了一圈,人数不下十个,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想做什么?”
  人群中有一人出声道:“把方宵与留下,便放你离去。”
  于晓问停了直皱眉,话根本讲不到一块去,看来一场架免不了,手自然摸向腰间,想去拔剑,什么都没摸到,才想起刚才走的太急,没带,这还真是…… 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徒手向人群攻去,对方也没丝毫犹豫,挥剑应战。
  初时,于晓问应付这群人还算轻松,一交上手,便知这群人训练有素,互相之间配合好,进退有致,加之他一定要护方宵与周全,渐渐有些力不从心,一次的不慎,于晓问身上被刺了第一个伤口,没多久,第二个也来了,慢慢地,眩晕的感觉也来了,刹那间想到,干脆就把方宵与给他们,他干吗要这么拼死拼活的护着方宵与,可是只要一想到方宵与是在他手中被人抢走,随之而来的是一股伤心,他舍不得,放不了手。
  于晓问已觉得很累,要是方宵与此时醒着,肯定会讥笑他‘怎么连着几个都对付不了,没一点用’,似乎力气已到头了,突然,耳边传来一声大喊‘住手’,挺陌生的声音,却让围攻他的人停了下来,接着便见许古芝朝他飞奔过来,如此,可以安心放手了……
  于晓问再醒来时,正躺在床上,天气还不错,整个屋里敞亮的,还能听见屋外止青,徐冬的说话声,动了动身子,只有痛的感觉,对了,方宵与,他在哪里?他怎么不在屋里,难道还没醒,心里一急,朝屋外喊道:“止青,徐冬,你们进来下。”
  止青,徐冬推门进屋是,见于晓问想翻身下床,徐冬急急赶到床边,把人按回床上,“小主子,你身上有不少伤口,你有什么事情,吩咐我去做就行,你躺着休息便好。”
  这一动,迎来一阵眩晕感,看样子这时想活动自如,有点勉强,于晓问朝止青道:“你家阁主呢?他还好吗?怎么没看到他?”
  “阁主没事,已和副阁主回望十阁去了。”
  听了这话,于晓问觉得有些失望,“那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没有。”
  之前方宵与强求他回望十阁时,他不情愿,说是要考虑考虑,现在方宵与先走了,但心里的失落感是怎么回事,唉,算了,从有记忆以来,这是他第一次被人,用剑往身上刺呢,说起来,这还是于晓问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呢,以前身上有的伤,都是方宵与带给他的,不过都是些皮外伤,他的样子每每看着挺恐怖,总是鼻青脸肿,可过几天就好了,方宵与对他最严厉的一次是,他要离开水阴山去冷寒庄时,那时他和方宵与正在山中的铁桥上,方宵与听了这事后,当即把他从桥上丢下去,中途根本没落脚点,他直直跌落桥底,来了个脸贴地,差点没把他的脸给毁了。
  于晓问突然想起一事,赶紧朝徐冬道:“你把我受伤的事情,有写信往冷寒庄吗?”
  “信是写了,但是……”
  止青接过话,“但是被我拦下来了,我认为这封信要不要送往冷寒庄,还是等公子醒了再做决定,若有什么冒犯处,任凭公子惩罚。”
  “小主子,我也有错,没照庄主的吩咐,照顾好……”
  于晓问打断徐冬的话,“好了,这事先到这里,我如今也没事,师兄也忙,就别再让他为我操心,等回去之后,我亲自和他说,我累了,再睡会,其他的事情日后再说,去吧。”
  于晓问养伤期间,弄清楚关于那夜的事情,整件事情根本就不该发生,而这场打斗中,虽不是他本意,却终因他,集宝斋有了不少伤亡,听止青说,第二日,许古芝便随同丁弦闲回集宝斋,好好沟通下,希望消除这场误会,而制止徐冬把他受伤之事写信回冷寒庄,就怕一个弄不好,冷寒庄也将被牵扯其中,到时候更加不好处理。
  转眼就过了大半月,于晓问的伤也好的差不多,试剑大会也已结束,是时候回冷寒庄了,唤徐冬,止青进他的屋里,“继续留在这里也没其它事情了,止青也该回宫了,你家阁主也许还等着你回去,照顾他的生活起居。”
  “于公子,”止青突然语气变得认真。
  “嗯,怎么了?”
  “那个,那个…”止青开了个头,却是欲言又止。
  于晓问看止青的表情似乎有些为难,“有什么事情,你只管说就行。”
  止青看了一眼于晓问,问道:“公子不能和我一起回望十阁吗?”
  “这个…”于晓问有些犹豫,其实他也挺想去看看方宵与,他一直对方宵与的身体状态有些不放心,不过,他人在望十阁,也没什么好担心,自会有人照顾他,“还是不去了,我出来时间不短了,该回去了。”
  “既然这样,那我明日便离开,还有,差点忘记和你说了,阁主离开时,不是不想给你留话,他一直是昏迷的状态,我想以阁主的意思,肯定会……”
  “你说什么,不是说他没事吗?到底怎么回事?”
  “公子你别急,副宫主有看过阁主的身体状况,说是没事,只需过些时日便好了。”
  听了止青这么说,于晓问不免在心里嘀咕,一个人一直晕着不醒,也叫没事,也没听说过连木还会医术,“这些时日你有和阁里联络过没?”
  止青点点头,“有过。”
  “那有没有提到过你家阁主?”
  “这个就没有,副阁主给我来的信,只说让我好好照顾你。”
  于晓问思考半刻后,终究有点不放心,他还是想亲自去看看方宵与,确认他到底有没有事,朝止青说道:“明日我和你一起回望十阁。”
  “真的?”
  “嗯。”
  “太好了,”止青高兴的大声说着,她这一路跟着两人,早就看的一清二楚,他家阁主可是想把于公子时刻放在身边,且很依赖他,若是能把于公子一起带回去,阁主一定会高兴,其实她自己也是有私心的,她偷偷的看了眼一旁的徐冬,那他也能跟着一起回望十阁了,止青一把抓住徐冬,拖着他就往屋外去,“那我们先去准备准备。”
  于晓问看着渐渐走远的两人,两人之间欢喜的情绪,只是看着背影,似乎都能感受的到,这是好事要成啊。
  第二日一大早,几人向望十阁出发,一个月后,几人到了地方,由天脊山的山脚而入,直上便能到达望十阁,天脊山占地面积很大,由好几座高矮大小不等的山体组成,整个天脊山都是望十阁的地盘,自山脚碰见几个望十阁的守卫后,一路行来再没见过一人,根据止青的解释,望十阁之人分散居住在山里的不同地方,除了入口,一些要道有人守住之外,基本上你在山里怎么转都没人管,但若是不清楚山里的地形,就不要随便乱转悠,当心迷路。
  几人入山后,止青带着于晓问,徐冬往东面而去,在山里七转八转了大半个时辰后,终于见到一所住宅,一个简单的小院,山路不难行,只是其中的兜兜转转,若是不熟悉路线,确实容易迷失方向。
  三人一进了宅子,便迎来一个姑娘,小澄,和止青一样,跟在方宵与身边,和几人相互打过招呼后,接着去了方宵与的屋子,一进屋就看到方宵与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来望十阁的路上,止青有收到望十阁的来信,信中曾提过方宵与的情况,说是回阁里后,一直没醒过,可是如今亲眼见到,又是另一回事,看着他这样,于晓问觉得心里不好受。
  于晓问朝止青问道:“方爷爷住在哪里?我想去拜访一下。”
  小澄接了话道:“于公子来之前,我已经收到老阁主那边的传话,让于公子今日先好好休息,明日他会过来这里。”
  于晓问点点头,他太过心急,倒是没想过,望十阁不是谁都能来的地方,想必是他们一进山,就已经有人去通知老爷子了。
  小澄朝几人道:“天色已晚,你们赶路也辛苦了,不如先随我去休息。”
  “我住这里,”于晓问指着正躺在床上的方宵与,“夜间我和他一起睡就行。”
  “可是,给客人准备的住处在……”
  “小澄,没事的,阁主不会怪罪的,”止青出声打断小澄的话,招呼上徐冬,朝于晓问道:“那不打扰公子休息了,我们先下去了。”
  小澄本还想说点什么,这里是阁主单独的住处,从没见阁主留谁在此处过夜,不过看止青一脸坚定,她不是个鲁莽的人,既然她这样说,自有她的道理,便跟着一块儿离去。

  ☆、第十九章

  晌午时分,于晓问正用饭时,方老爷子来了,说是特意过来同他吃饭,顺便看看方宵与,往桌上新添了了一副碗筷,没吃几口,许古芝又来了,说是特意过来同他吃饭,顺便来看看方宵与,又往桌上新新添一副碗筷,依旧没吃几口,这回是连木来了,于晓问不禁猜想,他会不会说出一样的话,还真猜中了,再往桌上新添一副碗筷,于晓问看了看桌上先他之前来的两人,若无其事吃着的东西,于晓问忍不住想到,该不会是他们商量好了,要不就是,这样的事情常常发生,已见怪不怪。
  在接二连三的来人后,一顿饭好不容易吃完,方老爷子领着许古芝,连木去了方宵与的屋子,于晓问也跟着去了,几人仅仅在屋里转了一圈,便出来了,速度之快,于晓问想到真的是顺便看看,之后几人到了客厅,各自落座,小澄也沏了新茶过来,而于晓问之前已向小澄打听过,方宵与的身体现状,可是她并不知情,让他去问方老爷子,此刻老爷子一直在闲聊些别的,并无意想谈及方宵与,于晓问急着想知道,开口朝方老爷子问道:“方宵与到底是怎么了?”
  方老爷子一听这话,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于小子不知道?”
  “我该知道?”
  “方小子和你这样要好,我还当他什么都和你说呢?”老爷子哼哼道,“也不过如此。”
  老爷子还是一如既往,没一点变化呢,这酸味,还真是…… 对于晓问和方宵与的称呼,在老爷子口中会变成于小子,方小子,想来也挺好笑的,两人还住在水阴山时,老爷子一年中也会来个一两次,他挺喜欢小孩子的,初时还亲切的叫两人为与与,问问,可后来老爷子总认为两人老一起玩,冷落了他,开始赌气,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已改口,叫两人于小子,方小子了。
  “方爷爷,你就直接告诉我好了,我要是知道,也不会来问您老了。”
  于晓问一脸期待的看着他,看来确实不知情呐,想当年,他大老远去看俩小子,总是对他爱理不理的,你小子也有这个时候,得意的直哼哼,“于小子态度尚可,勉为其难告诉你好了。”
  “是,还请方爷爷赐教。”
  老爷子妒意重,有点斤斤计较,但是人也好哄,只要说上几句好话,老爷子就会高兴老半天。
  老爷子喝了口茶,清清嗓子,开始给于晓问解释,“‘再生’完成之际,会有一个三个月的休眠期,方小子如今便处在这个时期,意味着,他将要进行再次生长,在此之前,他应该有出现过异常,像突然失力,嗜睡,体温变化等等,再生期很短,如果某日你一觉醒来后,发现方小子突然有了该有的个子后,也不用吃惊,这之后,他还会继续酣睡,身体突然经历了大幅度的伸展,会疼痛的厉害,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适应新身体,你爷爷我处在这个阶段时,用了一个月。”
  于晓问听完老爷子的话,对于以前方宵与身体表现出来的种种异常,也说得通了,其实在听许古芝说过,连木也练了‘再生’后,他一直有个疑问,从见连木第一次开始,一直如常人,不管是身高,还是体温,他比方宵与大几岁,如果说是已练成,但从连木身上又感觉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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