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是我言不由衷-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人在派出所做了笔录,厉深又通过关系让人调了监控记录,庆幸的是,许颖被偷钱包的那条街上监控齐全,许颖大概说了被偷的时间和地点,不一会儿就有人过来和厉深说找到了,是惯犯作案,马上就能把人带到这儿来。
  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
  从派出所出来时,许颖捏着失而复得的钱包对厉深说,“一起吃饭吧,当我谢谢你。”
  厉深犹豫了一会儿,才道,“我还约了别人,但我有几句话想和你说,先上车吧,我顺便送你。”
  许颖抬头望他,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些慌,她捏紧了钱包。
  两人坐在车上,厉深转头看着她,认真地道,“对不起,许颖,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联系了。”
  一句话,让许颖脸色都变了。
  厉深继续说,“之前给你的那些错觉是我的错,我一直以为自己还是喜欢你的,但……”
  “不要说了,”许颖忽然受不了地打断他,抬手止住他的唇,“厉深,你不要再说了。”
  厉深眼里流露出怜惜,是他的错,如若不是他优柔寡断,也不会让许颖误会到现在。
  “许颖……”
  “阿深,”许颖再次打断他,楚楚可怜地道,“我们之前不是都还好好的吗,我们还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都好好的,为什么忽然就……”她似乎有些哽咽,顿了一下才道,“这两天我知道的,你忽然不接我电话了,发微信也不回了,我感觉得到的,阿深,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告诉我,我愿意改的……”
  “小颖,小颖你听我说,”厉深抚上她的脸,愧疚地道,“你没错,你很好,非常好,是我的问题,我们分开太久了,快三年了,我们没法再向以前一样,你知道吗?”厉深叹了一口气,承认道,“我喜欢上别人了,是我的错。”
  ”不……不是的……阿深,”许颖忽然双手掩面,低声啜泣道,“你不知道的,如果不是我,我们现在已经结婚了,对不起……”
  厉深心疼地握住她的手,阻止她再这样责怪自己,“都过去了小颖,别这样,这和你无关。”
  “你不知道……”许颖忽然抱住他在他怀里哽咽着道,“我后悔了阿深,我发现自己忘不了你,如果当初我爸没有欠赌债,我就不用为了我爸和你分手一个人去美国读书,我……”
  厉深忽然愣了一下,看着她问,“你说什么?”
  许颖眼眶微红,像是情急之下说错话似的咬着唇,不敢再看厉深。
  厉深迫使她抬眼望着自己,开口哄着她,“小颖,你刚刚说什么,什么欠赌债?”
  许颖依旧没有开口,半响,才嗫喏着说了一句,“我……我不敢说……他们威胁我,让我不准说出去的……”
  厉深眉峰一聚,看着许颖道,“到底怎么回事?小颖,究竟发生了什么?”
  许颖捂住脸,像是在挣扎着什么,好一会儿,在她平复了情绪后,才看着厉深眼睛红红地道,“我当初和你分手,是被人逼迫的。”
  厉深的心,忽然重重地抖动了一下。
  许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有一种遥远的不真实感,她说,“毕业那年,我爸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欠了一大笔赌债,他平日里是非常本分的一个人,根本不会去赌的……那些人追到家里,逼迫我和我妈一个星期内还清,不然就让我爸永远消失……一百万啊,我们怎么可能拿得出来?后来,后来有个男的忽然找到我,他告诉我,只要和你分手,去美国读书,就替我还清债务,刚开始我不信,他又说,他是你哥哥派来的,你们家人不允许我们在一起……那个时候我确实没有办法了,我妈急得住了院,我爸气急败坏竟然吞药自杀……阿深,我没有办法选择的,只能答应他的要求,拒绝你的求婚,然后一个人飞去美国。”
  “你说,什么?”厉深脑子忽然一片空白,他瞪着眼看着许颖,像是不相信她说的,“所以当初,你拒绝我的求婚,是因为别人逼迫你?”
  许颖含着眼泪点了点头,“他说,他是你哥哥……”
  厉深忽然打断她,“不是厉嵘,”他眼里透出坚定,沉声道,“不是他。”
  许颖望着他,张着嘴问,“那,那是谁……”
  厉深脑海里忽然跳出一个人影来,冷峻地看着他,猝不及防,下一秒他却摇头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是他。
  “阿深,”许颖喊了他一声,抚上他的手,小心翼翼地问,“你是不是,知道是谁了?”
  厉深猛地抹了一把脸,把那个人从自己的脑海里赶走,可他思绪还有些乱,他低声说着,“你让我缓缓,小颖,这件事无论怎么发生的,我都很抱歉。”
  “不是你的错,”许颖握着他的手,厉深的手太冰了,像是失去了温度,她紧紧把他握在手中,“他让我永远也不要说的,说如果让你知道真相,会我让一家人都不得……”
  最后两个字她咬着唇不敢说下去,厉深心疼地把他抱在怀里,“我发誓我会把那个人找出来,不会让他伤害到你,小颖,你相信我,别害怕。”
  一个人开着车回去,厉深还是没从刚才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许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一直在他脑海里不停地重复着,一遍又一遍,他只觉得头痛得不行,烦躁地抽着烟,却还是没有稍微的情绪缓解。
  他不知道许颖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他甚至在想是不是许颖为了挽留他故意编织出来的谎言,但她的一字字一句句却又那么真实,他回想起当年的种种,毕业时他向许颖求婚时许颖目光的闪躲,那段时间许颖确实有些不对劲,但因为当时瞿东陈父亲突然离世,他忙着陪瞿东陈所以忽略了许颖,后来许颖忽然给他留了封信就消失不见,他去过许颖家几次,可每次都没有人应,后来同学联系到许颖,证实许颖确实已经在美国安顿好准备读研,他才失望地不再联系。
  当时他只以为是许颖的突然变心,怎么也不会想到,这其中的所有,竟是被人算计。
  一阵比一阵刺耳的喇叭声让他猛然回神,厉深这才发现早就过了红灯,自己停在那里一时间堵了一排的车队,他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把自己从思绪中拉回来。
  吃饭的时候,瞿东陈就感觉到厉深心事重重。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厉深,半是玩笑半是冷嘲地问了一句,“怎么,看你这个样子,不舍得啊?”
  厉深闻言沉默眨了下眼睛,他没有看他,只是忽然道,“东陈,你还记得我俩是怎么开始的吗。”
  瞿东陈似乎没想到厉深会突然提到这个,喉咙不由地动了动,往厉深碗里夹了鱼肉,才问,“怎么忽然提起这个?”
  “没什么,”厉深盯着他看,随即又垂下目光,“只是忽然就想到了,想起那个时候我心情不好,你还陪着我去浮潜。”
  “怎么,时隔多年,厉公子现在终于发觉我的好了?”瞿东陈开了个玩笑。
  厉深跟着他笑了一声,继续说着,“是啊,很多事情当时不觉得,可现在回想过去,只觉得人生充满了巧合。”
  瞿东陈听出他话里有话,却知趣地没有说破,只是道,“如果没心,巧合也只是巧合而已,不是么。”
  厉深看着自己碗里的鱼肉,点头恩了一声,神色难辨地说,“也对。”
  那天的天气其实很好,阳光并不是热烈,暖洋洋地,瞿东陈走出去时却被灌了一怀料峭的春风,他不禁皱了下眉,小声说着,“这天怎么会有些冷呢。”


第十七章 
  厉深把电话打到对方手机上时,那人确实有不小的惊讶,厉深说,“齐哥,我想麻烦你帮我查件事,关于两年前。”
  无论怎么样,厉深想,他一定要知道真相,哪怕真相剥开鲜血淋漓,他也不后悔。
  他无法接受任何的算计和欺骗,更何况那是他为之付出的真心和感情,许颖那天哭着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觉得置身梦中,厉深闭着眼深深吸了口气,摸出一根烟来抽,因为当年一时的愤怒,他没有保护好许颖,让许颖因为他遭受了那样的变故,厉深想,这一次,无论是谁,他都不会再让许颖因为他受到伤害。而躲在暗处的始作俑者,他一定会把他找出来,无论是谁。
  过了几天,许颖忽然给他打了电话,语气慌张,她说,“阿深,我好像被人跟踪了。”
  厉深呼吸一顿,他握着电话走到单位的走廊,沉声问,“你现在在哪儿?”
  他想起许颖之前提起的,如若被人知道真相,对方必定会对她不利,厉深捏了下鼻梁让自己不要慌,听见许颖告诉他自己在商场后便道,“你现在就待在那儿别动,我马上让人来接你。”
  替厉深去接人的是给厉家开了十年车的李辉,侦察兵退伍以后,被厉嵘纳入麾下专门接送厉明觉出行,同时兼顾着他的安全。接到许颖和厉深碰面后,他告诉厉深,“确实有人在跟踪许颖。”
  许颖说,“我之前就发现有人在跟踪我了,但我以为是我太敏感,但今天,我一个人逛商场时在玻璃窗上又见到那个身影,我怕了,厉深,你说会不会……”
  厉深抚上她的肩膀给她力量,“别担心,小颖,我保证你不会有事,”他转头看着李辉,眼神坚定,“辉哥,这两天得麻烦你了,”他说,“把那个人找出来。”
  李辉眉峰透出一股军人的凌冽,他说,“您放心,三天之内,我把那个人带到您面前。”
  瞿东陈给厉深打电话他没接,过了一会儿,瞿东陈快出门了,厉深才回过来,他问,“有事?”
  “在哪儿呢,我现在过来接你。”瞿东陈心情颇好,咬着烟也不点燃,一路走到电梯,遇到公司里的人还雅痞地朝他们笑笑。
  “心情这么好啊?”厉深在那边说着,听不出来情绪。
  “那是,”瞿东陈按了电梯,对着电话那边道,“我现在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去个地方。”
  厉深在那边恩了一声,说着,“我在单位,那我到楼下等你。”
  “好,一会儿见。”
  厉深只以为瞿东陈要带自己去哪儿吃饭,想不到他却把车子直接开到了港口,瞿东陈打开车门招手让他下来,厉深看着他,“你要带我出海?”
  瞿东陈走到副驾驶打开车门,把自己刚刚点燃的烟递到他的唇边,海风吹得他头发凌乱,“快下来,我们现在就出海。”
  “瞿东陈……”厉深无奈地摇摇头,在车上静了下心后才跟着他往港口方向走,临近傍晚,海风吹在脸上有些疼,瞿东陈却兴致不减地牵着他的手走到一艘游艇前,邀功似的吹了声口哨,“帅不帅?”
  海风吹起厉深额头的发,他朝他望过去,只觉得傍晚的余晖那么温和,那么好看。
  “想给你一个惊喜,”瞿东陈朝他开心地笑,“上去看看?”
  厉深忍住心底的波动,说,“好,上去看看。”
  晚上出海并不是明智的选择,但瞿东陈玩的就是一个情调,所以当厉深看到游艇里竟然还准备了红酒和烛光晚餐时,并没有太多的惊讶。
  瞿东陈亲昵地搂住他的腰,亲吻他的脖颈,“深哥,喜欢这个生日礼物吗?”
  “陈哥这么花心思为我准备,怎么可能不喜欢。”厉深凑过去吻他,那吻却如蜻蜓点水般的,他说,“谢谢你。”
  共进晚餐后两人端着红酒站在甲板上吹海风,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了,脚下是海水翻涌的声音,浪花阵阵,夜色撩人。
  瞿东陈把杯子放在台上,从背后抱住厉深,厉深轻声笑了笑,俩人看着一望无垠的黑夜,忽然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宁静。
  “东陈……”厉深喊了他的名字。
  瞿东陈侧头亲了他一下,慵懒地应了一句,“什么?”
  顿了一下,厉深才说出一句,“没事。”
  瞿东陈笑着望向他,“怎么回事你,说话吞吞吐吐的。”
  厉深把手搭在他的手上,与他耳鬓厮磨,“你实话对我说,这些年,你骗过我吗?”
  他感觉到瞿东陈的动作有一瞬的停滞,厉深心中一紧,瞿东陈却很快恢复了正常,他笑得有些痞,他说,“厉深啊,我发现你最近有些反常,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厉深不由得啧了一声,有些无奈地道,“是我问你,怎么换过来变成你问我了。”
  瞿东陈亲着他的脖颈,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颈间,他亲昵地回着,“骗过啊,怎么可能没骗过,比如我让你干死我的时候并不是真的想让你干死我嘛……”
  瞿东陈第一次用这样略带撒娇的语气和厉深说话,他只觉得半是无奈半是动容,瞿东陈咬着他的脖颈用舌头舔,厉深忍不住地喘了一下,瞿东陈得逞的坏笑,吮吸着他的耳朵,“这么好的夜色,要不要做点什么。”
  旁边还有船员走动,厉深任凭他亲吻自己,低声回了一句,“去里面吧。”
  俩人大半夜出海是兴之所至,第二天一早却还是要回归现实,赶着回来上班,确切的说,是厉深赶着回来上班。
  瞿东陈正要上车,厉深却拉住他,“我来开吧,你睡会儿。”
  “我不困啊。”瞿东陈也没和他争,自己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系好安全带,明明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却还是嘴犟地和厉深说自己不困。
  厉深关上车门,揉了下自己凌乱的头发,早晨的海边天气很好,他开了车窗通风,又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含在嘴里,也不点燃,等他准备启动车子离开时,发现瞿东陈已经靠在座椅上睡着了。
  瞿东陈睡着了的样子是毫不设防的,平日里嚣张跋扈的一个人,眉峰永远是凛冽冷峻,自带一股凌人的气场,但此时此刻,他的脸庞温和且从容,睫毛安静的贴着眼睑,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厉深看着他出神了一会儿,也不知自己在想什么,只是很多回忆如片段似的闪过,仔细回想过去,却又觉得什么都是模糊,这几年来,他和瞿东陈就这样一步步走过来,他一直以为彼此的开始源于一场错乱的性爱,源于一时的意乱情迷,但如果不是呢?如果瞿东陈并不是他看到的这个样子,如果瞿东陈对他真的有所隐瞒,他又该怎么抉择?
  厉深轻叹一声,把目光从他脸上移开。
  开着车要到目的地时,厉深接到了电话。
  “阿深,你让我查两年前许家荣涉赌的那件事我查到了,我到哪儿找你?”
  厉深下意识地扭头看了一眼睡在身边的人,揉了下突然跳疼的太阳穴,低声说着,“你来局里,我在办公室等你。”
  “许家荣是从三年前开始瞒着家人赌博,据说一开始还能赢些小钱,后来就开始不停地输钱,他是大学教授,原本拿着工资和津贴许家的日子不会难过,但半年的时间他就把家里所有的积蓄输完了,后来他借了高利贷,没在规定日期还上……”
  “这些我都知道,你直接说重点,”厉深打断他,有些烦躁地说,“我让你查那家高利贷公司和替他还款的人,你查到了吗?”
  “查到了,”男人听他这么说也就跳过细节直接说结果,“那家高利贷叫海成信贷,去年十二月破产了,替许家还高利贷的人我只查到了名字和地址,但你知道,这两样肯定都是假的。”
  “什么意思?”厉深问。
  男人说,“就是,有人故意把这个人藏起来了,不想让人找到。”他继续说,“我找到那家老板,用了点手段才让他开口,他说他只知道当年许家荣欠债是人一手操纵的,有人给了他一百万,让他想办法让许家荣输的倾家荡产,然后那人再出面,威胁许小姐离开你,才会替他们还债。”
  厉深只觉得太阳穴一下下地扯疼,他深深吸一口气,目光阴郁,“所以当年那件事,确实是有人设的一个局,目的就是让许颖离开我,是吗?”
  男人垂下目光,说着,“是的,我沿着老板的线索一直往下查,终于让我找到当年替许家荣还债的人,他说,他是替人办事。”
  “谁?”厉深从喉咙里卡出一个字,瞪着眼问他。
  “他说,”男人停顿了下,才低声道,“是厉嵘。”
  “不是厉嵘!”厉深忽然站起来看着男人,眼眸幽深冷寂,胸膛在剧烈的起伏,他忍不住在想,人要卑劣到什么地步,才能在作出这样的事后还把脏水泼到他人身上。
  男人安抚性地拍了拍他的肩,他跟了厉家很多年,自然知道厉嵘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他低声劝着厉深,“那个人一口咬定幕后主使是厉嵘,说明是对你、对你的家庭都非常了解,阿深,欲盖弥彰,你应该想得到,你身边是谁有能力做这样的事还能嫁祸给厉先生的。”
  厉深的心像是被重物坠着猛然往下沉。
  是的,他早明白的,只有他,只有他有能力做出这件事,也只有他才会想到把这一切都嫁祸给厉嵘。
  瞿东陈。只有是他,只会是他。
  厉深一点点收紧拳头,无论之前他再怎么不相信,事实终究是如此,当年,是瞿东陈一手布下的局,逼许颖离开自己。
  厉深忍不住笑出声来,真相一层层剥开,当真的确认是瞿东陈时,他竟然比想象中还要愤怒和失望!
  当年他失意时,是瞿东陈一直陪在他身边,陪他一醉解千愁,告诉他女人算什么,兄弟我陪你一辈子,后来两人第一次的意乱情迷,厉深只以为是喝醉了的不受控制,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是瞿东陈的算计,他早就布好了一个局,冷眼看着自己一步步陷进去,越来越深!
  如果不是许颖说出真相,厉深不知道自己还会被瞿东陈欺骗到什么时候。讽刺,真是讽刺,就在前不久,他还为了挽回瞿东陈和他低声道歉,他还在厉嵘知道真相后警告厉嵘别动他,他还自以为是要保护瞿东陈,他所付出的真心,就在他知道自己真的喜欢上了瞿东陈后,瞿东陈竟然是以这样的方式回报他的真心!
  可笑,真是可笑至极!
  夜色深沉,天边的那轮月被黑云掩盖了大半,只露出一抹浅淡的白。
  路灯浅白透亮,有细小的虫蛾飞来飞去,照得厉深的影子也影影绰绰,他站在那儿不知抽第几支烟,脚下全是烟头,而他眉宇清冽,像是夜里一抹清冷的光。
  瞿东陈停好车走出来时就看到站在对面的厉深。
  他不由得停住脚步抬眸看着他,然后低头扫了一眼地下的烟头,眉宇不自觉地微皱。
  “你怎么来了?”他走到他身边,低声问了一句,“来了也不说一声,等了有一会儿了吧?”
  厉深的眼里有股陌生的冷意,那是瞿东陈不曾见过的,不知为何,他忽然觉得有些心慌,他从未见过这么冷漠的厉深。
  他伸手去搂他的腰,像是强加给自己的安全感,他道,“上去吧,外面凉。”
  厉深恩了一声,不说话。
  钥匙搭入门锁,门打开了,接着是满室的光亮。
  瞿东陈走进来把外衣挂在衣架上,从鞋柜拿出拖鞋换上,抬头看到厉深只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他凝眉道,“怎么了你?”
  厉深声音低沉,看着他道,“东陈,我想让你见个人。”
  瞿东陈动作一滞,问,“谁?”
  厉深打了个电话,说了句把人带上来,短暂的沉默,不一会儿,就听到房外传来的脚步声。
  瞿东陈疑惑地看向门口,在看到来人时,瞳孔瞬间的放大,却只是一瞬,惊讶便被他隐藏在幽深的眸底。
  阿龙被人用手铐铐住,头上戴着那顶熟悉的鸭舌帽。他被人推着一步步走进来,看到瞿东陈时,害怕得低下头,不敢看他。
  一群人就这样登堂入室。
  瞿东陈慢慢转头看向厉深,冷眼问,“厉深,你什么意思?”
  “瞿东陈,我还没问你什么意思,你倒反过来问我。”厉深冷笑,只觉得眼前这人陌生得让他心底微疼,他朝自己的人比了个手势,那人拿出一个信封,厉深接过来,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放在瞿东陈面前,强烈的光线下,厉深一字一句道,“从他家里翻出来的,东陈,你没想到吧,这人竟然还留了一手,你派他跟踪我和许颖,你就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那是他派阿龙跟踪许颖和厉深时拍下的照片,他没想到阿龙竟然胆大到自己存了备份,狠厉的目光朝阿龙望去,如刀锋一般,带着杀伐的狠劲,对方顿时吓得额头冒汗,把头低得不能再低。
  “厉深,你想要说什么?”瞿东陈眼里没有丝毫的畏惧或是被拆穿后的惊慌,他反而异常的平静,就那样看着厉深,眼里甚至透出一抹不屑的笑意。
  阿龙的背景被厉深翻出来时他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这人竟然有无数的前科,打架,砍人,蹲过大大小小的局子,厉深不敢想象,瞿东陈派这样一个人去盯着许颖,他想要做什么?他又要做什么!
  一股怒意直冲脑门,他捏着一沓照片朝着瞿东陈的脸狠狠砸过去,厉深使了狠劲,那些照片带着他的愤怒、他的恨意还有其他太多无法说出的情绪狠狠砸向瞿东陈,“你他妈到现在还不承认是吗!”
  瞿东陈微微侧了脸,咬着牙受了这一记侮辱,半响,他忽然露出一个笑来,他不在意还有旁人,看着厉深道,“我知道你在气什么,厉深,你什么都查到了不是吗,何必还要来这里问我一句真相。”
  他其实知道厉深最近在查什么,厉深的人上一秒找到高利贷老板,下一秒就有人向他报告,他想得到是谁,能这么不动声色地查到两年前的事,他也知道,这件事,早晚瞒不住厉深的。
  “那你告诉我!两年前,是不是你!”厉深咬着牙红着眼看着他,语气冷硬艰涩,“是不是?”
  “是!”瞿东陈没有任何犹豫的承认,他低头去看地上散落的那些照片,然后抬眸看着厉深,目光冷然,他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地传到厉深耳中,“我找人跟踪许颖,你知道我为的是什么,就像当年我逼许颖离开,你也知道我为的是什么!从始到终,我从未后悔过,也从没有变过!”
  厉深的胸口忽然传来一阵揪心的痛意。
  空旷的房间此刻只剩下两人,其他人都已经沉默离开,只留了互相对峙的两人,红着眼看着对方。
  厉深发现自己从未这样清晰地看清楚面前的人,他想不到,也无法想到,为什么他喜欢的人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瞿东陈能够自私到这个地步?他艰涩地开口问他,“瞿东陈,你凭什么,你究竟凭什么这么做,你以为你是谁?”
  “你说我为什么!”瞿东陈红着眼看着他,冷峻的轮廓在光线下清晰分明,他始终看着厉深,没有回避他向他投来的恨意的目光,只要是厉深给他的,无论是什么,他都无法拒绝,哪怕是恨。
  “当时你向她求婚,厉深,如果我不设计让许颖离开你,今天在你身边的只会是她!”
  “所以你就逼她离开?!小颖的妈妈脑溢血差点死掉,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康复,她爸因为愧对他们母女到如今仍旧下落不明,”厉深的心冷到极处,反倒感觉不到丝毫痛意,他只以为瞿东陈脾气坏、小心眼,这些年,他不和他计较,但他怎么也不会想到,瞿东陈竟然自私到这个地步!那是活生生的几条生命,差点因为他而消失,厉深怎么能不悔恨和自责,可是最该忏悔的那个人,此刻却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告诉他他没有任何悔意,厉深说不出自己的失望,他哽着嗓子问,“你有没有想过我?瞿东陈,你做这些事,你想过我有知道的一天吗?”
  “厉深,爱情都是自私的,”瞿东陈看着他,丝毫没有悔意,“我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这世上那么多人,我都要一一管下来一一替他们负责吗?厉深,我不是圣人,要不是我留情面,两年前许颖就已经消失了。”
  “你他妈混蛋!”厉深指着他骂。
  瞿东陈笑得很冷,他说,“我混蛋,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
  愤怒、失望、恨意如同暴风雨翻涌着厉深的内心,他握着的拳头青筋暴露,指着他愤怒地道,“我警告你,瞿东陈,别再动许颖,别再动她家人,不然我不会再放过你。”
  他看瞿东陈的目光满是冷寂决绝,“砰”地一声,厉深重重的摔门离开,留下瞿东陈一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半响,瞿东陈忽然笑了一下,那笑里,像是带了泪。


第十八章 
  凌晨一过,喧闹的酒吧到处都是沸腾的叫喊声和音乐声,瞿东陈因为招待几个外省来的生意伙伴便把地点订在公司旗下的酒吧,等那群人喝够酒搂着美人往电梯方向走之后瞿东陈却没有急着离开,而是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一个人继续喝酒。
  他其实喝的已经有些醉了,经理看他还继续招手要麦卡伦,把酒送到桌上后干脆坐下来为他倒酒,他不敢倒多,瞿东陈却把酒接过来自己给自己倒满,他说,“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忙你的吧。”
  “瞿总……”经理担心地叫了他一声,他知道之前在包房瞿东陈就陪那几个人喝了多少,现在他还要继续喝,经理有些担忧,看瞿东陈今天这个状态,凝着眉整个人显得没有生气,他知道是心情不好。
  “我没事,”瞿东陈心烦地瞪了他一眼,让他别多管闲事,“你走吧。”
  既然老大都赶人了,他自然识趣地走开了,只是让手下多留神这边的动静。
  瞿东陈皱着眉给自己倒了半杯酒,然后仰头喝下。
  酒精滚烫地在喉头燃烧,一股热气直直冲向大脑溢湿了眼眶,瞿东陈捏了捏鼻梁,又继续给自己倒了半杯。
  他知道他快醉了,意识已经一会儿模糊一会儿清醒,眼前的人都是影影绰绰的,看不真切,他揉了揉太阳穴,把电话拿出来想给厉深打电话让他来接自己,手指停顿在厉深的名字上好几秒,他忽然反应过来厉深已经和他闹翻了。
  他烦躁地把手机扔在桌子上,继续喝酒。
  前不久厉深指着他骂的场景此刻又一幕幕在脑海里重演,他想起厉深把那些照片砸在他脸上对他说的那些话,他指责他凭什么这么做……
  瞿东陈靠在沙发上嘴角扯出几许苦笑,无论他瞿东陈怎么努力,怎么费尽心思讨好他厉深,甚至躺在床上给他一次次地干,到头来都是一样的,他永远也得不到厉深的心,无论他做什么,都是徒劳。
  他想起厉深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失望和愤恨,他恨他欺骗他,恨他逼许颖离开,他知道厉深的骄傲,他不允许他身边存在背叛和欺骗。他也知道厉深在后悔,是的,他太了解厉深了,厉深从始至终就没有放下过许颖。
  因为他明白,所以他才那么怕,怕许颖回来,怕厉深知道真相,怕厉深离开他。
  瞿东陈痛苦地把脸埋进掌心,四年了,他爱了厉深四年的时间,厉深只知道他骗了他,却看不到,他在这段感情里付出了多少。
  是不是只有许颖才值得厉深心疼,而他瞿东陈,无论做什么,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