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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谱-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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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国事,只是吴不赊的一个借口,不能安心静修,就是挂心国事。既然国中无事,那就彻底放下心来,要安安静静清修一百日了。花长眉等人自然没有异议,根本没去想吴不赊是在找延长失踪日期的借口。
又过了一日,吴不赊和吹雪打了声招呼,赶回追风城,临走时自然又安抚了吹雪一番。吹雪似有话说,却又迟疑着不肯开口。吴不赊眼尖,留意到了她脸上的神情,道:“怎么了吹雪,有话你就直说。是不是担心西门小姐?你放心,我一定会把春晓采来的。”
“我相信大王。”吹雪点头,略一犹豫,未开口,脸却先红了,道,“大王,你亲过女人吗?”咦,这问题太有趣了,吴不赊兴致大起,点头:“当然亲过,怎么了?”他心下寻思,莫非小丫头闲极无聊,发春了?敢问这样的问题,也算是极品了。
吹雪脸越发红得厉害,声音却越发小了下去:“我是说嘴,亲嘴。”
小丫头对男女之事看来完全不明白。照理说不应该啊,也有十六七了嘛,不过可能是待在西门紫烟身边的缘故吧!西门紫烟身份高贵,男女之间的话题可能听不到,吹雪紧跟着西门紫烟,自然也就缺少了这方面的经验。不像吴不赊这类市井中长大的,从小到大,这类事不知听了多少。
吴不赊点头:“当然。”眼光在吹雪嘴唇上溜了一转。吹雪不是特别漂亮,但也相当得清秀可人,嘴唇小小的、薄薄的,要是含在嘴里慢慢吮吸,味道不会差。吴不赊这猥亵人甚至起了念头:“贴身丫头,绝对是要跟着陪嫁过来的,难道她也知道,想要先和老爷我试试?”
王宫中美女自然多多,一般的女子,吴不赊念着颜如雪、叶轻红几女的感受,也不去招惹。但吹雪例外,既然是西门紫烟的丫头,又知道西门紫烟对他有好感,无论是西门紫烟做尸莲王妃的本分还是这一次救醒她的情分,都有可能嫁给他。那么,赶在小姐清醒之前,先尝尝丫头的味道也不错。
吹雪不敢与吴不赊对视,但女孩子对淫狼的眼光天生敏感。吹雪被吴不赊的神色吓得退了一步,小手紧紧绞着自己衣服,却仍开口问道:“男人和女人亲嘴,是不是有特别的魔力,可以……可以……”
吴不赊差点儿大笑出来,点头道:“男女亲嘴,确实是有魔力,不过具体怎么样,说是说不清楚的,要自己亲身体会才行。”说着往前走,他越发认定吹雪是故意在勾引他了。小丫头都鼓起了这么大勇气,后面的,他大老爷们儿,当然应该主动些。
谁知他脚步一动,吹雪忽地往外一蹿,远远蹿到了门外,口中羞叫道:“啊呀大王!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小丫头,居然还玩欲擒故纵不成?吴不赊嘿嘿笑道:“什么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个意思又是什么意思?”
“啊呀!”吹雪顿足,小脸儿红得像三月的桃花,“总之不是这个意思了。算了,我不问了,大王你快走吧。”
一个小丫头,她要不情愿,吴不赊还真不好勉强她,心下暗叫:小丫头,等我娶了你家小姐,你也跑不了。他哈哈一笑:“那我先走了,不管这意思那意思,总之有意思就对了,哈、哈……”言毕,化鹰而起。
吹雪几乎要哭了:“我真的不是那意思啊!这下羞死人了,以后还怎么见人。”到房里,却对西门紫烟发起了脾气,“小姐啊,都是你害的。”
不过她的话,西门紫烟听不见,吴不赊更听不见。
不一日,吴不赊回到追风城。小别胜新婚,与四女连场缠绵,那是不必说的,此外也没什么事。南释权那边联系得倒紧,各种细节反复讨论。近年关时,借着年节纳贡,又从追风城调了两千兵,扮着车夫,分别从西天门和南天门上天,到天界打了一转,没出什么娄子,也没引起任何人怀疑。无论从哪方面看,行动计划都切实可行,绝对可以成功。
今年春晚,二月里才立春。过了元宵,以送贡品为名,吴不赊带兵上天。两万精兵全扮做驾车的夫子,进了天门,再分头藏进十七王子的几个大田庄里,只待立春日准时发动变动。
吴不赊是最后动身的,两万追风军精锐由周江率领,分批先上了天。吴不赊变化成一个大车把,由一名追风军推着,经南岳上天。
无论是吴不赊自己,还是脑中所有妖怪的记忆里,都是第一次上天。云路看上去直上直下,陡得厉害,其实真个进去,里面的路却是一圈一圈地斜着往上绕,就像是条极长的盘山路。一个圈绕下来,少也有一里路。路绕得长,也就不觉得陡了。云路极为平整,就路面来说,人界没有任何一条路面可堪比拟。路本来就是云凝成的,不平整倒是出鬼了。
上天九十九里,差不多百十个圈子,再强壮的汉子,推着车,中间也要歇几次。到了出口,关卡有天兵守卫。守卫天兵却是东一个西一个,聚堆闲扯的,抱着胳膊打瞌睡的,与其说他们是在守卡,不如说是在凑数。不过南释权告诉过吴不赊,这关卡本身就是装样子的,五大天门的守卫要严得多,不可孟浪。
过了关卡,豁然开阔,云海无涯,那感觉,便如船夫站在大海上,骑手立身草原间。一条云路,极宽广平整,远远延伸。云路的尽头,隐隐可见一座高大的城池。五大天门,便是天界五座边城,进了城,才是真正进了天界。
天门看着近,其实也有一二十里路,离城渐近,但见好一座雄城。城高数十丈,长十余里,卡在两山之间,黑色的城砖,巍峨厚重,给人一种巨大的威压感。
两面山势,高及千仞,山尖之上,笼罩着厚厚的乌云。云中时见雷电,划破层云,如一条条张牙舞爪的恶龙。
这些云,不是普通的云,乃是雷云,也是天界得天独厚之处。雷云将天界包了整整一圈,除了五大天门这五个入口,任何人想要翻山进入天界,必会一头闯进雷云中。雷电之威,那就不要说了,想樟古佬何等神功,被雷符引来雷云中雷电,还不是被炸得粉身碎骨。樟古佬尚且如此,这世间还有什么人能穿云而过?
“天界天界,说起来只是天上的一块地界,可世间什么地界,能有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有这一圈雷云,至少可抵雄兵百万。”吴不赊暗暗感慨。
靠近南天门,吴不赊灵力收敛,只以一点灵光看着周遭景象。南天门守卫要像样得多,城墙上有卫兵值岗,还有往来的巡哨,城门口一排守卫,个个兵甲锃亮,挺胸收腹,看上去很是威严。不过南释权事先说过,这些人也就是门脸打扮得好,真要打仗,其实不堪。
天庭威严,久在人心,上天造反,清君侧,终究是一件逆天的事情,难免心中惴惴。下界上天的人,夫役啊、供使啊什么的,往往见了雄伟的天门,还有那些凶神恶煞的天兵天将,第一眼就被吓破了胆。即便稍有不臣不服之心,也被吓住了。南释权之所以反复说明,就是怕吴不赊或他的追风军突然胆怯,弄出事来。还好,追风军都是血战余生的死士,装模作样而没有真实杀气的天兵天将吓不住他们。即便也有畏于天威而胆怯的,但至少面上还定得住。至于吴妖王,那就不要说了,若被几个小兵吓住,他可以直接买块豆腐撞死了。
吴不赊顶有妖光,虽然他化成大车把后,妖气收敛,等闲看不出来,但十七王子还是非常小心。今日值守的天将,便是他买通的心腹。当然,再心腹他也不会把什么事都说出来,只打了招呼,交代说,今日无论有什么不对,装作视而不见就行了。所以,那天将站在那里,看上去威武,其实就是尊门神。不过那天将也真没发现吴不赊,白浪费吴不赊半天表情。
第七十八章 发动
进了南天门,又行了十多里,天便黑了,一队人马就在附近的镇子上打尖歇宿。南释权易了容来见吴不赊,见面便拍胸脯:“还好还好,一切顺利。”虽然有些夸张,但心中惴惴也是事实。进了天门,后面相对就容易了,最怕的便是天门进不来。其实这世间事都差不多,便拿一户普通的人家来说,也是大门看得严些,真要进了院子,也就没什么门禁了。
吴不赊倒不以为意,只是一笑,看着南释权又重新鼓满了肥肉的浑厚胸脯,感慨道:“说瘦就瘦,说胖就胖,这还真是个神奇的胖子。”
南释权又道:“这一路上还得委屈吴兄,等到进了庄子,东主再给吴兄洗尘。”隔墙有耳,所以大王改吴兄,王子改东主了。
吴不赊忙道:“什么委屈不委屈,一切以生意为主。南兄只管自便,不必理我。”他说生意也没错,上天的,不仅仅是纳贡的,做生意的也多。因为纳贡不需要交税,许多机巧的商人就打上了贡品的主意,把货物夹在贡品中,进了天界再分开,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
南释权客气一番,不能久待,自去了。这里离着天都还远,南天门到天都千余里。云路平整轻快,一天也不过赶得百八十里,赶了近半个月,才到天都城外十七王子的庄子里。这也是算好的日期,离立春已不过三日。待三五日不显眼,若是一待十天半个月,两万多人就有些碍眼了。
进庄,南释权早在等着,道了辛苦,言说一切顺利。西天门进的那一路也平平静静,所有人分别藏进了十七王子的几个庄子里。立春日,两路兵卒分别从西门与南门进城,两路夹攻,最后在晓春园会合。
这些预先都有过推演,这时只是最后确定一下。随后南释权请吴不赊休息,叫了两个艳姬进来服侍,说是十七王子的一点儿小意。
世家贵族,往往在家中养有大批歌姬、舞姬,酒席间乐舞宴客,散了席陪床侍寝,这也正常。吴不赊当然不会推辞,眉开眼笑地受了。南释权告辞,吴不赊拥了两女上床。十七王子要讨好吴不赊,选的两女都是府中舞姬中的尖子,无论身材相貌还是床上功夫,都是拔尖的。吴妖王自有了叶轻红诸女后,还从没碰过其他女子,这一夜倒是尝了个新鲜。骚鸡公变态,两女虽是经过严格训练,也被折腾了个半死。
不能出门,虽是在十七王子的庄子里,但难保没有意外,尤其吴不赊顶有妖光,只能呆在屋子里。还好,有两女相陪,女人的恢复能力强,晚间被折腾得没了骨头,睡一觉,精力便又恢复了,或歌或舞。吴妖王虽然王冠都戴了两顶了,其实是个土包子,哪里见识过如此精妙的歌舞,自是神魂颠倒,乐在其中。
南释权每夜来一次,到第三天夜间,让两女先出去,他一脸正色对吴不赊道:“万事俱备。”明显有些紧张,声音里带了微微的颤音。
吴不赊倒是没多少感觉,点头:“那就发动。”
南释权抱拳:“拜托吴兄了。”
吴不赊抱拳回礼:“回复东主,放心就是。”手中两万精锐,若没有特别的意外,他有绝对的信心,一定可以击败天龙、天羽两卫,不论传说中的天兵天将曾有过怎样的辉煌。
南释权得了保证,安心去了。两女进来,又是一夜风流。第二天一早,天刚毛毛亮,南释权就来了,看他神色,兴奋中带着一丝丝紧张,一丝丝疲倦,估计是一夜没睡。他身后带了几十人,都是十七王子府中的亲信家丁,皆一脸精悍之色。
吴不赊匆匆梳洗了,出房,走到一半,忽听得两女的痛呼。他一愣,看向南释权。南释权低声道:“她们服侍了吴兄几天,可能看出点儿什么,以防万一。”
吴妖王也不是什么婆婆妈妈的仁人君子,只是觉得有点儿可惜。有一个歌姬腿特别长,环在腰上时,就像二月里的一根春藤,那种滋味,真个销魂。可惜的感觉在他脑中一闪也就过去了,来到院子里,五千追风军已经整队完毕。南释权把带来的人分下去,追风军对天都不熟,没有熟悉的人引路,万一冲散了是个麻烦。吴不赊看一眼五千精锐,血战余生的战士,气性一旦提起来,那股杀气,如狂风猎猎,割面如刀。吴不赊也不多说,喝道:“天无眼,我们就用手中的刀,自己去讨一个公道!”手一挥,五千精兵鱼贯而出,没有一个人吱声,唯有杀气,无声的杀气,凝而不散。
南释权本来有几分紧张,见了如此场面,心中的紧张突然就飞走了。他看着吴不赊侧脸,暗暗点头:这妖头踢天踏海,横行无忌,果是有两分真本事。想着,靠过来道:“吴兄,另五千人在北庄等,这时也该动身了,南门会合,一起冲进去。西门那边,周将军也会准时发动,王子和帝君他们会盯着天帝,若有异变,可及时通知。”
什么有异变及时通知,无非是两手准备,事成了出来摘果子,事不成好脱身,因此要躲在后面。吴不赊也不揭破,道:“好,南兄引路便是。”
出庄数里,与藏在另一个庄子里的五千追风军会合了,杀向南门。
十七王子藏兵的庄子,离着天都城有二三十里。追风军虽是精锐,要赶到城门口,也要大半个时辰。这其实也是算好的。春要赶早,所以天帝今日会格外早起,破晓时分起床。追风军杀出庄子的同时,天帝也该动身往晓春园去了。追风军杀到城门口,天帝车驾该已进了晓春园。若追风军藏得离城门太近,攻得太快,天帝还没动身就得了警讯,铁定是不肯去晓春园了。
大军一路急赶,前面斥候开路,所有早起挡路的天界百姓全倒了霉,通通一刀两断。为了保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而且杀几个人又怎么了,一将功成万骨枯,那些万众歌颂的英雄豪杰,哪一个身下不是累累枯骨?唯有小人物,才会唧唧歪歪于仁义道德。做大事者,只有四个字:成王败寇。
离天都城五里,整队休息一炷香时光。南释权与西门的人也联系上了,周江一万大军到了西门五里。
南释权忙着联络,吴不赊却兴致盎然地看着前面的天都城。
天都城,天界的都城,人、神、仙三界,第一大城。外城高十丈,周长三百六十里。嘿嘿,便以吴不赊的追风步,绕着天都城跑一圈,也不轻松。天兵府十万天兵,当然,现在实有不过三万,一半分散在五大天门,一半就都驻守在天都城里。
外城之后,还有内城。内城高八丈,周长六十里,晓春园就在内城西南角。内城由天龙卫守卫,紧急时可以得到外城守军的支援。
天宫在内城正中,说是宫,宫墙同样高达八丈,周长十八里,宫中又分为正殿、后宫、侧殿等。一道道高墙,一扇扇大门,大门一闭,便是一座堡垒,随便来个一两百天羽卫守门,等闲一两千人根本攻不动。这就是十七王子要等天帝去晓春园才动手的原因。
三百六十里的大城,那种巍峨壮观,那种威严厚重,任何人到城下,都会觉得自己的渺小,都会想顶礼膜拜。吴妖王也不例外,傻傻看了半天,以至南释权叫了他好几声,他都没听见。
“什么?”他讪讪一笑,“看傻了,真大啊!你说什么来着?”
他这种状态,南释权倒也能理解,绝大部分人第一眼见到天都城都是这个样子,见怪不怪了。
“与周将军联系上了,与王子也联系上了。王子那边说,天帝已进了晓春园。天龙南卫指挥使程妨也送出了消息,他会率一部分人反水内应,总之一切顺利。”
“好!”吴不赊兴奋地击掌,“进了晓春园就好办。传令,发信号,进攻!”有没有那程妨做内应,他倒还真不在乎。
信号要飞上天才能发,西门和南门说是挨着,可惜天都城实在太大,隔着好几十里呢,不飞到天上发信号,候在西门根本看不见。不过真看不见也无所谓,反正时候差不多了,周江就会发动。
天空中焰火一炸,一万大军向南门杀去。天界多年平静,门口虽有天兵守卫,其实不过是做个样子。这时又是近午时分,客商行旅,人流如织,看到天上焰火,还以为哪一家有红白喜事呢,没人在意。直到看见追风军恶狠狠杀过来,这才惊慌起来,一时大乱。别说那些天兵天将没经历过这种场面,没有半点儿应付的经验,就算有经验,慌乱的人流挤在城门内外,这城门也关不了。
追风军杀过去,一通乱砍,砍出一条血路。守门的天兵目瞪口呆,有傻的,还在问:“你们是什么人,狗胆包天,天帝脚下,竟敢……”话没说完,为什么没说完呢?因为脑袋没了。嘴巴可归脑袋管啊,没了脑袋,嘴巴再能说也没用。就如某些爷们儿,薪水归老婆管,钱一上交,再能扑腾也飞不上天。
不过大多是聪明的,胆大的在一边傻看,胆小的扭头就跑,尽职的急去禀报上司。吊儿郎当的,往人堆里一钻,便如一条泥鳅,打个水花便没了影子。
四门守卫,近两万天兵,每一门也能分到差不多五千人。真要是反应及时,关上城门,或依门而战,战力再差,也会给追风军带来不小的麻烦。可惜啊,城门楼上的,不过几百人,大部分还在军营里,这几百人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追风军杀了进去。待守将得到消息,确认是夺门造反,尽起营中士兵赶来时,追风军已杀过三条街去了,城门口只剩一地的死尸。这又让守将为难了,是带了兵衔尾追杀呢,还是继续守门?不过有一件事他可以马上就做:“关门,关门!放狗,放狗!”
关门,这个对了。放狗又是怎么回事呢?原来,这位将军家里有个千娇百媚的女儿,老是有登徒子在家门口转来转去,有那胆大的,甚至都敢越墙进来。这将军恼了,便在家里养了几条狗,一有风吹草劫,没二话,放狗!管你是哪家的纨绔儿,咬了再说。养成了习惯,加上紧张,顺口就带了出来。
狗是没有,门倒是能关,没坏。天兵们手忙脚乱关上城门,一地的血,脚下打滑,紧张又忙乱,着实有几个天兵狠狠地摔了些跟头。只是关上门怎么办呢?追还是守,那守将还是没想清楚,只有急派人往上报信,自己把五千人全撒上城头,大家伙眼睛瞪圆了,提防再有人抢城。
哪还会有人抢城?天兵乱作一团,完全搞不清状况。追风军却是目标明确,脚步坚定,十七王子府家丁带路,抄着最近的街道,一路杀向晓春园。天兵没反应过来,天兵府这会儿还没收到警报呢!天罗府的捕快、衙役倒是满街跑,可他们只是城管,对付老百姓行,面对手持刀枪凶神恶煞的军队,不尿裤子算好的了,哪敢上来问!
一切顺风顺水。南释权兴奋至极,不停地念叨:“是吧?是吧?我就说天兵不堪一击吧?”颠来倒去就是这么一句,仿佛嘴巴抽了疯。吴不赊能理解,他这是紧张,可却实在是听烦了,还好,突然之间出了个状况。
左边一间酒楼上,忽地跃出一条汉子,好胆气,竟是嗔目怒喝:“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持械闯街,而且当街杀人,没有天条了吗?”原来有个昏头家伙,搞不清情况,听得街上乱,闯出来看热闹,被追风军一刀砍成了没脑袋的人偶,这被那汉子看到了,怒发冲冠,仗义执言。
南释权扭头一看,顿时叫一声苦:“这小子怎么在这里?”
吴不赊怪道:“怎么,这小子你认得?”
“是。”南释权点头,“这小子叫安在轨,安家将门世家,他爹现在是天兵府十二上将之一。”
“看来还是将门虎子了?”吴不赊乐了,“看我的。”他刚好觉得气闷,而且黑砖也好久没发利市了,去腰间一掏,使个手法,一砖丢出。黑砖打法邪性阴暗,其出无声,其去如电,声未落,砖已到,但闻“扑”的一声,爆了西瓜。安在轨漂亮纨绔的脑袋没了踪影。
南释权堪堪觉得不对,急叫:“不要伤他。”哪里来得及,安在轨尸身直栽下来。南释权脸上顿时皱起个苦瓜。
“怎么了?”吴不赊看出他反应不对,知道打得急了,“自己人?”
“倒也不是。”南释权摇头,“但安家和王子算是走得近的,虽未明里站队,可王子若登位,安家铁定会支持。这下就有些糟了。”不是有些糟,而是非常糟。安在轨是安家嫡房长子,打死了人家嫡长子,这对台戏绝对有得唱。
“这倒是我孟浪了。”吴不赊搓手。南释权忙道:“没事,没事。怪我,怪我。其实也无所谓,安家这一号人尽多,只要登位,不怕少了摇旗呐喊的。”他是聪明人,一千个安家,也当不得半个吴不赊,更何况安在轨已经死了,又怎么会再来得罪吴不赊。万一吴不赊发脾气,安家了不起,行,要安家帮你夺位,咱不干了,那怎么办?这中间的轻重,南释权这样的精明人,怎么会分不出来。
吴不赊自然知道中间的关节,但南释权这话他爱听,也懒得多问了,催动大军,飞速向前。
天庭虽然有着庞大到变态的神官系统,但由于从人界捞到了足够的供奉,对天界百姓的压榨便不重,赋税很低。虽然富的仍是极富,穷的也是极穷,但总体上来说,天界百姓比人界百姓日子要好过多了。这一点,从天都城几近畸形的繁华便可以看出来,那种人流,用摩肩接踵来形容毫不为过。追风军一路扫过去,没有碰到半个天兵天将,也没有任何天罗府的衙役或天雷府的高手挡路。唯一给他们急速前进的脚步带来滞碍的,就是那些慌乱奔走的人流。天都百姓也不全是神仙种,并非个个不怕死,而是人太多而追风军脚步又太快,前面的人被扫开了,后面的还没反应过来。刀子一到,这才大乱,追风军只有拿刀子开路。
吴不赊是无所谓多造杀孽的。去云州遗族前,吴不赊虽是奸商,其实还很天真。云州遗族那件事,加上后来一连串的事情下来,甚至西门紫烟那样高不可攀的天之骄女都落得那样的下场,终于让他彻底开了眼。所谓仁义,所谓天理,无非一张纸,你不碰它,它蒙着你眼,遮着你心。一旦你大着胆子伸手,立刻就会发现,它是如此的脆弱,而纸后的世界,是如此的怪异,或者说,如此的精彩。
吴不赊现在要看的,就是这纸后的世界。逆天造反,杀人盈野,最后会是如何呢?他以绝大诚心冒绝大奇险远赴魔界,最终落个被诱杀的下场。而这一次呢,直接把天帝干掉,却又如何?是封神还是封仙,哈哈,这种期待让他极度兴奋。
吴不赊无所谓,南释权却有另外的想法。十七王子不是来报仇的,是来夺位的。报仇,杀的人越多越好,最好是斩尽杀绝;夺位可就不同,夺位之后还要坐那个位子,杀戮太多,事后可不易安抚。尤其这些天都百姓不是故意要拦着,只是来不及跑而已,但他又不能不让追风军杀人,难道为了少杀些无辜百姓而迟滞追风军的脚步?没那么傻,不过他脑子还是非常机灵的。两难之间,他想了个主意,派几个有玄功的家丁跑在前面,一路狂叫杀人,也真的提刀就剁,抢在追风军大队的前面,提前清场。这法子好,天都百姓提前疏散,少了许多杀戮,道路一空,追风军的脚步还快了半分。
但天都城实在太大,虽然后一半道路畅通无阻,追风军也花了一个多时辰才赶到晓春园。周江那一万人却还没到。
天帝驻跸,天龙卫早已将晓春园整个儿围了起来。南卫在左,北卫在右,各有三千人左右。南、北两卫各有一个指挥使,各管一片,谁也管不着谁。这是天帝历来的作派,绝不会把自己的安全完全交到一股势力手中。而园中还有天羽卫,天羽卫和天龙卫也是互相牵制。天羽卫若有变动,外面天龙卫围着,那就是饺子馅。天龙卫若有变故,无论左卫还是右卫,都必须先过天羽卫这一关,同时还要应付身边另一卫的猛扑。
吴不赊在尸莲国玩了一手平衡之术,但真说到玩平衡,天帝才是祖师爷,吴妖王最多够徒孙的水平。
一万人脚步奔腾,几里外都听得到,何况天龙卫中高手尽多,先就察觉。他们派出小股卫队来察看,一看不对,急忙报了回去。吴不赊这边,是天龙北卫负责,立即便紧张起来,刀出鞘、弓上弦,不过还是搞不清情况。天龙北卫的指挥使阳存义带了一队人挡在门前。追风军大队一露头,一名北卫小校便暴喝出声:“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天帝御驾在此,你们想造反吗?”
南释权在吴不赊边上道:“周将军那面好像还没有到,最好等周将军到了,合围了再动手。”
吴不赊功力高,凝神倾听,隐隐有轰隆的脚步声,该是周江所率那一万人,不过还在七八里外。他点点头,下令:“散开,布阵。警戒放出去,不许进,不许出。”
一万追风军立即整队,摆下攻击阵势,却借势略得喘息。那小校却不耐烦,连问了几遍,这边只是不理他。
这时一队人前移,当中一将,气势凛然,即便隔着数百步,吴不赊仍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威严肃杀的气势。吴不赊拿眼扫视,道:“这人是谁?”南释权道:“这人便是天龙北卫的指挥使阳存义,将门世家,有天龙第一高手之称,不过左卫的程妨并不服气。”
“天龙第一高手?呵呵!”吴不赊眼光转动,心下便打开了鬼主意。
“你们是什么人?亮明身份,束手就缚。”阳存义的声音滚滚送了过来,音调低沉浑厚,恍若天边闷雷,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功力不弱,确实有两把刷子。”吴不赊缓步上前,有样学样,“你们是什么人?亮明身份,束手就缚。”
南释权一呆,“扑哧”笑出声来,看着吴不赊背影,暗暗摇头:“这妖王手段了得,却是妖性不泯,没个正形。”
那边阳存义也愣了一下,可就怒了,暴喝道:“你是什么人?”
吴不赊便像个应声虫:“你是什么人?”
阳存义怒极反笑,他自然看得出吴不赊顶上妖光,冷笑道:“你这妖孽,竟敢上天界来造反,也真是不知死活了。来呀,与我拿下!”立时便有一人扑出,作小校打扮,二十来岁年纪,使一把弯刀,眼中精光如电,功力不弱,三个起落,已到吴不赊面前,一刀劈下。
这人功力虽不弱,还不放在吴不赊眼里。他本来就只是要拖时间,打打杀杀,他兴致不高。他一闪,道:“来将通名!本将军刀下不斩无名之辈。”
“车骑校尉,王通。”
天龙卫的品秩高,王通在天龙卫中不过是个小队长,但这车骑校尉却是正五品。不过吴妖王搞不懂这些,一脸轻蔑:“原来是个驾车的啊!”
南释权傻了眼,有这么理解的吗?王通则是气疯了:“纳命来吧!”刷刷刷连劈数刀。吴不赊脚下滑溜,左躲右闪,尽数闪开,嘴里尤自道:“这刀舞的,倒有点儿甩大鞭的气势,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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