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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谱-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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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西门小姐,我回来了。”吴不赊施了一礼,西门紫烟的惊喜,正是他心中期待的。
“那……那云州遗族呢?”
“如小姐所命,云州遗族已到了离雁口。”
“真的?”西门紫烟喜叫出声,“你真的……真的把他们带回来了?”“当然是真的。”吴不赊从追风袋里取出一封信,“这里有云州遗族表示感激和请求接应的书信,是云州遗族圣女颜如雪亲笔所书。”吴不赊没说错,这信还真是颜如雪亲手写的。颜如雪明明看不见,却能写信,不可思议,但是吴不赊亲眼所见,却绝对假不了。
一个小丫环过来,接过信呈上来。西门紫烟打开,看了一遍,眼中露出疑惑之色:“云州遗族给吴兄的,就只是这封信?”
吴不赊自然留意到了她眼中的神情,心中苦笑了一下,想:“看来还是留不住,倒是怪了,她怎么就知道呢?”道,“还有一物。”
他从追风囊里掏出来的,是七枚令牌,形状大小一样,都是一掌长,二指宽。当时颜如雪把这七枚令牌交给吴不赊的时候,并没说这令牌有什么用,只说见了西岳帝君交出令牌,西岳帝君自然明白。吴不赊一路琢磨,也没弄明白这七枚令牌有什么奇处,但先前去云州,临走时,西门紫烟给他一块玉牌,乍看上去也是平平无奇,结果却是个宝物。
所以他也怀疑这七枚令牌是什么宝物,如果西门紫烟见了信不起疑心,这七枚令牌他倒是想留下来,不过看西门紫烟情形有点儿不对,只好拿出来了。西门紫烟接过令牌,仔细看了一遍,忽地往空中一抛,令牌悬空,她手一指,指尖一道火焰射出,裹住七枚令牌,竟是要以三昧真火烧了这七枚令牌。吴不赊当然不会认为她是要烧了令牌,心下想:“这七枚令牌果是宝物,她是在试宝,却不知这七枚令牌有何奇处。”
西门紫烟指尖发出的是三昧真火,非常厉害,可熔金化铁,但七枚令牌被她烧了好一会儿,却是毫发未伤,不但没有给烧毁,甚至颜色都没变一下。不过也就这样了,除了烧不坏,再不见任何奇处。吴不赊心中颇有些失望:“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难道就是用来给人烧的?可它柴不像柴炭不像炭,烧不了火还煮不了饭,要来干什么啊?”
吴不赊不知道,这七枚令牌乃是九州一统时,军中特有的一种军令,名为无归令,以玄铁所铸,色作青黑。接到此令的军队,必须就地死守,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也绝不许后退。接令者无命可归,所以称为无归令。
当时人族溃退,云州遗族本也想要退回人界,可七日中连接七道无归令,让他们据城死守,拖住魔族大军,并保证人族军队援兵到齐后,必会反攻。这就是云州遗族留下来的原因,可人族一退千里,再退万里,终于永远地遗弃了云州遗族。而七枚无归令,也就成了云州遗族永远的恨与痛,也是云州遗族坚守的凭证。现在既然接云州遗族回来,云州遗族自然就可以交回无归令了。这是当时军中的常识,西门紫烟是知道的,所以吴不赊迟疑着不交出无归令就惹起了她的疑心。
她又哪里知道,奸商在上次的玉佩上受了教训,当无归令是宝,想据为己有呢。验证了无归令,西门紫烟再无怀疑,喜动颜色,竟然施了一礼:“是我无礼了,吴兄莫怪。”
吴不赊忙还了一礼:“西门小姐见外了。”西门紫烟道:“云州遗族是全族归来了吗?现在还有多少人?情势怎么样?在离雁口安全吗?”她一连串地问了出来,一脸情急之色。
“云州遗族是阖族南归,男女老少共十二万余人,现在占了离雁口古城,封锁了消息,周围的魔族还不知道云州遗族钻进了他们的腹心中。西门小姐这穿越魔鬼大沙漠的法子,确是妙招,云州遗族暂时是安全的。但消息能封锁多久却很难说,而且粮食也不是很多,所以急盼大军接应。”
“暂时安全就好。”西门紫烟立时作出决定,“我立即进宫见太子,以最快速度派兵接应。吴兄辛苦了,暂在府中歇息,太子必会召见,到时再派人来请。”西门紫烟让丫环通知管事,给吴不赊安排了客房,以贵客之礼招待,自己匆匆入宫去了。
“她年纪也不小了吧,怎么还没和太子成亲呢?奇怪……”看着西门紫烟背影消失,吴不赊心下疑惑,本来这话没地方问去,只能放在心里。不想他到房中时,先前给他带路的那中年女子竟也来了,带来两个丫环。那女子看到吴不赊竟然成了贵客,一脸惊讶,随又换成一脸惊喜。
也是,吴不赊真要闹出点儿什么事出来,事后说不定就会查到她身上,现在吴不赊不闹事还成了贵宾,她就再不要担心了,还得了银子,能不开心吗?吴不赊问得她姓乔,看她话多,就便问了几句关于西门紫烟和太子的婚事,知道了个大概。西门紫烟确实还没和太子成亲,事实上,西门紫烟并没有确定许配给太子。
赵王成年的王子十多个,个个都想娶西门紫烟,但西门紫烟的父亲西门树非常狡猾,让西门紫烟挑选她有好感的王子交往,却就是不肯选一个定下婚事。
虽然只知道个大概,吴不赊还是立马就明白了:“这是典型的不见兔子不撒鹰啊!难怪西门家能成为后妃世家,谁最后得势就嫁给谁,想不成为后妃世家都难啊。”
但听得西门紫烟没成亲甚至没定下许配给哪个王子,吴不赊心下竟隐隐的有几分开心。他还没自大到对西门紫烟有什么幻想,哪怕他有着迎回云州遗族的盖世之功,与西门紫烟之间也还是天差地远。但自己不敢想是一回事,看到她归于别人又是另外一回事。鲜花在枝头,比被人摘去,要赏心悦目得多。
在吴不赊想来,西门紫烟进宫见了太子,太子必会即时召见。但出乎他意料,整整一天过去,并没有任何人来见他,直到傍黑时分,西门紫烟才遣人来相请,却不是进宫,而是说给吴不赊洗尘。
“太子不想见我?”吴不赊心下疑惑,随着丫环到一个小园中。园中一亭,西门紫烟在亭外相候,见了吴不赊,笑道:“吴兄辛苦了,我在这里略备水酒,给吴兄洗尘。”
她虽然在笑,吴不赊还是看得出她笑容中有几分勉强。亭中也没有其他人,就西门紫烟一个。照理说,这样的大事,出面的应该是男子,西门紫烟的父兄却一个不见。先前西门紫烟也只说直接进宫去见太子,根本没说先要和父兄商量,实在大违常理。吴不赊心中奇怪,面上不动声色,忙还了一礼:“西门小姐太客气了。”
入亭中分宾主坐下,丫环倒上酒,西门紫烟敬了吴不赊一杯。与西门紫烟这样的绝世美女对饮,任何男子都无法保持常态,吴不赊自也一样,虽然他房中有了叶轻红、九斤丽这两个并不输于西门紫烟的美女,但西门紫烟的一颦一笑,仍让他心气浮动,难以自持。
他就奇怪了,西门紫烟这样的美女,这样高贵的身份,她父兄怎么就会让她和陌生男子单独相处,虽然西门紫烟把酒席摆在了花园亭中,可到底还是有些不妥啊。
这些话,吴不赊当然不能问。酒过三巡,吴不赊道:“西门小姐,不知你见到太子了没有?太子有什么吩咐?什么时候能发兵接应?”西门紫烟道:“吴兄放心,我白天见过太子了。
太子也是异常兴奋,对吴兄更是非常佩服,对云州遗族毅然南归,更是打心底里敬重。不过要出兵接应,不是件小事,要慎重考虑、多方商量才能最后决定。吴兄不必心急,最多三天,一定会作出决定的。”
要出兵深入魔界万里,确实不是小事,太子谨慎些也有道理。吴不赊也就没有多想,喝了一轮酒,西门紫烟对吴不赊的魔界之行非常感兴趣。吴不赊说了个大概,他素来是舌头打死狗的,平平常常一件事到他嘴里也能起三分波澜,何况这样的惊险之旅,自然是波澜起伏。而西门紫烟不知是敬佩他此行的辛劳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也极是凑趣,说到惊险处,她讶然惊呼;说到有趣处,她又是格格娇笑。她本绝美,笑起来更如鲜花怒放,让吴不赊看得屡屡失神。这样的天之骄女,竟也有着邻家少女般亲和的一面,吴不赊一时间浮想联翩:“要是能经常和她在一起对月小酌,说说笑笑,那可真是做神仙也不如了。”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一掠而过,可不敢真个往深里想。无时兴尽,撤了酒席。西门紫烟道:“明天我一早进宫,希望早朝可以作出决定,太子明天也可能召见吴兄,总之吴兄不必心急,今夜安心休息便是。”
吴不赊应了,随丫环自回房休息,一夜梦中,净是西门紫烟的俏脸。第二天,吴不赊一早起来,抖擞精神,想着太子若在朝堂上召见,面对满朝重臣,该如何回话。还好,去魔界走了一趟,也见了几个王,算是有了点儿见识,虽有几分忐忑,也不是太担心。吴不赊突地想到一事:“西门紫烟一直只提到太子,难道这事没有向赵王禀报?”
留了心,便问服侍的丫环,这些小丫头知道的事不多,吴不赊也只是顺嘴一问,本也没想到定会有答案,结果那丫环却还真知道。原来赵王在几个月前病倒了,现在是太子监国,朝中大事,都是太子与群臣商议着决定。赵王病重,太子监国,这是天大的事情,所以丫环也知道。
“让我接云州遗族回来这件事,本就是太子推动的,现在太子监国,必然更加上心。”吴不赊心中喜悦,更认定太子随时会召见自己。然而一天过去,没见太子派人来,甚至西门紫烟也没出现。
“怎么回事?”吴不赊一直等到差不多半夜才睡,心下实是疑惑万分。太子要与朝臣商量接云州遗族回来,不可能闭门造车啊。对吴不赊这个唯一的知情人,照理说无论如何都要召见他,把各方面情况问清了,才好作决定啊。太子怎么就不召见他呢?
“可能是另外有什么事拖住了吧,赵王病了,也许赵王的病恰好在这几天有了反复也不一定。朝廷无法在赵王病重的这几天作出决定,所以太子不好见我吧。”想不出原因,吴不赊只好强找些理由出来安慰自己。但第二天还是一样,没有任何人来找他。第三天也是如此,太子没有派人来,西门紫烟也一直没有露面。吴不赊急了,求见西门紫烟。
丫环告诉他,西门紫烟进宫三天了,一直没有回来。
“莫非真是赵王病得要死了,所以不但太子无法作出什么决定,西门紫烟也只能守在宫中回不了家?”
吴不赊暗中思忖,不得要领,但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理由,心下烦躁,“这赵王病得可真不是时候啊。老天保佑,要么快点好,要么快点死,要这么拖得一两个月,事情就糟糕了。”第四天傍黑时分,突然来了个小太监,说太子召见,要询问云州遗族的事情,让吴不赊立即入宫。
“天可怜见,终于是来了。”吴不赊狂喜,他每天都是一早换了衣服坐等的,当即动身,随小太监入宫。
作为控甲百万的大国,赵国的王宫相比雪灵国那样的小魔国的王宫要宏伟得太多了。吴不赊随着小太监进宫,看着那些宏大精美的建筑,兵甲威严的禁卫,不自觉感慨:“不愧是五霸之一,仅这王宫的气势就不是一般的小国能比的。”
小太监带他到一座宫殿前,道:“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走,更不可大声喧哗。”小太监不过十三四岁,瘦弱的身子加上怪异的尖利嗓音,落在耳中十分得别扭。吴不赊却是躬身应命,不敢多想。
“太子即然召见,必是朝中有了决定,见了我问清了详情,该就是要出兵了。尸莲国还在四分五裂之中,虽是万里迢迢,打进去也不难。
接了云州遗族回来,必然轰动天下,也必然上奏天庭。云州遗族该是在赵国觅地安置,颜小姐和四大长老说不定能封神封仙。我那一份也绝跑不了。
对了,我到底是封神好还是封仙好啊?封神,天庭自要安排我个官位,什么判妖司的判官我是不做的,或可在西岳府觅个职位,不过要受人管。要不封仙,弄个地仙做做,光明正大娶了微雨,拥着三个小美人,逍遥自在,想住人界住人界,人界住烦了就去魔界。白鸟国是轻红丫头的娘家,可以走走,邪月国也可以去玩玩,雪灵国当然是可以长住的,雪灵王的王宫就做别墅好了,哈哈。”
小太监一走,吴不赊一个人呆着,脑子里跑马,胡思乱想,一时又想到了林微雨:“微雨这些日子该是受了不少苦,只怕瘦了好些,不过苦日子马上就到头了。啊呀!不知她对轻红、小丽这两个魔族姐妹怎么看?若是她没什么成见,姐妹三个合得来,三个人抱一张床上去。嘿嘿,不过微雨虽说是将门之后,上了床却保守害羞得紧,只怕不肯几个人大被同眠,不过只要跟我上了床,总有办法让她乖乖听话……”
想着美事,不免摇头晃脑,眼睛也闭了起来,反正也没人来管他。小太监一去无踪,殿前只有几个禁卫远远地站着,也没人看他。月亮渐渐上来了,虫声一片。便在这时,吴不赊眼前突地现出幻影,大公鸡现身出来,猛地一嘴啄向他脑门。
吴不赊吃了一惊,“啊”的一声叫,猛地睁开眼睛,退了一步。
第四十一章 神鸡报警
“神鸡报警?”吴不赊心中惊疑,急往四周看,静夜悄悄,并无半丝异动。没道理啊,这是王宫中,会有什么危险?他定了定神,细思刚才情形,和前两次一样,确定是神鸡报警,而且前两次都应验了,绝对没有错,可这一次的危险来自哪里?
吴不赊凝神警戒,脑中飞快地转动:“太子召我来的,难道不是要问云州遗族的事,而是要杀我?没理由啊,他杀我做什么?不可能,莫非是……”心中突地想到一个可能——西门紫烟。
西门家为了抢夺接引云州遗族回归的盖世之功,要杀了他,取而代之。先前他认为不可能,以西门紫烟的骄傲,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可联想到太子连续数日不肯召见,这三日中,甚至西门紫烟也消失不见了,却又有些怀疑。西门紫烟不屑做的事,若她父兄听到了风声想做呢?完全有可能啊。可反过来又想,西门家若真要夺他的功劳,他在西门家的时候,不是更好下手吗?又何必要引他进王宫再动手?脑中千头万绪,怎么也想不清楚,但神鸡报警是确定不疑的。
左右一想,不管是什么原因,离开再说,就算是得罪了太子,只要保得小命,事后总能说得清楚,若莫名其妙死在这里,那就什么都完了。当然,既是太子召见,就这样突然离开肯定是不行的,得有个理由。
吴不赊一抱拳,对殿前禁卫道:“太子说要看一样东西,我走得急,偏生忘了,要回去取,请回禀太子,我取了信物立马就回。”不等那禁卫回答,翻身便走,展开灵猫身法,倏一下转过回廊,往外疾走。
“小贼走了,快截住他!”一个尖利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听嗓音该是太监,但声线如针,透耳而来,明显身具玄功。随着这喝声,四面都有玄功高手现身,无数股灵力往这面扫过来。有的阴寒有的燥热,有的温润如水有的刚猛若雷,有的瞬间锁定吴不赊身子,有的却还在乱扫。
作为五霸之一,赵国玄功高手多是铁定的,王宫中自然更是高手集聚之地。现在的情势,这些高手明明是四下合围,只不过是吴不赊有神鸡报警,合围圈子还没有形成罢了。如果说先前还有些惊疑不定,生怕神鸡弄错了,报假警,得罪了太子,这会儿吴不赊再无怀疑,心下惊怒至极,再无保留,纵身飞起,向宫外急掠。
“哪里走!”前路一人跃在空中,乃是一名禁卫军官,手持长戟,一股刚猛的灵力罩定吴不赊,便如盯着猎物的猛虎。这军官灵力虽然刚猛,但吴不赊感觉得出,他功力不是很强,较吴不赊相去甚远。吴不赊胜他容易,最怕的就是被他缠住,只要缠得三五招,四面高手围上来,大罗金仙也走不了。
吴不赊不敢直闯,侧身疾走。左侧不远处却又有一名军官现身拦截,而就在这会儿,身后已连着有数名高手现身。虽然吴不赊警觉得早,针对他的包围圈没有形成,但王宫禁卫本来就极为森严,四下都布有高手,无论往哪个方向闯,必定都有人拦截。意识到这一点,吴不赊知道,想不硬闯是不行了,于是,便怒喝一声,笔直闯过去。
前面的军官使一柄砍金刀,见吴不赊直闯过来,他大喝一声:“看刀!”一刀照头劈下,功力不弱,与先前那持戟军官差不多。吴不赊早从百草囊里掏了一把手斧出来,心有计较,双手执斧横架,“铮”的一声,刀斧相交。那军官功力不高力气倒大,劈得吴不赊斧头一偏,正要再劈第二刀时,却不想吴不赊胸前突地又生出一只手来,直通通一拳打出,正打在那军官鼻子上。那军官“啊呀”一声,鼻血飞溅,翻身跌落。
假做以双手执斧挡刀,却以胸前突生第三只手打暗拳,这便是吴不赊生出的计较。一拳打翻那军官,飞闯出去,一闪出了王宫,身后风声倏然,至少有七八名玄功高手赶了上来。不过吴不赊起步早,身法又快,众人一时赶他不上,却是死缀着不放。“往哪里去?到底谁要杀我?西门紫烟知不知道?”
一出王宫,吴不赊脑中便是念头急转。王宫高手围杀他,肯定是太子下的令。可太子为什么要杀他?是受西门家指使吗?如果不是西门家指使,太子并无杀他的理由。若是受西门指使,那西门家就再也去不得了。西门家若去不得,却还往哪里去,接应云州遗族的事又怎么办?
“这事铁定和西门家有关,看来我先前疑得没错,西门家果是要夺这一功,否则杀我做什么?”
认定是西门紫烟在搞鬼,吴不赊心中狂怒,牙齿咬得格格想,眼前现出西门紫烟的样子,暗骂:“这女子生得如此美貌,心地竟如此歹毒,哄我千辛万苦去魔界接了云州遗族回来,她竟横里夺功,嘿嘿,想过桥抽板,没那么容易。”
这一会儿工夫,他已经飞出了悲歌城。后面王宫高手仍是紧追不舍,吴不赊往地下一栽,未着地,已生出七八只脚来,扎入地面,一通乱搅,搅出一大堆黄土。他手上早取了吹牛袋出来,令吹牛袋对着黄土堆拼力一吹,霎时间黄尘漫天。吴不赊收了吹牛袋,将身一摇,化为黑猫,一路曲曲弯弯,进了城东一座林子。黄尘漫天,吴不赊又收了灵力,追兵目不视物,也感应不到灵力的波动,便再也找不到吴不赊的踪迹,在黄尘中乱哄哄搜了一圈,黄尘慢慢散去,找不到人,只好回头。吴不赊到了林子里,虽然甩开了追兵,心中的愤怒却是不减反增。他知道愤怒也无用,索性化成一棵小树,将根深深扎入地底,深深呼吸。好一会儿,才心火略息,他定了定神,想:“西门紫烟杀我,只是要抢功,我现在即便回头摸进西门家杀了西门紫烟,也没什么用。西门家权高势重,她又铁定是未来的王妃,我便提了西门紫烟的脑袋去王宫告状也是告不准的,没人信我。难道这事就这么算了,任由西门紫烟把这盖世之功抢了去?”
自己手里的东西给别人硬生生抢了去,任何人都不会甘心。但吴不赊左思右想,却也想不到办法,西门紫烟能引他进王宫再杀他,说明西门紫烟在太子心中的分量。吴不赊便有千万张口,也抵不过西门紫烟一声媚笑,想太子出来主持公道是不可能的。那么另走一条路呢?——去城中放风,把这事说出去……可也没人信啊。
云州遗族还在万里之外的离雁口,还在魔界,谁也没见到,谁也不知真相,也根本没有办法证明,谁信啊?吴不赊若去城里喊,西门紫烟都不要拦他,听到的人十个有九个要把他当成疯子。
可又怎么办呢?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看西门紫烟引领赵军把云州遗族接回来,别人骑大马戴红花,他在一边借酒浇愁?那也太不能让人甘心了!吴不赊当初去魔界,就是冲着西门紫烟许下的美好前景而去的。后来与云州遗族同行,为云州遗族的精神所感,功利心渐去,但也并不是说有好处不要啊。尤其是这好处要被别人生生抢去,他无论如何是不甘心的。“对了。”
吴不赊突然想到一点,“西门紫烟只是要抢功,可不是说不去接云州遗族回来。太子不认识我,在赵国朝堂上我说不清楚,可云州遗族却只认得我。我只要赶回去,守住云州遗族,赵国的接应大军一来,与云州遗族一对面,明对明,我这功劳就任何人也抢不走。”
想到这里,吴不赊又兴奋起来,方要拔身而起,忽觉不对。悲歌城方向隐隐有灵力传来,人还不少,吴不赊心下疑惑:“莫非是派出来捉拿我的人?可他们先前都追丢了,现在还怎么找得到我?”
身子往下扎进去一截,灵力收敛,只竖起耳朵凝神倾听。他化成了小树扎进了土中,即便追兵从他头顶上飞过,也很难发觉。他藏身的树林与先前逃走的方向不是一条直线,绕了个弯子,如果这些人是追兵,该会沿着直线追下去,可情形却好像有些不对。追兵渐近,有十来个人,都是能御风飞行的玄功高手。这些人在空中转了个弯,竟是直奔这林子而来。吴不赊又惊又疑,心中一闪,忽地想到一个可能,急忙从土中拔出身子,纵身而起。他猜得没错,追兵的前面飞着一条狗,像上次他借狗宝寻找颜如雪一样,追兵也是借着狗鼻子的灵敏嗅觉在追踪他。
“在那里!”
“抓住他!”吴不赊反应得有些迟,他纵身而起时,追兵已近。他一运功,灵力波动,立时便被感应到。不用借狗鼻子,追兵已经发现了他,疾掠过来。追来的人都穿禁卫服饰,显然都是王宫中的高手侍卫,配合默契,扇形包抄,瞬间便把吴不赊围在了中间。眼见包围圈形成,吴不赊倒是不急了。其实他心中也有一种渴望,想要问清楚,到底是谁想要杀他。但这会儿他脑中却离奇地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先前在王宫中,抓我的人还没现身,神鸡就会报警。可这会儿我都感应到了追兵,神鸡为什么不报警呢?”不过这个问题才生出来,自己一想就明白了,“是了,三次神鸡报警,都是在我完全没有提防的情况下,迷迷糊糊的,所以神鸡才出来提醒我。这会儿我时时凝着心神,自己能发现追兵,神鸡也就懒得管我的闲事了。”
“吴不赊,你跑不了了,快束手就缚,免得我们动手。”出声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一张脸就像一块方砖,还烧得有点儿过了火,黑中带紫,语气沉凝。他站在吴不赊侧面,吴不赊扭头看他,眼光一对,微吃一惊,这紫脸汉子的眼光锋锐犀利,有若实质。
“高手。”吴不赊心下闪念,暗暗凝神。
自从得黑七和木灵儿内丹功力大进以来,吴不赊也经过了不少事,更远行万里走了一趟魔界,但是,他就没碰到过一个一流高手,传说中的一流高手好像集体失踪了。便是练成了心眼的颜如雪,功力也不到一流之境,虽然没动过手,但吴不赊感应得出来,她功力不高。虽然他后来也知道了,心眼要求的是心对外界的灵敏感应,要成心眼,首重悟性,并不是要求功力有多高。其他人如叶轻红,剑法不错,功力勉强可到二流之境;驼玉儿那剑快得跟鬼一样,身法也了得,功力其实还不如叶轻红;倒是西门紫烟的三昧真火了得,但也只是功力精纯,也无法跻身一流之境。
不过今天总算是撞到了一个,这紫脸汉子绝对是一流高手,虽然还没动手,那种眼光气势,吴不赊能感应得出来。追来的人一共十二个,吴不赊以神光一扫,除了这紫脸汉子,左侧竟还有一个高手。那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军官,长相颇怪,高而瘦,却顶着个大脑袋,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棵没发育好的豆芽。可吴不赊绝不敢轻视他,灵机微触,这人的气机阴柔缠绵,像带着粘性一样,让人摸不到深浅。看着紫脸汉子,吴不赊有些兴奋,终于碰到了一流高手,但一家伙撞上两个,可就有些惊心了。
他心下暗哼:“出动十多名玄功高手对付我一个人,中间还有两名一流高手,太子为了西门紫烟还真舍得下本钱。”作为五霸之一的赵国,人口多,练习玄功的人也多,玄功高手自然也多。但吴不赊可以肯定,真正能达到一流之境的,搜遍赵国,不会超过十个。
为了对付他,一次派出两个一流高手带队,确实是比较夸张了。不过略微一想吴不赊也就明白了,太子之所以弄出这么大阵仗,要拜他穿越魔境接回云州遗族这样的奇功所赐。能视魔境如无物的人,绝非等闲之辈,太子自也不敢等闲视之。
“不知这位将军贵姓高名,能否赐告?”
吴不赊抱拳,一流高手啊,打一架连名字也没弄清,那也太遗憾了。“左伏虎。”
“好名字!人如其名,果然气势雄浑。”吴不赊大赞一声,扭头看向那豆芽菜似的瘦子,“这位将军呢?”豆芽菜冷然一笑:“习半闲。”“人生难得半日闲,将军这名有雅气。”
“吴不赊,不必废话,老老实实束手就缚吧。”见吴不赊摆出一副街头老熟人见面的架势,左伏虎有些不耐烦了。
“束手就缚,也行啊。”吴不赊依旧笑嘻嘻,“但左将军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犯了什么罪,要出动这么大阵仗来拿我。”
他心中愤怒,仍拿出笑脸,就是想要弄明白,西门紫烟拿什么名目让太子派人来对付他。
“太子下令拿你,你是吴不赊就对了,其他的我们不管。”左伏虎一句话就封死了吴不赊暗里的主意。
“既然没理由,那我就不能束手就缚。”吴不赊眼光在左伏虎和习半闲两人脸上一扫,“你两个一起上,或者全体都上?”
赵国护卫王宫的禁卫中有四大高手,左伏虎、习半闲分别排名第二、第三,太子一下子派出两名一流高手对付一个无名之辈,左伏虎很有些不以为然。虽然见了吴不赊后,发现他功力比自己预想得要高,左伏虎也并不放在心上。这会儿听了吴不赊的狂言,左伏虎气极反笑,喝道:“废话少说,既然顽抗,那就拿出真本事来,看接得我几招吧。”
伸手去后腰一探,却是一对月牙双钩,双钩一分,左钩护胸,右钩前探,倏一下到了吴不赊胸前,钩尖在月光下闪着清冷的寒光。吴不赊先前笑嘻嘻,既是想以笑脸迷惑左伏虎,打探自己想要的消息,也是想尽量让左伏虎等人放松警惕。对方人多,本钱厚,不用点儿心机是绝对不行的,愤怒只能炸裂自己,可伤不了人。笑脸无功,又用激将法,能激得左伏虎等人神智大乱也可以混水摸鱼。这一招好像见功了。
左伏虎话中已颇有怒意,可到双钩一出手,一攻一守,守者端凝而攻者刚猛,全无半丝缝隙可钻。吴不赊知道自己所有的心机都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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