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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谱-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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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是不惜牺牲自己精元,也要取吴不赊性命。吴不赊先还只有些恼,这下真个怒了:“你这死丫头,我和你有什么仇,定要分个生死?你既不留情面,我也不客气了。”
他往地下一钻,再钻出来时,却化出一只手远远钻出去,从叶轻红后面钻出来。叶轻红剑指一引,吴不赊一钻闪开,再钻出来,另一只手却已到了叶轻红背后,疾往上长。鹿家兄弟四个远远看着,眼见土里长出一只手来,那只手还在不断地变长,个个看得瞠目结舌。叶轻红全神贵注盯着吴不赊,全然不知道后面来了只手。吴不赊本来想一下制住叶轻红,却又转了念头,制住叶轻红后怎么办?叶轻红剑法精妙功力深厚宝贝奇异,无论哪方面看,出身都不低,别说这样的小美女吴不赊舍不得辣手摧花,便舍得,也还要顾忌她背后的势力。若制住她,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得,是个麻烦,给她个教训,让她知难而退,那就够了。
打定主意,吴不赊手掌抡圆了,照准叶轻红圆滚滚的小屁股就是一巴掌扇过去。“啪”地一声脆响,这一掌扇得结实,叶轻红身材绝妙,腰细臀丰,小屁股肉乎乎的,又紧又翘,弹力十足,这一掌打上去,手感实在是太好了。
叶轻红“啊”地一声尖叫,给打得往前一栽,差点从半空中栽下来。她急转身,看到了吴不赊的手,像一根竹子似的伸在空中,五个手指头还在轻轻摩梭,那情形,便仿佛一个叫化子刚吃了一顿美味大餐,正在舔着舌头回味呢。
“怎么样?滋味如何?”吴不赊哈哈笑,“再不走,我再打。”
叶轻红反手抚着屁股,俏脸胀得通红,大眼睛里波光闪动,仿佛要哭的样子。眼见吴不赊手一动,她大吃一惊,不敢再犟,剑指一招,碧玉镯飞过来套在她手上,身子一闪飞出数十丈,回过头恨恨地道:“狗官你等着,我不杀你,誓不为人。”再一闪,远远地去了。
“野丫头,不抽你屁股就不知道怕。”吴不赊哈哈大笑。
当天,叶轻红没再出现,吴不赊以为就这么把她吓怕了呢,谁知第二天一早,外出打猎准备早餐的鹿家兄弟向他禀报,远远地看到了叶轻红的身影,叶轻红该是跟在他们后面。
“这丫头跟我耗上了是不?”吴不赊有些气恼又有些好笑,留了心,果然时不时就能察觉到灵力的波动。叶轻红一直就跟在他身周,有时在左有时在右,有时在后,有时还窜到了前面,不过总隔着一段距离,并没有冲过来厮杀。
叶轻红功力高剑法好还有件厉害宝贝,这么死盯着不放,让吴不赊十分挠头,明里他不怕,但万一失手给捞上一下,可就划不来了。
“上次看来打轻了,还不知道怕。”吴不赊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这夜傍着一株大树宿营,第二天一早起来,吴不赊把树身上削了一大块皮,用炭灰写了一行大字。感应到灵力波动,吴不赊知道叶轻红就在左近,便让象斧扯开嗓子大喊:“野丫头,不要脸,跟着别人屁股走,我家公子把你不要脸的行为刻在树上了,你要再跟着,后面我们还会刻。”
吴不赊等人上路后不多久,叶轻红出现在大树前,却见大树上写了一行字:叶轻红是个不要脸的野丫头。叶轻红气坏了,拔出剑来削树上的字,吴不赊忽地从她身后现身出来。叶轻红听到风声急忙回头,不料双手一紧,已被吴不赊扣住脉门。
叶轻红是远远看着吴不赊骑在牛背上离开的,看到树上的字后,又气昏了头,所以全然没有防备。她哪里知道,吴不赊昨夜偷偷砍了棵树做了个木人,那个骑在牛背上离开的,就是他用醒木令点醒的木人,他自己却钻在大树前的地底下。如果叶轻红不来大树前看树上的字,他也没办法,可叶轻红偏偏要送上门来,便就着了道儿。
叶轻红猝然受制,惊吓之下,尖声大叫,拼命运气想要挣开,但她脉门被扣住,自身功力比吴不赊还略低,哪里挣得开。吴不赊一扣住叶轻红的双手,立刻生出四只手从地底下钻过去,绕到大树后,把叶轻红双手双脚全扣在了大树上。
大树有合抱粗,吴不赊扣住叶轻红的手脚后拉紧,等于把她绑在了大树上一样。树是圆的,叶轻红手脚被拉紧,树干顶着后背,胸就往前挺。她的双乳本来就十分丰满,这么一来,更显得挺耸,吴不赊只瞟了一眼,腹中就是一热。
叶轻红身子受制,惊骇欲绝,尖声怒叫道:“狗官,放开我,你……你要做什么?”说到后面,声音可就有些发颤了。
“我要做什么?”吴不赊嘿嘿笑着,他的声音还好,但表情就可怕了,说是在笑,看在叶轻红的眼里,却是那么阴险,淫荡。
“别碰我。”叶轻红颤声尖叫道。
“我没碰你啊。”吴不赊笑道,“我的手根本没动啊,哪里碰你了?”
他的手是没动,可他笑得太可怕了,叶轻红不由自主就要往那方面想。吴不赊这么一反问,她倒是不吱声了,只是惊骇地盯着吴不赊。看着她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奸商心底的阴暗情节如潮水般涌出来,笑得越发淫荡了:“哦,我明白了,你其实是想要我碰你是吧?”
这个坏人,竟然说出了这样的话,叶轻红心脏狂跳,尖叫道:“不是的,不是的。”吴不赊有些犹豫地道:“真不是的吗?”
“真不是的。”叶轻红连连点头,眼睛不住地扫向吴不赊的手,生怕他摸到身上来。
“臭丫头,看来真有些怕了。”吴不赊暗笑,“不行,还得吓吓她。”他并不想把叶轻红怎么样,更不想杀她,倒真想摸两下,甚至生出把她剥光了再狠狠蹂躏的念头。但女孩子往往视贞节如生命,强奸她还不如直接杀了她,所以吴不赊也只能想想,不过既然制住了她,那就要吓住她,免得她阴魂不散继续追杀。
怎么吓呢?翻转屁股狠狠地打一顿?这个念头一生出来就吴不赊推翻了,他素来崇尚智力而鄙视暴力,要想吓得叶轻红看见他的背影都怕,打屁股绝对不是个好主意。往叶轻红身上一扫,他忽地有了主意。
“咦,这是什么?”他手指着叶轻红左乳。
天热,叶轻红身上衣服穿得少,外面是一件青罗衫,里面就是一个肚兜,她的手被拉紧后,上半身又被树干顶得往前高高挺起,双乳顶着衣服,乳珠便清晰地显露出来。吴不赊指的便是她的乳珠。叶轻红却还没明白:“什么?”
“这里,这个东西。”吴不赊手又近了一点,“突起来的,像豆子一样,是什么啊?”叶轻红明白了,又惊又羞,尖叫:“不要碰,不要碰。”
她害怕,吴不赊偏偏也装出给吓坏了的样子,手闪电般后缩,一脸惊怕的样子:“不能碰的吗?是什么东西啊?咬人吗?”
叶轻红有些迷惑,看吴不赊脸上的神情又不似做假,心下转念:“这狗官难道真的不知道?”这么一想,她心中便生出要吓住吴不赊的想头,点头道:“是,是的,咬人的,千万不能碰。”
“顺杆子上来了,臭丫头。”吴不赊暗笑,脸上的神情越发做作,手又缩回去了一些:“真是咬人的啊,还好我没摸。这是什么东西啊,能告诉我吗?”
人家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告诉他这是什么东西,难道说这是乳珠?叶轻红心中羞臊,咬着牙不吱声。
“莫非是暗器?”吴不赊自说自话,“不对啊,暗器怎么会自己咬人呢?难道是法宝?啊,是法宝,是不是?”
“这狗官,怎么这么傻啊!”叶轻红哭笑不得,这话倒是可以接,忙道:“是,是法宝,你快放开我,千万别碰,否则这法宝就会一口咬死你。”
“这么厉害啊,我好怕。”吴不赊装模作样的退了一步。
“害怕就放开我,我不让它咬你。”
“我倒是想咬它呢。”吴不赊暗笑,忽地向叶轻红的右乳一指:“啊呀,这边还有一个,你怎么这么多法宝?”
“我法宝很多的,快放开我,否则我真不客气了。”叶轻红涨红了脸,却还想吓唬吴不赊。看见她那样子,吴不赊暗笑:“这丫头说傻应该是不傻,只不过比较天真,哈哈。”他猛一变脸:“不对,你骗人,我师父说,法宝难得,一般的修行高手,能有一件法宝就不错了,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怎么会有三件?绝无可能!啊哈,我知道了。”
叶轻红以为他明白那是乳珠了,俏脸羞得通红,狠狠地瞪着吴不赊,但吴不赊的下句话,却差点让她喷血。
“这不是什么法宝,是虱子,两个大虱子。”吴不赊边说,边拍掌大笑,“你这个脏丫头,身上居然藏着两个这么大的虱子,也不知多少年没洗澡了。”
“才不是呢!”叶轻红几乎要崩溃了,世上居然有这样的人,“我天天洗澡的,这个不是虱子。”
“怎么会不是虱子!虱子我认识的,吸饱了血后就是这么圆滚滚胖乎乎的,我绝不会认错。”吴不赊一脸肯定,“你看,你现在在颤抖,是它在咬你,你特别痒,所以才会发抖。是不是,我没说错吧?”
叶轻红双乳丰满,弹力十足,这会儿是又气又羞,呼吸急促,双乳自然就颤动不绝,吴不赊却说是被虱子咬的。可惜叶轻红不能动,她要是能动,只怕要扑上去咬吴不赊一口,尖叫道:“不是,你这个傻瓜,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不要怕,虱子没什么了不起的,我马上帮你捉掉。”吴不赊双手微屈,摆出鸡爪疯的姿势,“你不知道,我最喜欢捉虱子,有经验,一个指头压住,大拇指中指前后合拢,十拿九稳。放到嘴里,啪地一咬,那声音,清脆动听,别提多美了。”
他脸色怪异,眼中更放出奇异的光,死死地盯着叶轻红的乳珠,双手慢慢地伸过去。叶轻红羞骇欲绝,心中闪念:“他不但是个傻瓜,难道还是个疯子?”眼见吴不赊的双手就要捏上她的乳珠,她“啊”地一声尖叫,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真气,猛地冲向双手脉门。惊骇之下,她激发出了全身潜力,这一股力道极其强大,吴不赊也有意放水,被这股力道一冲,就势松手,叶轻红一下子挣脱开去,身子一旋,闪到了树背后,飞身便逃。
“不要跑,我帮你捉虱子,放心,绝对不要工钱。”吴不赊大呼小叫地追过去。坏人可怕,比坏人更可怕的,是又疯又傻的坏人,叶轻红全然不敢回头,身法全速展开,当真是疾若电闪,一眨眼便跑了个无影无踪。
“臭丫头,这回不敢再跟着我了吧。”看着叶轻红背影消失,吴不赊嘿嘿阴笑,“别说,这丫头还真有一对好奶,刚才要是不说捉虱子,直接抓在手里揉两把,味道一定不错。不过要吓住这丫头,捉虱子的效果更好些。”
吴不赊赶上象斧等人,象斧这巨汉八婆得很,自然要问,吴不赊也不说细节,只说赶跑了,以后不会再来了。象斧还有些不信,不过随后几天再也不见叶轻红露面,他这才信服,但象斧却生出了另外的想头。有一晚宿营,吴不赊听他和鹿银弦、桑刀儿三人议论,三人都认为,以叶轻红的野性,不可能吃点亏就退缩,这么多天不露面,只有一个可能,当时被吴不赊捉住了。但怎么处理的,三人却生出了争执,鹿银弦认为吴不赊是把叶轻红先奸后杀,象斧却反对,认为是先杀后奸,桑刀儿更绝,认定是先奸后杀再奸。吴不赊听了哭笑不得:“只说奸商心理阴暗,这些家伙心里更阴暗啊。”
倒是鹿金弦说了句公道话:“我觉得公子不是那样的人,他说把叶小姐赶走了,肯定就是赶走了。”他这话,却换来三人异口同声的哄声:“切,你知道什么?”
中间竟然还夹着“哞”的一声,原来大青牛也在一边旁听,它的意见看来还和鹿银弦三个一样,只是牛嘴不愿吐人言。
他们走了这么久,依旧是邪月国的疆域,邪月国说是疆域万里,其实真正纳入行政管控的地方并不是太多,很大一部份疆域是属国或属族控制着,只是向邪月王纳贡称臣而已。吴不赊一行走了几天后,拦路的兽人就多了起来,不过当吴不赊亮出邪月王给他的金牌后,倒也没有哪个部族敢在明里阻拦他,但吴不赊感觉得出,很多部族对邪月王都是畏多于敬,甚至可以说是又恨又怕。他可以肯定,如果不是象斧和他的大斧头过于惊人,必定会有人暗中偷袭,因此一路上还是颇为小心,不敢大意。好在鹿家兄弟是天生的猎手,极为机警,桑刀儿身上的小玩意儿更是层出不穷,每到宿营地,他必在周遭百步内设下机关,任何想偷偷摸近的人,首先都要过他那一关。
真正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只有象斧一人,每天睡觉打鼾就像打雷,不尽毫无警觉,毛病还不少。每天宿营时,他一定要找个地方洗个澡,换一身衣服,他那两个大包袱里,竟然带着十多身衣服,他吃饭也一定要用餐具,摆出的架势,不像万里远行,倒像是国王效游,看得鹿家兄弟和桑刀儿大眼瞪小眼。
象斧虽然讲究食不厌精,自己却不会弄,不过鹿金弦是个好男人,一手好厨艺,所以野外宿营时,一般都是鹿银弦打猎,鹿金弦下厨,象斧安排帐篷,桑刀儿布置警戒,分工合作,倒也井井有条。相对于最初的化猫狂奔,吴不赊这会儿的日子就要舒服多了,吃得好睡得好不费力而且不用时时提着心神,好像还胖了一点儿。
横跨魔界而能这么优闲,他自己固然没想到,估计西门紫烟也绝对想不到。在西门紫烟想来,现在的吴不赊必然是提心吊胆,步步危机,与兽人厮杀,与妖魔周旋,虽然身上有妖气,但妖魔们未必卖账,这会儿也许已经埋骨魔域了。她又怎猜得到吴不赊现在竟然是上了牛背哼小调,下了牛背吃美食,袖着两只逍遥手,头上还顶个侯爷名,舒服得很呢。
不过吴不赊偶尔也发愁,他就发愁一件事:到了云州后,怎么才能劝得云州遗族随他南归!那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事,乡愁,真的像西门紫烟说的那么有魔力吗?吴不赊真的很怀疑。不过愁也没用,到云州再说吧。
又走了几天,已到了邪月国势力的边缘,邪月国的影响力已大大减弱了,但是并没有人来找碴子,反而一路都是难民。吴不赊问了一下,原来前面在打仗,三国打一国。挨打的叫白鸟国,抗不住另外三国的大军,大部分领土都失陷了,只守着一处险关垂死挣扎。这些难民便是白鸟国人。
吴不赊就怕麻烦,只好绕点路,从白鸟国的邻国双梧国绕过去。这天到了一个镇子,已经进入双梧国了,却仍然处处都是白鸟国的难民。
吴不赊一行人进了镇子,见前面街上围着一大堆人,都是难民,拥挤不堪,好像在争抢什么东西。吴不赊估计是有善心人在施粥什么的,也懒得看,想从侧面的巷子里绕过去,这时难民中忽地跳出一个人来,竟然是叶轻红。叶轻红跳起来悬停在难民的头顶,蓬头散发,脸上还有个黑手印,手中却抱着个大箩筐,一脸急怒的样子。
“这傻丫头竟然到了这里。她在做什么?莫非被难民抢了?那就太搞笑了。”吴不赊大是好奇,看见叶轻红的样子,更觉好笑。象斧几人自然也看到了叶轻红,立时一片“咦啊”之声,鹿金弦叫道:“这是叶小姐啊!我就说嘛,什么先奸后杀先杀后奸,你们这些家伙。”
象斧三人都有些尴尬,但三人脸皮贼厚,还在死撑,象斧就装傻:“叶轻红?哪里?哪里?我怎么没看到?”巨大的脑袋乱转,就是不往叶轻红那个方向看。
鹿银弦道:“那边好像是有个人在飞,看不清楚,难道是仙女?”桑刀儿哼了一声:“会飞的就是仙子吗?也许是鸟人呢!”话题一转移,鹿银弦立马摆出一幅争辩的架势:“鸟人成了仙,那就是仙女啊!”
象斧也马上掺和进来:“你这话不对,难道鸟人都是母的吗?要是公鸟人怎么办,也叫仙女?”
“公鸟人就叫仙公好了。”桑刀儿冷笑。
“这几个鸟人。”吴不赊又好气又好笑,懒得理他们,让他好奇的是叶轻红,不知她在做什么。
第二十三章 缩阳
叶轻红正在空中顿足,哑着嗓子叫:“没有了,没有了,真的没有了。”说着,还把手中的竹筐倒过来。
“什么东西没有了?”吴不赊心下奇怪,眼一扫,在几个难民手中看到了铜钱,明白了,原来叶轻红在这里发善心,施舍铜钱。只是难民太多钱太少,争抢之中,还把她抹了个大黑脸。
见竹筐真的空了,难民散了多半,但也有不肯走的,还眼巴巴地望着叶轻红,远处还有刚得了信的难民正往这边赶。
“居然散钱,吃了这顿,下顿怎么办?这傻丫头。”吴不赊暗暗摇头。
此时,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子从吴不赊身边奔过去,小男孩约摸五六岁,小女孩大些,可能有八九岁了。小女孩牵着小男孩,小男孩走不动,小女孩给他鼓劲:“弟弟,再加把劲,仙女姐姐还在那里呢,拿了铜钱,我们就可以买包子吃了。”
原来是听到风声来领铜钱的。小男孩走不动,听到“包子”两个字,猛地又加快了脚步,不料一个踉跄,“扑通”摔了一跤,“哇”地哭了。
“弟弟不哭,仙女不喜欢爱哭的小孩,看见你哭就不给你钱了。”小女孩扶他起来。小男孩摔得有些重,裸露的手肘处破了皮,有血渗出来,痛得直吸气,却被小女孩吓住了,不敢哭,抽泣着道:“小杰不哭,不哭。”
“来,姐姐背你。”小女孩把小男孩背了起来。小男孩瘦瘦的,估计可能二十斤都不到,但小女孩也瘦,只是高些,比小男孩重不许多。她背着小男孩,踉踉跄跄地往叶轻红那边走。
“大家都散了吧,我真的没钱了。”见还有人不肯走,叶轻红又晃了晃空竹筐,还在筐底拍了两下。小女孩也听到了这话,身子踉跄了一下,站住了,似乎有些犹豫,却终于还是迈步向叶轻红走过去。那瘦小的脚步,有一种绝望的坚持,走得两步,一个踉跄,一跤栽倒。
“姐姐,姐姐。”小男孩伸手挽她起来,小女孩眼里已含着泪水,眼见便要掉下来。
“姐姐,你很痛吗?不要哭,你哭神仙姐姐就不给钱了。”
“姐姐不是痛,我们来晚了,仙女姐姐没有钱了。”小女孩说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姐姐不哭,姐姐不哭。”小男孩帮她擦泪,“你很饿是不是?别怕,小杰可以吃,你和娘吃了小杰吧。”
“小杰,不许说这样的傻话。”小女孩猛地捂住他嘴:“姐姐绝不会吃你,娘也不会吃你。”
“没关系的,小杰不怕。”小男孩摇头,“村里的小五子他们不都是被人吃了吗?不过我不要易子而食,别人吃我会痛,姐姐,你吃我的时候轻点儿,我怕痛。”
隔着有数十步,但吴不赊的耳朵很尖,小男孩说的每个字都清晰地钻进了他耳朵里,他自认是个心硬的人,这时候心脏也猛地缩了一下,好像被针扎着了。
“老大,你去买两笼包子给这姐弟俩。”吴不赊摸出一块银子递给鹿金弦。鹿金弦接银子的时候,吴不赊注意到他的眼眶也红了,便是象斧等三个厚皮的家伙,脸上也都有不忍之色。
鹿金弦买了两笼包子,拿给姐弟二人,姐弟俩立时欢呼起来,小男孩一手拿着一个包子,小女孩却将其它包子一起包了,牵着弟弟往回走。远远的街角处,倒着个女人,该是姐弟俩的娘,估计是饿昏了。小男孩把包子往她嘴里塞,两口包子下去,那女人慢慢地爬了起来,带着姐弟俩远远地向吴不赊等人叩头。
吴不赊担心边上的难民抢小女孩的包子,一直看着,见那女人带着姐弟俩向这边叩头,他摆了摆手,转身走开。不料刚转身,却见叶轻红走了过来。一见叶轻红,吴不赊眯着眼睛便笑了,道:“叶小姐,别来无恙啊!对了,你身上的虱子捉掉没有?”叶轻红脸一红,瞪他一眼,把竹筐挡在了胸前,咬咬牙道:“我们先前的过节一笔勾消,我问你,你身上有钱没有?”
“一笔勾消?真大方啊,好像一直是你喊打喊杀吧!”吴不赊呵呵笑道,却也不生气,“有钱怎么着?想借钱?可以,不过得有什么抵押才行,要不我可信不过你。”
“我不借钱。”叶轻红摇头,一指周围的难民,“你看见这些难民没有,他们背井离乡,境况非常惨,有的已经易子而食了。你若有钱,发发善心,多少施舍两个,救救他们吧。”
“你倒是一片善心啊。”吴不赊笑道,“不过像你那样撒钱好像不行,难民太多了,你救得了一个也救不了十个。”
“救得一个是一个吧。”叶轻红瞪着他,“你别推托,反正你的钱也是那暴君赏赐给你的,拿出来救人,还是积德呢。”
其实在看了那姐弟俩的境况后,吴不赊便有心拿点儿银子来帮帮这些难民,不过叶轻红的话怎么就那么难听呢?她不是说“好人,发发善心,施舍两个吧”,倒好像是说“你大爷的,有钱没有,快拿出来”。
好在打了两回交道后,吴不赊也大致能摸到叶轻红的性子了,别看龇牙咧嘴的,其实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傻丫头。吴不赊也懒得和她计较,却想逗逗她,嘻嘻笑道:“积德?好啊。不过要积我两个一起积吧,我可以拿一千两银子出来,你拿多少?”
“一千两银子?”叶轻红眼睛一亮,“我也有八十多两银子,不过刚才换了铜钱都撒出去了。”
“你才撒了八十两银子啊,我不能占你的便宜,我也撒八十两好了。”
“你有钱,不能和我比啊!”叶轻红急了,略一犹豫,换了语气,“吴……吴大人,你就捐一千两银子吧!虽然这里米价长得厉害,但一千两银子还是可以救很多人的,到时我让那些难民给你立功德牌坊,那你就算帮着暴君为虐,有了这些功德也抵得过了。”
“不行不行。”吴不赊大力摇头,“说了要积德一起积,一句话,你出多少银子,我就出多少银子。”叶轻红急得顿足:“可我根本没有一千两银子,我身上真的一两银子也没有了。”
“你可以向我借啊,我出一千两,算借给你五百两好了。”吴不赊笑道,“不过你得拿东西来抵押。”
“你要什么东西抵押。”叶轻红咬牙看着他,虽然神情有些恨恨的,但细细的小虎牙很好看,很诱人。在黑七的记忆里,有个女子,每每欢爱时怕羞不敢叫,就这么轻轻地咬着嘴唇,她却不知道,越是那个样子,就越能激起黑七的兽性。
看了她那个样子,吴不赊的记忆翻出来,心中情不自禁地一荡,急忙收敛心神,眼珠一转,道:“你那个镯子不错,我吃点亏,马马虎虎算你五百两好了。”
提出这个条件,吴不赊斜着眼笑嘻嘻地看着叶轻红,心下暗笑:“臭丫头,我到看你怎么推托。”
“好。”叶轻红毫不迟疑,“我便以这天海凝光镯为抵押,向你借五百两银子。”
吴不赊顿时怔住了。要说,吴不赊偶尔也做做好人,若是碰上看得顺眼的僧尼乞丐,那吃不了的饭菜,过了夜的包子,也施舍两个,并不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但一次拿一千两银子出来,绝无可能。他就是看叶轻红身上没钱了,只有那个镯子可以抵押,所以存心将一下叶轻红。天海凝光镯这样的宝贝,别说五百两银子,便是五百两金子,甚至五千两金子也换不到。叶轻红再傻再天真,也不至于到这个程度吧?吴不赊却怎么也想不到,叶轻红竟然如此痛快地答应了。吴不赊看了叶轻红半天,心下嘀咕:“这丫头不会是当真的吧?”对鹿银弦一偏头:“老二,把镯子拿过来我看看。”他暗暗凝神,提防叶轻红以镯子为饵,暴起发难。
鹿银弦走过去,叶轻红把镯子递到他手里,没有半点儿花样。吴不赊接过镯子,灵光湛湛,绝不是假货。他哈哈一笑:“叶小姐果然是个痛快人,如此我便暂时替小姐收着这镯子了,哪天叶小姐有了钱,欢迎随时来赎,不要利钱。”
吴不赊将天海凝光镯收在追风囊里,从腰间钱袋里拿出邪月王赏赐的十张金叶子,数了五张交给叶轻红,道:“叶小姐,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见他真的掏出钱来,虽然这五十两金叶子是叶轻红拿天海凝光镯抵押来的,但叶轻红却高看吴不赊了一眼,语气上也客气了几分,道:“吴大人请说。”
“像你刚才那样子撒钱,有的领到了,有的没领到,可不是个事。”
“是啊,是啊。”不等他说完,叶轻红已连连点头,“我那样撒钱的确不行,力大的往前乱闯,力小力弱的根本挤不过来,很不公平,只不知你有什么法子。”
奸商做事,永远追求利益最大化,他只担心叶轻红听不进去,既然听得进,那就好办。吴不赊笑道:“这样吧,天已近午,想来你也饿了,我们找间客栈吃点东西,然后商量个法子。”
众人找了间客栈,叫了几个菜,说是商量,其实都是吴不赊的主意。他先问了米价,顿时吓他一大跳,居然斗米五百钱,涨了差不多十倍。吴不赊几乎要跳起脚骂娘了,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这么算下来,一两银子只能买两斗米,一千两银子买两千斗,也就是两百石,两万五千斤。而难民有多少呢?仅拥进这小镇的,大约就有五千到八千人,就按五千人算,一人分不到五斤米,能吃几天?何况外面的难民听到风声还会涌进来,一千两银子,用不了三五天,就会吃得精光,仍旧是哀鸿遍野,易子而食的惨剧仍会发生。
叶轻红一腔热血满腹慈悲,只想着要救人,听吴不赊这么细一算账,可就傻眼了:“这么算来,一千两银子,也只是救得他们几天的性命。”
“是。”吴不赊点头,笑着看她,“几天后就算你还有宝贝来抵押,我可也没银子了。”没银子是假话,不算邪月王赏赐的,他袋子里还有十多张金叶子,可全用来救济难民,他可不干,天下遭难的人多了,救得过来吗?
“那怎么办?”叶轻红双眉紧锁。
“办法有。”吴不赊眼睛微眯,“天救不如人救,人救不如自救。”
“自救?”叶轻红一脸疑惑地看着他,“他们什么都没有,怎么个自救法儿?”
吴不赊当下便把他的法子说了出来。
他们先买米,以施粥为名,召集难民,以有锅的人家为中心,以家庭为最小单元,凑足一百个人左右为一伙。一伙人中,选一个伙长;十伙为一队,选一个队长。队里健壮的的男子组成打猎队,出去打猎捕鱼;健壮的女子组成采摘队,出去采集野果野菜。一天所得,统交到队里,全队人共享。每个队,吴不赊每天发五斗米,如果这队人勤快而且运气好,说不定就可以吃饱,如果运气差或者懒,这五斗米煮成粥,也不至于饿死人。最主要的是统一分配,每个人都可以分得一份,不像叶轻红那样撒钱,手快力气大的能抢到,手慢力气弱的就没有,已经吃饱的能吃更饱,已经饥饿的最终饿死。
吴不赊的法子说出来,包括叶轻红在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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