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逆天谱-第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个衙役一倒,黑衣人闪身进屋,取了钥匙,打开牢门,闪身进去,吴不赊自然跟了进去。牢里是一条过道,左右两列牢房,关着不少人,墙上有昏暗的灯光,各种气味混杂着,已经不是一个臭字可以形容了,如果仅仅是跟着黑衣人看热闹而不是要救人,吴不赊绝对会转身就走,实在是让人受不了啊!
黑衣人却似乎毫无感觉,身法如风,在左边一转,好像没找到他要的人,又转回右边,随即在一扇牢门前停住了,取钥匙开锁,套了两把没套开,竟把钥匙一丢,从怀里取了根钢丝出来,两下就打开了锁。
“看来是积年的老贼了。”吴不赊暗暗点头,“他看来也是来救人,却不知救的是谁。”
他先前怕引起黑衣人注意,跟得远,这会儿跟过去,溜着牢门边走。有个没睡的犯人,发现了进来的黑衣人,正攀在牢门边盯着,这时见吴不赊过来,这家伙竟伸手来揪吴不赊的尾巴,吴不赊恼了,运尾如鞭,“啪”地在这家伙手上打了一鞭。这人吃痛,“啊”地一声叫,慌忙又捂住嘴巴,惊恐地看着黑衣人。黑衣人转过头来扫了一眼,那犯人慌忙赔个笑脸。敢劫狱的人,当然不是好惹的,这犯人是个聪明人,这笑脸的意思,一是黑衣人千万别生气,他不是故意的,高抬贵手,不要杀人灭口;另一个意思是讨好,如果黑衣人顺手能把他这边的牢门打开放他出去,那就太好了。
不过他的打算有些落空,黑衣人既没来杀他,估计也不想放他,刀一样的眼光只在他脸上扫了一下,便落在了吴不赊的身上。一只猫跟进来,他似乎有些奇怪,不过随即便扔开了,推开门走了进去。
吴不赊与他眼光对视,却是一愣:“这人的眼光好像有些熟。”念头方起,牢里已是一声低喝:“桑刀儿,你来做什么?”是鹿银弦的声音。
“我说熟呢,原来是那个会变戏法的丝人。”吴不赊恍然,心下奇怪,“桑刀儿难道是来救鹿银弦?不对啊,上次鹿银弦不是追着他射吗?他怎么会反过来救鹿银弦,莫非是落井下石,另有想法?”
吴不赊跑过去,趴在牢门边上往里看,这间牢房小一些,也不像别的牢房一样一间关几十个,就只关了两个人,一个是鹿银弦,另一个……怪了,另一个好像也是鹿银弦!两个人竟是长得一模一样!不过细看之下,吴不赊还是看出了分别,其中一个额角上有一块赤褐色的胎记。吴不赊记得,上次救鹿银弦时,没看到鹿银弦额角上有胎记,那这人不是鹿银弦。两人如此相象,这人应该是鹿银弦的双胞胎兄弟,只不知是哥哥还是弟弟。
“原来这头鹿还有个双胞胎兄弟,还先一步被抓进来了。两人看来是做重犯押着,不知犯了什么罪。”其他犯人在牢里手都是放开的,鹿银弦兄弟却上了重镣,不但手上有手铐,脚上还有脚镣。
“不论有什么话,出去再说。”桑刀儿冲鹿银弦说了一句,上前就要给鹿银弦开锁。鹿银弦却猛地一挣:“我不要你救。”桑刀儿愣了一下:“老二。”
“你滚!”鹿银弦双目瞪圆,好像有火要喷出来。
“老大。”桑刀儿又朝鹿银弦那个兄弟说。既然叫老大,此人该是鹿银弦的哥哥。
鹿银弦的哥哥有些犹豫,看了鹿银弦一眼,嘴巴动了动,不等他开口,鹿银弦已抢先叫了起来:“我死也不要领他的情,若不是他,我们兄弟又何至于此。”
“鹿银弦追着桑刀儿射,他入狱,桑刀儿却又来救他,他却还不要桑刀儿救,这到底唱的哪一出啊?”吴不赊在外面,彻底迷糊了。
桑刀儿愣了一下:“老二,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真的是烛台意外倒塌,烧了鹿族圣物。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啊!”
“我哥哥当初警告过你没有?”鹿银弦直问到桑刀儿脸上去,“要你收起你那该死的好奇心,绝不要偷进圣殿里去,你为什么不听?不是故意的?你说起来轻松,圣物被毁,我哥俩被逐出族中,永不得归家,你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全抵过去了?”
“是我的错。”桑刀儿重重点头,“要打要杀,出去再说,好不好?”
“不好!”鹿银弦断然顿喝,“你救了我兄弟出去,我兄弟两个就欠了你的情,我宁可死,绝不领你的情。”
“这小子犟。”吴不赊暗暗摇头,“看来他们之间有大过节,以前好像关系还不错,后来桑刀儿不听话烧了鹿族的什么圣物,害得鹿家兄弟不容于族人,所以被鹿家兄弟恨上了。”
桑刀儿没有办法,看向鹿银弦的哥哥:“老大。”鹿银弦的哥哥性子好像没有鹿银弦那么激烈,犹豫了一下,望着鹿银弦道:“老二……”话没说完,鹿银弦突然张嘴大叫起来:“快来人啊!有人劫狱啊!”
这一叫乍然而起,吴不赊都被他吓了一跳,暗骂:“这条犟鹿,还真是犟到家了啊!”
“老二!”桑刀儿也一跳起来,伸手要捂鹿银弦的嘴。鹿银弦手铐一扫,扫在桑刀儿肩头,把桑刀儿扫了个踉跄,冷眼看着他道:“快点滚吧,否则衙役把门一封,你就是会变虫也爬不出去。”
“老二。”鹿银弦的哥哥也吃了一惊,一顿足,对桑刀儿道,“刀子,你快走吧,迟恐不及。”桑刀儿退开一步,看看鹿银弦,又看看他哥哥,忽地里把头上头套一摘,盘膝坐了下来,伸手往后腰袋里一摸,摸出个小小的葫芦来,拨下塞子仰头喝了一口,看向鹿家兄弟:“你两个要不要喝?”
他这个举动过于怪异,吴不赊又惊又奇:“那葫芦里装的看来是酒,不赶快跑,竟然喝起酒来,这胆子是不是太大了点儿?难道是功夫厉害,来再多人也不怕?”
“刀子,你这是做什么?”鹿银弦的哥哥脸上变色,“这时候喝什么酒?快走啊,再迟就来不及了。”
“酒葫芦留下。”鹿银弦死也不要桑刀儿救,看见酒却伸手了,一把抢过酒葫芦,仰头灌了一口,大赞,“好酒。”把酒葫芦递给他哥哥,“哥,来一口。”
他哥哥不接酒葫芦,只是一脸焦急地看着桑刀儿:“刀子,快走,快走。”桑刀儿摇摇头:“欠你们的赔不了,陪你们坐牢吧!”鹿银弦的哥哥急了:“刀子,你发什么傻?这是要掉脑袋的!快走,快。”
“脑袋掉了碗大个疤,有什么了不起的。”桑刀儿满不在乎。
鹿银弦斜瞟着他:“想拿脑袋赔我们,你一个脑袋赔两个,打得好算盘啊!”
“我呸。”桑刀儿猛呸一口,“赔什么赔,我欠你什么了?”四目对视,两人蓦地里齐声大笑,鹿银弦点点头:“你这桑赖皮,行,以前的一笔勾销,大伙儿结伴上路吧!”
“你才是个赖皮呢。喂,小口些喝行不行,给我。”桑刀儿伸手去抢酒葫芦,鹿银弦急忙往边上一闪,仰头就灌。桑刀儿急了,猛扑上去,两人扭做一团。鹿银弦的哥哥急得在一边猛跺脚:“神经病啊你们。”
事情最后竟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吴不赊看了也自好笑,却闻脚步声杂沓,一队衙役闯了进来,大约有十来个人,手中都拿着兵器,有两人手里还端着短弩。衙役们涌到牢门口,其中一个都头模样的往牢里一看,叫道:“重犯还在,锁门。”
一个衙役叫道:“都头,牢里多了个人。”那都头大怒:“我看见了,你以为我是瞎子啊!先锁门,看住了,大队来了再拿人。”
这到是个稳妥的做法。吴不赊暗暗点头。众衙役进来时,他便已闪身后退,这时众衙役挤在牢门前,他反而退到了最后面,也没人注意他。谁来注意一只猫啊。
那都头要等到大队衙役来,吴不赊当然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悄无声息地纵身而起,跳上最后面一个衙役的肩头,手爪在那衙役后脑一拍,那衙役眼前一黑,往前便倒。吴不赊一爪拍过,早已跳到另一个衙役的肩头,依样画葫芦。
吴不赊身法如电,连环跳跃,几乎只是一眨眼,十几个衙役全被他拍翻在地,都没人来得及叫一声。牢中的鹿银弦一眼看到吴不赊,“腾”地跳起来:“恩公,又是你。”
吴不赊一点头,却并不化出人身,道:“叫桑刀儿给你们开锁,我们走。”
看到鹿银弦叫一只猫“恩公”,这只猫还口吐人言,桑刀儿呆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应道:“是。”急忙给鹿银弦兄弟开锁,他颇具急变之才,这一声,意思是奉吴不赊之令给鹿银弦兄弟开锁,鹿家兄弟不必领他的情。事实上有了吴不赊的话,鹿银弦也不会再犟。
开了锁,吴不赊当先出了大牢,鹿家兄弟随手就把衙役的短弩操在了手里,不过衙门里值班的可能就是那十几个衙役,外面静悄悄的并没有什么人。
眼见没有危险,鹿银弦道:“恩公稍待,我兄弟俩的弓乃是祖传,且容我去取回来。”说完去衙门里取回了兄弟俩的弓,扔了短弩,翻出衙门。吴不赊引着三人回到自己宅子里,象斧还没睡,一眼看到鹿银弦,哈哈一笑:“你这小子。”再一眼看到桑刀儿,脸色又一变,“你这小毛毛虫怎么也来了?啊,我知道,你也被抓住了,也是我家公子救出来的。”
“反正你这大狗熊抓不住我。”桑刀儿嘴角一翘,一脸不屑。这神情立马激起了象斧的怒火,狂叫道:“那就来试试。”张开巨爪就要来抓桑刀儿。
“住手。”吴不赊这时已化回人身,狠狠瞪他一眼。
见吴不赊有些生气的样子,象斧不敢再动,只是气鼓鼓地瞪着桑刀儿。桑刀儿全不怕他,也挑衅地瞪着他。吴不赊哭笑不得,这两人还真是天生的冤家对头。
鹿银弦扑通拜倒,道:“恩公不但两次救了我,还救了我哥哥,我兄弟两无以为报,情愿一生为奴,替恩公牵马坠蹬。恩公旦有所命,水里火里,万死不辞。”他哥哥也一同拜倒。桑刀儿略一犹豫,也跟着拜倒,道:“他二人若死了,我也跟着死了,公子救了他们,也救了我,桑刀儿这条命,从此就是公子的了。”
吴不赊对鹿银弦的箭技早已垂谗欲滴,鹿银弦这话正中他下怀,再搭上个桑刀儿,更是意外之喜,嘴里自然假惺惺地推拒一番。认了主从,吴不赊立刻叫人摆酒,席间问道:“你三个之间好像有点儿恩怨啊,怎么回事?”
“回公子话,我们之间本没什么过节,只是一点小误会。”鹿银弦的哥哥一脸恭敬地回答,这时吴不赊已知道他名字,叫鹿金弦,和鹿银弦是双胞胎兄弟,只早生得盏茶时分,性子却与弟弟大不相同。鹿银弦性子飞扬跳脱,冲动活泼,做事顾头不顾尾,而且爱负气使小性子;鹿金弦却生性沉稳,为人处事厚重宽容,总能替别人着想,毛病是没自己的主意,典型的老黄牛性格。
“什么叫小误会?”鹿银弦斜瞟着桑刀儿,一副龇牙咧嘴的样子。
“怎么着?想咬我啊?”桑刀儿也挑衅地看着他。吴不赊发现,这家伙最喜欢以这种眼光看人,任何看到这种眼光的人,都会情不自禁地火往上窜。
“别急,哪天我总要把你烤着吃了。”鹿银弦点头。
“那我等着。”桑刀儿嘿嘿笑道,“记得把香料备齐了,不好吃小心我退货。”
“你两个莫吵了。”他两个贫嘴,鹿金弦急了,尴尬地看一眼吴不赊,解释道:“他两个平日这么闹惯了,其实没什么,还望公子见谅。”吴不赊哈哈大笑:“没事,这样子我喜欢,老大你也不要太拘谨了,大家日常相处,倒是活泼些好。”
象斧在边上见桑刀儿和鹿银弦斗嘴,哈哈大笑:“有趣,有趣。”桑刀儿的眼光马上斜瞟过去:“你这大狗熊,也知道什么叫有趣吗?”象斧立马被他挑起怒火,吼道:“你这毛毛虫想死是不?”不过顾忌吴不赊,倒没跳起来。
这下轮到鹿银弦哈哈大笑了:“得,又一个想吃你肉的。”桑刀儿哼了一声,全不在乎:“只要牙口好,上来就是,不过大狗熊就算了,这一世莫想抓到我。”
象斧被他激得呼呼喘气,忽地却又咧嘴笑了:“本公子是象族,不是熊族,你骂大狗熊没骂到我。”桑刀儿立马反驳:“我是丝人,也不是毛毛虫,那你说毛毛虫,就是在放屁了。”鹿银弦笑:“你不是毛毛虫,是小白虫。”
桑刀儿马上掉转枪口:“你这只淫鹿才是精虫上脑。”
几人轮番斗口,酒水与口水齐飞,倒也热闹,几人间的过节也终于问清了。原来桑刀儿和鹿家兄弟打小就认识,关系一直不错,几个月前桑刀儿在鹿族玩,鹿银弦无聊,偷偷地把桑刀儿带进了鹿族藏着圣物的禁地,鹿金弦发觉了,忙把两人扯了出来。桑刀儿这人好奇心特别重,不顾鹿金弦的叮嘱,竟一个人偷摸进鹿族圣地偷看圣物,谁知不慎引发火烛,差点儿把圣物给烧了。
桑刀儿知道闯了大祸,连夜逃走,鹿族长老抓不到桑刀儿,把过错全怪在鹿银弦兄弟身上,把他两个轰出族去。兄弟两人没办法,想到个主意,以前他们那一支鹿族被邪月王征服时,族中重宝鹿王金冠也被邪月王抢去了,鹿家兄弟如果能偷回来,或可重回族中,谁知偷冠不成,鹿金弦反而被捉住了。鹿银弦一个人逃了出来,刚好碰上桑刀儿,他急怒之下,所有怒火全发泄在桑刀儿身上,千里追杀,所以才有了双丝城那一幕。
桑刀儿嘴刁心热,知道错在自己,得知鹿金弦被抓,赶来相救,不想鹿银弦也被抓进来了,这头鹿还犟得很,桑刀儿也是个犟性子,若不是吴不赊,几天之后,他们三人只怕都要被砍了脑袋。
鹿金弦忽地想到一事,道:“公子,邪月王凶残暴虐,刑法严峻,我们三人呆在公子这里,万一被发觉了,只怕会拖累公子。”鹿银弦和桑刀儿也一齐看着吴不赊。
“没事。”不等吴不赊开口,象斧已抢先叫了起来,“我家公子神通广大,不但能救你们,还给邪月王治好了病,刚被封为威阳侯,借着采药的名号,可以在邪月国里横着走。”
“真的?”鹿银弦和桑刀儿三人都是又惊又喜。吴不赊嘿嘿一笑:“是真的,也是碰巧。在我这里,官府不会来搜查的,先呆几天,我炼一批药,走之前我再弄点草药给你两兄弟易一下容,做我的亲卫,大摇大摆出城去就是。”
第二天,吴不赊带着象斧出城,鹿家兄弟三人就留在宅子里。吴不赊到了曾家村,见了曾继祖。曾继祖告诉他,叶轻红被送回来了,又走了,也不知去了哪里。曾珠儿也回来了,父女俩对吴不赊千恩万谢。吴不赊笑道:“也别谢了,给我帮个忙吧。”让曾珠儿叫几个女孩子,帮他去采威阳草,曾珠儿自然连声答应。
采了一批威阳草,吴不赊回城,连日制了一大批威阳丸送进宫中,随即以药已用完,要外出采药为名,动身北行。行前吴不赊先到药铺里买了点药,给鹿家兄弟脸上改了色。邪月城里鹿族人不少,而且鹿族人都是这种手长脚长的长相,鹿家兄弟相貌变了,又是吴不赊的亲卫,以吴不赊现在的走红程度,谁敢来问他,横着膀子出了城。
再过曾家村,就没必要进村了,免得曾家父女左谢右谢的。吴不赊直接过河,走没多远,风声忽起,一个人拦在了路前,竟然是叶轻红。只见叶轻红长剑横斜,怒视着吴不赊,厉声道:“狗官,留下命来!”
第二十二章 轻红
听了她这话,鹿家兄弟双弓齐扬,动作整齐划一,奇快无比,只一闪,两把弓已张如满月,两点冰冷的箭尖牢牢指定了叶轻红。
“不要射。”吴不赊摆了摆手,望着叶轻红道,“叶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曾小姐的事是误会,你该是已经清楚了,怎么还要喊打喊杀的?”
“珠儿的事是清楚了,但你给暴君治病,还做了暴君封的官,那便该死。”叶轻红不依不饶地道。
这纯粹属于不讲理了,吴不赊苦笑不已,斜眼向叶轻红扫了两眼,只觉她脸尖乳翘腰细臀圆腿长,实是个绝色的美人坯子,偏偏却要做出一副横眉怒目的模样。吴不赊叹了口气:“这邪月国这么多官,难道你都要杀了?”
“那我不管。”叶轻红摇头,“我杀得一个是一个,休要罗嗦,上来领死吧。”
象斧恼了,怒吼一声道:“你这丫头,既不知死活,看本公子一斧头把你劈成两半。”大步跨出,兜头一斧劈下。
巨斧临头,叶轻红不闪不避,直到斧头离着她头顶不过尺余,她身子始动,往左一闪,同时前扑,长剑“刷”地一下指到了象斧喉前,其速如电。
象斧吃了一惊,巨斧来不及收回,若是后退闪避,便会被叶轻红抢到先手。这家伙好面子,一招被个女孩子逼退,他拉不下这脸,于是咬牙冒险,身子微微一斜,闪开喉头,同时间手腕一翻,巨斧横里扫过去。这一来,叶轻红固然可以一剑刺伤他,但若闪避不及,被他的巨斧扫上,那娇俏俏的身子必然会被一劈两半。
这是以命搏命的打法,这样的一个巨汉,却用这种招法对付一个女孩子,颇有点无赖的味道,但象斧也实在没办法,像他这种巨汉,其实适合于千军万马的战阵,单打独斗,实非他所长。叶轻红当然不肯和象斧拼命,象斧才一变招,她早已闪开,一剑刺向象斧的右耳。象斧的斧头再兜转回来,面前又没了叶轻红的身影,却闻得脑后生风,叶轻红的剑尖已到了他脑后。
象斧虽然力可拔山,斧大如桌,但十余招过去,却被叶轻红逼得束手缚脚,团团乱转,怒吼如雷。眼见叶轻红一飘一转,剑尖突地刺到了象斧的左耳后,象斧的斧头无论如何也不及收回,鹿银弦一箭便射了出去。
叶轻红虽与象斧相斗,一直分神留意着吴不赊三人,尤其是鹿家兄弟手里的弓箭。鹿银弦箭一出手,叶轻红立即回剑,翻腕一格,把射到面前的箭格飞。
鹿银弦箭一出手,再不停留,连环箭发,刹那间连射七箭。鹿金弦也同时放箭,鹿银弦射了七箭,他也射了七箭,两兄弟的箭技,不相上下。
像叶轻红吴不赊这样的玄功高手,最怕的是战阵中的乱箭,像鹿家兄弟这样正面放箭,箭手少的话,想射中功力到了一定程度的玄功高手,基本没有可能,但鹿家兄弟箭技惊人,虽然射不中叶轻红,却也逼得她不住格挡闪避,再也递不出招去。这会儿反倒是象斧多了几分君子风度,不但不肯上前夹攻叶轻红,反而嘟着嘴看着鹿家兄弟,明显是不乐意鹿家兄弟帮手。
吴不赊其实也并不想这样的小美人给一箭射死了,见射不中叶轻红,他微微一摆手,鹿家兄弟住手不射。吴不赊嘻嘻一笑:“丫头,知道厉害了吧?我这狗官还真不是你杀得了的,赶快回家去,要不然老爷我恼了,抓你到衙门里,脱了裤子打屁屁,到时别哭哦。”
他语含调笑,叶轻红俏脸微红,眼中怒气更甚:“你叫他们再放箭啊!狗官,箭射完了,你的死期也就到了。”她这么死缠烂打,吴不赊有些恼了,嘿嘿一笑:“是吗?”忽地纵身而起,身到中途,手中已掣出兵器,左手曲尺,右手短斧,曲尺护胸,短斧兜头便劈。
“找死。”叶轻红和先前对着象斧一样,不闪不避,长剑一抖,迎面疾刺,直指吴不赊前胸。问题是,吴不赊不是象斧,他左手曲尺一拐,斜架叶轻红长剑,右手斧便到了叶轻红头顶。叶轻红一招不敢用老,剑随身变。吴不赊一招抢得先手,跟着变招,仍是尺守斧攻,刹那间拼了十余招,吴不赊却渐落下风。
吴不赊身上有来自追风门和黑七及木长生的三套武功,论招式之精妙,追风门功夫最强,但吴不赊自从身上有了妖气,便不再带剑,而且就算他用剑,也斗不过叶轻红。追风剑虽然博大精深,可惜他是自学的,半桶水都不到,跟叶轻红斗剑,纯粹找死。他身上最强的,是灵猫爪,不过黑七的功夫诡异毒辣,上抓头脸下掏阴,对付男人管用,对付女孩子就有些拿不出手,尤其是美女。掏阴?流氓。抓脸?你比流氓更流氓。美女对脸蛋的看重,更甚于身体,竟然要抓破美女的脸,较之禽兽你还要返祖三分啊!
吴不赊没办法,只好把木长生的功夫使出来,但木长生劈木头的手法,又怎么斗得过叶轻红?不过吴不赊另有办法,咱两只手打不过,多来两只手啊,四只手还不行,咱来六只。在鹿家兄弟的惊呼声中,吴不赊的肩头一下子生出五六只手来,斧、尺、刨、斗、锯、凿,全套的木匠家私。
象斧早知吴不赊神通广大,不像桑刀儿三人那么惊讶,看得有趣,哈哈大笑:“公子,你怎么把木匠师父的家伙全拿出来了,难道想打家具?”
“是啊!”吴不赊笑,他手多,守的守攻的攻,手上轻松,嘴上可就有余暇了,“材料不错,我想着要打个梳妆台,先打下墨线。”说话间突又生出一只手,从墨斗里抽出墨线,瞄着叶轻红猛地一弹。这一下并没有弹中叶轻红,可墨线上有墨汁,墨汁弹出去,溅了叶轻红一脸。
叶轻红“啊”地一声惊叫,翻身飞退,伸手往脸上一抹,顿时一手黑。象斧偏偏还在边上叫:“大花脸,好看,好看。”真想不到,这样的一个巨汉,却有着八婆的性子。叶轻红一时想死的心都有了,扭身便走,一闪不见。
“臭丫头,不给你点厉害瞧瞧,你不知道哥哥的手段。”吴不赊嘻嘻一笑,也不去追,返身上了牛背。没走多远,吴不赊忽觉灵力波动,叶轻红竟又杀来了。她已经洗净了脸,但脸上却凝了一层霜,杀气弥漫,也不说话,飞身一剑便刺过来。
“臭丫头,看来真要给你点厉害瞧瞧才行。”吴不赊这回真有点恼了,飞身相迎,还是六只手,车轮齐上。斗了十余招,叶轻红架不住,虚晃一招,往后一跳,从左手腕上一捋,捋下个碧玉的手镯子来,往空中一抛,口中厉喝:“天海凝光。”
“法宝?”吴不赊又惊又喜,爱的就是法宝啊!他也不逃,要看是个什么宝贝,不过他也多了份小心,两只脚先钻进了土里,六只手把兵器横拿竖摆,将头脸尽皆护住。那碧玉镯随着叶轻红的喝声,在空中滴溜溜转动,隐隐能感觉得到灵力波动。叶轻红左手剑指突地向吴不赊一指,厉喝:“镜!”
碧玉镯中间本来是空的,随着叶轻红的喝声,中间忽地凝了一层光,像面镜子一样,忽地一斜。吴不赊只觉眼前绿光一闪,一道光打在了他身上,竟然像镜子反射过来的太阳光一样。
光打过来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吴不赊完全来不及闪躲,吃惊之下,神意发动,双脚往地下深入一截,六只手运足十成力,舞得风雨不透。
奇怪的是,碧玉镯凝成的镜子反射过来的光,真就像一道太阳光一样,只是颜色呈淡绿色,其它并无二致,打在吴不赊身上,一点感觉也没有。
“这是玩的什么把戏,难道是想用光射的我眼睛?”吴不赊心中疑惑。因为身上不受力,他弄不清那光的作用,只以为叶轻红是要借光束迷他的眼睛然后好动手。不过心念才起,他就知道不对了,那道光最初打在身上时,全无感觉,但慢慢地就越来越重,越来越重,眨眼之间,吴不赊身上就如同压了一座山。这山还不仅仅是从上往下压,而是四面压过来,四面往中间挤。吴不赊先前六只手舞得像风车一样,慢慢的就舞不动了,这会儿的情形,就像陷身在烂泥沼里,四面牵扯着,而且还没了顶,不但身子手足动不了,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打过来的光竟然能够变重,这是什么宝贝?”吴不赊大吃一惊,却没想到跑,他还想看看除了让光变重,这宝贝还有什么妙处。叶轻红却不给他机会了,右手一扬,手中剑飞射而出,射向吴不赊胸膛。
“休伤我主。”鹿家兄弟看情形不对,齐声厉呼,双箭齐发。两兄弟配合默契,鹿金弦的箭射飞剑,鹿银弦却是一箭射向空中旋转发光的碧玉镯。两箭一出,那碧玉镯忽地一转,射出的绿光划了一个圈,鹿家兄弟射出的箭本来疾若电闪,在绿光上一撞,竟忽地变慢。绿光一扫而过,两箭再飞出数丈,竟掉头栽了下来。很显然,能够变重的绿光抵消了箭上的劲力,箭上没了劲,只有往下掉,而叶轻红射出的剑却是不受半点阻滞地飞向吴不赊。
吴不赊若是不能钻地,这一剑势必难挡,便是能竭尽全力挥动兵器格开了这一剑,也挡不开下一剑,只要无法从光中脱身,叶轻红连环飞剑,绝对能要了他的命。而在光的重压下,像追风步、灵猫步这样的身法步法,根本就施展不了。
“这宝贝灵力之强,不在吹牛袋的吹力之下。”吴不赊心下暗暗点头。他两只脚本来就已钻进了地底,借着重压,往下一钻,倏地一下,整个身子钻进了土中。
叶轻红一剑落空,意外至极,手一招,飞剑回收,手执长剑四下张望,吴不赊却从另一面钻了出来,呵呵一笑:“果然是好宝贝。丫头,这宝贝叫什么名字?我猜肯定不是你自己练的,是从师门偷出来的吧?”
“想不到你这狗官竟然还能钻地,能钻地也跑不了。”叶轻红冷笑一声,“想知道我宝贝名字,去阴间问吧。镜。”剑指一张,碧玉镯一旋,绿光又向吴不赊身上打过来。吴不赊身法再快,也快不过光,而且在地下钻,其实也不是很快,但叶轻红手一动,吴不赊立马往下钻,碧玉镯上的光还没打过来他就没影了。叶轻红气得咬牙,两眼紧盯着地面,等吴不赊钻出来。鹿家兄弟四个先前担心吴不赊,这会儿不担心了,抱着手在一边看着。
吴不赊钻出来,才露出个脑袋,叶轻红便已发觉,剑指一引,光又打过来。她快,吴不赊当然也不慢,她手一动,吴不赊倏地一下又下去了。他再钻出来,叶轻红再指,他再钻,如此十来个回合,叶轻红始终拿吴不赊无可奈何,却也始终不肯放弃。
“我到看你能撑到什么时候。”吴不赊心中暗哼。他在地下钻来钻去,尤其是急钻,颇耗力气,但他相信碧玉镯更耗灵力。碧玉镯灵力虽强,终有耗尽的时候,吹牛袋那么大吹力,吹得十来口还没气了呢,碧玉镯就能永远这么转下去?绝无可能。
果然,约摸过了盏茶时分,碧玉镯发出的绿光便慢慢地淡了下去,吴不赊心中一动,待绿光再打来时,故意挺着上半身不动,一试,压力轻了许多。叶轻红却还面露喜色,以为他是钻不动了,右手剑刚扬,吴不赊哈哈一笑,又钻进了地底。他从另一面钻出,看那绿光,好像又淡了些。他知道自己判断不错,碧玉镯发出的劲道大,消耗的灵力也大,撑不了太久,哈哈笑道:“丫头,你的宝贝镯子快不行了,还是收手去吧,再玩下去,耗得油尽灯干,可就要哭了。”
叶轻红却是犟得很,厉声道:“今天不杀了你这狗官,绝不罢休,我看你能在地下钻得什么时候。”将左手食指在嘴中一咬,屈指一弹,一滴血珠射在碧玉镯上,碧玉镯本来慢慢淡去的绿光霍地加深,又像先前一样脆绿如碧了。
她竟是不惜牺牲自己精元,也要取吴不赊性命。�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