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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不可及_影-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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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启安拧动门把手,门已经被锁了,“苏若,开门,是我!你没事吧?”
  门内的声音停歇了一会,半晌传来门锁被打开的声音。
  启安急忙开门进去,看到苏若正趴在地上急促的喘息。
  药呢,药拿来了么?
  “苏若。”启安上前扶住他,手指刚刚触碰到他的皮肤,就被粗暴的挣开。
  “别碰我,药呢?!我行李里的那瓶药呢?”
  启安嗫嚅着,支支吾吾道:“药……不在你行李你。”
  苏若瞬间沉默了下去。然后他强撑着站起身,一把将启安推在抢上,他盯着他讥笑着问,“那你进来干吗……还是,凭你这具性无能的身体,能帮我结局吗?……”
  他用那张性感的、透着情欲潮红的脸,盯着启安说出这种话,让启安瞬间浑身都僵住。
  “我……我没有。”
  苏若抓着他肩膀的手紧了紧,他慢慢凑近启安,呼出的热气喷洒在启安的皮肤上。
  他以为苏若是要吻他,然而的动作却在一厘米的位置停住,紧接着,他狠狠咬住启安的颈侧。瞬间而来的疼痛刺得启安差点叫出来,他发出闷哼声,却也克制着,任由苏若咬着。
  启安的呼吸慢慢粗重了起来。苏若松开口,顺势靠在他肩膀上,眯着眼睛盯着他。他的嘴微微张着,双唇之中不断喝出热气。
  一室的沉默。
  下一刻,苏若跪了下来。他一手按着启安,另一手伸到了自己身下。他拉开启安的裤链,扯下他的内裤,伸出舌头舔上启安早已微微硬挺的性器。
  “苏、苏若……”启安瞬间被震到一般,他猛地抓着苏若的肩膀,想要推开他。
  下一刻,苏若却将启安的下身整根含了进去。被包裹住的瞬间,启安捂住嘴,心脏像是被重重击了一下。
  “苏、苏若……”启安的声音像是要哭出来,他叫着苏若的名字,却也不知道在哀求什么。苏若的头一点点前伸,仿佛自虐般含到了最深处。他的面上渐渐露出痛苦的神色。启安知道深喉有多难受,他曾被苏若那样蛮横的插过。他想推开苏若,抓着他肩膀的手却使不上力气,他克制着想要抽插的动作,只得将手指死死的攥紧。
  苏若皱着眉闭上眼睛,那样隐忍的痛苦表情,几乎让人心脏都麻了起来。他的保持着吞咽的姿势,另一手在下身抚慰着自己。
  启安喘息着,他低头看着苏若。苏若的额头渐渐渗出汗珠,他的鼻翼急促的翕合,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呻吟。他的动作渐渐加快,抚慰自己的手发狠办使力,他很快就射了出来。射出的瞬间,他将启安吞入了最深处。启安被无法自己的强烈快感推上高潮,污浊的精液顺着食道进入了苏若的身体之中。苏若将启安的下身吐了出来,启安有种仿佛虚脱般的感觉。
  苏若站起身,他贴着启安,靠着,把头埋在他肩膀上。把他沾满自己精液的手探入了启安口中,用手指压着他的舌头。
  启安低着头,他突然抓着苏若的手,吻上他的指尖。他舔着苏若的掌心,指缝,将所有罪证一点都不剩的吃了下去。
  “苏若……”
  苏若没有在说话。他依靠着启安,轻轻抱住了他。
  两个人静立着,一切都陷入沉默中。
  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如此。明明贴的很近,却触不可及。
  ……
  ……
  事情,还是泄露了出去。
  第二天苏若来到片场的时候,众人看向他的目光都透着怪异。他们在苏若走过的地方偷偷指点,小声的议论着。
  苏若表面上仍旧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启安却在心里替他难过。
  第二天拍摄的时候,明泽直东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话。昨天的突发事件,谁都不要外传。谁要是感透露给记者或者借机炒作,我就敢让他在娱乐圈混不下去。
  一番话说得很重,剧组里人心浮动,当天的拍摄也进展的不太顺利。
  可晚上启安打开电脑的时候,还是看到了捕风捉影的报道。
  他和明泽直东商量,让苏若再休息一段时间,刚刚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和片场的人天天见面,实在尴尬。明泽直东想了许久,却摇头拒绝了。拍摄的进度已经拖慢了原本的计划,不能继续拖延了。
  好在苏若剩下的镜头不算太多,有些镜头也是可以用替身带过的。
  只是自从那天以后,剧组里面的人对苏若的态度就不似从前殷勤。有时启安来剧组的时候,也能听到些风言风语,都是些在苏若背后说三道四的人。
  ——听说了么,苏若不光是个同性恋,还是个变态。你看他那天的反应……正常男人,就算同性恋也不会被碰一碰就特妈那样啊。
  ——你知道吗,我以前在的剧组,就听人说过苏若,说他是个玩贼凶的主儿,又骚又贱,连以前公司配给他开车的司机都不知操过他多少回!
  ——听说……听说苏若喜欢玩那个,唉,就是人家说的SM啊,性虐!不然为什么那组……就是那组镜头,他竟然不用替身。我听说有些玩那个的人,就是喜欢别人侮辱他,还有人竟然喝尿都会兴奋。天啊太变态了!好恶心!
  ——苏若这么帅,看不出是这么个恶心的人啊!你看那天导演维护他的模样儿,俩人儿肯定有一腿。你说苏若这些年为什么这么红啊,找他拍戏的导演都睡过他!
  ——同性恋真恶心,怎么会有人喜欢被插那地方,多脏啊。
  那些诋毁、揣测,连启安这个不常在片场的人都能听到耳朵里,更何况是天天在片场拍戏的苏若。
  然而剧组的进度却不是一个人就能改变的了的。即便苏若的态度一如往常,即便他在镜头前的表现让人优秀的让人挑不出错误,不知为什么周沉却频频NG。明泽直东找过他几次,他总是诚恳的道歉。却还是有意无意的拖了苏若后退。
  启安没有再回国,他总觉得,即使苏若表现的多么无所谓,也许他心里总还是在乎的。这个时候,能有人陪在他身边,多少会让他安心一些吧。
  只是留在柏林的日子,仿佛每一天都是煎熬。
  那之后将近一个月,苏若的最后一组镜头杯拍摄完毕。苏若在失忆剧组终于杀青。启安帮苏若定了当天晚上的机票,两人随即就离开了柏林。
  ……
  ……
  在飞机上的时候,苏若显得很疲惫。他依然和以前一样,上了飞机,就带着大耳机靠在枕头上睡觉了。
  启安帮苏若盖上毯子,抬头的时候看到了他的嘴唇。他的心底突然浮现出一种熟悉的感觉,仿佛这个画面,这个镜头,曾经出现在什么地方。
  他愣愣的看着苏若,然后就突然想起来了。
  他是他们离开纽约飞往北京的时候,那时候,他刚刚成为苏若的经纪人,陪苏若拍完了再见六十天情人。
  转眼之间,他陪在苏若身边,已经一年有余。他们从陌生,变到熟悉,慢慢亲近,最后又慢慢渐行渐远。
  这些日子,除了公事之外,两个人几乎再没有说过话。
  启安我无数次想和苏若说话,却不知说什么好。而苏若……启安想,他大概已经厌恶自己厌恶到不想对自己多说一句话了吧。
  在他眼里,我一定是个龌龊又卑劣的人。
  一个性无能的男人哈,多么可笑。打着喜欢的名义,用肮脏的年头亵渎他,天天看着他的视频自慰来获得快感,竟然还有脸面待在他的身边。
  启安想起这些年头就想笑,他这样的人,连哭的权利都没有,所以只能苦笑。
  他已经分不清楚自己究竟爱不爱苏若。
  不过,那大概已经不再重要了。
  从柏林到北京,11个小时的行程。落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启安拖着满身疲惫,逃离了柏林,以为终于可以和苏若一起回家休息了。
  然而等待着他们的,却是机场门外蜂拥而来的记者。
  走出通道的瞬间,无数闪光灯争先响起。“苏若,苏若出来了。”这样的嘈杂话语瞬间涌入耳朵。
  无数带着各种台标的话筒死命的挤了过来,一根根像是恨不得戳进苏若的嘴里。记者们推攘着,相互怒骂着,好似他带来了世界末日的爆炸性新闻。
  启安被这样的场面弄得措手不及,只是愣神的这一秒钟,他就已经被无数记者拉扯着,远离了苏若。
  在人群中,他拼命的推挤,却无法推开人群走到苏若旁边。
  失了控的场面,让他突然开始焦躁起来。他的心跳加速,仿佛有灾难即将降临。
  相机卡卡的闪着,无数摄像头对准了苏若。
  苏若皱着眉头,不明所以的看着那些记者。闪光灯此起彼伏,晃得人眼睛都开始痛了起来。
  ……
  ——苏若先生,您刚下飞机恐怕还不知道,就在3小时前,您在国际航班上的这段时间,网络上被上传了一段视频,是您在柏林拍摄的一组镜头。镜头前您因为拍摄同性床戏而产生了激烈反应,浑身泛红剧烈呻吟。请你解释一下这个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是恶意炒作么?视频中的状况确有其事吗?
  ——您与明泽导演抱在一起,是否真是潜规则上位。到您如今的地位还需要参与这些勾当,那么曾经的各种谣言,是不是我能够认为,也都是真实可信的。
  ——苏若先生,视频最后,您与明泽导演抱在一起,态度亲昵。您们之间是否有不当关系,这次流传出的视频是蓄意报复么?经过业内专业人士分析,床戏的前半段,虽然有皮肤上的亲密接触,但是另一位演员周沉先生却完全没有越轨的举止。您为什么会突然有如此强烈的性冲动么?
  ——根据发出视频的人爆料,您曾经被诊断出患有性瘾,请问确有其事吗?这是是一次有预谋的爆料。您之前就曾多次有过同性恋的谣言,难道是真的么?苏若先生视频您是否已经看过,请问这到底怎么回事。
  ——视频流传出后,有圈内人士爆料。您不仅是同性恋,私生活更是淫乱,甚至患有性瘾。视频最后,明泽导演问您,有多长时间没有性交,为什么他会问出这样的问题?苏若先生您是否真的患有性瘾?你对此作何解释。
  ……
  嘈杂的声音,混合着各种各样尖钻犀利的问题,面对如此劲爆的新闻,记者们早已经顾不得礼仪。同性恋、潜规则、性瘾——苏若!
  当着所有的词条组合在一起,所有新闻媒体人,所有娱乐圈的同行,甚至这个国家所有知道不知道苏若的人,都一夜之间陷入了疯狂。
  “苏若,苏若!你们让开,让开!”
  那些破碎的话语一点点传入启安的耳朵里,他终于意识都发生了什么。
  机场的保安围了上来,场面乱哄哄的。不明所以的群众开始聚集围观,听到苏若的名字而渐渐骚动起来。
  无数的记者殷切的望着苏若,期待他能说上只言片语,好让他们奋笔疾书,化作稿费飞进自己的口袋。
  启安他拼命的大嚷着,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开那些记者。他太熟悉苏若的性格,无论他接下来想要说什么,启安都必须阻止。
  只不过那已经太晚了。
  “那个视频,和你们的猜测,都是真的。所以可以放我走了吧。”
  “我就是一个同性恋,那又怎么样?”
  这一天,苏若——站在娱乐圈最顶端的男人。以一种让所有人始料不及的姿态,公然坦诚一切并出柜了。
  ……
  而谁也没想到,就是在那一天晚上。
  苏若的父亲,苏奎,过世了。
  ……
  ……


第25章 无法触碰之终(1)
  那天晚上,北京迎来了入冬的第一场雪。
  纷纷扬扬的雪花飘落,只一会的功夫,就将一切都镀上无暇的白色。
  苏若回到公寓以后,就进了卧室倒头大睡,启安木然的坐在客厅,疲惫的浑身都仿佛散架,却没有分毫睡衣。
  他不知道到该怎么应付接下来的一切。
  他甚至不知道,在这样的时刻,他怎么才能将这个噩耗对苏若说出口。
  就在一个小时以前,陈琰给启安打了电话。苏奎的父亲苏奎没能撑到冬天,在病房里过时了。连陈琰都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听值班的小护士说,那时候,整个医院的年轻女护士都因为苏若出轨的新闻而震惊,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讨论,。奎听到了消息,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一个电话。挂上电话,男人就已经不行了。医生和护士进了最大的努力抢救,却已经回天乏力。这个叱咤风云了半辈子的成功男人,就这么孤独的死在了病床上。
  启安打开电视,好几个频道的午夜新闻正播放着苏奎过世的消息。
  “今日晚间8点24份,著名投资人,企业家,苏奎,于XX医院因癌症病逝。享年57岁。他是苏氏集团的创办及拥有者,其名下产业多达百亿美金,目前遗产尚未有归属。”
  ……
  ……
  苏奎的葬礼,定在了七天之后。
  这七天时间,无论是陈琰还是启安,都忙得不可开交。
  苏若出柜的消息,让这个久没有新闻的娱乐圈再次焕发了活力。无数媒体的记者和八卦周刊的狗仔都在致力于挖掘苏若的过去。
  他被几个导演潜规则过?他和那些男人上过床?
  那些和他传过绯闻的女明星到底和他有没有关系。
  苏若的性瘾是怎么来的?
  他的私生活究竟有多么淫乱?
  那些被牵扯进来的明星们纷纷摇着旗子大喊,我是清白的,我和苏若没有关系。我是异性恋。
  那些义正言辞的状态微薄,让启安看了都想笑。不知是那个男人,上个月还给苏若殷勤的发着消息,我好想你,什么时候我能再去你家找你?
  人啊,从来都这么虚伪可笑。
  启安撤销了苏若的所有通告。连公司也发布了暂停苏若商业活动的声明。
  苏若难得有了空闲,天天躲在屋里打游戏。
  启安登过游戏账号。哪怕在游戏里,也到处处都在讨论苏若的事情。
  其实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启安觉得,这个社会已经足够开放了。人们在网络上毫无顾忌的谈论各种让人无法理解的猎奇,他们津津乐道,侃侃而谈,好似这世界上再没什么能让他们大惊小怪。
  然而不管看上去多么开放,但人们骨子里根深蒂固的道德观,依然没有丝毫改变。
  启安还记得自己小时候,当他的父亲第一次得知他是同性恋时的情境,哪怕是有血缘关系的亲人,也露出了那样震惊而厌弃的表情。
  那个表情在启安的记忆里停留了很多年。
  这次的事情,华翼难得的没有来找启安的麻烦。
  作为挚友,大概陈琰那边就已经让他心力交瘁。
  启安承担起了所有压力。
  他每天忙着应付新闻媒体,忙着接听那些曾和苏若有过关系的艺人的电话,忙着联络公关公司。他的嗓子开始上火发炎,嘴里起了好几个水泡。他拼命的喝水,却几乎连上厕所的时间都没有。
  他已经数不清自己失眠多少天了,每天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却无法陷入熟睡。
  苏奎的去世的消息,启安在送饭的时候,夹了一张字条告诉他。苏若将纸条揉成一团,扔在了垃圾桶里。
  七天几乎一晃就过去了。
  葬礼那天,苏若一反常态的从里面反锁了门。
  他没有吃早饭,中饭也没有吃。启安在门外等了他一上午,苏若没有出来。
  电视上播报了葬礼的新闻。陈琰和华翼,穿着黑色的衣服,站在最前端。三三两两的人们前来悼念,白色的花朵很快堆满了棺盖。
  哀乐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人们缄默的鞠躬,然后安静的离去。
  在这个世界上已经充满了这么多的不幸。
  为什么还要有人,去伤害别人。
  ……
  ……


第26章 无法触碰之终(2)
  葬礼结束之后,那天晚上,陈琰来了。
  在交出公寓钥匙之后,他遵守诺言,再也没有来找过苏若。甚至连电话都会打到启安的手机上。
  而那一天,他却按响了公寓的门铃。
  他的面色比电视上的还要憔悴。脸颊瘦的都凹陷了下去,眼神浑浊,瞳孔散大,眼底青黑。启安不确定华翼是不是看出了什么,所以这几天才寸步不离的跟着陈琰。他只希望,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觉。
  陈琰按门铃的时候,启安正在敲苏若的门。苏若的门依旧反锁着,他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启安给陈琰开了门以后,就继续去敲苏若的门。他试着拧动门把手,却发现门锁已经打开了。
  苏若穿着浴袍走出门,这是他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走出卧室。
  然后他看到了陈琰。
  陈琰慢慢走近苏若。他眼里流露出思念与渴望,而苏若的眼里,却只有冷漠。
  他猛地将苏若抱进了怀里。他的手搂着苏若的腰,手臂上的筋络都凸了出来。他抓得那么用力,仿佛是抓着此生唯一的浮木。
  “小若……”陈琰叫着,声音沙哑。
  苏若慢慢低头,水从他的头发上,脸上,身上,一滴滴落下来。他像是不知该如何反应。
  “小若,小若……”那个男人这样小声的,一声声叫着。他那么脆弱痛苦。
  直到这时,启安才突然发觉,这个向来强势的男人,竟然哭了。
  “爸爸走了,你知道吗?……”
  苏若点了点头。
  陈琰闭上眼睛。他的眼泪划过脸颊,一颗颗落在苏若的肩窝,他无声的哭着,仿佛悲恸的就要这样寂静的死去。
  这一刻,启安突然觉得,这世界上再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地。
  过了很久,陈琰深吸了一口气。
  他说,“你知道吗,葬礼还没结束的时候……我母亲……也跳楼了。”
  “他死的那天……我正在医院里陪妈妈。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她听到了。她那么疯疯癫癫,在我讲完电话以后,瞬间就安静下来了。她问我是不是他走了,我说不是。她说别骗我了,我是疯了,可我不傻……”
  “今天她在医院病房楼看电视,还没看完……就……就也走了。”
  “他们都走了,都走了……现在,我只剩下你了。小若。”
  “全世界,我只剩下你了啊……”陈琰哭着这样说。
  ……
  ……
  那晚,启安不知道他们究竟谈了什么。
  他早早就离开了公寓,将所有的空间留给了刚刚历经过丧亲之痛的两人。
  他去酒吧喝了很多酒,醉的人事不省。
  人们总说,一醉解千愁。
  启安不喜欢喝酒,他始终觉得,借酒消愁,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人才会做的事情。
  喝酒,除了伤害自己之外,什么都解决不了。
  然而有时候,你会突然发觉,当你无能为力,什么都解决不了的时候,也许伤害自己,才是唯一的选择。
  ……
  ……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启安发现自己躺在宾馆里。而他的手机和钱包,却已经全不见了。
  他的头因为宿醉而开始疼痛,他依稀回忆起昨晚的片段。
  他在酒吧喝酒,那是一个很私密的gay吧,又一个年轻的男孩过来搭讪。他已经不记得男孩的样子,只记得抬头的瞬间,看到了男孩的下巴,他的嘴唇很像苏若。
  他不知道男孩与他说了什么,一切都是那么模糊,他只记得男孩搀扶起烂醉的他,将他扶到了路边的酒店。
  他们在酒店开了房,然后男孩开始亲吻他的身体。
  他醉的一塌糊涂,却又没有丝毫的力气。他甚至自暴自弃的想,随你怎么折腾吧,反正我硬不起来。
  男孩解开了他的裤子,开始帮他口交。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他的身体始终都是这样的。身为一个男人,却根本没有办法勃起。
  除了苏若,谁都不行。
  那个男孩终于放弃了动作,他站起李似乎是骂了句什么。
  启安捂着眼睛,天花板的吊灯亮得刺眼,痛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他不知道男孩什么时候离开的,他只知道自己后来在酒意中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很沉。
  他已经很久没有沉稳的入眠了。
  一夜无梦,漫长的黑夜仿佛只在眨眼之间。启安有些明白为什么人们要喝酒了。那真的会让你忘掉所有的痛苦,哪怕只是短短一瞬。
  ……
  钱包和手机也许是被昨天的男孩拿走了。好在宾馆离公寓不远,他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回去。
  回家的时候,苏若厨房热泡面。他看到启安,先是惊讶的愣了一会,随后冷冷的笑了一下。
  启安去于是洗澡的时候,看到了自己脖子上的吻痕。他摸了摸,那上面还留着刺痛的痕迹。
  启安洗完澡出来,苏若竟然破天荒的做了饭菜。只是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盖饭,那顿饭却吃得启安几乎落泪。
  他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和苏若这样坐在一起了。更何况那是苏若亲手做的饭菜。
  ……
  吃晚饭,启安回到昨天的酒吧。他问遍了所有的人,却没有一个人认识昨天的男孩。
  启安的手机钱包全丢了,而启安的身份证在钱包里。他的户口在苏州,补办身份证非常麻烦,而身份证丢了,也无法办理手机卡。
  作为一个经纪人,没了手机他简直要崩溃。无奈之下他去了公司,直奔顶楼找华翼。
  华翼在给办公室把启安骂了个狗血淋头,骂完以后,打了一个电话,帮启安把事情解决了。看得出,华翼的精神状况也不是很好,下巴上冒出了胡茬,整个人也有些憔悴。
  启安临走的时候,挣扎了很久,还是犹犹豫豫的说了,“华总……”
  “说!”
  “陈导演……他最近……”
  “他怎么了?”
  启安抿了抿唇,小心说道,“他是不是……碰了……毒品!”
  华翼深吸了口气,他原本拔腿敲在桌子上,听到这话却一下子坐直了。他的举动瞬间印证了启安的猜测,启安的脸刷的就变白了。
  华翼死盯着启安,一字一顿道,“把你知道的全部忘掉!近期如果陈琰去找苏若,给我打电话!”
  启安咽了口口水,点了点头。
  ……
  ……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启安总觉得,这次一系列的事情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推动。一切远还没有结束。
  第二天,启安去公安局补办了身份中,原本按照规定,要7天才能拿到临时身份证,但因为华翼打了招呼,启安下午就拿到了。他去营业厅补办了电话卡。晚上回来的时候,苏若正一个人坐在客厅抽烟。
  茶几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熄灭的烟头,甚至有些因为装不下而掉了出来。整个屋子里烟雾缭绕,满是呛鼻的烟味。
  “苏若……你!”
  启安快走两步,夺下了苏若嘴边的烟。“你……不要这样作践自己的身体。”
  苏若偏头看了他一眼,破天荒的竟笑了起来。
  “你干什么去了?”苏若问。
  启安犹豫了一下,不知该怎么把所有的事情告诉苏若。
  “我……没什么……”
  苏若起身离开了客厅。
  客厅的茶几上摆着启安的电脑,屏幕还亮着,苏若知道自己的密码。
  启安先是看到了网上的头条新闻。
  这条新闻,却已经是三天以前的了。
  陈琰深夜探访苏若,是否同性情人?
  新闻上列举了两人之间的无数种种。从陈琰第一次力排众议让苏若出演关键反派角色,到之后两人无数次的合作。大到陈琰出席苏若的每一次聚会,小到他们佩戴每一款成对的手表首饰。在苏若爆出同性恋与性瘾的丑闻之后,陈琰是唯一一个敢和苏若见面的人。而且……是晚上。
  然而陈琰与苏若,一个是导演,一个是艺人。
  苏若的影迷虽多,陈琰的死忠却也不少。网络上无数人叫嚣着苏若迷惑了陈琰,在苏奎刚刚死去不久,人们刚刚得知陈琰竟是苏奎儿子、苏氏继承人的关头。那些嫉妒和恶意,将苏若谩骂成了一个为了金钱、名声与地位,而不择手段的贱人。
  启安那时尚在苦笑着想,陈琰怎么会如此不小心。
  却在下一刻,看到了让他心脏几乎冻结的东西。
  那是一则声明。寥寥数句话。
  近日来,艺人苏若暂停所有的商业活动。因自身性向问题,他已放弃苏氏企业全部遗产继承权,望导演陈某勿在纠缠。
  苏若与陈琰之间,目前并无任何特殊关系。
  苏若身为艺人,虽然自身性向异常,但一直以来都行为端正。而陈琰导演却单方面的对苏若提出了无法接受的要求。
  自出道以来,苏若受到了陈琰导演的多方面照顾,在此表示感谢。
  而导演陈某利用职务之便,却多次强求苏若与其发生关系。苏若碍于曾经多次合作的友好关系,多有忍让,不欲公开。
  早已经于半年前提出了断绝关系的要求。然而陈琰导演企图挽留,多次骚扰艺人苏若,给苏若带来了许多不良影响。直到日前,因片场事故,苏若公开出柜。
  以至于陈某深夜造访苏若家中,予影迷及媒体错误的信息误导。
  苏若身为艺人,工作一直非常努力。希望大家能够宽容他的性向,继续支持他的演艺事业。
  特此通告。
  经纪人,泰启安。
  启安白着脸看完了那则通告,浑身冷的如堕冰窖。
  那则通告,最然字字句句都指向陈琰,然而字里行间,却又明明白白的针对苏若。
  启安挪动鼠标,他觉得自己的手都有点僵硬了。那个小小的按钮,点了好几次才点开。他不知道通告是什么时候发出去的,但想必此时,恐怕各大网站都已经相继转载。
  这一则通告,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只乱伦二字,就足以让无论是苏若还是陈琰,都身败名裂!
  ……
  他扔下电脑就去疯狂的敲苏若的门。他在门外开始喊,“苏若,那不是我发的!我怎么可能发这种东西,你相信我不是我发……的。”
  他敲着敲着,手却渐渐无力的垂下。
  事到如今,是谁发的,还重要么?
  太多太多的事情,已经几乎压得启安喘不过气来。
  他终究是没能保护好苏若。
  ……
  ……
  他在苏若门口发呆般坐着,自己也不知道做了多久。直到太阳落山,夜幕生起,苏若我是的房门突然被打开
  “启安,起来”
  苏若站在启安身后说。
  启安坚硬的回头,看着苏若,嘴唇都在发抖。
  “我知道不是你发的,你不会做那种无聊的事情。”苏若犹豫了一下,蹲低身子,“我把你设了特别关注,几乎你的每一条状态我都能第一时间收到。为什么状态发出来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你却不接?”
  启安的呼吸顿了顿,他面色苍白的看着苏若。
  “如果那时候你接了电话,立刻删掉,也许什么都不会有。”苏若说。
  启安扯着嘴角苦笑出来,”我的手机……丢了……“
  苏若皱起眉头看着他,‘’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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