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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不可及_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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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整部剧,哥哥与弟弟之间的关系,到了一个爆发的高潮。
  镜头前,哥哥拎着酒瓶撞开了门,跌跌撞撞在房间里寻找弟弟。
  “废物,你给我出来。藏到哪里去了,你这个废物……”他踹开每一个房间的门,一边叫嚷着,一边寻找弟弟。他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的弟弟,从早上起就被自己锁在厕所,已经整整一天了。
  他踹开厕所的门,看到用手铐靠在暖气管上的弟弟。他的神色疲惫,已一种扭曲的姿势蹲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靠着自己的手臂仿佛已经熟睡。
  哥哥蹲下来,慢慢掐住他的脖子。弟弟悠悠转醒,睁开眼睛,满是迷茫的看着他。
  “哦,你睡着了啊。所以全都忘了是吗?”他把手上的酒一股脑都淋了下去。
  “啊……”弟弟猛地叫了起来。他挣扎着,用没被拷着的一只手死死捂着眼睛。
  哥哥凑近他,嘴角诡异的笑了起来。他钳制着弟弟的手,解开领带将那只手与被拷的手绑在了一起。比起哥哥来,长期遭受虐待的弟弟根本无法反抗。哥哥扒开他的眼睛,眼皮被翻到极致,露出带着红血丝的圆形眼球。
  “怎么了,酒精流进眼睛里了么?很疼吗。”
  眼皮被强制性的撑开,眼球转动,眼泪无法自己的倾泻而下。琥珀色的眼镜里,深黑的瞳孔收缩,那是人类惊恐时的表情。
  “不怕,哭出来就好了,顺着眼泪流出来,就不疼了。”
  他凑近自己可爱的弟弟,想了想,伸出舌头,舔舐他的眼睛。猝不及防,眼球被舌头刷过,弟弟惊慌的颤抖起来,拼命的想要躲藏。因为身下之人的不配合,让舌头伤到了眼睛,眼泪顿时流的更加凶猛。然而哪怕是更加用力的挣扎,弟弟也已经一天没有进食了,他力气虚弱的好似垂死病人。
  他的喉咙沙哑,不解困惑而惊惶的哀求。“哥哥?哥哥……啊哥哥……”
  他终于放开弟弟,弟弟紧紧闭上眼睛,他的眼泪汹涌的留下来,如此凄惨的模样。
  酒精进入眼球的刺痛感应该已经消了下去。他的睫毛颤抖着,眼球在薄薄的眼皮下晃动。痛苦也许来源于眼皮被撑开的酸胀,那种酸胀的痛感比刺痛更让人无法忍受。
  他的脸色苍白,眼底青黑,脸上印着刚刚哭过的泪痕,漂亮的轮廓尤在。他的手臂还被铐在暖气上,坐在地上,简直像是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天使,堕落又无助。
  哥哥后退了两步,“还很疼吗?我帮你冲冲好了。”他揪起淋雨的喷头,打开冷水开关,一股冷水猛地冲了出来,紧接着,水管却发出嗞嗞的声响,水流渐渐变小,最后再也流不出来。水管里持续发出气流被压出管道的声音,他松开手,喷头掉落在地上。
  “停水了。”他看着弟弟。他像是突然愣住般,不知如何动作,紧接着又变得无比暴躁起来。
  “停水了,停水了你知不知道!你很疼吗?你就只会叫,只会叫啊!”哥哥愤怒的踢打着他。他捡起掉在地上的酒瓶,把最后一滴酒倒进嘴里。他已经彻底醉了,连脚下的步子都已经不稳。也许是喝了太多的酒,他感到一股尿意。他解下裤链,却找不到马桶,便干脆揪着弟弟的头发。“干脆我来帮你冲冲吧。”
  弟弟疯了一般的挣扎起来,依旧被污浊的液体溅了满身满脸。
  ……
  启安记得,当这个镜头,明泽直东喊卡的时候,片场静的仿佛时间凝固一般。连场记都低着头,呆呆望着地面,沙沙记录的声音也不知何时停止了。
  苏若依旧趴在地上,很长时间都没有起来。启安向前走了两步,张口欲言,明泽直东才如梦初醒。“助理助理!”
  助理迅速醒悟过来,连忙打开了水闸。四五个助理围过来,有的帮苏若解手铐,有的帮帮苏若冲洗眼睛和身体,有的帮苏若拿来毛巾和衣服。
  整个片场瞬间乱成了一团。
  启安站在一旁,愈发觉得自己像是一个局外人。
  他看见明泽直东走过去,蹲在苏若身边对他说:说你演的很好,你能撑下来的。
  苏若疲惫的说谢谢。
  他看见周沉开玩笑般对苏若说:“我今天上午特意喝了5瓶水,上了三次厕所呢。”
  苏若揉着手腕,疲惫的笑了笑,“那还真谢谢你了。”
  乱糟糟的人群挤来挤去,争相围着苏若,殷勤切切的伺候着他。
  启安和周沉慢慢被排挤到了外面。
  人群之外,启安看到了周沉。他盯着被淹没的苏若,喃喃自语。“我好像突然有点知道,他为什么会疯狂的执着你了。”
  启安看见苏若越过人群看向自己的眼神,他呆立着手足无措,什么也不能做。苏若的眼神像是嘲弄,不知是在嘲弄着启安,还是他自己。
  启安仿佛还没有从那压抑的气氛中脱离出来,他举得呼吸的空气仿佛都带着重量,一点点吸进肺里,一点点加重,像是要把心脏都埋起来。他突然有点后悔要帮苏若接下这部电影了。
  ……
  这是整部电影最具冲击性的一幕镜头,拍完了这一幕,明泽直东给剧组放了一个短暂的假期。剧组的气氛太过压抑,他也希望能用这段时间调整一下。
  剧组的人散去以后,启安去找了明泽直东。他愤怒的质问他,为什么不用道具,为什么不用替身。以前明明商议好的,合同里不包括这个。
  明泽直东看着他说,你可以对外宣称是道具替身,但是在我的电影里,我只希望呈现最真实的东西。最真实的情感,最真实的人性。这也是苏若自己要求的,他是个在拍戏上很追求完美的人,他不用替身。
  ……
  启安回到房间的时候,苏若已经洗好澡出来了。
  他出来的时候,穿着浴袍,头发还滴着水。浴袍之下,启安看到了他被搓红的皮肤。
  “苏若,明泽导演当初找我协商,我拒绝了。你为什么要私自接受了长镜头的分镜,不用替身。”
  苏若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坐下。他一幅倦怠的样子,仿佛懒得回答。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与启安讲话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他甚至再也没有吻过他。
  启安站起来,他大声只问苏若:“明明我才是你的经纪人,你为什么要自作主张?!”
  苏若抬眼看他,半晌笑了笑,“我以为,也许这是你希望看到的样子。”
  苏若出来的时候,穿着浴袍,头发还滴着水。浴袍之下,启安看到了他被搓红的皮肤。
  “苏若,何导当初找我协商,我拒绝了。你为什么要私自接受了长镜头的分镜。”
  苏若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坐下。他一幅倦怠的样子,仿佛懒得回答。自从那天开始,他与启安讲话的次数已经越来越少了。
  启安站起来,他按着苏若的肩膀:“明明我才是你的经纪人,你为什么?!”
  那是启安第一次用这种语气对苏若说话,略带质问。
  苏若抬眼看他,半晌笑了笑,“我以为,也许这是你希望看到的样子。”


第23章 无法触碰的真实
  苏若说,“我以为,这是你希望看到的样子。那么卑贱,肮脏,污浊的模样。”
  启安红着眼睛辩驳说:“我没有!”
  他明明是那么珍视这个人,苏若却总让他看到他自轻自贱的模样。若是以前便罢了,至少启安感觉的道,虽然无所顾忌的放浪着,但那样的苏若,至少能够获得他要的快乐。
  “如果不喜欢演那种东西,就不要强迫自己啊。我才是你的经纪人,这种麻烦的事全都交给我来做就好了,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导演,投资方,麻烦地交涉都交给我就好了啊。用替身,减剧本,没有人责怪你的。为什么要私自接受那种分镜!”
  苏若别过头,没有说话。
  启安苦笑,“你其实是在报复我吧?你自己什么都不在乎,你这么作践自己,你明知道……你明知道我在乎你。”
  “你在乎我?”苏若冷笑,“你是怎么在乎我的呢?”
  启安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你看了吧,藏在书柜地下的那些碟片。”
  启安的身体骤然僵硬。他松开苏若,踉跄着后退两步。
  苏若却站起身,步步逼近。启安退到了自己的床边,跌倒在床上。苏若趁势压了上去。
  “是不是很好看,看着我被别的男人压在身下,做出那些羞耻的动作,被粗暴的对待,却无法自己的发出呻吟。”
  他压住启安,整个人都骑在他身上。他的手指顺着启安的脖子下滑,停留在小腹。
  “你很喜欢看吧,那些片子。用来治疗你那可笑的性无能。”
  苏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眼神冰冷,眼底却压抑着复杂。
  “看的时候,每一次,都会勃起。自慰很爽是不是,明明是个性无能的男人,看着那种东西,却能获得满足、达到高潮。”
  苏若的浴袍的领子微微开着,头发上的水滴下来,划过锁骨流下。他的手指仿佛挑逗一样,抚摸着启安的小腹,探进他的裤子里,抚上他半硬的欲望。
  即使是说着这样伤人的话语,但仅仅是这样稍微诱惑了他,还是会产生冲动。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不知道你那可笑的躯体障碍,你那可笑的心理疾病!”
  苏若微微扯起嘴角笑了,他满含悲伤,看着启安,“启安不爱我,你就是这样在乎我的啊。在你眼里,我和一个男优有什么区别?!”
  启安说不出话来。
  ……
  因为来到柏林,启安没有办法再去参加团体治疗。他常常和肖染通电话。肖染给了他治疗性厌恶的方法。
  启安并不是任何时候都不能勃起,至少面对苏若,他会生出如正常男人般欲望。
  肖染说,通过positive reinforcement(阳性强化法),可以有效的帮助他缓解心理厌恶。他帮启安找了许多积极的宣传片,但是效果不大。通常在性治疗的过程中,患者本人的配偶占据着极重要的地位。而启安并没有固定的性伴侣,让肖染有些头疼。
  后来他找了些苏若的写真给启安看,通过图片和语言,引导他产生性幻想。总算有了些微的效果。治疗的进展总算让启安有了些希望。再后来,肖染开始有意帮启安找一些苏若的视频,来加强刺激。苏若曾经拍过很多电影,其中不犯有些带床戏的镜头。但大多是男女之间。结果启安看到以后,性欲反而降低。
  直到终于有一次,启安吱吱呜呜告诉肖染,苏若录制过gay video。
  这件事其实启安一直知道的,是在他某次收拾书柜的时候发现的。书柜底下,又一个纸箱里,里面全是无封面的碟盘,碟盘上写了日期,是陈琰的笔记。碟子没有办法直接播放,因为设置了密码。启安曾经因为好奇,考到了电脑里破解。
  那些全部是曾经陈琰拍摄下来的,他与苏若做爱的镜头。
  ……
  肖染教给启安的方法很简单,通过视频唤起性欲。比起图片或者文字,对男人而言,结合了画面与声音的视频,往往是最直接的方法。在察觉到自己有了性幻想之后,迅速的关上视频,去做一些不相干的事情,如打扫、做饭等等。等到察觉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之后,再继续观看,如此反复。这种方法,不仅能够最大程度的降低患者的性厌恶,让他们逐渐接受自己生理上的性反应,还能治疗男性的早泄症状。在慢慢接受了这些性幻想之后,可以进一步进行性活动,加强快感,直到完全克服心理厌恶。
  ……
  启安照着他的方法做了,他不想一辈子当一个性无能的男人。然而他从未想过,如果这一切被苏若知道了,苏若会如何看他。
  如今他知道了,他体会到了那种仿佛世界崩塌般的绝望。苏若他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悲伤的笑。他笑容却让启安再也无颜去面对这个他倾慕而迷恋的人。
  ……
  ……
  短暂的休息过后,失忆剧组再次开拍。苏若不知因为什么,这阵子有些不在状态,拍摄的时候吃了不少NG。
  周沉身为新人的稚嫩也慢慢显露出来。以前苏若状态好的时候,总能在细微的地方引导他。如今苏若脱离了状态,有些细节处理周沉自己也失去了把握。于是拍摄的进度被无形中拉长了许多。
  八月份的时候,经过长达多半年的后期制作,再见六十天情人掐着七夕节的档期上映了。苏若的时间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启安先飞回国内处理事务,苏若也在繁忙的拍摄之余,频繁的往返于柏林和内地参与宣传。
  启安因为担任了将近一年苏若的经纪人,与他同进同出,也渐渐被众人知晓。安可和启安见面的时间多了起来,她总喜欢没事就缠着启安。哥哥长哥哥短的。结果有一次被记者拍到了她挽着启安手臂的照片,惹来一阵热议。
  后来宣传团队与启安商量,干脆借此炒作。
  ——玉女安可借拍戏之机,与苏若经纪人暗生情愫,绯闻男友大曝光。
  拜绯闻所赐,安可的人气节节高升,连带着电影的关注度也有了不小的涨幅。
  安可的经纪人刘姐联系启安,希望能进一步炒作,启安也答应了。两人开始有意无意的在媒体面前暴露出一切亲密的姿态。
  这种不要钱的免费宣传,向来是娱乐圈惯用的伎俩。
  后来不知怎么,那些乱七八糟的媒体,把苏若也牵扯了进去了。
  什么苏若中意清纯安可,美人却对其经纪人青睐有加等等复杂的关系。启安虽然心里不喜欢这种旁门左道的牟利方式,但经纪人的工作向来如此,很多时候,他也无可奈何。
  与安可见面的时间多了,有时候启安也会生出些恶毒的念头,干脆假戏真做算了。
  他想,或许自己真应该找个女人谈一场恋爱,哪怕是伪装,哪怕是为了逃避。
  曾经,他花了五年的时候来喜欢苏若。现在,他不知道他要花多长时间来让自己相信,原来这份爱统统都是假的。
  ……
  首映在上海举行,苏若和启安一同参加。那天正是七夕节,大街小巷满是一对对的情侣,相依相偎,浓情蜜意。
  首映典礼上,导演林清出席,特别致辞。他说感谢自己的学长陈琰,这部电影能够顺利拍摄,能够邀请到苏若参演,都多亏学长鼎力相助。
  听到这些话的时候,启安在台下不无阴暗的想,感谢什么呢?感谢那个残暴的男人,为了他那扭曲的爱,不惜如此践踏苏若么。
  作为特别嘉宾,陈琰也来了。他坐在前排,与苏若隔了两个位置。从始至终,苏若扭一下头。
  灯光暗了下去,影院的屏幕上缓缓浮现出画面。
  启安很认真的看着,看着屏幕里的苏若,想象着也许有一天,荧幕里这个男人的深情,能有哪怕有一丝一毫的落在他身上。
  影片一共两个小时,被删减了一些片段,结尾却没有改动。
  赶着七夕上映的爱情片不少,却唯有这一部,最终没能有情人终成眷属。
  散场的时候,一对对的小情侣,不少年轻的女孩儿都偷偷吸着鼻子。
  启安听到有人问,他们为什么最后没能在一起。
  她旁边的男伴低头温柔的解释,因为有些人,不,或许是绝大多数人眼中,爱情并不是生命的全部啊。这世界上本就没有纯粹的爱情。
  小姑娘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他们渐渐走远,男孩始终温柔的搂着那个女孩,低头在她耳旁轻轻哄着。
  散场的时候,启安看到陈琰。他走在苏若身后,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苏若身上。启安看见他眼睛里显而易见的失落。
  后来他上车的时候,启安在车里看到了一个小男孩。那个是眉目清秀的孩子,让人一看就觉得漂亮,偏偏眼神忧郁无比,仿佛压着许多无法诉诸的心事。
  那眼神真像苏若,启安想。陈琰到底还是放不下他。
  启安转头去看苏若,他的侧脸依然那么漂亮。
  当他沉默的时候,浑身会散发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气质,让人不自觉的被吸引。
  是啊,喜欢上了苏若的人,怎么能够轻易放的下。
  两个人坐车回公寓的时候,苏若拄着车窗,看着窗外,忽然念出了剧中的一句台词。
  他已经很久没有主动和启安说话了。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变了,我不再是我了,你还会爱我么?”
  那是剧中的男主角在离开女主角的前夜所说的话。苏若用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节奏,一样悲伤沉重的语调,念出这句台词。
  启安的心跳突然变快了,他不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苏若没等他回答,却轻轻的笑了出来。“若是有一天我真变了,变得不再是我了。那么,你自然也不会再爱我了。”
  他说,“可笑我还想着洁身自好,改过自新。”
  启安的握着方向盘的手都颤抖了,他说“不是。”
  “不是什么?”苏若问。
  启安压着喉咙里的声音,这一刻他仿佛有千言万语,可不是什么?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那晚苏若没有回家,不知去了什么地方。
  启安在外面喝酒喝道凌晨才回家。回到家的时候,家里依然空无一人。
  他的躯体症又发作了。他在深夜给肖染打电话求救,问他怎样才能不这么痛苦。
  他问肖染,是不是我让自己相信,自己不爱苏若了,那么我的躯体障碍就可以消除了?我不爱他了,所以便可以理所当然的从心理上接受他与别的男人。就像曾经一样,把他当做一个触不可及的人,远远的渴望着爱慕着。
  他问肖染,是不是有一天我终于相信我不爱他了,我会比现在幸福。
  肖染沉默了很久,轻声说,是。
  当你让自己相信你不爱他的时候,你便不会有任何痛苦了。
  启安蹲在黑暗的房间,他抱着头哭着说,可是如果有一天我不再爱他了,我怕会连自己活着的意义都找不到了。
  ……
  首映结束以后,苏若在国内留了两天,赶了四个城市的宣传,然后他飞回了柏林。启安则在继续留在国内处理事务。
  他们知道他与苏若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仿佛分开,才会觉得轻松一些。
  再见六十天情人票房情况很好,短短两周就已经突破七千万,已这样一部小成本的爱情片来说,实在是个令人欣慰的成绩。
  剧组趁势加大了宣传力度,苏若在柏林拍摄了三周,挤出时间回国参与宣传。
  然而谁也没想到,就在回国的当夜,苏若犯了急性胃出血被送往医院。
  启安接到电话的时候,苏若已经被推进了急诊室。而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手术已经结束了。
  苏若在病房里躺着玩平板电脑,启安在门口碰见了华翼,被狠狠揍了一拳。“泰启安!你是怎么照顾苏若的啊!”
  苏若在门里听见了,敲了敲墙让两人进来。他看了看启安肿起的半边脸,笑了笑对华翼说,“你可别打我的宝贝经纪人,不然我可要心疼的。”
  华翼叹了口气,他像对待孩子那样摸了摸苏若的头,“小若,不要再让周围的人担心了。”
  启安在苏若的病床前陪了一天一夜,第二天出门给他买粥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陈琰。“启安,算我求你,好好照顾他。”
  启安看着陈琰,短短几个月时间,他几乎认不出这个男人了。原本那么一个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年轻导演,如今仿佛瞬间老了好几岁。他瘦了很多,脸颊都凹陷下去,眼底不复往日的睥睨强横,竟有些浑浊。他的瞳孔散大,眼周染了些微血丝。
  “陈导演你……”
  陈琰摇了摇头,他像是知道启安要问什么,疲惫的说,“他……苏奎……苏若的父亲,快不行了了。医生说可能拖不过冬天,虽是都有可能……我现在天天陪床,他总和我念叨小若。你……”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启安却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
  启安说,“我知道了。有机会我会劝劝苏若的。不过我们……他恐怕不会愿意听我说话吧。”
  苏若的病情并不算严重,休息了几天就出院了。他的影迷知道了这件事,集体组织了各种各样的活动,恳求苏若爱惜自己的身体,好好休息。启安把网上的活动照片和影迷留言整理给苏若看。苏若毫不在乎的笑。他依旧我行我素,启安忙起来无暇照顾他,他就通宵打游戏不吃饭不喝水,抽起烟来一包一包的不停。
  痛是一时的,快乐也是一时的,既然都没什么分别,干嘛不活得放纵。
  华翼的话仿佛得到的印证,启安想,苏若这个人啊,如果不照顾好他,也许哪天真的就会自己一个人死在家里了也说不定。
  ……
  拜苏若住院所赐,再见六十天的情人的关注度又一次攀升。上映一个月,突破了两亿大关。苏若在国内又多留了几天,参与宣传,随后赶回了柏林。
  这次启安和他一起回去了。他在怕苏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继续糟蹋自己的身体,只一次住院,就已经让启安心惊肉跳。
  因为住院的关系,拍摄的进度又被拉长了,按照明泽直东原定的计划,这部片子要参加明年的柏林影展,如今进度太慢,他也有些着急。
  拍摄了大约一周之后,整个剧组的状态都比较好,明泽直东将影片最关键的一组镜头提前了。那是整部120分钟的影片中,长达6分钟的同性性爱镜头。
  ……
  哥哥在察觉到自己对弟弟有了欲望之后,开始逃避。却又在每次见到弟弟时,无法自己的被诱惑。
  他困苦于自己的情感,却又无法忍受弟弟的拒绝。他开始尝试各种各样的方式,温柔的,残酷的,暴力的,情色的。但无论他做了什么,都一如既往的会被忘掉。只要一天的时间,从一个夜晚到另一个清晨,一切都会被忘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发生。
  ……
  镜头前,苏若穿着单薄的白衬衫,被周沉压在床上。
  “看着我,看着我对我说,我是谁?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哥哥?……”
  “你总算……还能认出我来。我在一天天变老,可你的记忆却始终停留。一年年过去,你还能继续认出我么?”
  他解开他的衣服,亲吻他的皮肤。他的弟弟有一张意外漂亮的脸孔,那双永远清澈的眼睛里,即使愤怒的咒骂着、含着泪的时候,也是那么干净。
  “只有我一人痛苦,太不公平了。”他压制住他,摸索着他的下身,带着些微的喘息,一点点实施着侵犯。
  “你、你在干什么,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啊?!”
  “没错我疯了,你不记得吗?对啊,你不记得……”
  “哥!放开我,够了!不要这样,为什么这样,停下,我不记得,我不懂!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要这样,你是我哥哥啊。”
  他猛地掐住他的脖子,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下一刻就会无法自己的杀死他。 “你为什么还要记得我是你哥哥!你为什么不干脆把一切都忘干净,为什么唯独还要记得我是你哥哥!”
  他将他按压在床上,他的两手都铐在脑后。他慢慢松开手,忏悔般抚摸着他的身体。他伸出舌头舔吻他的皮肤,憎恶般啮咬着、却又爱怜般用双唇膜拜着。
  他掰开他的双腿,亲吻他的小腹,抬头的时候,却是绝望又祈求般的眼神。
  ……
  苏若的声音渐渐微弱了下去。连抵抗的力道都慢慢流失。镜头之内,他的双眼慢慢浮起水雾,他扭过头去,脸上和身上都窜起了红晕。
  他的身体轻轻的颤抖起来,被子下的手突然紧紧攥住了周沉的手腕。
  周沉俯下身,像是借位一样,偏头挡住了镜头。仿佛在亲吻他的耳后。摄像师走了几步,挪动位置,明泽直东皱起了眉头。
  “够了,够了……”苏若的声音渐渐变了调子。
  周沉呵的笑了起来。
  “卡!周沉你下来!”
  明泽直东突然站起身,一步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跑到床边挡住苏若。
  周沉掀开被子,用微微带着惊诧的语气,无意义的“啊”了一声。他走下床,随手披上助理拿过来的外袍,他从兜里摸出了一根烟点上。失去了周沉的遮挡,苏若的身影暴露在人前。只见他一点点蜷缩起身体,咬着嘴唇,呼吸急促。
  “苏若,原来你这么喜欢我啊?”周沉微微笑了一下。
  “闭嘴!”明泽直东喝道,他按住苏若,急忙叫助理把浴袍拿来。
  演员在拍裸戏的时候,为了不暴露身体,会用肉色的胶布封缠住私密的部位。所有人终于发觉了苏若的不对劲儿,他躺在穿上,满头满脸的汗。额角的青筋一突一突地跳动着,浑身像被煮熟了一样,红的吓人。
  “苏、苏若?……”
  片场的小助理惊讶的上前查看。她摊手去摸苏若的额头,却在接触的瞬间,被苏若骤然泻出的呻吟吓了一跳。
  苏若的手指死死的把着床,指着不远处散落的衣服。被子滑落下来,给他拿来衣服的助理小姑娘惊叫了起来。她红着脸捂着眼睛无助的看向明泽直东。明泽直东立刻将苏若抱在怀里。
  “药……把药给我。”
  启安在这一刻,猛然从震惊中清醒,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启安疯狂的在包里翻找氯丙嗪,却突然回想起来,那瓶放在苏若行李中的药,有一次被启安当成是自己的,而放到了自己的行李中……
  封缠私处的的胶布已经被撑开,私处被溢出的透明黏液沾弄的狼藉不堪。苏若浑身抽搐般颤抖着,死死咬着明泽直东的衣服,却依然无法抑制喉咙里溢出的呻吟,那呻吟声痛苦又淫浪。
  启安手上的东西落在地上撒了遍地,他立刻用袍子裹起了苏若,挡住别人的视线。
  苏若猛喘了几声,推开两人,扶着墙踉跄着走进了不远处的更衣室。
  启安苍白着脸看着明泽直东,明泽直东轻轻摇了摇头。
  “他多久没做了……”
  启安抖着唇说,“我、我不知道……”
  明泽直东闭上眼睛,沉默了许久,“你快去找苏若,片场我来处理!封锁所有的消息,绝对不能让记者知道!”
  ……


第24章 无法触碰的真实
  启安匆匆点头,“一切拜托你了明泽导演。”说完,他转身跑去更衣室。
  更衣室外,原本在里面休息的化妆师一脸无措的站在门外,见了启安就忙抓着他求救,“泰哥,片场发生什么了,苏哥看起来很不好啊……我、我没做错什么吧。”
  启安也也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担心苏若,只想把他快些打发,“没事,今天你先回去吧。不要把看到的告诉任何人,辛苦你了。”
  化妆师点了点头,有些犹豫的走了。启安敲了敲门,嘭的一声,传来瓶罐飞过来砸在门上的声音,“滚!听不懂吗?!”
  启安拧动门把手,门已经被锁了,“苏若,开门,是我!你没事吧?”
  门内的声音停歇了一会,半晌传来门锁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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