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菀宫春-第3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啤�
景桓铁着一张脸走进了屋内,向喧哥哥询问了几句便挥手示意他可以告退了。我原本欲起身向他行礼,而他却是一步上前坐在床沿,轻轻捏了我的鼻子:“小东西,你怎么就不知道爱惜自己呢,若非昨夜朕经过那里,你以为光靠茗曦那丫头能把你弄回来吗?如今你肚子里已经有个小郁儿了,怎么一点都没个当母妃的样子呢?朕近来已经为很多事头疼了,难免疏忽了朕的郁儿。”
“是臣妾的错,害皇上担心了,郁儿保证没有下回了,只是昨晚在家宴上见到顺淑帝姬,看着她越发沉静,出落得越发像陆昭仪,便是忍不住去凌烟阁探了探陆昭仪,其实就算是两国开战,陆昭仪一个深宫女人何其无辜啊!”原先怕她出来会遭到太后的迫害,然而看得出她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太后就算再无情也不会向一个将死之人下手吧,更何况我也不能再看她在那样的环境下度过余生,无论怎样也该让顺淑帝姬在她跟前尽着最后的孝道吧!
景桓狐疑的望着我:“从前你不是说陵兰在凌烟阁呆着对她才是最好的吗?如今怎么这么快就改了口了呢,有什么苦衷吗?”
“皇上,皇上,姐姐她病了,病得很重,凌烟阁这样冷,没有皇上的准许连太医都不敢踏足那里,皇上你救救她!”一想起陆昭仪在凌烟阁的境遇,我便是忍不住一阵心酸,然而毕竟没有勇气似陆昭仪那般淡淡说出她已然病入膏肓,泪已决堤那样肆无忌惮的在面庞流淌,那是这许久都不曾哭出的委屈与悔恨吗?如果有来生我希望只是生在田野乡间,离得这越远越好。
景桓一边轻轻抚着我的背,一边叹了口气:“陵兰她本也没犯下什么不可饶恕的罪,心里没有朕的又岂止她一个呢,好吧,郁儿不要再伤心了,朕恩准她可以回到秋浣宫,朕会找叶太医去给她瞧瞧,郁儿这样哭下去,小郁儿也会难过了吧!”我不知道自己这样做陆昭仪会不会开心,然而这也仅仅是我能为她做的最后一点事了,不知为什么昨夜临走时她对我说的那句话总给我不好的预感。
原本安顺已前往凌烟阁宣旨了,然而不一会他便是神色慌张了跑了回来:“回,回皇上,陆昭仪,陆昭仪她殒了。”我不信,我怎么能相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挣脱了景桓的怀抱朝屋外冲了出去,身上只穿着单衣,刺骨的寒风吹得我的脸生疼,后头追着一大帮婢女太监,他们的呼喊声我已经听不到,我只知道安顺是在骗我的,陆昭仪昨天还好好的,她还担心我怕黑给我弹奏《长相思》,不会的不会的,即使一早有了心理准备,事到临头时所有的防备还是瞬间崩溃。脚下一滑,跌倒在凌烟阁前,几个太监正从里头抬出一具盖着白布的担架,我已哭不出声响,心头却在滴血:姐姐你为什么不等我,我带了圣旨来,皇上他心里还是有你的,他来接你出来了!我无力的趴在地上,就这样望着陆昭仪渐行渐远。
萧萧几叶风兼雨 第一二八章 谁翻乐府凄凉曲(8)
仿佛是心底里最后的温暖也在渐渐散去,从认识陆昭仪的第一天起与她之间就一直保持着种难以名状的默契,刺骨的寒风吹得我脸庞生疼,我站起身远远的望着渐行渐远的她,我不该难过或者对她而言,活着反而是痛苦的,正如她所说死后才能化做灵魂飞越万水千山回到那个他身边去。举头望天,皇宫上方的天空这样狭小令人窒息,那我又何时才能得到泅渡呢?
我该是为她高兴的吧,回转身时恰好见到景桓,他一把拥我入怀:“傻郁儿,朕不是个好丈夫,早知这样朕宁可放她自由,郁儿朕好怕也会失去你。”我的泪还是不可抑制的流了下来,沾湿了他的衣襟,我以为进宫之后自己已经不会哭了呢。
暮菀宫内茗曦也是一脸愠色的望着我,眼神里满是责备满是心疼:“主子也太任性了些,这样的天就跑了出去也不怕冻着身子,快喝碗热汤吧。”一碗热汤下肚我这才缓了过来,而景桓与茗曦的脸色也才好起来,对于我和茗曦之间的这种关系,景桓早已是见惯不怪了,其实我们都知道这样的下人才是最值得依靠的,或者我们一早便都将他们视为知己。
待茗曦走后景桓也不管不顾的脱了靴子平躺在我身边,自从我知道自己有了之后便或多或少的抗拒着他,我们已经许久不曾像这样子静静在一起说话了,没来由的见到现在的景桓,心底里也会泛起一丝温馨的感觉,兴许有了孩子之后性格上多少也会有些变化吧。
“郁儿当初为何没有告诉朕你有了孩子呢,反倒跑去太后那寻求庇护。你知道那有多危险吗?你明明知道她一直想把永歆过继给朕,又怎么会希望朕的孩子平安降世呢?”
我反握住他地手:“是臣妾有欠思虑了,兴许臣妾是太在意这个孩子了。。(小说下载网。)。太害怕会失去了她,想来也只有在太后殿旁的人不敢乱来吧!”放眼宫中。宸妃被禁足而姐姐业已犯下重罪,而余晓华之流全然不足为惧,那么皇后所要对付的人也只剩下我了吧,虽然名义上我们还是联盟地关系,但在后宫。这种背后捅刀子的戏码已上演得太多次了,也是时候让皇帝和太后认清这个皇后了,必要地时候凌烟阁内的荣皇后也是一张很好用的牌,只是一时间也拿捏不准太后的意思。
“朕不是怪你,郁儿相信朕,朕一定会好好照顾你们,原本朕想着带你一道去祭天,但又怕你的身子经不得路上地折腾;但要将你留在这里,朕又着实放心不下。眼下玉昭容弄成了这样,而陆昭仪又出了这样的事,你的性子朕是知道的。只怕朕离开你怕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吧,此事朕会好好考虑的。”
其实姐姐说的很对。后宫中的这些破事皇帝又哪会不知。只是大胤王朝正值多事之秋,他却也是无瑕顾及。但毕竟是在皇宫中,他为何会对我的处境如此担忧,直觉上会有什么事发生了,他不说我也不好多问。
“皇上,郁儿想求皇上件事,陆昭仪想必最放心不下地就是顺淑帝姬,臣妾想求皇上让帝姬住在我这里,皇后主理后宫想必也是无力顾到帝姬了吧,臣妾与那孩子还算投缘,皇上不在的时候就当是找个人陪着说说话。”当初将顺淑帝姬留在皇后那里,本就觉得不妥,初见顺淑时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深深印在我心里,我不希望有一天她地心也开始混浊起来,陆昭仪也一定不希望见到,若正如景桓所担心的,会有事发生了,顺淑也是留在我这比较稳妥些。
景桓略一沉吟:“你身子重,多了顺淑会不会不方便?”但他转瞬又改了语气,兴许是从我地眼神中找到了坚持吧,他笑着抚着我地长发,“好吧,就依了你吧,顺淑跟着你,兴许长大了也会同你一个性子的。”
“启禀皇上婕妤主子,帝子在外求见。”这唯一住在宫中地帝子便是大饼脸的景臻了,但每每听到旁人报他的名头时总是忍不住想笑,于是轻轻一扯景桓的衣袖:“皇上,帝子他年纪也不小了吧,好歹该是有些封赏了,不然岂不要叫人笑话了去。”
“郁儿说的朕也想到了,册封之类的事朕自有主张,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我也穿戴妥当同景桓一道步入了前厅,景臻一早便侯在那里了,见我们到来却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个大礼:“臣弟景臻参见皇上,参见菀妃娘娘。”虽然还未举行册封大礼,但旁人一早便都已改了口,纠正了多次仍不能令得他们再改口我便也作罢。今日所见之景臻虽然样貌上无甚变化,但举手投足间看来似乎已不再是从前那个傻小子了,这一点从在太后殿的表现便可见一斑了。
厅内的婢女早已被谴退,而景臻依旧支支吾吾的似乎碍于我在场,景桓却是一挥手示意无碍的,景臻欢喜的坐了下来:“原来菀妃娘娘也是咱们的人!”虽然他口头对我的称呼改了,但或许在他眼中我依旧是那个不会骑马的多罗宗姬吧。
“说重点吧,朕原意是想让你跟着朕一道去祭天的,但是要郁儿一人留在京都,赫连将军又远在南疆,朕着实放心不下,八弟你就留在京都吧,况且朕想了想那件事或者还要八弟在京中照应着点。”原来他们两人是把我这当成了秘密基地了,毕竟即使是在上书房那也是耳目众多,反倒我这里旁的人倒是不好混进来,原来景臻与皇上一早便已缔结了某种联盟,这倒是听茗曦提起过,原先景臻的母妃是先皇的敬贵妃,先皇驾崩后却是被皇后逼迫着去殉葬,睿亲王的母妃也是那时候殉葬的妃子之一,难怪景臻会在那日的宴席上当众忤逆了太后的意思。
景臻从来就是个火暴脾气,原本我以为他已经收敛许多,然而听了景桓的话后立刻蹦了起来:“有些话早就想对皇兄说了,但是毕竟是无凭无据的事怕又坏了兄弟间的感情,但臣弟想跟了皇兄一道去也是怕会有个万一,更何况皇兄即便留了臣弟在京都也没用啊,臣弟也只不过是个老帝子而已。”这孩子长大了,但突然间提到自己还未有任何封赏的问题倒也不是他的性子,兴许是受了谁人的嘲讽吧。
“哦?八弟听到了些什么,朕也不妨来听听,若如你所说怕坏了兄弟间的感情,朕答应你听过之后朕只当什么都不知道。”看景桓那副老神在在的神情,又是在醉梦楼发生的事,我相信他一早已经获悉了这件事,大哥向来是站在皇帝一边的,连景臻这个粗线条都知道兹事体大,大哥不可能不汇报给皇上的。
而景臻也是涨红了脸,似乎是很难以启齿的事,一时间倒使我也来了兴致。
萧萧几叶风兼雨 第一二九章 谁翻乐府凄凉曲(9)
这还是头一回见到扭扭捏捏的景臻,望向景桓,他也是一脸笑意,景臻一犹豫终是放下茶盏缓缓道来:“皇兄应该还记得上回在慈安殿唱戏的那个刘家班吧,我,臣弟看上了那个叫梦瑶的花旦。便着人约了那女子在醉梦楼吃酒,正当臣弟与梦瑶姑娘相谈甚欢时,半路杀出个永宁。他一进得雅间见到梦瑶,劈头盖脸的就是一耳光,还大骂着什么都说戏子无情,婊子无意,前些日子谁都知道永宁那小子又要纳妾了,却不知他的第九房竟是眼前这位梦瑶姑娘,我事先不知犯了人家的忌讳也是理亏,但我好歹也是个帝子,永宁不仅在我面前动粗,还冷嘲热讽的拿我还住在宫里这件事来说。”
“亏你还整天在外头称爷呢,父皇怎么生了你这么个就知道吃瘪的种。”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景桓说粗口,但一点都不觉得他粗俗,反倒是第一次觉得他也是这样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也会生气也会情急,他这样气急也是觉得那时景臻定是吃亏不少,打心眼里气愤着。
景臻也是急了,但是他的脸几乎也是在瞬间便沉了下来:“得罪了爷自然不会太好过的,然而他的后一句话才让我瞧出了点什么,不过还望皇上恕罪那些个话语里大有不敬之意。”景桓点点头,是以景臻又继续道,“永宁的原话是这样的:你不就是依仗了皇上吗,早晚叫你依仗不成。”景臻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皇帝的脸色,而皇帝虽没说什么,但十指紧紧扣住木椅的扶手,这句话里的意思地确很值得回味。。奇∨書∨網。景臻似乎也瞧出了其中的不妥,说是当时永宁看起来也是喝多了。
原本先皇的几个小帝子与亲王们地世子就是年纪相仿,日里也总是玩在一起。此时的景臻怕也是一边担心着皇帝地安危,另一边又只怕是空穴来风反倒害了永宁。
景桓沉吟半响。终是起身拍了拍景臻的肩:“是朕一直以来疏忽了你啊,等祭天回来也该给你置几所宅子了,朕愿意是想要你留在京都做照应,但八弟你终归是心太软,或者朕也是该带你看看这世界究竟有多残酷了。准备准备随朕一道去睢阳吧。郁儿朕不能再打扰你了,你好生歇着朕晚些时候再来看你,安顺替我宣召永郡王进宫。”
纵然我说我已经什么都放下了,但忽的听到永郡王的名头心中还是不免一震,永宁既然说出这样的话,想必在皇帝去睢阳祭天时,两边都将要有大事发生了吧,这些个事底下人或者会比我们清楚地多,也该是时候找林叔合计合计了。还是用的老办法。假意是拖司礼监的太监们将宫里的东西运出去卖,毕竟宫中的人对这些已经是见惯不怪了,是以即便是司礼监有几个宫女走动也属寻常。加之司礼监的太监们与后宫的交集实在是少之又少,应该没有人会认出我来。我穿着茗曦的衣裳谨慎的朝林叔那去。前几天已知会过他,想必今日也是做了些安排。这一路倒是没见到什么人。
“小姐快进来,听说您怀了龙子,这样地天着实不该小姐这样奔波,只是老奴也不敢贸贸然的去找小姐,这回小姐有什么吩咐?”林叔将我让进屋子里,又倒了热茶给我,天真冷啊这一杯热茶下肚,人就整个的暖了起来。
“不知林叔可有听到什么风声,恐怕皇上去祭天两头都要有大事发生了呢?你们平日里消息比较多,可有听到什么异动吗?”跟林叔之间地谈话从来就不需要绕弯子,因为估摸着时间的关系我们总是直来直往也不需要顾忌些什么。
林叔微蹙着眉毛,想来也是有所发现地吧,他忽而沉下脸:“近来城门护军地人换了好几拨了,就连皇城内禁军的侍卫看起来也都十分眼生,如果真如小姐所说,那极有可能是有心人在操控着,只是老奴想不明白,皇上不在京都即使那些人有些想念,但应该也没什么作为吧,难不成是要劫持了太后去要挟皇上?”经过林叔这样一提醒,这件事倒越发复杂了,一时间脑袋中是千头万绪理不出个头来,如果能找大哥好好商量一番该有多好,那些人总逃不出皇甫闻人、清河王之流只不知太后又是否牵扯其中。
大哥他只是个伴读中书,虽然皇上平日里也总是交了重要地差事要他去办,但大多奉的是密旨,真正意义上来说大哥手中没有实权,若真有大事发生,他所能依仗的也只是爹爹留下来的几千“血杀”武士,先祖皇帝开国之初所定下的规矩,便决定了外戚是不得掌权的。皇城禁军的兵权又掌握在皇甫浮竹手中,这实在是件棘手的事,好在宗室中也有几位颇有些份量的人在,老亲王荣王爷是被先皇授于“一字并肩王”的封号的,爹爹对此人的评价也是极高的,只是近年来荣王爷喜好清净未曾出来主事,否则哪轮得到皇甫闻人之流胡闹,更何况京都步军统领衙门内主事的正是荣王爷家的世子,即便京都真有大事发生,仅凭着皇甫浮竹手中那几万禁军又如何跟京都护卫军相抗呢?关键时刻我就不信这位并肩王会不站出来主持大局。
只是我所能想到的事,皇甫闻人那只老狐狸未必想不到,现下所有的一切还只停留在表面的设想,我只是个后宫中的女人,那些江山社稷根本不是我想关心,我能关心的,但那些却是我的夫君想要的,渐渐发现自从有了孩子之后便开始依赖起景桓来,真想能够陪他一道去睢阳,即便是有个什么事,好歹还能在一起。
皇宫是这样阴暗的地方,紫宸殿的大位那样的诱人,无数人挤破脑袋想要进得宫来,而天知道我有多想能够走出去,我不知道该不该把今天和林叔的谈话告诉给景桓,我也怕他疑心我后宫干政,更怕他以为我也与什么人勾结,否则一个后宫女人又怎会知道这些呢?我拿不准他对我的信心,所以只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帮着他,至少我希望他能够平平安安的从睢阳回来。
“林叔,麻烦你告诉大哥一声,希望“血杀”此番能够随着皇上一道去睢阳。”
萧萧几叶风兼雨 第一三零章 谁翻乐府凄凉曲(10)
思前想后的我还是决定要把林叔说到的那些个换防的事告诉给景桓,毕竟是这样重大的事,就算他要怀疑我也总好过看到东窗事发的那天,后宫女人间的那些个互相算计在和这样一个未知的阴谋比起来,实在是渺小许多,我猜不到将要发生的事,所以只能全力以赴的做好防备。
经安顺禀告后,我踏入了上书房,景桓虽然一脸的疲态,但依旧慢慢翻看着折子,见到我来也只是浅浅一笑,想必昨晚又熬了一夜。我上前将先前从安顺手中接过的参茶递了给他,两天后他便要带着永歆前往睢阳祭祖,任谁都能看得出这注定是一段不寻常的时日。
“景郎,除夕夜能赶回来吗?郁儿想陪着景郎守岁,想和景郎一道看新年的烟火。”景桓听后浅浅一笑,揽过我,轻轻抚着我微微隆起的小腹,“郁儿相信朕,朕会平平安安回来的,朕会陪着你看烟火,陪你等待新一年的到来。”他知道我在担心什么,而直到安顺送我回到暮菀宫,我也一直没有提起禁军大批更换的事,景桓交给我的东西让我既心安却又惶恐。彼时正当我行至上书房前时,远远的望见永郡王与罗图自房内走出。是了,怎么忘记了罗图这一号人呢,这京都的防卫原就是分了三层,步军统领衙门则是负责了整个京都外围的安全,而皇甫浮竹手中的禁军负责的则是皇宫外的防务,而这个掌握着禁宫护卫军的禁军统领便是罗图。
接连下了几天地雪终是在景桓他们出发前的那天止住了,然而纵然是个好天,但融雪的日子总是特别冷,景桓拗不过我这才答应了让我来送行。。(小说下载网。)。但我只能站在东华门内就这样望着我地夫君越走越远,心里空空的不知后会是否有期。群臣们依旧跪在那里一遍遍地喊着万岁万岁万万岁,即便天子一行已经渐行渐远。一直以来我都不喜欢看人的背影,感觉背影总是令人更寂寞。但这一次我却要牢牢看清,即便我对他有信心,我相信他会回来陪我看烟火,陪我守岁,但我还是会害怕这是最后一眼。他是天子会有神灵庇佑的,一定会平安归来的。
永郡王身披银色战甲立在最前头,身后是三千皇宫近卫军从今日起开始全面负责皇宫内的防务,能看得见皇甫浮竹脸上地不屑,而皇甫闻人则是轻轻扯了扯儿子的衣袖,或者在他们眼中永郡王毕竟是身经百战的人,与那些在皇城内长大的亲王郡王不同,但倘若他们真是存了异心,这些也全该在他们的算计之内吧!
我知道这个时候应该避嫌。但很多不能对景桓说的话,在永郡王面前却丝毫没有那层顾忌,当群臣都散去永郡王按着惯例分配防务时。我行至他跟前。
“微臣参见菀妃娘娘,不知娘娘在此。多有失礼之处还望娘娘多多包涵!”我们之间已经变得越来越生分了。也只有这样才是我们之间最安全的距离,我们都是自私的人。自私的只想守住身边人地幸福,直到忘记自己直到牺牲自己。
“不知可否与王爷借一步说话?”永郡王狐疑的看着我,但也还是跟着稍稍走远了些,这些事我并不避讳茗曦,也当是给我做个见证吧,是以当茗曦也要告退时我制止了她,宫里人多口杂的我倒也不好在这里多留,“长话短说吧,虽然我知道这些话不是我这样地身份可以说的,但今天王爷就只当是一个故人地几句良言吧!王爷这三千近卫军,能够完完全全新任地有多少,若是有什么不放心的人就早些赶出宫去吧!”
“娘娘可是听到了些什么,这些事就交给微臣来做吧,听闻娘娘如今怀有身孕,还望娘娘万万保重身体,微臣身受皇恩定会做好份内地事。”永郡王素来谨慎,虽然他跟我打着官腔,但我知道他自然也晓得个中厉害,兹事体大想必他也必然会将此事查清。
“王爷如果有需要的话,可以去找我大哥,相信他能帮到你。”他微微点头,转而便告退了,再没有旁的话语,又好似陌生人一般连普通的问候都不曾有,我长长的舒了口气,景桓动身后“血杀”也该是紧紧跟上了吧!
突然觉得皇宫里好像空荡了许多,这座华丽的宫殿却叫人如此寂寞啊,想来也时候该去来凤殿接顺淑了。皇后温和的笑着一手牵着顺淑,顺淑比前一次见到的时候更沉静了,我不知道皇后是否将陆昭仪的死讯告诉给了顺淑,但眼下看着顺淑的时候我却是没来由得一阵心疼。
“妹妹你原本身子不便,顺淑这孩子又还小,就怕底下的人照顾不过来啊。”皇后看起来并不十分情愿将顺淑交了与我,放眼皇宫中众多妃嫔,唯有陆昭仪诞下了个帝姬,那可是景桓的独苗啊,景桓对顺淑的宠爱自是无与伦比的,皇后膝下无子那么能有个顺淑帝姬在身边,不管怎样皇上顺带着也会惦记着,想来她是打了顺淑的主义,但看起来顺淑对这个“母妃”却似乎没有多大的热情。
“郁儿也是一人呆在园子里闷得慌,顺淑帝姬伶俐可爱闲来之时我们也可互相做个伴消遣消遣,小顺淑你愿意跟我走吗?”皇帝也只是这么个意思,并没有下了旨非要顺淑离开来凤殿,所以终归还是要问问她的意思,毕竟皇后如何待她我不知晓,兴许她也是呆在这里的。
顺淑帝姬没有说话,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我们向皇后跪安后便朝着暮菀去了,虽然连太后都免了我的跪拜之礼,但在有的人面前该做的还是得做,现在的我真的无力应对她的任何攻击。一路上顺淑依然很安静,与过去的她判若两人,这孩子心里好像藏着什么事。“小顺淑,你在想什么,从前的你看起来就好像个阳光的小精灵,今日怎么一直不说话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不能蹲下来,只好弓着身子凑到她面前。
忽而,她双手环住了我的脖子,我能清楚的感觉到她身体的颤动,她带着哭腔问道:“菀姐姐,你告诉顺淑,顺淑的母妃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们说的,顺淑不信,顺淑不相信!”
萧萧几叶风兼雨 第一三零一章 谁翻乐府凄凉曲(11)
甬道上顺淑就这样拥着我,不知道来凤殿的那些嬷嬷们都对她说了什么,这一刻我只是惶恐,惶恐那个像精灵般的孩子的眼眸从此不再清澈,害怕她还未及展开的人生就开始灰暗起来。我于是轻轻拥着她试图给她些许宽慰:“小顺淑,先跟姐姐回去吧,姐姐有一个很长的故事要告诉你,关于你,关于你的母妃。”入冬以来难得的好天气,这便同顺淑一道在画舫中用了些点心,究竟只是个孩子,茗曦准备的那些精致的小点心立刻让她安静了下来。我捋着她略显凌乱的刘海:“在一个离开大胤很远的国家,曾经有一名任性的公主,原本她觉得既然自己是这个国家的公主,那么就没有什么是得不到的,直到遇上了一个人,是那个人告诉她这世界总有很多东西是不能强求的,人总是不免要为别人而活,那个人是个儒雅的学士,会弹好听的曲子。”从一开始我就没有打算要欺瞒顺淑些什么,那些嚼舌头的嬷嬷定是在背后说了陆昭仪进宫前的那些事吧,既然顺淑想知道,那么由我来告诉她,总比从那些小人口中说出来的好吧,我只想将事实呈现在她面前,旁的就要由她自己去判断了。顺淑听得很认真,我递了一小块桂花糕个她接着道:“可是那个公主最终还是嫁给了另一个国家的王,因为没有联姻便只有战争了,那个人教会了公主懂得牺牲,即便多么不舍公主还是去到了那个离着故国十万八千里的地方,只一个人静静品味着残存的一切有关过去的回忆。。。这世上本就有很多事是人无法操控的,是不能勉强地。你觉得她有错吗?我想如果非要说错,她只是错在不想骗自己。我的故事说完了,听起来像是个很老套的故事吧。但那却是真真实实存在地,如果连你也要误会她的话。她一定会很伤心地。”
“菀姐姐说的是母妃的故事吗?但是那个教会她懂得牺牲的人不是父皇吧,来凤殿的嬷嬷说心中没有父皇地女人,那便是犯了无可饶恕的罪。”
“皇上他有很多的女人,他的爱被分作了好几份,然而这些个女人每一日却只是为了等待。仿佛这一生都只是为了等待,兴许为了能令皇上多看自己一眼,多陪自己说说话,女人们之间已经斗得不可开交。而你的母妃一直以来都是那样恬静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心中的那份执念,她又要用什么来支撑自己走过这一路风风雨雨。”陆昭仪去了以后,皇帝虽追封她为淑妃,但究竟还是未将她葬在东陵,原本我以为景桓她到底还是介怀的。况且现如今大胤与南诏两国间的关系紧张,此事更要低调处理,但随后才从安顺那里知道。原来景桓已差人将陆昭仪地骨灰送回南疆去了,虽然火葬并不符合礼数。但也唯有这样才能让这个沉睡的灵魂能够回到故土。这也是景桓对她的歉疚吧。
一想到陆昭仪,心中就莫名地苦涩起来。顺淑沉吟半晌抬起头对我道:“菀姐姐,我想见一见娘亲,听说凌烟阁里很冷,顺淑想给母妃多送几个暖炉,顺淑要告诉母妃一定要勇敢,不管怎样顺淑永远站在母妃这一边。”看来顺淑像是不知道陆昭仪已然离世的消息,一时间我竟不知该如何向她开口,虽然这件事不可能隐瞒一辈子,但这一刻我不想再看到顺淑心碎地样子。
“凌烟阁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去地,顺淑你放心,姐姐日后看看能不能托人把你的心意带进去,现下你就安心住在姐姐这吧,我们做个伴,姐姐来交你弹琴好不好?”她点了点头,面上又开始绽放起春风般温暖地笑颜。
我的琴技着实是不能与陆昭仪相比,而眼前的这盏琴正是她走了以后唯一留给我的纪念,当我的手指轻轻抚上琴弦,不由得想起当晚的情形,原来她这是在向我道别,与她的最后一次对饮,竟成了饯别。
山一程,水一程。身向榆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
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当那首熟稔的曲子在指尖流转,我心中是百味杂陈,原来人的一生会有这样多不能承受之重,还争什么还斗什么,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吗?我甚至起意打算就此老死宫中,看多了轮回心也开始倦怠起来,但想着彼时那个在沙枣树下对月当歌的陆昭仪,如今与我已是天人相隔过往的一切又仿佛清晰起来,尽管我知道她的魂灵已经回到了她想去的地方,然而泪还是不可抑制的想要往外涌,但不想顺淑见到我这副模样,拼命拼命忍住不让眼泪落下。
“菀姐姐,你的琴声在哭,顺淑听着心里好难受啊,这首曲子也是母妃时常弹奏的吧!”连琴也是会哭的吗,是在哀悼故主吗?这盏琴是陆昭仪留给我最后的纪念,也是留给顺淑唯一的珍贵回忆:“小顺淑,姐姐现在把这盏琴送给你,我来教你弹《长相思》吧,等你学会了就去弹给母妃听好不好?”她欣喜若狂,可我却是不敢想象当有一天她知道陆昭仪已然不在人世时的样子,拖得越久伤得越重,但这一刻我实在不忍。
顺淑就这样在暮菀宫住下了,然而就在景桓他们离开京都没多久,城里便起了流言,那个有关于景桓身世的流言,这是不是预示着另一场阴谋正在�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