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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宫春-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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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朕会处理好的,先皇既然把江山交到朕手里。。奇∨書∨網。朕定会当好这个皇帝的。”
其实一个能把苍生放在心中地皇帝就已经算是好皇帝了,如今朝中大权虽然悉数落在皇甫闻人手中。但我相信只要他还是现在这个景桓,终有一日他能够夺回一切属于他的东西:“郁儿一直就相信景郎是个好皇帝!”不知郁儿可愿给朕做个研墨小书童呢?”
“呵呵,能为景郎研墨也是郁儿的荣幸啊,郁儿其实也只是个普通女人,此生没有太多追求只想身边地人都平平安安。只想知道景郎这一天过得好不好,只是奢望着能够永远存在于景郎的视线内,怎样郁儿很贪心吧!”我从身后环住了他,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地我,内心中却是一片荒芜。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他回过身来将我紧紧搂在怀中:“朕的好郁儿,朕原以为在经历了那么多事后,你定会埋怨朕,原来你都懂你什么都懂。你能够体谅到朕的心情。朕或者不是个好丈夫,但朕答应你此生绝不负你!”一个已经成为那么多女人丈夫的男人,又还有什么资格承诺永不负我呢?
“郁儿地青梅酒也泡得有些时候了。原本想独享的而今就当是犒劳景郎这些时日来的辛苦,大发慈悲邀了景郎共享吧!”
燕雀湖的雪景的确是美不盛收。而若说是观景的最佳位置莫过于暮菀宫中的画舫了。初冬时内务府便遣了人替我在后院栽种了许多梅树,如今园内梅香四溢令人倍觉舒心。冬日里天总是黑得特别早。暮色渐起燕雀湖边也起了点点亮光,倒映在湖水中与天际的明月相映成辉。
远处景桓缓步行来,安顺并未在旁伺候着,那样相似的身形我竟有些恍惚。傻瓜,在围场地那个晚上不是把一切都说清楚了吗,他有他的责任我也有我的义务,不要再想了茗姐姐说得对,这只不过是个虚无地妄念。
“在想什么,这样出神?”“臣妾是在想碧儿,或者最强悍的是命运,有地人争了一辈子抢了一辈子,以为自己得到了全世界地时候回过头去,发现其实自己根本还是一无所有。而郁儿拼命想要守住的东西,总是轻易地便从指尖划过,我们终究是抵不过宿命啊!”如果说之前在景桓面前所表现的一切都只是演戏,那么此时此刻的这份感慨却是发自内心的,如果他不是皇帝,如果他不是这许多女人的丈夫,或者我们也能够相濡以沫白头到老吧。
景桓伸过手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尖:“其实看着郁儿这样朕也很心疼,朕总想做些什么来补偿郁儿,然而到最后不得不承认朕是个很失败的夫君呢!逝者已矣,碧儿想必也不想见到你这样,朕见你平素与陵兰她甚为投机,其实她也并没有做出什么罪无可恕的事来,心里没有朕的女人又何止她一个呢?”
太后之所以会打消赐死陆昭仪的念头,完全是因为认为身处冷宫之中的陆昭仪已不可能再在皇上身边做些什么了,尽管事实上陆昭仪从未做过什么,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不仅是皇帝的昭仪,更是南诏的公主。
“郁儿只要知道无论什么时候,景郎的心中都有郁儿的位置便已足够,如此良辰美景我们便不谈这些煞风景的话了吧,景郎也尝尝郁儿泡制的青梅酒吧!”入冬前就泡下的,我的生活里总是充斥着碧儿的影子,景桓告诉我人个有命可是即便我想忘,却是怎般也不能忘却。
青梅酒味甘性烈,无奈有的人想要醉一场反倒变得更清醒,其实很多时候我也问过自己,如今所做的一真的只是为了碧儿吗?我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像自己,努力想要争取些什么,却发现失去的更多。我想我终于开始醉了,不然为何会开始胡思乱想呢,怎么回的屋子我已不记得了,只是夜半醒转过来时景桓安静的躺在我身侧。
我拄着头仔细的端详起他的脸,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认真的看着他的脸,即便是睡梦中他依然紧缩着双眉,呼吸显得有些急促,他是被困在了怎样的梦魇中呢?他会是个好皇帝,却绝非一个好夫君,他分明将一切是非曲直看在眼中,却也只是为了他的苦衷而静静看着,或者说他心中更看重的是江山,江山他要美人他也要,但若是为了江山自是可以舍弃美人的。
“不要,不要景桓的一声大叫令我回过神来,他猛的坐起身,额上渗着细细密密的汗。我一边替他擦汗一边柔声安慰:“景郎莫怕,可是做了噩梦!”
“血,好多血,好多的血溅到朕的眼睛,好多血好多血!”他似乎还困在梦魇中,惊恐的瞪大了眼低声说道,他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我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失魂落魄的景桓。
一梦如逝似水长 第一零五章 罗衾不耐五更寒(8)
我不知道他究竟做了怎样的噩梦,但那一刻他的惊恐看来似乎不仅仅是因为这个梦魇,似乎也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长舒了口气:“朕有些渴,郁儿你先睡!”虽然他已清醒过来,但看来十分疲惫的样子,我原想替他倒水,他却执意将我拦下。
帐外传来一阵杯盏落地的声音,景桓只是怔怔的立在桌旁,我忙迎了上去:“景郎可是觉得身子有何不适,不如传了太医来看看吧!”
“不碍事的,朕只是突然以为自己又回到了五年前的自己。”他双手捂着脸,五年前的他?莫不是与喧哥哥提到那个生事之谜有关?或者今日我能够从景桓口中获知这个谜团的真相。
他显得很沮丧,而我几乎找不到任何可以安慰他的话语,每个人一定都有着一段不想面对的过去吧,即便你身份再显赫即便你是天下的王,也概莫能外:“景郎如果心里有什么解不开的结,不若道于郁儿听听吧,郁儿虽然帮不上景郎什么,但多个人分担总会舒服些吧!”
闻言景桓却是轻轻一笑:“若是知道了,便要同朕一道下地狱了呢!”
一夜无眠,我不能够了解他究竟是用怎样的心情,才能够如此平静的给我讲述这样一段血淋淋的过往,景桓虽然闭着眼但我知道他并未睡去。谁能想到傲视天下的九五至尊,竟然会有这样惨痛的过去,在他面前我所谓的那些恨又算得了什么呢?
皇宫这个地方究竟可以残忍到什么地步呢,原来太后并非景桓的生母,而景桓地生母淮阳王王妃。与当时只是贵嫔的太后是亲姐妹,为了姐姐能夺得皇后之位,淮阳王妃竟将自己方出世的孩子抱给了姐姐。。。在皇宫之中上演了一出狸猫换太子地戏份。这些事原本在皇宫中也并不算稀罕,然而最令人发指的却是正当先皇弥留之际却下令将淮阳王满门抄斩。个中地原因景桓并未细说,但隐约提到此事与太后有关,而这一场杀戮却恰好被景桓所目睹。我不知道当回忆的门一点点敞开时,景桓的心会不会又被一片片撕裂开来,而自始至终他的语气总是淡淡的。似在讲着别人地故事一般。起先他并不知道真相,只是在恰好要去给当时的皇后请安时,听到殿内传来声声哭诉,好奇之下便没有立刻迈进门去。原来皇后是担心小景桓一天天长大,调包事件终会有被戳破的一天,而要求淮阳王一家远离京城。一向温顺的淮阳王王妃却是第一次忤逆了姐姐的意思,她再三跟皇后保证此生绝不见景桓,只想能够远远的看着他便好。
然而谁能想到即便是亲姐妹,一朝被权势蒙蔽双眼也会做出这样的事来。当景桓在乳娘口中得知了真相而急急出宫来到淮阳王府前时,那里俨然成了人间炼狱,天堂的门从此关闭。这场灾劫中乳娘也是不能幸免。而皇后只是对景桓说了一句话:“没有牺牲没有胜利。”
“没有牺牲没有胜利,郁儿朕太了解碧儿离开时你的心情了。然而逝者已矣只有活着地人带着活着的仇恨才能还逝者一个公道。答应朕不要给自己惹祸更不要去招惹太后。”景桓仍是闭着眼,当他说起那些过往时。那些血淋淋的场面定是又翻开在他眼前,这样地夜他又怎能安眠呢?
这一刻却是打心底的在心疼他,无关风月无关利害,只是单纯地同情像他这样地人生:“景郎,郁儿愿陪你一道下地狱。”曾经的我天真地想要成为所有人心中的力量,能在周围人感觉最彷徨的时候依旧支持他们走下去。而我以为我正一步步变得越来越像这宫里的人的时候,回过头来看自己其实一点都没有变吧!
天快亮的时候,我才迷迷糊糊的睡去,而景桓在三更时便起身离去。喧哥哥来找我时,我却是一连几个哈欠,怕是如今的脸色去哪怕是扮女鬼都不用化妆了吧!
“我方从玉那过来,药方的事并无蹊跷之处,的确有一味药与藏红花的气味是相同的,而此事我也向玉澄清了,郁儿你也无需在记挂了。”他进门后只淡淡扫了我一眼,此后便再不看着我,若换做平常他见我这番模样必定是少不了一番训诫。我虽然无条件的信任着喧哥哥,但我毕竟不是傻瓜,是什么促使他会有这样的转变呢?
“难道喧哥哥认为依我们的交情,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吗?最令郁儿难过的是什么,难道喧哥哥还不了解吗?”多少的明枪暗箭我都能承受,然而却不能接受一丝丝的欺骗与背叛,屋内的气氛立刻僵了起来,是什么令我们之间也可以变成这个样子呢?
“我,我只是不想看着你们姐妹搞成这样。”
“喧哥哥是从漱景宫过来的,那你什么都知道了吗?郁儿不知姐姐是怎么对你说的,但在郁儿心里玉姐姐她永远都是姐姐。”连磐石都不知是否有转移,更何况是脆薄蝉翼的情谊呢,在姐姐说了那许多做了那许多后,我怎么可能还能像从前那般对她呢?我不是圣人,不能包容所有的欺骗与背叛。然而既然喧哥哥愿意为此而在我面前撒谎,我便断无可能轻易从他口中得知药方的真相。
他轻轻叹了声:“郁儿我们自小一道长大,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难道我还会不了解吗?把你在宫里的那套收起来,既然我说了那方子没有问题那就没有问题,当然信不信由你。其实即便玉不说什么,我也能感觉到你的确与从前不同了。”
原来是姐姐恶人先告状呢,但我只是不敢相信喧哥哥竟会就这样信了她的一面之词:“如果还是从前的郁儿,我没有信心今日是否还能站在你面前,如果连喧哥哥都是这样看我的,那我也无话可说。”
“郁儿不要再骗自己了,你明知道碧儿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你变成现在的样子,但其实是不是连你自己都不曾发现,你也只不过被两个字蒙蔽了眼。。。。野心。但我许诺过的,只要我项竹喧活着的一天,便绝不会让你受伤害!“够了!”野心吗?真正有野心的那个,究竟是我还是姐姐?望着喧哥哥离去的身影,我只是想笑很想笑,终于,我终于孤立无援了,我终于只是一个人了。如果没有信任,再多的解释也是枉然,我以为除了大哥他就是最了解我的人,然而我错了,错得很彻底,如今的我在他眼中竟成了个野心勃勃的女人了吗?并不感到遗憾,在一次次背叛与欺骗中,心早就变得麻木,而对于喧哥哥所说的关于方子的事,我却是连一个字都不相信。
一梦如逝似水长 第一零六章 罗衾不耐五更寒(9)
听闻近几日景桓在上朝时总是一副精神不济的模样,而我也曾听几个宫女们窃窃私语,说是皇上叫恶鬼缠上了。我知道景桓必定还是夜夜为那个噩梦所惊,其实相较于鬼神而言,更可怕的或者是人本身吧。
清早茗曦便已侯在门外了,没来由的心里觉得暖暖的:“茗姐姐的娘亲,身子可有好转?”
“或者对她而言,那样的病唯有死才是解脱吧!即便这样我也永远不能够原谅那个女人,如果没有她,娘亲说不定就不会死。而我之所以回去看她,只是不想让爹爹再难过了,这么些年来我刻意回避着爹爹,只不过不想知道那个家的任何,那个家是爹爹的却不是我的。”茗曦她从未如此激动过,然后至少从前她都只称呼她的爹爹为伊犁大人,不知这算不算迈出了很好的一步呢?
“我虽不知伊犁大人府上究竟发生过些什么,然而我只有一点想和茗姐姐分享:珍惜能够珍惜的,抓住能够抓住的,待只剩往事可以追忆时才不会懊悔,伊犁大人他还是最希望能得到茗姐姐的谅解啊。”
茗曦默然,只是兀自替我梳洗着:“主子说的这些我省得,今早太后殿来人了,说是太后娘娘邀了各宫主子往聚景园去赏雪景。”
闲来无聊时我也常会在皇宫中走动,这最适宜观景之处除却暮菀宫后院外,便是这崇明湖畔的聚景园了,当我跨入园子的时候皇后和玉姐姐皆已陪侍在太后左右,在太后面前我还是表现得十分低调,特别是在知道了有关景桓生事的秘密之后。。[奇+書*网QISuu。cOm]。当太后抬眼望向我时。我没来由的觉得一阵颤栗,景桓地那句话原来并不是信口胡诌,知道了那个生事之谜有朝一日是会一同下地狱的。尽管景桓的生事之谜。在太后与景桓眼中是个共知地秘密,然而只有任何一方不捅破。便能够一直相安无事。正是因为知道了初时的太后为了爬上权力地最高峰,而耍了这一系列血腥手段,这才在她望向我时,觉得一阵阴冷。
“菀婕妤缘何来得这样迟,莫非皇帝他昨夜睡得太晚也累得你起晚?”那种更甚于寒冰的目光只是短短一瞬。太后随即便笑着邀我一道坐下,“皇帝近日时常往暮菀宫走动,婕妤可也要加把劲,到时你们姐妹一道为皇帝诞下帝子,赫连家便又是大功一件,不过哀家倒有件事想问问菀婕妤。”
“臣妾自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太后娘娘尽管问。”当日太后曾暗示过我可以对宸妃做些什么,而今宸妃被禁足于承禧殿与被打入冷宫无异,那么太后眼中的下一个钉子又会是谁呢。我的心也不由得紧了起来。
太后放下手中杯盏,明红色的指套轻叩石桌:“哀家听闻皇帝他上朝时也是一副精神不济地模样,皇帝成日与你呆在一起。哀家倒想问问你皇帝这是怎么回事。”太后的这个问题着实令我犯难,我自是不能将景桓成日为噩梦所扰告之于太后。而近日来景桓夜夜宿在我这怕的也是别的妃嫔知道他精神不济的真正原因吧!
然而在太后面前我却不敢胡编些理由来搪塞。是以只是低着头不说话,姐姐的声音却是打破了这种僵持的局面:“启禀太后。臣妾听闻年关时鬼节临近,而后宫之地阴气较重,皇上恐怕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缠上了吧!”太后闻言却也是神色一变,原来即便是皇宫最有权势的女人,也会惧怕那些游离于皇宫内外久久不愿离去地冤魂。
说实话我并不认为姐姐会在这个时候对我伸出援手,在太后面前我们其实是一体的,都是赫连家的女儿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而她这个解释虽然牵强,但太后看来似乎也有几分信了,鬼神之说不可全信却也不可不信,一些事做多了总还是会怕地。
“玉昭容休要听信了那些小婢来嚼舌头,皇上乃是天龙之子集所有天地正气于一身,即便是有小鬼作祟又岂能近了皇上的身呢!”尽管玉姐姐努力想要往皇后身边靠,但依照今日皇后地态度,想必也是热脸贴了冷屁股,而当日皇后说像姐姐这样地人或者到最后关头才是最有用的棋子,我知道她在提防着地人是我。抬眼去看太后,她却是眉头微蹙,随即又只听皇后道,“但既然鬼节将近,神鬼之说虽不能尽信,但做做法师消了众人心中之惑,不知太后娘娘的意思如何?”
“如此,也好!哀家看玉昭容倒是对这些个事颇为了解,原本交由你去办自是最好,但如今你身子重不宜操劳太多,皇后虽不谙此道却也唯有她才能托付了。”太后对玉姐姐的倚重被众人看在眼里,而皇后的表情也有些讪讪的,我更是低头不语。
旁的妃嫔都对我投来异样的目光,她们的眼光我又怎会读不懂呢,在她们看来皇帝哪里是被鬼怪缠身,分明就是我不知使了什么媚术,使得皇上夜夜留宿暮菀宫,恐怕这么认为的不仅仅是她们吧!
“太后请宽心,臣妾自当妥善料理。”
聚景园紧临崇明湖,湖边便是一片茂密的梅林,梅花开得正盛,枝头虽为积雪所压却丝毫不见折腰之态,真真是绝美的冬景啊,我搀着姐姐往梅林中去,待离得众人远了姐姐便甩开了我的手:“别以为我是在帮你,我只是不想被你连累。”
“我知道。”虽然知道她那样做的理由,但听得姐姐亲口说出来心中还是会觉得酸酸的,曾经是那样要好的姐妹啊,竟然因为争宠而落得这般,而这仅仅只是开始,我甚至不敢想象日后的我们会变成什么样。
“对了,如今项竹喧成了我的主诊医生,你都不问问是为什么吗?项竹喧一向不都是你的狗吗?”
“项大人的事他自有分寸,倒是姐姐不要因小失大,自个儿的身子还是要自个儿当心着,只是希望姐姐念在昔日交情上日后也别连累了项大人。”
每年的初冬我和姐姐都会带着碧儿去城西看梅花,崇明湖边的梅花开得比城西东山园更娇艳,然而如今赏梅的人变成了两个,而剩下的两个又变得横刀相向,即便我们站在原地很多人很多事也早是沧海桑田了。
一梦如逝似水长 第一零七章 罗衾不耐五更寒(10)
回宫时切恰好撞上小蛮,她手中捧着个大包袱正从我房里出来,年关将近是该整理下了,但往常这些整理衣物的琐事都是茗曦替我打点的,但只见小蛮笑着朝这边走来:“小蛮心想年关快到了,是该替主子整理整理了,而茗姐姐又要打点诸多事宜,小蛮也是想为茗姐姐分担。”
“这些事往常都是由奴婢料理的,奴婢最了解主子的习惯,蛮丫头年纪小很多忌讳是不懂得的。”说着便要去接过小蛮手中的包袱,我看得真切尽管小蛮的面上还是带着笑,然而眼中却闪过一丝慌乱,人可以有许多张面具,然而眼神却是最不能掩饰的。
“既然小蛮有这份心就让她去做吧,茗姐姐总把活往身上揽就不怕累着了吗?”我虽不知那包袱内装的究竟是什么,但我也不想在这个时候揭穿她,小蛮是谁的人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好戏就在后头,“小蛮你先下去忙吧!”及至小蛮走远,我才同茗曦走进房内,才进得房内茗曦就四下里张望起来,随着她的目光寻去便是那口并未完全扣好的樟木箱,她正要前去检视我却是一把拉住了她。
“看我多粗心,前些天在箱子里拿了些东西却忘了扣好。”这个解释荒诞得连我自己都不信,但我知道只要是我说的话茗曦都不会追问下去。
“主子你为何要这样包庇了她,你明知道她。。。。”茗曦一早就曾怀疑过小蛮,所以事事都亲力亲为,今日倒是她第一次亲口向我提起,如今我们在明处便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我只是朝她一笑:“茗姐姐的意思我懂。郁儿心中有所计议,茗姐姐就先去替郁儿准备些点心吧!”茗曦只是无奈的退了出去,我轻轻打开那口樟木箱。在见到里面的东西后便恍然大悟,早些时候在太后面前姐姐那些鬼神之说。。。并非是为了自保而替我解危,分明是早有预谋。只是她又是如何事先得知太后的心意,倘若是与某人达成地共识,那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本就是一件不能追究下去的事,虽然她们兴许都觉得只是我在魅惑皇上。然而即便是摊到我头上我也万不能辩解些什么,伸头是一刀缩头还是一刀,姐姐的确要比宸妃来得更有手段。兴许是想得太过投入,景桓来时却是没曾留意到。
“傻郁儿,小脑袋里又在盘算什么呢?”他像是变戏法一般,又从身后拿出一叠小点心来,最近几日他总是变着法地拿些小点心来,看得出来这些点心并不是宫里师傅的手艺,鼻尖瞬时飘过一阵浓郁地甜香。
“梅汁糕?”这味道熟悉而令人心安。我只不过曾经在景桓面前稍稍提及过,不想他今日当真寻了这糕点来,原本城北那家汤记梅汁糕的师傅已不做了。真不知景桓是从哪里寻了来的。
“郁儿你真是狗鼻子,朕很笨猜不透郁儿的心思。郁儿又不肯告诉朕。朕只好用这些小点心来哄你,朕知道你爱吃汤记的梅汁糕。”
“景郎。近日精神不好吗?用不用传太医来看看,今日连太后都问起此事,姐姐说景郎定是为恶鬼缠身,太后还特命了皇后去找几个道士来驱魔呢!”如果说在这场风波还有谁能够阻止,那个人便是景桓了。景桓原本笑意盎然地脸瞬时沉了下来,他夜夜留宿暮菀宫的实情只有我们二人知晓,而既然太后已问起便更要小心处理。他握住我的手轻声道:“朕的郁儿知道该怎么做的,无论你怎么做朕只相信你一个。”
方才在景桓来之前,我只是随手拨了几下便见到樟木箱底放着的假发与血衣,是想借着做法之名而揭出我这个“鬼”吗?那么果然是小蛮做的吧,这样的伎俩未免幼稚了些,虽然心下狐疑一时间却也理不出个头绪来,小蛮啊小蛮不知我究竟是哪一点对不住你,又或者打从一开始,从交泰殿一点一滴的相处开始你从来就是为了今天地出卖?小蛮啊小蛮,我已经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只是我赫连菀郁已再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主子,董修媛领着个道士往暮菀宫这边来了,后头还领着一大帮子下人,依奴婢所见主子不若在画舫歇着吧,暮菀宫里的事自有奴婢料理,定不让主子委屈了。”自昨日里见到小蛮那些古怪地举动之后,茗曦就显得格外紧张。
“难道茗姐姐以为我暮菀宫是谁人都能说来就来的吗?”我依旧留在屋内清闲地翻着书,而茗姐姐则是陪侍在一边,她看来比我还紧张但听了我方才地话后,似乎也是长长的舒了口气。这么久以来一直陪在我身边,为我心忧为我奔走地也只剩下茗曦了。娘亲告诉过我这世上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我很想知道茗曦为何从始至终都只站在我这一边,然而在经历了这许多后我却失掉了探究下去的勇气,即便有朝一日是茗曦亲手将我推下地狱我也甘愿,更何况凭直觉我相信她不是那样的人。茗姐姐,如今的郁儿不会再让自己轻易受伤害,要保护好你们就必须先保护好我自己,你就放宽心吧!
书房的窗子正对着暮菀宫的大门,远远的已能听到道士的摇铃声,皇后本就不喜玩弄这些自是留在了来凤殿,而姐姐大抵是很想来看我的洋相吧,只是碍于有孕在身不好太过出来抛头露面吧,董修媛倒是挺会见风转舵,原本是宸妃手下一名干将,如今倒也知道该偏向谁,只是她每回都来扮这黑脸,可有想过来日方长,风也是会转向的,奇怪的是今日倒未曾见到小蛮,兴许是怕被牵连在内是以不知躲到哪家主子脚下去献媚了。“天灵灵,地灵灵妖魔鬼怪速速现形!”只见一名身穿道袍的男子,一手举着桃木剑一手摇着捉妖铃毫无顾忌的踏入我暮菀宫大门。
“你们这是做什么?江湖术士捉妖竟捉到我暮菀宫来了,你们也太放肆了些吧!”茗曦先是迎了出去,我暮菀宫倒也不好太令人轻视了去。
只见那道士并不理会茗曦,径自在园内走来走去口中还念念有词:“贫道乃是一路循着鬼气而来,想那日日惊扰圣驾的邪魔便是潜伏在此处。”我便是随着茗曦踏出房门的,那道士举着桃木剑煞有其事的向我指了来。
“放肆,暮菀宫只住着我这么个主子,难不成我便成了你口中那个作怪的女鬼吗?好歹我也是个婕妤,暮菀宫也不是由得闲人撒野的地方。”必要时候还是应该给他们点威慑的,不然她们还真当我暮菀宫的都是好欺负的。
却见董修媛满面堆笑着上前:“这开坛做法是太后娘娘的意思,我也只不过是照着皇后的吩咐去办,如果菀婕妤定是要论身份来办事,那不知在你面前我这个修媛说的话可有分量?”
那道士见状也跟着道:“贫道并非有意冒犯娘娘,只是不敢有负圣命,娘娘常近得皇上身边,沾的是天地之正气自不是什么妖孽。”突然间那道士似是被附身了一般,全身抽搐随即就是一剑刺向了茗曦,口中大喊着:“妖孽,受我一剑!”
一梦如逝似水长 第一零八章 罗衾不耐五更寒(11)
茗曦立时呆若木鸡,而道士的桃木剑却是直指她眉心,我一把推开了那道士强自镇定下来:“皇后娘娘可有要你们弄出人命来,光凭一个道士信口胡说便要取了人性命吗?”
“是否为贫道胡诌,娘娘一会就明白了。”说话间他便朝着西边的厢房而去,董修媛的面上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只是他们为何直奔了西厢房去呢,那里并非我的住所,又想起方才那道士说的话,我心下一个激灵难道从已开始她们的目标就不是我吗,那么故意让我撞破小蛮从我屋里出来只是故布疑阵?她们的真正目标是。。
只听得西厢房那里传来小蛮丫头的叫唤声,西厢房原就只住着茗曦与小蛮,二人虽都是宫女然品接却都不低,虽比不得主子但她们的卧房又岂是旁的男子能够肆意踏入的,我与茗曦也是紧随其后,追随董修媛而来的那些婢女太监们正在房内胡乱翻着。
茗曦虽是一脸又羞又愤的样子,但她的神情中也是疑惑居多,而我却是直为她捏把冷汗,事到如今也只能赌一把了,没有必胜的把握但只好跟上天博一回了。
“启禀修媛娘娘,在房内搜到了这些东西。”当那名女婢将手中的东西呈现在众人面前时,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董修媛笑得更灿烂了,婢女手中捧着的是一顶假发以及一件沾血的白衣,与我在樟木箱里见到的一摸一样,茗曦似乎也在瞬间没了主意,小蛮却是冷眼看着这一切不复方才的吵闹。
道士只瞥了一眼便叹气道:“比起鬼神,人自身难道不是更可怕的东西吗?婕妤娘娘。贫道说过会证实贫道所言非虚地。”
“把茗曦这丫头给我带下去。。小说下载网电子书。”董修媛恶狠狠的说道,似乎还在为先前茗曦因她们闯入暮菀宫时的顶撞而气愤,几个侍卫闻言也上前来准备押住茗曦。此情此景不得不承认我输了,与苍天做赌是多么愚蠢啊!当下人赃并获纵然我想救茗曦。也是不及想到对策,抬眼恰好遇上小蛮幸灾乐祸地神情,果然是她做的吗?
“启禀修媛娘娘,东西并不是从茗曦地铺上搜得的,是。是在小蛮的箱子里找到的。”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愣在当场,小蛮更是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在她地箱子里也会有一份一摸一样的东西吧。没有哪个口口声声喊着永远效忠主子的奴才,会背着主子去献媚皇上的,从那一天见到衣衫凌乱的小蛮,以及感受到厅中浓得化不开的暧昧时,我便已不再信任她了。她怀揣着怎样的目的我不知道,她是谁的眼线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样一个奴才在必要地时候还是可以用来牺牲的吧。她箱子里的那套东西是我放进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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