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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宫春-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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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的夥计迎了上来:“敢问几位客官可有吟风帖?”
“难道来此处消遣还要请贴不成?”景桓狐疑的问道,而只见那夥计也是轻笑着摇头,一副恕不奉陪请回的模样,伊犁大人见状忙从袖中掏出张淡紫色的帖子递于夥计,夥计这才赔着礼一边做出请的手势,我细细观察过此人,这夥计年龄与大哥相仿,只是我却觉得在他身上仿佛看到一种读书人的风骨,看来竟不似个跑腿的夥计。
“看来醉梦楼的确有些意思,连个跑腿的夥计都是这般仪态。”景桓饶有兴致的往了楼上去,伊犁大人则解释道:“醉梦楼有个规矩但凡每月十五这一天都会举办个诗会,但与会者必须持有吟风帖方能入内,而也只有在这一天君姑娘才会露面,普天之下的男子又有哪一个不想见识下‘赛貂蝉’的风采呢?但是吟风贴只有十张,月初时由醉梦楼里发出外头的人为这一张帖子可是争破了头啊,奴才这一张还是侍读中书赫连公子所赠呢!”
“帖子到了青寒手上,也可谓是暴殄天物啊!”景桓大笑起来,我也跟着一扬嘴角,真是个巧点子啊,莫怪醉梦楼在短时间内便一跃成为了京都第一楼,人总是这样得不到的却是最好的。来到二楼却见几名士子之流分坐在两侧,正前方立着一张屏风,屏风后隐隐可见一罩着面纱的白衣女子。纵然看不真切但那一股子浑然天成的韵味却深深震撼了我,方才那名夥计引着我们在一旁坐下,伊犁便开始向旁坐的人打听起来。
“敢问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宁武城家父乃是礼部尚书,阁下如何称呼。”听得原来是宁大人家的公子景桓也不由得扫眼过去,却是微微摇头,想必他也在为宁大人惋惜吧,宁大人为人率直刚正不阿,而宁家公子急急将家世拖出抬高身价,为人也由此可见一斑。
“原来是宁大人家的公子,久仰久仰在下几个不过是路经此地的商人,机缘巧合之下得了吟风帖后便也想来见识见识,不知几位如今正在做什么?”那宁家公子听得此言立刻面露鄙夷之色,仿佛当我们是瘟疫一般稍稍坐远了些,仕农工商在大胤商人的地位还是十分底下的,许多人纵然家财万贯却也依旧要遭人白眼。
“在下段天枢大理人士同贵主人一般也是个跑买卖的商人,也早想一睹‘赛貂蝉’之容,而在座几位又都提议以君姑娘之名为头赋诗,胜出者方能一睹‘赛貂蝉’君潋滟之貌,不知尊下如何称呼?”听声音来判断此人当是方才那个“奔流到海不复回”,但见他束着高高的冠一身绸袍,哪里像个满身铜臭的商人,而言谈举止间更是极尽优雅。
景桓仍是不动声色,但他望着那人的目光与望向宁武城的截然不同,伊犁大人回看了景桓一眼便是站起身朝着那人一拱手道:“在下叶犁,我叶犁虽不是个粗人但今日见诸位公子都有如此雅兴,便不妨也附庸风雅一回吧。以君字为首,君。。。。啊,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我与伊犁大人也不过见过几面,对他不甚了解,却不知今日他是刻意为之还是当真无甚学问,席间一阵哄笑其中以宁武城笑得最欢。
景桓也大笑起来,而段天枢虽然极力想忍住却终是笑了出来,那屏风后原本沉静的女子也是噗哧一声轻笑,伊犁为何会在景桓面前如此吃得开,我似乎慢慢开始懂得了。见众人一个个都笑得直不起腰来,伊犁大人也是讪笑着回到座上。
“好歹也是句君字打头的诗,这位太有才了!”宁武城拍着伊犁的肩,仍是止不住笑。
“方才却听段兄两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虽是气势磅礴但也未免凸显出一股壮志未酬之情。”景桓把酒向对方道,段天枢并不言语只是将杯盏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又闻屏风后传来声声细婉之音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尊空对月,不知段公子愿否接受小女子的一杯薄酒。”正是说话间,只见一名婢女端着酒盏自屏风后走出,径直来到段天枢面前,真真是羡煞了旁人。众人更是纷纷叹道:丫鬟尚且如此水灵,不知小姐又会是个什么模样。
好个人生得意须尽欢,我也终于开始明白到这位“赛貂蝉”的过人之处,如此洒脱的段天枢竟也在听了君潋滟之语时微微一怔,须尽欢,是啊在能抓住的时候就用力握住吧,待他日只剩追忆时便只有枉然了。君潋滟果然是那种只要她愿意便能够成为对方知己的女子啊!
一梦如逝似水长 第九十六章 人生长恨水长东(21)
对座的段天枢虽说是看来如此潇洒的一人,但自他方才那两句以君字开头的短诗来看,也必是抱着种壮志难酬的心情吧,仕农共商,我虽与他并不相熟但也隐约感受到了他那种不甘,想必眼下他正是遇上了何种难关了吧。
“君姑娘的美意在下又怎忍相拒呢,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哈哈哈~”段天枢接过丫鬟递来的酒盏一饮而尽,眼中对屏风后的女子更是平添了几分敬意,只是这君潋滟虽懂人心却也未必全懂,须尽欢是这样一种消极的回避,而像段天枢这样的人又如何会选择这样一条避世之路呢!我似乎也被楼中的气氛所感染,如果不是深陷皇宫大内我是否也能按着自己的意愿活下去?至少不会像现在这般只是整日整日的看着日升日落,活在无尽的算计与背叛之中,或者旁人眼中的我们都是金枝玉叶高不可攀,但或者只有我们才明白,其实自己活得比谁都要卑微。
因着是同景桓一道出来的,虽然我已扮作男装但毕竟不能太过抛头露面,于是在纸上写下寥寥几笔交由安顺递给了夥计,命那夥计将次交托给段天枢。在夥计办完事回来时我便也顺口一问:“这位小哥不知又如何称呼呢?”
“回公子的话,小的姓柳正是这间小楼的掌柜。”我心中一惊,姓柳又是醉梦楼的掌柜,难不成就是那柳毅?听说在外界眼中醉梦楼的老板俨然是最神秘的人,即便是几个熟客也仅仅只是知道老板与朝中的某些人颇有些渊源,不想楼中这个毫不起眼的夥计便是了大掌柜。
忽的只听楼下传来一声嘈杂声,不知又是哪家达官又持着吟风帖慕名而来,而也正在此时夥计向我告退道:“小的尚有些事要做,就不耽误公子了。”我抬眼望去却觉马车分外眼熟,直到见着喧哥哥自马车上下来才终于证实了心中的想法,我竟在这样的场合下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柳毅。
“郁儿,你在纸上写了什么?”景桓好奇的问道,我的一切举动自然是逃不过他的眼睛的,而从始至终我也没曾想过要隐瞒些什么,我轻摇折扇低声道:“难道主公不认为段天枢是个值得收为己用的人吗?更何况主公既已下了如此决定也是时候绸缪一番了。”
景桓略一沉吟随即笑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郁儿变得可怕起来了呢,是不是这才是我郁儿的本性呢,虽然我能给的东西很少很少,但也真心的希望郁儿能活得更像自己。”活得更像自己吗?在后宫这样危险的地方,活得更像自己难道不是自寻死路吗?
“郁儿也只不过是想为主公分忧而已。”事先景桓已有了交待,出门在外便只需称呼他为主公以免节外生枝,这些所谓风流人士的诗会毕竟还是有些闷,加之我本身又不擅词作,景桓倒是听得津津有味,席间大多为京都官宦人家的子弟,这些高干子弟几乎都是一样的骄横,闲来无聊之际我也时常往王府大街望望,进宫不过数月然而再看到川流不息的街道,没来由得便开始感慨沧海桑田。
倒是常见到些富丽堂皇的马车在醉梦楼前停住,指不定其中就坐着某位叱诧朝堂的大员呢,虽然不知血杀以及醉梦楼里的情报机构组织得如何,但照着目前的情形看似乎一切都尚在我的掌控之中,只是一眼望去不知何时王府大街上竟多出了许多专卖东越宝石的铺子来,不由得想起尹世哲临走时嘱咐了我只要出宫便要随身带着那串十三鳞念珠,我虽是不解但也是照着吩咐将念珠串在了腰带上,我相信这样一个奇怪的嘱咐必定与锦盒内那些东越文有联系。
直到最后这位“赛貂蝉”也不曾在众人面前揭开庐山真面目,只是嘱了丫鬟告知众人稍后将为众人献上一曲便匆匆离去了,这位小姐的架子也真够大的,但谁叫人家是天下第一美呢,是英雄就难过美人关,除却我身旁这位要江山不要美人的主公,旁的看官的目光大都随着君潋滟的身影消失在房间的另一头。
却见段天枢径直朝我们这边走来,向我一作揖道:“在下段天枢,不知公子如何称呼?”我回身去看景桓,他笑着朝我微微点头,于是我便也起身作揖回礼道:“段公子的才情真叫鄙人为之叹服,在下复姓赫连。”他不过是个商人,即便再如何有作为也与我再无任何交集,也就不妨将姓名坦诚相告。
“赫连公子方才那两句实在是令段某受教了,不瞒几位眼下段某的确处于困惑之中,仕农共商在大胤商人纵然拥有万贯家财却终究还是无用,而赫连公子的两句话对段某来说无疑是当头棒喝,段某也看得出来几位绝非普通的商人,在下并无旁的长处,只是看人一向很准!”他执起酒壶往杯盏中斟满,向我等举杯。我不会喝酒,只轻抿一口便只觉嗓子眼火辣辣的,但唇齿间却留有了一股醇香,果然是上品啊!
正在这时另一个看来像是家丁模样的人行至段天枢身前附耳低语了几句,段天枢便满脸歉意的起身告退,只见他往楼上行去像是要去会什么人。
“郁儿在纸上写了什么,竟能让那样骄傲的人低头。”
“其实也没什么,郁儿只是写了两句话: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我们相视而笑,聪明人之间是不需要太多言语的,这倒是苦了伊犁大人,他是怎般也猜不透我们两人的心思。
“好不容易出来此,主公须得常常这醉梦楼师傅的手艺,至于此处的招牌酒更是要品一品的,听闻此酒醇香甘甜令人心神荡漾,更有‘销魂’之称。”伊犁大人将这醉梦楼的菜品说得是天花乱坠,景桓笑着挥了挥手,他便与安顺一同去吩咐夥计了,想是也快受不了伊犁大人的啰嗦了吧!真是看不出来茗曦这样温婉沉静,却有个如此开朗的爹爹,而说不定如果茗曦能够像她爹爹这般,一定会幸福得多。
果然不消片刻夥计便张罗了一桌好菜,许多都是我未曾见过的菜品,其中一道龙井虾仁更是深得我意,临安府龙井茶的茶香与晶莹剔透的虾仁交错在一起,更是引得我食欲大增,这些菜式的摆盘也十分考究,比如那道糟鸡翅便是被撞在了一个小小的酒盅里,也难为了楼里师傅的精心独具了,对此景桓也是赞不绝口,甚至戏称宫中那些御厨们都该回家抱孩子了。
皇宫外的景桓与那个紫宸殿宝座上的君主就好似是两个人,他虽是甚少言语但我却觉得他是在用沉默保护着自己,仿佛一切对他来说都是新的,而他就好像个刚懂事的孩子对一切充满着好奇却有心怀戒心。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同情他,生在帝王家是多么不幸的一件事啊,无论是怎样的手足情谊最终都会因为那个紫宸殿的宝座而反目,景桓他其实这样可怜的一个人啊,站得高了反而让他越发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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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梦如逝似水长 第九十七章 罗衾不耐五更寒(1)
如果不是伊犁大人提议说想去见一见大厨,或者我们就不会见到那个从后门仓惶离开的人影,如果不是因为这样一幕或者我和景桓还天真的以为段天枢那样的人必能为我等所用。
伊犁大人招来了楼里的夥计,此时的夥计早已不是初进门时的那个了,而当伊犁大人提出想要见一见楼里的大厨时,夥计却犯了难推说楼里的师傅一天之中少有得空之时。原本也就算了,哪想到伊犁大人却是不依不饶说是既然大师傅没有空闲,他便亲自去会一会吧,我和景桓也是面面相觑不知他这样执着是因为什么。夥计拦阻不住便向着楼下跑去,兴许是去报告掌柜的去了吧。
“主公,郁儿也想去看看说不定还能学几招回来呢!”景桓笑着点了点头,我们三人原本是坐在一间临湖的雅间内,如果不是跨出包间时看到那些围绕在达官显贵身边的莺莺燕燕,我几乎都要忘了这还是间窑子。楼底下自济南府救回的金大娘正忙得不亦乐乎,待抬头见着楼上的我,她也立刻回转头去装作不认识。很快我便跟上了伊犁大人的步子。
“公子可是好奇在下为何执意要去见一见这名大厨?”因了是在外头我又是扮作了男装,是以伊犁大人便直呼我为公子,说实话之所以追了出来,一来是想到处看看醉梦楼的情况,二来对伊犁大人的反常举动也十分好奇。
“难不成管家你想将这厨子挖了回去不成?”我笑了起来,这伊犁大人倒不像旁的大人那般喜摆架子,和他交谈也的确是件舒心的事,至少那一刻你无需再理会身边的纷纷扰扰。
而这一回他却并没有笑,反倒是一脸严肃的说道:“不瞒公子在下其实是为了能让这位大师傅能教我手艺,在下的妻子患病多年入冬以来病情更是加重了几分,她同公子一般最喜欢那道龙井虾仁,只是府上的厨子总是不能做出合她意的味道。我妻子是临安府人,我知道她执意想吃那道龙井虾仁不过是在怀念家乡的味道,而我们初次邂逅也是因了这一道菜,临安府楼外楼龙井虾仁的味道我至今难以忘记,是以方才在尝了醉梦楼大师傅做的这道菜时,才会执意想要见一见大师傅,大夫告诉我她已经没有多少日子了,我既然不能带她回家乡,那么就让她不要带着任何遗憾的去吧!”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平日里时常笑着的伊犁大人露出如此忧伤的表情,我不知道每一天都带着担心至亲不知何时会离世的心情的人又要如何笑得出来。
“皇上他知道吗,去求皇上请个御医去看看吧,说不定还有转机呢?”
伊犁大人苦笑着摇了摇头:“皇上他已经够辛苦了,我又怎能拿这些事去烦他呢,或许真的是人各有命吧!唉,不知道为何会对公子说起这些不愉快的事呢,只是在下有一请求希望公子能够成全,如果可以的话还望公子能令茗丫头回家一趟,即便她对我这个爹爹有任何埋怨,毕竟也该送她娘最后一程了吧!”或者伊犁大人并不如茗曦想的那般吧,而我也不敢想象当茗曦得知母亲病危的消息后又会有怎样的反应,纵然如她那般坚强,我也依旧为她担心。。。。
“好,我答应你!”待听得我的应允伊犁大人这才舒心一笑,说着说着我们也已行至后院,然而走在前头的伊犁大人却忽然停下了脚步,循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一个披着灰色斗篷的人自右手边的屋宇内走出,当那人稍一瞥头时,那张熟悉的脸庞却令我俩都惊呆了。因为我们正好走在两栋小楼之间阴暗的小道上,前方又有廊柱遮蔽,那人似乎并未看到我们。
“公子可曾看清~”
“这个自然,我只是不明白!”
“那只老狐狸的事公子想必也有听说吧,如今宫里的那位失势他便也紧张起来了,如今兴许又在谋定什么阴谋了,他打扮成这样必定是与人在此相商,只不知那里又是住着何人?”伊犁大人若有所思的望向那所敞开着窗的房间。
没错当那个披这灰色斗篷的人稍一侧头时,我们都认出了他来,他便是当今大胤王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左丞相皇甫闻人。而方才他走出的那间屋子仿佛与醉梦楼的其他楼宇相分离,又处僻静之地外观上看来又装饰的十分考究,想必是为身份非常重要的人准备的吧!
“那间房里如今住着的是大理的段公子!他已将这间屋子包下了一个月。”说话的正是夥计打扮的柳毅,对于他的到来我们二人竟是浑然不知,方才的对话不晓得叫他听去了多少,幸而我心里清楚他是自己人,否则又要开始担心皇甫老儿的阴谋算计了。见我俩一脸的惊诧,柳毅这才赔笑道,“方才有夥计跑来说二位想见一见这里的大师傅,厨房这种杂乱之地恐会污了二位的衣裳,小的这才过来看看的。”
我们两个几乎是被柳毅给“赶”回去的,也是,厨房重地若任由人进出难道不怕有人做手脚吗?回去的马车上我与伊犁大人都是各怀心思,我担心着既然段天枢是与皇甫闻人一伙的,又住在醉梦楼里会不会觉察出我的计划来。幸而这许久以来醉梦楼的姑娘们守口如瓶的口碑都是不错的,更何况当大臣们在闲暇之余消遣之时又怎会去担心怀中的美人儿将自己给卖了呢,窑子无疑是个谈事的最佳场所。一个月?相信皇甫闻人在这一个月内必定会有所动作吧。
“你们两个这是怎么了,去了趟厨房回来都像变了个人似的,特别是伊犁,你今天的话怎么那么少?”景桓狐疑的望着我们二人。
“皇上,方才我与伊犁大人见到了乔装从醉梦楼离开的皇甫丞相。。。”景桓瞬变作一副种恍然大悟的神情,低声问道:“他与谁在一起?”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就是皇上极力想要收复的那个,段天枢!”伊犁大人接口道,其实从今天伊犁大人的表现来看,他说不定就是景桓身边隐藏的那支力量,是啊景桓若想从皇甫闻人手里夺回大权,则不得不培养一支属于自己的势力,毕竟皇甫浮竹手中的十万禁军也是不容小觑的,当景桓下定决心要对付宸妃时,他心中必定是有所计议的吧!
当马车载着我们往东华门去时,拉车的大马却好似突然受了惊吓一般,马车也开始晃动起来,景桓牢牢的环住了我,伊犁大人撩开帘子,却只见一张着了火又无人推行的板车直直的朝我们撞来。
一梦如逝似水长 第九十八章 罗衾不耐五更寒(2)
这次的出行因为目的地就在京城不仅没有带着罗图,更是连大哥似乎都不曾支会,如今遇上这等横祸连在外架车的安顺都惊叫出声,景桓虽是牢牢环住了我,但他的手心也不时的渗出汗来,我紧紧的闭上了眼,然而那股子火热的气息却只是从我们身边擦了过去。
“方才我倒是看得真切,板车是被几个珠宝店的夥计给弄开的。”伊犁大人也方镇定下来,而马车也一早已被安顺勒住,掀起帘子时见到安顺早是面色惨白了。景桓径直向街边一间珠宝行走去,我与伊犁大人也紧随其后,这间铺子与王府大街上的任何一间都不同,带有很明显的东越特色。
见我们走入殿内掌柜的立刻迎了上来:“几位客官需要些什么?本店各式珠宝皆是自东越国贩运而来,样式精美质地也是一等一的。”景桓笑而不语,倒是专心的挑起珠钗来,仿佛刚才遇到的事就像一场噩梦,只眨眼梦就醒了。
他顺手捻起一支钗子,朝我浅浅一笑便嘱了伊犁去给银子,而伊犁大人则是往桌上置了一锭金,我们这才要往外走,却被掌柜的喊住:“在下的这根簪子不需要这许多。”
“店家可是嫌这少了?”对于刚才在街上发生的事双方都是心知肚明的,莫不是这店家嫌弃酬劳太少而不肯收下金锭?未待我出声,伊犁大人却是先问了出来。
“诸位莫要误会,单看几位的衣着打扮想必也是非富即贵,这一个金锭兴许算不得什么,然而诸位方才是在鄙人的铺子前遇险,出于何种缘由鄙人并不想理会,只是既然是在鄙人的铺子前遇上这样的事,那自当是鄙人的责任了。诸位也不必为此而感谢,原本都是鄙人该做的,至于这根簪子不过值二十两而已。”的确从未见过这样的掌柜,这东越人开的铺子本就奇特没想到掌柜的脾气更是怪异。
而闻言景桓也只是向伊犁大人使了个眼色,伊犁大人摇了摇头又自怀中掏出一张二十两的银票,或者他们也是第一次见到这样古怪的掌柜吧,这哪里像个生意人啊。在走出这间铺子时便有大堆的护军朝这边来了,京畿重地又是达官云集的王府大街上,竟然出了这样的骚乱京府尹自然寻着气味来了。而之所会遭来这场横祸,恐怕也是与在后院看到的那个身披斗篷的人有关,皇甫闻人必然是察觉到我们的存在,只不过他并未看清我们罢了。
最终在伊犁大人亮出腰牌时,连京府尹都赶来了,这一趟难得的出行便在京都护卫军浩浩荡荡的护卫下结束了,虽然没曾与柳毅深谈但对于他对于整座醉梦楼至少有个大概的了解了。
一入侯门深似海,而宫门之深邃更非侯门可比,当车驾再度从东华门匆匆而过时,我没来由得觉得心底一阵寒凉,我终于还是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一如我第一次来到时那般,一旦进来了就仿佛永远都出不去了。回到暮菀宫后思及今时皇宫中的局势,心头也不免袭上一阵无力,如果连自己的姐姐都已不能新任,那还可以去相信谁,回身望去茗曦正恭敬的立在一旁,我的生命里也只剩下这一点点温暖了吧,世上本就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但我不想去问茗曦为何待我至此,我宁可相信人与人之间是能够将心比心的。
“茗姐姐,伊犁大人让我传个话,你娘亲身子不太好得空了你就回去看看吧,皇后那边我自会去说。”闻言茗曦不语只是紧抿着下唇,她一向对她爹爹有着很深的误解,像他这样的人又怎会对以献媚上位的爹爹有好感呢,其实我们都误解了伊犁大人吧,虽然与他的相处仅仅是短短的一日,但我直觉他并非像我们眼见的这般。
“如此便有要烦劳主子代为安排了。”听得娘亲病重的消息茗曦也只是紧抿着下唇,眼神中飘过几丝慌乱,当夜太后不知何种原因又在太后殿设宴,或者无论一个人有过怎样辉煌的一生,垂暮之年时总会特别希望儿孙能够陪伴在身旁吧。对于我们白日里的出行太后虽未有过多的谈及,但当我迎上她那冰冷的目光时,没来由得也是一阵颤栗。
“玉婕妤怎么都不动筷呢,可是这些不合了你的口?”皇后的声音响起,我这才看到不知何时姐姐竟坐到了皇后边上,而那个座位曾经是属于宸妃的,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不详。而众人的目光也自然而然的随着皇后的声音,而通通望向了姐姐。
姐姐面上一红立刻回话道:“回皇后娘娘的话,臣妾只不过是。。。”话还未及说完便捂着嘴朝向另一边干呕起来,这样的举动众人自然是明了的,而太后与景桓的面上也开始展现出无比灿烂的笑颜,毕竟景桓虽然已纳了不少妃嫔,但依旧是膝下荒凉,虽说皇族内也并非没有皇位继承的人选,然而这样一来岂不又将掀起一阵夺位之争。
“玉婕妤自己的身子怎么都不注意着点呢,皇嗣可是关乎社稷的大事不可轻率,一会皇帝就传了太医去瞧瞧吧,此事还要皇后多费心了。”太后温和的对姐姐说道,而姐姐也是满面娇羞的颔首应道。纵然姐姐曾经做过许多见不得光的事,即便她说我对她而言是更大的威胁,但这一刻我依旧为她感到高兴,那比冷宫更冷的日子终究是要一去不复还了吧,如今她既已怀上龙胎,我已断无任何威胁到她的可能了吧,那么我们姐妹之间的争斗也该就此画上休止符了吧。
“婕妤赫连氏贤良淑德,如今又怀有龙胎于社稷有功,特册封为正二品昭容。”我从未见过景桓如此高兴过,难道一个未出生的孩子就能带给他如此的喜悦吗?昭容虽屈居昭仪之下,然而陆昭仪在被禁足凌烟阁时已被削去了一切封号,如今姐姐被封做昭容,俨然已成为九嫔之首,六宫之中乃是皇后一人之下而在众人之上了,相信当她诞下皇嗣后位可及妃吧!这一切就是姐姐想要的吗?
席上的一众妃嫔们都笑着向姐姐道贺,但不知这许多的笑颜中又有几分是真心的,杯光筹错间我恍然见到了昔日的宸妃,有朝一日姐姐会不会也走上与宸妃一样的道路呢?宴席散去,茗曦搀着我往暮菀宫去,夜风这样寒凉,在外人眼中皇宫是权力与欲望开始的地方,然而只有身在其中的人才能够体会得到,红墙之内除却仇恨与争斗,真的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即便披着厚厚的斗篷,还是不由得感觉到了冬夜的寂冷,那是种由心底感受到的寒凉。
一梦如逝似水长 第九十九章 罗衾不耐五更寒(3)
茗曦替我吹熄了房内的灯便退了出去,明朝她便要离宫返家了吧,虽然只有短短的一天,但我也多想可以回家探视娘亲是否一切安好,近来失眠的时间变得越来越长,时常是脑中一片空白,而只是睁着眼看着东方又泛起一片鱼肚白,因为睡得不安稳,是以无论喧哥哥开出怎样的方子我的精神都不见好起来,他说的对只要我不想好起来,就算华佗再世也是束手无策的。
原本寂静的庭院却传来一阵脚步声,院外又重新亮了起来,我也急忙披上衣裳正要往外走,却恰好与来人撞个满怀,那股熟悉的味道我又怎能认不出呢,只是我不敢相信他竟会在今夜过来。
“臣妾不知皇上驾到有失远迎,还望皇上恕罪!”我急忙福身行礼,却不慎扯掉了斗篷,景桓挥手示意安顺他们都退下,随后立刻拾起了我掉落在地的斗篷轻轻为我披上。
“傻郁儿,朕也是突然起意想过来看看你,没来由的突然开始挂念暮菀宫这边。”他轻轻将我揽入怀中,“身子这样凉快回榻上去吧!”景桓拥着我便往着床榻而去,我轻轻依在他肩头,身子冻得冰凉但即使被拥在他怀中却也丝毫感觉不到温暖。
红纱帐暖应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景桓温柔的索取那样小心翼翼,我止不住的颤抖是因为歉疚还是因为看得太通透。我轻轻靠在他胸膛,他的手温柔的抚着我的长发:“郁儿,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你,但是我又不敢,很害怕听到你的回答。”我心一惊。我知道他要问什么,该来地总会来的吧。
“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有一天?”
“一个时辰?”
“或者只是脑中偶然飘过的一个想念?”我地手指抵上了他的唇。。。更是将身子往他怀中靠了靠:“景郎难道真地感受不到吗,郁儿的心意景郎真的感受不到吗?从围场景郎问郁儿可愿护着你一辈子起。郁儿就知道即便自己只不过是一介女流,也要永远守护在景郎身边。”
景桓紧紧拥住了我:“他们说的我都不信,只要郁儿对我说要永远留在我身边那就够了。”这一刻该有多么温馨啊,我内心却禁不住一阵颤栗,若换做从前的我遇上这个问题地时候。必定只会用沉默来回答吧,从前的那个菀郁绝不会背叛自己的心,而如今的菀郁却已意识到什么才是自己披荆斩棘的利剑。
“景郎今夜该是留在姐姐那的,不然姐姐该有多伤心啊,毕竟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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