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菀宫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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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是何缘故?呵呵是因为这样一张人间至宝竟跟了这样的主子吗?我倒是为盼夏那丫头可惜,在宸妃面前当差怕是更要加倍留神了。”我长舒一口气,庆幸姐姐也并未对我的那句失言再追究下去。从来宸妃身边都只小路子一人伺候着,极少看她带着盼夏出来,但盼夏这个名字却是听过的,听小蛮说盼夏的爹爹似乎是在吏部当差,而盼夏原本一直在太后身边伺候着,太后却因喜静不想太多人在身边伺候着,便将盼夏指到了承禧殿当差。宸妃自然是知晓太后的用意的,只因为是太后的人却又不好下手,盼夏的处境虽叫人担忧,却也是无性命之忧的。

今夜的太后殿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景象呢?景桓你终于是不想再忍下去了吗,只可惜那个亲手将皇甫槿兰推入地狱的人不是我。

一梦如逝似水长 第七十九章 人生长恨水长东(4)

夜未央,惨白的月弯弯挂在天边,我倚靠在门旁还是会想起碧儿,她的身影总仿佛浮现在眼前,内务府移了大片的梅花来园子里,我时常穿梭期间,想着每一年的这个时候我都会与碧儿偷偷溜出府院,去城西那片林子赏梅,而今梅花依旧故人却离我而去,甚至连梦中都不得相见。那么今日我便用我的眼睛,去替你看清承禧殿那位的下场吧!

太后殿内一片灯火阑珊,席上众人虽是相交甚欢,但想必也是各怀鬼胎,作为这场戏的主角,宸妃却迟迟未见登场。往常遇上这样的宴席,些许年轻的妃嫔便会跟皇后告假,毕竟有太后在场,太后一向最注重妃嫔们的举止,而她们心中也清楚,即便是缺席想来也无人会追究吧,但若是在太后面前有失礼之处则是得不偿失了。只是今日却大为不同,或许都是嗅出了空气中的异样吧,妃嫔们来的却是格外齐。

皇后一边与太后聊着,一边又时不时的望向门外,晨间才将琉璃琴赐了给宸妃,晚间就想下手,他们怕的也是夜长梦多吧。却正在众人盼着宸妃到来时,小路子却是先来到了太后殿:“参见太后娘娘、皇上、皇后娘娘,奴才小路子有要事禀告。”

“小路子你来得正好,缘何你家主子这许久了还不见来,太后娘娘可是等了有些时候了。”皇后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样子,她知道即便宸妃知道了真相,却也总不好忤逆了太后的意思,这本就是进退不得的局面。

“回禀皇后娘娘,我家主子正是为此事才叫奴才来走这一遭的。便在娘娘要动身前来太后殿,叫奴才去取琴时,奴才这才发现原来承禧殿居然进了贼,而琉璃琴,琴,在奴才看到的时候亦是碎作两段,眼下娘娘正在殿内调查此事。”想必宸妃也是知道了真相的,虽然这样的应对手段未必高明,然而却不失为应付眼前局面的好手段,对于这一切我只是冷冷看着,用我的眼好好的看着。

皇后的眼中飘过一丝慌乱,琉璃琴晶莹剔透且万年不朽,此事若追查下去难保不被查出有人曾动过手脚,虽然是景桓属意的然而他自是不会承认的,这张琴一直存放在来凤殿而又是由自己赐给宸妃的,即便不被怀疑是自己动了手脚,也难免要担起保管不善的罪责,更何况这并不是一张普通的琴。宸妃使的这一招不仅化解了眼下的危机,更是将了皇后一军。

太后与景桓的面上倒是看不出丝毫的变化,而正是这种处变不惊却将他们的懊丧出卖,宫里出了小贼,而这小贼也极有可能就是弄坏琉璃琴的元凶,琉璃琴不仅是御赐之物,更是东越进贡的至宝,这样大的事他们居然无动于衷,除了要掩饰我想不到更好的说辞。

“都散了吧,今日哀家也无什么兴致了,皇后此事便交由你处理吧,要记住你才是皇后,六宫之首后宫之主。”太后这是在告诉皇后,无论此事如何善后都要扯下宸妃一撮毛吗?

皇后闻言也是略一沉吟,随即在向太后与皇上跪安后,便带着子矜往承禧殿去了。太后殿内众人于是也纷纷向太后跪安,我嘱了茗曦先回,便疾步追上了皇后:“娘娘,不若让菀郁陪您一道去吧。”

她笑看着我:“也好!”如果不是知道了她与荣皇后间的事,对于这样温和笑着的皇后我绝不会防备至此,姐姐说得对要在后宫之中生存下去,便必定是要投靠一方的,她选择了宸妃而我选择了皇后,任何人只要体会过皇后的手段,都会做出同我一样的决定的。

我们步入承禧殿时,殿内一片嘈杂,不断的有宫女太监被唤入正殿,又不断的有人从里头出来。正殿内的宸妃目光如炬,即便见到皇后来,也只起身微微福了福,从来她是不是已将自己视作了皇后呢,在皇帝给了她协理六宫事务的权力之后她却更是嚣张跋扈,我能够了解景桓的用意,想必皇后也是懂得的,不做不错多做多错,只有宸妃才沉迷在自己的春秋大梦中吧!

“太后听说妹妹宫里闹了贼,这承禧殿内外守卫如此戒备又如何让小贼潜了进来呢?莫不是。。。俗话说的好啊,日防夜防家贼难防。”皇后悠然自得的在上座坐下,宸妃的这一出明眼人都能看的明白,一切都是她在唱着独角戏,又从哪里变出个小贼来呢。

“臣妾实在是愧对太后、皇上,更是辜负了皇后娘娘的一番美意,对于此事即便抓不到小贼臣妾也定会给众人一个交待。”如果眼神能够杀人,想必我与皇后的身子早已是千疮百孔了。

“承禧殿进了小贼本就是大事,而琉璃琴的断折才是更大的事,若让东越使者知道了他们进贡给大胤的无价之宝居然断折了,试问他们该作何敢想?妹妹说要交待,本宫倒是很想知道妹妹要如何交待,是将责任全数推到小贼身上?而你又抓不到小贼,难道就让我们一直这样等下去吗?”

从始至终宸妃面上都丝毫未曾流露出慌乱的神情,既然打算这样做了便是将一切都安排妥帖了,她于是唤小路子召来了盼夏,原来不断的盘问那些个奴才都是做给旁人看的,而她心里早有了牺牲品的人选了,我不由得想起当日荣皇后在凌烟阁时说过的话:奴才们对于有些主子来说是为了上位、为了自保随时都可以牺牲掉的物件,即便是自己带来的人。更何况盼夏在她眼中分明就是太后派来的眼线,不管太后是不是让盼夏这么做了。

宸妃朱唇微启,而那张樱桃小嘴里吐出的话语却是这样残忍,却足以令一个花季少女为此丧命:“放置琉璃琴的斋月楼一向是由盼夏照管的,一天抓不到小贼这份罪责就该由盼夏担着,三日之后若再无结果,那么臣妾自会向皇上请旨,治了盼夏的罪,对太后娘娘、东越使者也好有个交待。”

盼夏乍听此言,猛的抬起头,跪着挪到宸妃脚下,扯着宸妃的衣襟:“娘娘开恩娘娘凯恩,斋月楼从来不是奴婢。。。。”未等她说下去,宸妃抡起手就是一耳光,盼夏被扇到一旁,可见这一耳光是多大的力道,而盼夏依旧爬了回去,喊着:冤枉,冤枉啊~

一梦如逝似水长 第八十章 人生长恨水长东(5)

失控的盼夏终是被拉了下去,虽然宸妃只说三日后才会请旨处罚她,但根本就没有小贼这个人,盼夏丫头的下场怕也不会太好。一路上皇后面色凝重:“凭菀妹妹的聪明才智这一切又怎会不明白呢,如今的形势依妹妹看本宫该如何是好?”

“菀郁愚钝,但窃以为娘娘无需为此担忧,宸妃娘娘也不笨,断不会做出那些损人害己的事来,此事宸妃娘娘虽已将责任推到盼夏身上,难道身为主子的她就是没有责任的吗?”我只见过盼夏一面,但从小蛮嘴里听过许多关于那丫头的事,可惜要想平息此事必定是要有个牺牲者的,而盼夏的尴尬身份却造就了她的悲惨下场,我很想问问自己,若换做今日的我,会不会同宸妃做出一样的决定来?

我与皇后离开之时,盼夏那丫头已被罚跪在承禧殿前,初冬夜寒她身上只披着件单衣,我却只能冷眼旁观。暮菀宫前小蛮早早迎了出来,这丫头成天嘻皮笑脸的,从未见过她如此焦急的神情,这样的场景不禁令我想到碧儿走前的那个晚上。

“蛮丫头你怎么了,夜寒你穿得这样单薄就跑出来了,若染上风寒可怎么得了。”我执过她的手,冰凉冰凉的小手,不知是因为心急还是天寒。

“主子是刚从承禧殿过来吗,那么,那么盼夏她好不好。”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去回答小蛮的这个问题,只是拉过她朝暮菀宫走去,小蛮虽然平日里常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但对我还是很恭敬的,而今晚她却甩开了我的手,“主子,求求你告诉小蛮,盼夏她怎么样了。”

“承禧殿内说是进了小贼,东越进贡的琉璃琴损毁了,宸妃欲治盼夏照看不当之罪,若三天后依旧抓不到小贼,盼夏就是这件事的替死鬼了,现今她正跪在承禧殿前,小蛮你跟我回去。”我知道她们情同姐妹,所以我不能骗她,更何况我能瞒得了她吗?我以为至少她会求我让她去看看盼夏的,没想她居然乖乖跟我回了暮菀宫,印象中的她不是这样子的。

我们回去的时候脸色只怕都不好看,茗曦也是一脸的关切,在经历了碧儿的事后,我们都变得脆弱了。长夜漫漫却是无心睡眠,荣皇后说过的话一直萦绕在耳边:下人们不过是主子为了上位、为了自保随时可以牺牲掉的物件。盼夏的事是一个死结,只有那几个高高在上的人明白,只是他们永远都不会说出真相。

夜深了,屋外却传来一阵窸嗦声,自不必去看也晓得定是小蛮要去看盼夏了,我们都知道盼夏会有怎样的下场,而承禧殿前那个心灰若丧的盼夏也是知道的,就让小蛮去送她一程吧,我一侧身,却翻入了漫无边际的愁思中,这样的场景何其相似。

很早便醒转过来,兴许还是记挂着小蛮的吧,推开窗一股寒冷的空气便迎面扑来,向空中哈一口气已能看到白气,原来已经到了冬天了呢~每回晨间去来凤殿问安,虽然我坚持只要茗曦跟着就行,但小蛮总会将我一直送到门外,而今日没见到这丫头的身影总觉得怪怪的,随即想到兴许是昨夜她回来的太晚吧。

在碧儿离开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很避讳从西华门经过,但无奈同往来凤殿的路必然要经过西华门。初冬的清晨,天空中飘着细雨,尽管我推辞但茗曦依旧坚持要替我撑伞,很多时候总感觉茗曦就好像个姐姐一般的关怀着我,或者这是在碧儿走后我心中唯一的温暖了吧。

只见几名蒙着白脸步的小太监抬着个担架匆匆往西华门去,只看这几个小太监的装束便猜得到,那担架上的必然是一具尸体,只不知哪宫的丫鬟太监又成了主子的发泄工具了,我也只是轻轻摇头:“人命竟然如此轻贱。”

“主子这话在奴婢面前说说就罢了,叫有心人听了去怕是又生事端了,奴婢在宫中呆了这许久,这些原也是听得多了,只是若是亲眼见到,毕竟心下也不好受。”宫中的人与人之间始终存在着一种微妙的关系,做主子的变着方的太好皇上,而做下人的也是挖空了心思互相蹬踩,直想攀上高枝,跟了个好的主子在下人们面前也直觉自己像个主子了,比如承禧殿的那个小路子。

与茗曦这样聊着,也便到了来凤殿,今日殿中的气氛却是有点僵,连一向在众人面前表现的温婉大方的皇后此刻看来也是一脸愠色,而一旁的宸妃却苦着张脸,奇怪的是她明明表现出那么悲痛的样子,我却更觉得她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今日我也要向各位妃嫔宣布一件事,昨日里承禧殿出了内贼,并损坏了东越进贡的琉璃琴此事已有定论,内贼盼夏迫于压力之下已于昨夜投入崇明湖畏罪自杀了。”皇后在说出这番话时,虽然极力保持平常的柔和,却抑制不住那股功亏一篑的怒气。

难道,难道我与茗曦看到的自西华门运出的那具遗骸竟是盼夏的吗?不是说三天后才审的吗,更何况小蛮昨夜不是还去探视了盼夏吗?畏罪自杀,盼夏有什么罪,她既然能在我与皇后面前向宸妃大呼冤枉,相信此事定是别有文章,盼夏一死死无对证,任凭旁人加诸何种罪状于她,她也再不能醒转过来大呼冤枉了,会是灭口吗?若是此般,那琴定是宸妃自己弄坏的,她根本早已识破了皇后的诡计。只是这样做未免太不理智了,若在三天后由宗人府亲自过问岂不更名正言顺,各宫内对于物件的保管都是由底下人轮班的,而宸妃是在皇后赐琴当天才得以知晓这个阴谋的,又怎料得到是否是盼夏当值呢?她既能使得一箭双雕,又怎会在此时而沉不住气了呢,如此一来旁人便会纷纷猜测其中是否还有蹊跷,无论怎样这一招使得实在不够高明,行事作风与之前的那个她判若两人。

宸妃佯装扯过绢帕轻轻擦拭眼角,你也会哭吗?你会为盼夏流下半嘀眼泪吗?即便落泪,也必定是鳄鱼的眼泪吧。

一梦如逝似水长 第八十一章 人生长恨水长东(6)

琉璃琴损毁一事便随着盼夏的投湖自尽而告终,景桓也没再追查些什么大家心知肚明,倒是太后传了宸妃去太后殿问了几句,毕竟盼夏也得是太后殿出去的人,在所有人的眼里只不过是死了个宫女,而我也终于知道那天小蛮没有出来送我的缘由。

承禧殿便是依着崇明湖而修建的,我只是不明白即便宸妃要灭口,为何会选择在离自己的寝宫如此之近的崇明湖,兴许正是因为寻常人都会这么想,是以就更不会怀疑她,只可惜无论她怎样想伪装,谁人都晓是怎么回事。

小蛮冰冷的视线却叫我犹如置身万年冰窟之中,我知道她有话要说,我深深了解到失去姐妹的滋味,却找不出任何可以用来安慰她的话语:“蛮丫头,逝者已矣。”

“你为什么不救她,只要你开口皇上一定会慎重行事的,你为什么只冷眼看着,为什么你可以为碧儿私下奔走,却对别人的生死冷眼相向。你不是告诉我们,人的生命是平等的吗?我以为你会不一样,没想到你也和那些主子们一样,或者你比她们更龌龊,嘴上说着众生平等,而实则在你眼中我们做下人的也是可以随时牺牲的物件。”小蛮哭喊着向我冲过来,茗曦立刻一把拉住她:“蛮丫头你疯了吗?咱们主子她不是救世主啊,人个有命你这是在做什么?”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凭什么她们生来就是主子,而我们做下人的就该去做替死鬼吗?盼夏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么些年来她的小心谨慎最后还是换来一死,你们真该下地狱。”我终是一个耳光扇了下去,小蛮与茗曦皆是愣在当场,我从来都没对下人动过手,在我眼里从来就没将她们视作下人,然而今天我的第一记耳光却是“赏”给了小蛮,我知道不能再让她继续说下去了,暮菀宫四周还不知有多少宸妃的眼线呢,若继续让她疯言疯语下去,难保她不会变成第二个盼夏。

小蛮这才安静下来,她缓缓的蹲了下来哭倒在我脚边,我于是示意茗曦先退下,随后我也蹲下身轻轻揽过她,怀中的小蛮那样无助,像是受伤的小兽一般,我知道他她不是故意顶撞我,她只是需要发泄而已,皇宫从来就是一个令我们这样绝望的地方啊。

“奴婢与盼夏是同年进的宫,盼夏她还长我几岁,即便后来我们在不同的地方当差,但她也像姐姐那般照顾着我。御前当差在众人眼中是美差,却只有自己知道其中的辛苦,伴君如伴虎我们都是提着脑袋办事的,还得不时的应付各宫妃嫔的种种追问,在当差的第一天教导公公就说过御前当差很多看到的听到的只能往肚里吞。每日我都会将遇到的开心的,难过的事告诉了盼夏,如果说生活中唯一有什么是值得期盼的,那便是我们约好他日得以被放出宫后,定要一起开个甜品铺子。只是还没有完成约定,她竟然她竟然。。。”小蛮已是泣不成声了,其实皇宫中的每个人在心底的最深处,一定还保有着初时的期盼的,当他们体会到这座华丽坟墓的残忍时,心中定是有所期盼的吧,那么我呢,事到如今我还能够期盼些什么?

“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而我们也已经无法再挽回些什么了,活着的人还是要活下去。记得碧儿离开的头一天我对你们说过什么吗?不要哭,我们都不哭,不然他们会走得不踏实,他们会不舍得离开的,小蛮把眼泪擦干吧,笑着送盼夏最后一程吧。”我携着小蛮起身,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盼夏盼夏,可惜她再也盼不到明年夏天了。

躺在床上去久久不能入眠,最近失眠的症状却是越来越严重了,该是找喧哥哥给看看了吧,同时也十分记挂着与大哥在回京路上达成的协定,也不知筹办的怎样了。

“主子,您睡下没有?”

“是蛮丫头吗,我醒着呢进来吧!”冬夜寒凉小蛮却只披了件单衣,我于是拉了她进被窝暖着,开始时她执拗的不肯上来,却被我一把就拉了进来。

“主子,奴婢睡不着有些话想对您说,这些话不说出来总觉得盼夏不会瞑目,而奴婢也会不得安生,这些话也是有关于主子的,所以奴婢还是决定来找主子。”我没有搭话示意她接着说下去,她又犹豫了一下,“盼夏被罚跪在承禧殿前的那个晚上,小蛮并没有听主子的话乖乖呆在暮菀宫,奴婢实在对盼夏很担心。北风呼呼吹着盼夏早已冻得嘴唇发紫,我原想替她向宸妃求情,她却颤抖的拉住了我。盼夏说宸妃平日看来张扬跋扈但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她说那些不过是宸妃用来保护自己的甲壳,虽然宸妃疑心她是太后的眼线,但平日里也不至于为难了她。盼夏说那天斋月楼根本就不是她当值,而宸妃却一口咬定是自己看管不当,那天的宸妃根本就与平常在承禧殿的不同。”

“保护甲吗?为了保护自己就可以去伤害别人吗,她是怎样对待妃嫔宫人的,又有几人命丧在她手上,小蛮你也是知道的,这个托辞未免也堂皇了些。”对宸妃这个女人的恨是绝不会因为几句辩白而消减的,她欠我们的实在太多太多。

“主子先听小蛮把话说完,最让小蛮觉得匪夷所思的是盼夏提到,玉婕妤时常往承禧殿走动,而事发当日玉婕妤在赴宴前恰好又来到了承禧殿,而最后却只有玉婕妤一人赴宴,宸妃并没有随她一道前往,之后便是进贼琴毁的消息传了出来,盼夏宁可长跪在承禧殿前,也始终相信殿内的宸妃一定会还她个公道,从来盼夏就未曾想过要死,更不会畏罪投湖。”一说到盼夏,小蛮的神情又感伤起来。

而我却在她的话语中,感觉到了莫名的恐惧,玉姐姐吗?

一梦如逝似水长 第八十二章 人生长恨水长东(7)

原本我就知道玉姐姐是靠在宸妃一边的,那么与宸妃有些走动自是无可厚非的,然而在赴宴前又为何要往承禧殿去走一遭呢,宸妃又为何没有一道前往呢,为何在玉姐姐离开后才传来进贼琴毁的消息呢,又为何单单选中了盼夏做替死鬼呢?如果是在小蛮告诉我这些话之前,我或者会以为那些只是巧合,而宸妃之所以选中了盼夏,也正是因为她想既除掉这个太后的眼线,又使得自己躲过一劫。然而在小蛮告诉我这些后,我却不能够不将日里我在玉姐姐面前的失言,与而后发生的这许多联系起来,盼夏或者不仅仅因为是太后的眼线才遭到陷害,她们这样的计谋怎么可能逃得了太后的眼睛。

脑子好乱啊,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我却理不出个头绪来,我不敢妄加揣测,那个是我的表姐是我在皇宫中唯一新任的人,是我所有的精神依托。盼夏说宸妃每回再与玉姐姐碰面后总好像变了个人一般,做出些狠毒的事来,我不敢想象如果这一切全是有人在幕后替她策划的会是什么样,而更不敢想象那个幕后之人会是玉姐姐。不会的,不会的,宸妃身边还有那么多狠角色,不会是玉姐姐的,不会的不会的。

“郁儿,你怎么了?”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喧哥哥已来到了画舫,我不知道如果像刚才那样一直想下去我会不会崩溃,我一手拄着脑袋,怔怔的望向湖中心,却只听喧哥哥轻轻叹了一声,“你嫁给杀鸡的宰猪的也总好过现在这样啊,每回来看你总觉得你的心里装着太多太多的事了。”

“哪有的事,我不过是这几日睡得不安稳,才找了喧哥哥看看。”

“郁儿在宫中照顾好自己便可,至于宫外的那些事就交给青寒和我便可,说到青寒他近来可过得不太好呢,现今他每日里往醉梦楼跑,可急坏了你大娘,她总担心着青寒在那染回些病来,正急着要为青寒寻一房媳妇儿呢!”喧哥哥一面说着一面又止不住的笑起来,想着大哥被逼婚的样子也着实令人啼笑。

“醉梦楼?难道大哥。。。。”

“没错,就是你们背着我密谋的基地,青寒自济南回来便成日里开始绸缪这些事,你让那些大姑娘从济南来投奔了我,难道就没想过要开一间醉梦楼那样的销金窟?我算是看出来了,最阴险那个就是郁儿了,呵呵。”原来大哥真的在京城开起了窑子,现今大娘只是误会大哥是想媳妇儿了才老往窑子里跑,若有一天让爹爹知道她的女儿和儿子竟开起了妓院,不知会作何敢想。

“我不能私自出宫,不然真想看看我赫连菀郁开的窑子会是个什么样子。”

“醉梦楼的选址也是青寒精心挑选的,就在王府大街上那里也是王宫显贵的集散地,醉梦楼的一应事宜皆是由柳毅与青寒来绸缪的,他们两个还互定了暗号,青寒是大当家而柳毅便是大掌柜,至于醉梦楼的老鸨便是上回被你救了的那个妇人,醉梦楼面子上的事都交由她处理,具体怎样的流程我就不清楚了。青寒告诉我他还给你起了个代号,总舵主!”喧哥哥说到这里更是大笑起来。

有多久了呢,多久没曾见他这样笑过了,儿时我们常一同泛舟比试弓术,他更是时常拿我来试药,尽管后来我才知道那些无非是些补汤,但过去的日子总是回不去了,幸福是偷来的,得意十分须尽欢:“总舵主?完了完了,怎么感觉这么像流氓集团啊?若给旁人知道了我这个总舵主定是死在最前头的。”

“你以为你现在做的事还轮不上砍头吗?郁儿,你真的想清楚了吗?”他忽而沉下脸来,一脸的肃穆。

“背黑锅我来,送死你们去,依稀记得总舵主是有这样的特权的。”我轻抿一口茶,不无感慨的朝更远的湖那边望去,“喧哥哥自碧儿走后我就知道,自己已不能够再失去些什么了,外头的事就有劳你们了。”

在湖边小坐心情的确畅快许多,加之听了喧哥哥提起的那些大哥的趣事,抑郁的心情便开朗起来,茗曦早已备下一桌早膳,不知是否因为心情好转,连白粥都感觉特别香。

“主子,今日胃口看来不错,项大人果然是妙手回春啊。”见我吃得这样开心,茗曦也笑了起来,我招呼她与小蛮一同坐下,主仆一桌这也是我们暮菀宫习以为常的事了,一个人吃饭真的很孤单,更何况我也吃不了那么大一桌。

“今日天气不错,主子要不要出去走走?”用膳过后我便在园子里百无聊赖的拨弄着,那些尚是花骨朵的梅花,茗曦见了兴许是怕我再摧残那些花苞,便开口提议道。

“皇上现在何处?”我没来由的这样问了一句。

“听说燕雀湖边的梅园里,梅花开得正盛,皇上在湖边巧遇玉婕妤,想必如今应该正在湖边赏花吧。”小蛮倒是答得挺快,我倒是忘了他素有小灵通之称,成日里就支使着小周子跟着她满世界闲逛。

“既然梅花开得这样好,我们又怎能错过呢?”我笑得这样好,连自己都忘记了痛。一路上引来宫人侧目无数,茗曦有些犹豫的凑向前向我道:“主子,您确定要穿成这样去见皇上吗?”我穿着桃红色的高腰儒裙,上身披着件雪纺短襟,又梳着东越女子的发髻,看起来活脱脱一个东越人,若是叫旁人见了定会说不成体统,也难怪茗曦这样不安了,尹世哲曾差人送了几套韩服于我,说是见我对韩服似乎很有兴趣,便留下几套做纪念,说实话对于自己的这身装束我倒是喜欢的很。

“皇上?我有说要穿给皇上看吗?晓华妹妹素来喜欢新鲜又喜欢按着我的样子打扮,咱们也给她送件韩服去吧。”只有我心明白,去往翠微宫燕雀湖的那片梅林是必经之地。

一梦如逝似水长 第八十三章 人生长恨水长东(8)

遥遥望去,梅林中的二人相携而行,宛若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去到翠微宫须得经过燕雀湖边的梅林,然而却不是必经之途,装作没有看见他们,只是我这身行头想不惹人瞩目倒也是难事。我知道他在看我,恰好今日我这一身红白相间的韩服与梅林相映成辉,穿梭于梅林之间心中则是更添了几分愁思,碧儿啊今年的梅花开得这样好,你看见了吗?如果你还记挂着我,就化做风来轻摇梅枝吧,是我太傻而今林中何曾留新鬼。

“郁儿~”景桓的喊声打断了我漫无边际的神游,但我并未忘记此行的目的,“今日天气不错正是赏花的好天气,朕原想唤了你一道的,但玉嬛她说郁儿你对梅花的花粉过敏,朕倒还真不如玉嬛了解你了。咦?你这身打扮是要往哪里去?”

“回皇上的话,这套行头乃是尹大人所赠臣妾也只不过贪新鲜罢了,现今正要给余芳仪也送套过去,妹妹她素来也是喜欢新鲜玩意儿的,皇宫里有这样两个看似东越人的女子四下走动该是多有趣的事啊。”看得出来景桓对此也是颇感兴趣的,皇帝的宠爱才是我披荆斩棘的利剑,而若再似从前那般只躲在暮菀宫中等着他有一日偶尔会想起我,我的恨碧儿的血与泪又要如何还给那些人。

景桓自梅树上摘下一朵花来,轻轻别在我的发髻上:“这样我的郁儿就更漂亮了,郁儿啊朕今天特别想念你做的樱桃肉。”

“臣妾明白。”我半垂着头,扮做无限娇羞的模样,“余芳仪想必还在等着臣妾,臣妾这就不妨碍景郎与姐姐赏花了。”原本景郎是只我们两人时才会叫的称呼,从始至终我都是笑着的,临走时更是冲姐姐浅浅一笑福了福身。

晓华并不知晓我今日会去找她,所以在翠微宫前见到这样打扮的我她愣在当场,而我也不再像从前那般拒她于千里之外了。望着木桌上正铺开的茶具,我心念一转:“莫不是妹妹未卜先知,已在这沏好了茶等着我来?”

“晓华可是天天盼着姐姐来呢,至于茶艺嘛不过是用以消磨时间的消遣罢了,晓华也从重领悟到不少,但还要多向姐姐讨教才是。”对于我态度的转变,她似乎也显示出了极大的热情,“姐姐这身衣裳着实令人移不开眼去,是嘱了宫里的师傅做的吗?”

她一向喜欢我的东西,也喜欢照着我的样子来装扮,难道她以为这样就能留住景桓吗?如果真如她所想,那她现今又为何会独坐房中玩起这无聊至极的茶道,若然一切如她所想,那么方才在林中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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